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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祖总是在精分 作者:噫嘻声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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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横不便动武,好不容易从这群难以形容的莺莺燕燕之中逃脱出来,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竟比甩掉碎星峰的人还要难上几分。
    碧云楼里的人太可怕了,顾云横这辈子都不想进来第二次,抬眼忽而看到一道熟悉的寒酸身影,身形一晃,来到那人身边,抓住他的手道:“拿了我的钱,居然敢骗我!”
    活诸葛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顾云横瘦不留情,痛得他嗷嗷乱叫,手里捏着一个馒头,愣是没舍得撒手:“哎呦哎呦疼死了!快放手!我没骗你啊,他真在碧云楼,这算命的本事是我家传秘术,绝对不可能出错。”
    顾云横冷哼道:“那你找给我看。”
    活诸葛道:“你先松手,我都要疼死了,怎么找?”
    顾云横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他。
    活诸葛没了禁锢,第一时间咬了一口馒头,不紧不慢地文绉绉起来:“区区怎会骗道友你呢?”他当空一指道,“碧云楼那么大,你可曾找仔细了?”
    “当然,每间屋子我都看了。”说起这事,顾云横略显尴尬,那些屋子里的旖旎风光他有幸瞅到几眼,差点把眼看瞎了。
    活诸葛也觉得好奇,视线头像碧云楼,下一瞬,惊叫道:“在、在那儿!你快看!”
    只见碧云楼楼顶上坐着一人,黑色、断袖、朱砂,不是顾云横找寻的人,还能有谁?
    那人立起来,轻蔑地扫了顾云横一眼,如一道闪电,消失的无隐无踪。
    “天啊,这是作甚,怎么一言不合就发走了?”活诸葛咬了口馒头,两眼仍旧望着空荡荡的楼顶,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我没骗你吧。”扭头一看,正巧看到了顾云横背面的衣角。
    “是我错怪你了。”顾云横的声音夹着几个铜板飞过来。
    活诸葛看了眼在地上转来转去的铜板,郁卒道:“当我是要饭的吗?”
    说罢,任命地蹲下去捡,吹去上面沾染的尘土后,想到今日总算有收入了,心情不错地塞进荷包里。
    卖馒头的张大叔调侃道:“哟,总算开张了?”
    前些日子没生意没钱的时候,活诸葛没少来这边蹭吃蹭喝。好在他脸皮厚过城墙,被人当面这样说丝毫不会害羞,反而挺直脊梁骨哼道:“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没修为,不知道区区的厉害,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隔壁混沌摊的摊主轻蔑道:“就几个铜板,瞧把你得瑟的。”
    “能力岂是金银可以衡量的?”活诸葛指着顾云横飞去的方向问,“刚才那位修士厉害不厉害?”
    周围卖东西、买东西的人一起点头:“来无影去无踪,厉害!”
    活诸葛拍拍胸口自夸道:“他对我有事相求,我帮他解决了,他才给我的酬劳,还给了我两次!”
    人群中一人好奇问道:“你帮他什么了?”
    “你们刚才没看明白吗?当然是帮那位修士找人。不是我吹牛,找人这种事,区区掐指一算便可知。”
    正在吃混沌的李婶放下碗问:“什么人都可以找吗?”
