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爱打电话就打吧,愿意折腾就随他折腾。
不过这人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一个电话也没有了。张景倒是乐得轻松,可能姜凯是他生活里唯一的负面能量了。没有他偶尔打过来的电话,张景的生活平静又放松。
季东勋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每晚睡前会多陪他聊一会儿,哪怕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但是听着季东勋的呼吸,张景就能睡得更沉一些。
季东勋有时候会在他睡着之后才挂电话,张景醒来之后脸上有道被手机硌出来的红印子。张景看着那个红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当初他追季东勋的时候,季东勋贴了几天创可贴,导致鼻子和脸有了色差。
因为这一小段回忆,张景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
去心理医生那里治疗的时候,医生笑着问他:“男朋友出差回来了?”
“没有啊,”张景摇头,“还得几天吧。”
“那心情这么好。”
“啊,”张景摸着鼻子笑了,“昨晚做了好梦呗。”
“挺好。”医生递给他一张图:“来吧,挺长时间没做测评了,看看这个,闭眼五分钟,发散你的想象力,然后给我描述一下。”
张景接过来看了眼,只是一些凌乱的线条,毫无章法,也没什么固定的图形。他闭上眼,仰头靠在沙发上,靠枕很软,张景又拿过一个抱在手里。
五分钟之后医生问他:“都想什么了?想什么说什么,别不好意思。哪怕你想到了一场完美的性事也可以跟我分享一下。”
张景一下笑了出来,说:“可惜了,没有。下回我努努力吧。”
医生淡笑着:“说吧。”
“风筝。”张景平静地说:“很多颜色很多形状,风很大,它们飘得很高,有些线缠在一起。”
医生停下笔,抬头看着他,道:“继续。”
张景抿了抿唇,低声说:“阳光有点刺眼,风筝飞太高就看不清楚了。有只风筝的线挂在树上,缠了很多道,飞不动了。”
“还有吗?”
张景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么多。”
医生点头:“行。这图我给你看过吗?”
“没有啊。”张景把图还给他,笑道:“看过我还用费心想吗?我直接拿以前答案说说得了。”
医生看他一眼,淡淡一笑。站起来去书柜里抽出个文件夹。翻了几页,从透明夹层里拿出几张纸。他递给张景,说:“你这记性也不成啊,快复习复习以前的答案吧,下回好直接作弊。”
这是几个月前的测评记录,时间大概就是他刚来治疗不久。张景看到图的时候有些惊讶,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刚才那张,两张放在一起对比,其实就是一样的,只不过把上次的图翻转了一下。
“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吗?”医生站在桌前,腰靠在桌沿上,胳膊环胸,轻笑着说:“你给我的描述是,深海底下的海藻,礁石,鱼骨。”
张景抬头看看他,说:“我记得有过这个形容,但我真不知道是一样的图。”
医生笑问:“神奇吗?”
“嗯,”张景又看了看图,还给他,“这说明什么?我乐观了?”
医生把文件夹原原本本放回去:“差不多吧,心理状态趋近健康,压力减缓。但是还差一点。”
“我挺满足了,”张景问道,“是不是等完全健康了我就好了?”
医生非常抱歉地笑了笑:“心理是精神机体的辅助项,它健康了不代表精神就痊愈了。剩下的问题我们慢慢来,也不远了。我有信心,你也有吧?”
张景扬了扬眉毛,挺洒脱地呼出口气:“不急。”
“这是假话。”医生用笔点了点他:“在心理医生面前说谎行不通。”
张景没绷住,笑了出来:“行吧,其实我还真挺急。我的情况你知道,有话不能说挺憋人的。”
医生问:“还不打算和他说?”
张景摇头:“以前敢说病不治好就不跟他在一起,现在不敢说这话了。我觉得我坚持不住,就算真治不好我也松不了手。看看吧。”
他的眼神非常认真,低声说:“我只是希望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眼前的我能是个正常人。”
医生看着张景,眼里有着温和的期待和祝愿。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坚持,包括他自己也有。当初和他的摇滚青年决定在一起之前,他纠结挣扎了一年多。
他给张景治疗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他一直挺欣赏这个帅气的小青年。病情反复无常,但他从来没失去过希望。他心里一直有个人,所以方向不会变,状况多不好多让人看不见光的时候,他都能笑笑然后说‘大夫我好像又严重了,没事儿咱们接着治吧’。
他治疗过的每一个患者,他都是真的想治好他们。但是张景他尤其挂心,可能因为欣赏他的性格,也可能是想看到他的恋情能有好结果。
张景从他那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他坐在自己的摩托上,想着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图,忍不住笑了。
真是神奇。
这个时间季东勋肯定睡着,但是张景非常想撩一下。他想了想,摆了个姿势,戴上他的墨镜自拍了一张。拍完还挺满意的,看看这脸,酷帅酷帅的。
他把照片发季东勋微信上了。
季东勋没回复他,张景知道他睡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醒了说说我帅不帅。”
张景发过去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病,他有点想撤回,但是发都发了还是算了。他笑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刚要打火离开,张景一抬头就看见季东勋站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张景一愣,随后才自嘲一笑。他拧了拧油门,驶过他身边的时候看着他说:“哈喽大宝贝儿,早点回来。”
季东勋是两个小时以后打电话过来的,张景当时刚喝完一杯牛奶,看到季东勋的电话有点开心。
“嗯?”