    活诸葛脑子活,在灵江城待过一段日子,对城里一些人事分外熟悉。印象正,李婶家是卖猪的,专门给酒楼客栈提供猪肉。今日,他瞧李婶眉眼间带着股愁容,估摸着是她家的猪出了什么问题,连连点头,夸下海口道:“别说是人,就是畜生,上天入地,只要是区区想找的,都能找到。”
    听到畜生二字,李婶晦暗的眼睛亮起来,她腾的一下站起来道:“太好了!我家猪圈连着丢了两头猪,你来帮我找吧。”
    她丢的是两头怀了崽子的母猪,母猪又胖又懒,平时起来走几步都懒得动弹,绝不会是自己跑走的,可若是被人偷走,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李婶喂了它们好些日子,就指望母猪下崽,养大了小猪崽卖个好价钱,眼下母猪快要下崽竟然失踪了,这叫人怎能不着急。
    活诸葛嘿嘿一笑,老样子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价钱嘛——”
    李婶干脆道:“价钱好商量。”
    “好,区区就喜欢你这样爽利的人。”活诸葛一手拿着所剩无几的馒头,另一手飞快地掐起法诀。片刻之后,他突然停下,指着城东方向道,“在那边,跟我来。”
    说来也巧,那方向,正是顾云横追人的方向。

  ☆、第3章 章 三

章三
    顾云横从繁华的闹市一直追到偏僻的街角,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
    幸运的是,这条路并没有岔路,不会跟丢。
    一路追到小树林,眼看快要靠近城门,若是再追不上,出了城,道路四通八达,那便更难追了。
    顾云横不再轻敌,提起全部功力奋力追寻。
    两人虽然没有交过手,但仅从这一段路的追赶,不难推出,那位同门的修为与顾云横不相上下,说不定还要厉害一些。
    两旁的景色嗖嗖地从身边飞逝而过,过快的速度让花草树木在视野中变得模糊。顾云横定了定心神,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找寻黑色身影上。
    倏地,黑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顾云横心中大喜,紧跟着便听见交谈声,不,那不是交谈。
    只见飞出去许久的黑衣同门这会儿站在树下,一会儿站在树的左边自言自语几句,一会儿又跳在树的右边说上几句。
    顾云横气喘吁吁地在距离他身后不到一丈处落下,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走”,“不走”,“救命恩人”,“放屁”等等乱七八糟的内容。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顾云横风中凌乱地偷听了一会儿。
    黑衣同门倒是说得起劲,说着说着,好像快要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转身的瞬间看到顾云横,惊喜若狂跑过来,伸长鼻子在顾云横身上闻来闻去,而后确定万分地叫道:“是你!”
    顾云横迷茫地望着他,这人的行为怎么跟狗似的。
    黑衣同门继续用肯定的语气说:“是你把我放出来的!”
    这下顾云横回过神来,点头道:“是我。”趁其不备,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捆仙索,牢牢地捆住他的双手道,“跟我走。”
    一直以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的同门,破天荒地笑道:“好呀,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说着,频频将自己被捆起来的双手往前送。
    “……”顾云横古怪地乜了他一眼,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跟碧云楼的人有点像。
    顾云横一心要洗清自己的清白,无暇多想,拽住送过来的捆仙索,径自朝灵江城中走去。
    黑衣同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横。”
    “哦,云横。”
    “不要叫得这么亲密。”
    “很亲密吗?云横——小云横——”视线下移,江越岭对着顾云横□□打了个招呼,“还有放我出来的小小云横——”
    顾云横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咦?原来是你相好啊,难怪找的那么急。”带着李婶来找失踪母猪的活诸葛正巧撞见往回走的顾云横,听着那一声声亲密的称呼,突然间顿悟,拦在他二人面前愤愤道,“让我帮你找相好,才给我几个铜板,你这么做合适吗?”
    寒冬腊月洗冷水澡都不怕顾云横,刚被那一声声说某坪艏て鹨徊慵ζじ泶瘢饣岫痔钪罡鹇煜嗪孟嗪玫模那椴辉玫溃骸澳惚兆欤皇俏蚁嗪谩!�
    黑衣同门大喜,手指一勾从顾云横身上掏出个钱袋:“对对对,我就是他相好,谢谢你帮他找到我啊。来,这些银子给你。”
    顾云横还未反应过来,黑衣同门已将银子塞进活诸葛手里了。
    顾云横:“……”
    活诸葛两眼冒光,摸着沉甸甸地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在下人称活诸葛,敢问这位道友尊姓大名,可否与区区交个朋友。”
    “可以,在下叫江越岭。”
    “好名字!”
    “道友也是好名字。”
    冷眼旁观的顾云横瞧这二人一副随时都可以去天桥底下搭台子唱双簧的架势,暗自冷哼:江越岭还好名字,翻山越岭,听着就累。等等!江越岭?江!越!岭!
    身边两人两人说得起劲,顾云横一个字都听不见去,满脑子都是江越岭三个字,他震惊地来回打量这位黑衣同门,再仔细地看了几眼他背上的剑。
    没错,眼前这位的外貌与门派画卷中的画像十分相像,剑与传说中的闇影剑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真的是紫竹山第八代掌门最得意的小徒弟江越岭,也就是他的师叔祖。
    可是江越岭不是在百年前与魔君曲无声那场大战胜利没多久后便病逝了吗?
    顾云横自入门以来,通读所有门派史,其中最感兴趣的便是百年前修真界与魔道抗衡的那一段,尤其是江越岭与曲无声的最后一战。每每看到,都会遗憾自己生不逢时,不能亲眼目睹那场精彩绝伦的大战。也恨天妒英才,让江越岭早逝,使他不能瞻仰其风采。
    而今,面前这人说他是江越岭,模样和佩剑对的上,修为也对的上。想到师尊与师叔提及此人时的模糊态度,顾云横板上钉钉,确定他就是传说中“已逝”百年的师叔祖了。
    只是,既然江越岭分明没死,为何紫竹山对外宣称他已亡,并且封印至今?飞云峰又为何会从紫竹山派分出去?而分家的时间正巧就在江越岭“去世”前后,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一时间重重谜团包围着顾云横,像是被漫天的迷雾遮住了眼,看不清前方的路。
    思索间,江越岭已与活诸葛告别,他晃了晃被捆住的手道:“小云横我累了,找间客栈休息吧。”
    顾云横回过神来,依旧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江越岭?弄死曲无声的那个江越岭?”
    江越岭一脸白痴笑容道:“是我。”
    顾云横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一切太过不真切,他只能闭上嘴。
    江越岭撞了撞他的肩膀,对他眨眨眼道:“叫一声师叔祖来听听。”
    “闭嘴!”
    “有你这么跟师叔祖说话的吗?第三十一条门规,尊卑有序,不可……啊!走慢点。”
    顾云横置若罔闻,拉起捆仙索走得飞快。他一想到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敬佩了多年的师叔祖,就恨不得自戳双目,好一辈子不用瞻仰这种画风清奇的风采。
    回到灵江城,早已夜色苍茫。顾云横牵着江越岭走进一家客栈,对掌柜的道:“两间房。”
    江越岭不同意:“一间!”
    顾云横眉头高蹙:“两间。”
    江越岭不开心道:“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一个人会害怕。”
    你连人人都怕的曲无声都能弄死,你还怕什么???
    顾云横置若罔闻,执意要两间房,江越岭无奈,拿出杀手锏道:“我住隔壁,你不怕我半夜跑了?”
    也对,万一他跑了,自己的清白怎么办?倒是放在眼皮子下面最安全。
    思及此,顾云横只要了一间房,他睡床,江越岭睡地。
    江越岭不干,嫌这嫌那。一会儿说地板硬的要死,睡一夜会要人命,床那么大,完全睡得下两个人;一会儿又死皮赖脸地说自己胆小,连眨眼的工夫都离不开他的徒孙;最后发现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搬出师叔祖的架子,命令顾云横给他腾出位置,否则就是欺师灭祖。
    顾云横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曾经对江越岭的好印象全都冲没了:“好好,怕了你了,上床睡可以,但你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他可记得这人一出来就往碧云楼里钻的斑斑劣迹。
    “绝对不动,不放心的话让我睡里面!”江越岭举手保证,因双手被捆住,便一起举起来。
    捆仙索绑久了不舒服,顾云横见他个手腕被捆处微微泛红,心软之下念了个决,将捆仙索打开,一头系在江越岭左手腕上,另一头系在床头的柱子上。
    跑了这么些天,顾云横也累了,躺倒没一会儿,意识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边的人没过多久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越岭如他自己所说那样,真的一动不动。
    翌日清晨,顾云横被鸡鸣声吵醒,横竖不用早起修炼,翻了个身继续睡。他一个人睡惯了,忘记身边还有一人,不小心碰到江越岭,正想道歉,屁股一疼,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踹下了床。
    顾云横狼狈地坐在地上声讨:“你至于吗?不小心打到你肚子罢了,至于把我踢下床?”
    江越岭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顾云横,视线若有似无的自他□□扫过,脸上除了冷漠,就只有厌恶了。
    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袭上心头,顾云横蹙了蹙眉觉得,眼前的人很不对劲,却又说出来哪里不对。
    怔忪间,江越岭已夺窗而出。
    待顾云横爬起来趴在窗边查看时,这位传说中的师叔祖早就无影无踪了,只余下客栈床上一条碎成七八段的捆仙索证明一切不是顾云横的幻觉。
    顾云横痛心疾首地捡起损坏的捆仙索,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锻造出来的顶级捆仙索啊!