季东勋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慵懒:“那么帅就别戴墨镜了,我都没在你勾谁呢?”
张景一下子笑了出来:“醒了啊?”
季东勋“嗯”了声:“本来还没到时间,但是看见你照片就睡不着了。”
“让我帅醒了?”张景把腿搭在茶几上,挺自在地问。
“对。”季东勋笑了笑。
张景听见他的笑声,不自觉地把手机又往耳朵上贴了贴。
这样的日子真挺好的,恍惚间就好像中间的四年没有过,他们还跟当年一样,张景还是那么乐观。
季东勋回来是在两天以后,张景早上没接到他的电话,之后打电话也没打通,他还以为季东勋比较忙。
所以他下班回家一开门看见季东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时候,张景毫无准备,他第一时间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
季东勋看着他犹豫的眼神有点心疼,他站起身走过来抱住张景,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
“看见我了连句话都没有?看来这几天真约着炮了啊?”
张景眨了眨眼,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东勋说:“刚到半个小时。”
张景还不是很确定,刚要咬舌尖试试,季东勋就低下头又吻住了他。这个吻持续时间还挺长,之后季东勋暧昧地含着他的唇,低声问:“对我这么冷淡?”
这个吻简直不能更真实了。
张景这才确定眼前的季东勋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眼睛里慢慢变得亮起来,觉得有点惊喜。他问:“哎你回来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啊?”
季东勋笑道:“我这不是好抓你现行么,我要提前说了你不就有准备了?”
张景乐了:“那你抓呗,翻翻床底下窗帘后面什么的,看我藏人了没有。”
季东勋眼里是深沉的爱意,抬手摸摸他的耳朵,温柔笑着。
张景觉得心都要飞起来了,季东勋走了这一周多他都有了点度日如年的意思。人果然是不能惯的。
他问季东勋:“你那边都处理完了?”
季东勋点头:“嗯。”
其实合同签完了后面还有些需要详细讨论的部分,但季东勋等不了,他提前回来了,剩下的交给了同去的两个经理。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明天姜凯的十五天拘留就到期了。他放出来了肯定不会消停,他不傻,一想就知道他莫名被举报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所以季东勋不可能留下张景自己在这里。
后悔的事一生只一次就够了。
第七十一章
办公室的画风最近是一天一变,张景这天早上都到公司一个多小时了,白奇还没来。
张景给他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哎我们这俩合伙人真是不给大家起好头。”张景对大家说:“我俩太不靠谱了。”
林东是最近刚招来的一个实习生,他笑了笑说:“没事儿,我们自律性都强,不跟你们学。”
“你们太棒,”张景竖了竖拇指,“坚持住,跟我们学就完了。”
大家都笑了,张景说:“说不准哪天这公司没领头的了,俩管事的都不知道野哪去了。”
张景后面又给白奇打了两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张景刚要开始担心他,公司群里就有消息了。
【话唠】小美:我今天不去了,有事儿找你们景哥,明天见。
【话唠】玲玲:噗,小美抽什么邪风呢?
【冒泡】珊珊:【哦。jpg】
【吐槽】飞龙:我美妹儿明天来上班?
【活跃】小万:消失多日的小美,明天来给我带你楼下的小笼包,谢谢。
张景看着他们在群里刷屏,看着小美发的那句话,灵光一闪。
“卧槽……”张景低呼一声。
“哎景哥看见没呢,小美让我们有事儿找你呢,这逗比又开始作死。”玲玲说。
群里又有消息,张景点开看。
【话唠】小美:这智商都让你们景哥带偏了。
接下来群里就是一大溜的“……”
张景被自己的脑洞惊到了,突然笑出了声。手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冒泡】张景:白妈?@小美。
【话唠】小美:啊。
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卧槽”。
【冒泡】珊珊:!!!!!!!!!!!!!
【冒泡】二妞:我这手头还有活呢都炸出来了,珊珊水杯都洒我桌上了。
【话唠】玲玲:吓得我瓜子都掉了。jpg
【话唠】小宣:吓得我吃了十包芥末豆。jpg【活跃】圆圆:奇哥你……上错号了?
……
张景眨眼的功夫屏幕都刷了好几页了,他问:“你们说这咋回事儿?”
珊珊头晃得最厉害:“我们不说!我们可不敢瞎说!我们啥都没乱想!”
张景挠了挠头发,笑得停不下来:“哎嘛,这一大清早的。”
张景拿过手机给白奇发短信:“白妈你什么情况啊?你住小美那了?”
白奇回得很快:“别瞎打听,让你的员工好好干活别发表情包了。一个个的都三十来岁了还玩表情包。”
张景真是转不过来弯,这俩人昨天还一副一拍两散的架势,今天白奇就用小美的号高调秀。
张景刚要给白奇回短信,手机就来了个电话。他看了眼号码,抿了抿唇,站起来去茶水间接电话。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依然让他心烦。姜凯冷笑了一声,问:“行啊,会背后搞我了?”