    人没抓住,还损坏了一样法器,顾云横越想越郁闷,不懂江越岭为何一会儿死命粘着自己,一会儿又对他弃若敝屣,难不成脑子不好,有病吗?索性也破窗而出,发誓一定要将他抓回来,压回紫竹山派。

  ☆、第4章 章 四

章四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顾云横从日出东方一直找到西山日落都没探到江越岭的踪影。
    拖着疲倦的身体,在昏黄的夕阳下走回客栈。
    街上的行人一反常态,三五成群地从他身边嗖嗖跑过,嘴里念叨着:“你听说了吗?城里来了一位活诸葛,什么都会算,算得可准啦!”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卖猪的李婶记得不,她找了五天都没找到的母猪,活诸葛掐指一算,立马就找到了!”
    “这么厉害?”
    “当然了。这事早就传开了,早上我去的时候找他算卦的人从街头拍到街尾了,若不是我身上有事,一定跟着排队。希望这会儿人少点,莫要排到夜里才好。”
    顾云横懊恼地用折扇敲了敲脑门,他怎么把活诸葛给忘了。大清早江越岭不见之后,他应该第一时间找活诸葛算一下才对的,真是白白浪费一天的光阴。
    顾云横跟着人群前行,没一会儿便来到活诸葛摊前,昨日冷清到摊子前连条狗都见不着,今天却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围绕,好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活诸葛,你说我媳妇儿这一胎是儿子还是丫头?”
    “活诸葛,您看看我今年能否高中?”
    “活诸葛,王媒婆给我介绍了两家姑娘,您帮我算算,哪位更旺夫?”
    活诸葛不紧不慢道:“一个一个来,不着急。”接过客人递来的银子,笑呵呵地往怀里一揣,“下一位。”
    他速度极快,算得又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算好七八位客人。
    顾云横见他一个劲儿的往兜里塞银子,却不见衣兜鼓起来,估摸着里面放了足以容纳百物的宝器。
    瞧这的架势,似乎准备通宵达旦的算下去。正思考要不要刷脸插个队,打南边来了一群人一边给钱,一边走到队伍的最前列。
    为首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衣装华贵,腰间的配饰绝非凡物,加上给钱插队的排场,一看就知道是个土豪。
    果不其然,来到摊前的他二话不说,先放了三锭金元宝在摊子上。
    城中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活诸葛一早便铭记于心,他向来见钱眼开,死命吞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眼巴巴地问:“张员外,不知您要算什么?”
    张员外满面愁容道:“不瞒活诸葛,我那宝贝独苗昨日不见了,至今没有找到。听闻您能掐会算,找人本事一流,只要您能把我的儿子找出来,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什么?何时走丢?贵公子长什么样,快快与我说来。”活诸葛震惊无比,心急如焚,仿佛走失的是他的儿子,只是那双盯着金元宝看的眼睛出卖了他。
    旁人没发现,顾云横倒是看的真切,不觉好笑,这个活诸葛真是个妙人。
    张员外招招手,立刻有下人送来小公子的画像。
    活诸葛仔细看了三遍,卷起画轴放在摊位上,道:“不知张员外可有小公子的贴身事物?”
    “有!”张员外赶忙从袖带里取出一个小小香囊递过去,“这是阿衍随身携带的香囊,我派出去的人只找回这个,并未发现人。”
    活诸葛拿起香囊嗅了嗅,淡淡的清香味,并无特殊:“在何处找到的?”
    张员外道:“城东。”
    活诸葛点头记下,将香囊和画轴放在一起,取出宣纸和毛笔双手递给张员外道:“烦请张员外写下小公子的名讳与八字。”
    收集完所需之物,活诸葛掐指算起来,片刻之后,他摇摇头道:“此事不太好办,怕是有人刻意做法让人寻不到贵公子。”
    张员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急切道:“那怎么办?阿衍!我的阿衍!”
    活诸葛道:“员外切勿伤心过度,区区还有一个方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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