张景皱着眉:“你有病吧。”
“我估摸着也不是你,你没这胆儿。”姜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外面走着:“是你那小情人吧,不过他显然不够狠啊,搞我就得搞得彻底,拘这十天半个月的顶什么用?”
“你什么意思?”张景冷着脸。
“哟,不知道啊?”姜凯笑了:“真纯洁。”
“有病。”张景挂了电话。
姜凯说的话让张景想到季东勋。
电话没隔几秒又响起来,张景接了说:“有话你就直接说。”
“真是硬气了啊?”姜凯讽刺地笑了:“天不怕地不怕了?啧。”
张景淡淡地扔了一句:“你随意。”
“牛逼,”姜凯顿了下,随后大笑了两声,“这是坦白了呗?也对,你们是真爱,没啥接受不了的。哎那我问问你,说到哪儿了啊?”
张景一听见他声音都烦的不行,闭了闭眼睛。
“你是个疯子……这事儿你说了吗?”
张景睁开眼,紧抿着唇。
姜凯又开始笑了起来,笑得很夸张,笑声听起来也很狰狞,他笑到最后都要没气了。才缓了口气问张景:“你知道吗?其实你不光是个疯子,你还是个傻子。”
张景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顿住了。他愣了两秒,一下子白了脸。
季东勋打了两个电话,张景都没接。这不正常,张景挺长时间没不接他电话了,这段时间一直是电话没响几声他就会接起来。
季东勋皱着眉,拨了个号码。
“他出来了么?”
“什么时候?”
“行我知道了,盯住人。”
季东勋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边给张景打电话边往外走。姜凯在他眼皮底下,他没去找张景,这点至少季东勋不用担心。
但是在他彻底解决姜凯之前,张景不接电话这事是真的让他心里没底。
他开车到张景公司楼下,张景平时停车的车位那里没有他的摩托车。季东勋有点心慌,进了电梯,去了张景公司在的楼层。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有个姑娘问他。
季东勋礼貌地点点头,问:“张景是在这儿吗?”
“是,您哪位?”
季东勋说:“你跟他说我姓季。”
“抱歉,他刚出去了……”姑娘带着歉意地看着他:“您是找他有事吗?不然等他回来我转达给他?”
“出去了?”季东勋皱眉:“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不知道,他之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季东勋闭了闭眼,心里的弦猛地一紧。他对这姑娘说了声“谢谢”,转身进电梯下楼了。
季东勋发短信给张景:“小景,看到给我回电话。”
张景一点回音都没有。
季东勋的心一直往下沉,他猜到或许是姜凯给他打电话了。是他太放松了,想着只要不让姜凯去见他就可以,没想到姜凯用电话也能作死。
“宝贝儿,别让我担心,听话。”
“有话我们回家说。”季东勋不停给他发着短信,张景最近的状况刚刚有好转,他是真怕姜凯一折腾,他又跌回去。
手机上的定位之前被张景取消了,他怕季东勋查到他会经常去心理医生那里,季东勋知道他这点,所以张景取消了定位他就只当作自己不知道了。
季东勋坐在车里,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找人。他摸不清张景到底在姜凯那知道了什么,是自己知道了他的病,还是他们当初分手的原因。比起当初的原因来,季东勋更宁愿是前者。
季东勋拿起手机,给张景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回家等你。”
那天他一直等到半夜张景都没回来。
季东勋衣服都没换,坐在沙发上没怎么动过。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住了。
这种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季东勋在这十几个小时里最多的情绪就是心疼。心疼自己消失之后,被留下一个人的张景。
这种到处找不到人毫无头绪的感觉,张景体会了四年。
……
张景的短信是夜里两点半发过来的,季东勋第一时间点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早就知道我有病。”
季东勋苦笑,回复:“嗯。”
张景又很久没回,在季东勋忍不住要拨号过去的时候,张景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东勋接起来:“小景。”
张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季东勋,你怎么想的?”
季东勋说:“什么也没想,你有病没病我们之间不会有改变,你还是你。”
张景半晌没说话,季东勋听见门锁被转开的声音。他抬头去看,张景推开门走了进来。
季东勋看着那个左手举着手机,微微抿着唇走进来的人,突然就笑了。
张景放下手机,手无力地垂着。他就那么看着季东勋,眼睛里的情感很复杂,最多的还是迷恋,近乎痴迷。
季东勋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张景眼睛慢慢红了,他走过来,坐在季东勋腿边的地毯上。他把头慢慢靠在了季东勋的腿上,脸埋在季东勋小腹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唉……”他叹了口气,开口的时候嗓子都哑了:“我太喜欢你了,我是真没办法了……”
季东勋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脸,动作轻柔而充满情意。
“太残忍了,真的,”张景吸了吸鼻子,“这太残忍了。”
“谁残忍?”季东勋问。
“我也不知道该说谁残忍。”张景把脸一直埋在季东勋小腹上,所以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我最丑的部分被你看到了,最丑陋最不堪的,我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我是精神病,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你那么完美,你那么好。”张景的手轻轻攥着季东勋的衣服,慢慢说着:“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