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冢饩龀汕贤蛉斯ぷ魑侍獾拇蠊荆龊推胀ㄐ」咀匀皇遣灰谎摹�
这种大公司,除非他们存在的本身已经阻碍到了社会发展,否则官方甚至会主动给他们竖起一把保护伞……跟这种公司打官司完全没有胜算可言,就算真的打赢了,最后元气大伤的是谁也难说。
林舒隐约还记得,几年后飞信最后惨遭重创,其实是大有原因的。国家近年来进行的版权战其实是一步一步的——音乐音源,日本动漫,原创小说,影视作品……中途很是打击了几家大型网络公司。
但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作为的每一步其实都是深思熟虑的。音乐音源和动漫作品的版权之战,本身还伴随着相关国内产业打入世界市场的历史性进程。原创小说的版权正规化,同时也伴随着对于文化业的重整和推动。而影视作品的版权正规化,同样伴随着对东南亚和欧美国家反出口的这一个进程。
前两年经济下滑之后,国家为了不被欧美等发达国家一起带入经济危机的泥沼,一方面开始对人民币进行贬值,试图重新拉升外贸形势,另一方面开始对文化业和科技业进行投入,就是希望我国的主要外汇收入可以由简单粗暴的人力输出慢慢转移到更有技术性和文化性的产业上面来。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政府才能狠下心来整顿了大批大型网络公司,以此杀鸡儆猴,正规化大量相关网站,促使整个产业开始正常健康地发展。
林舒思考了许久,认为此时还不算最好的时机。如果要对飞信发难,至少也要等到政策开始向不是飞信的企业倾斜。这还是应该有多次机会的——一个是政府开始整顿网络文学行业的时候。飞信的背景确实大,但是它收购整合快书的做法却是相当冒险的,因为目前的情况是,巴掌大的瓷碗里,就它是一直硕大鲜美的大龙虾,而剩下的就只剩下了小虾米。晋江勉强还算是只小河虾,然而它两年前就经历过一次整顿,颇有些矫枉过正。最重要的事是晋江在运营之中一直在试图向海外进行文化输出,这本身也符合政府对于未来文化产业的预期,所以目前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而相比晋江的战战兢兢,颇有后台的快书远远要胆大得多。
快书名下的各大网站选用小说题材一向比晋江大胆地多,但是著作权管理上却又比晋江宽松和放纵许多。他们并不禁止同站玩家互相跟风,模仿,借梗,甚至于还是支持的。
这样一个热题材出现之后市场就会快速地对之进行抓取,然后第一时间对之进行开发,利用和消耗。虽然一定程度上可能会损耗题材的寿命,但是网站却可以趁此机会最大限度地开发热题材,获取热钱。
总体来说,对于作者和读者本身暂且不说,对于网站方面,这样的做法是利大于弊的。
过于短暂的寿命虽然会导致题材本身还未被充分挖掘就已经造成审美疲劳,但是却可以大量地利用上网络写手的人数优势。很多时候作为写手不需要琢磨太多,只要跟随既有的成功例子走,就可以更快地得到回报。而读者也可以在对一个题材产生兴趣的同时就阅读到大量相关的内容,有足够可以吃饱的粮食,皆大欢喜是不是?
甚至于很多人认为,网文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时效性。
林舒并不否认这一点,至少在此时并不否认。不过他却知道一件事——二十年后功成名就,在网文圈呼风唤雨的知名作者,二十年之后仍被常常提起,并且奉为经典的作品,都跟这样的“跟风”与“热题材”关系不大。
也因此导致,四年后飞信出事之时,他们在相关行业的影响力远远没有预想中那么大。
林舒沉思很久,还是想不起来后来几家国际大公司针对飞信的官司是怎么打赢的。他只记得两点——一是几家公司对飞信的起诉是几乎同时发动的,而且同时还伴随着政治加压。当时国内对外文化输出正在增大,晋江小说改编的两部电视剧再次横扫东南亚,《剑网三》,《九重天》和《登星之路》等游戏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面在欧美亚都攥取了大量真金白银,而飞信却始终没做出什么大的建树。它的经营范围始终都停留在国内,因为从它的核心软件本身到名下各种游戏程序,都带了太多仿造和侵权的痕迹,国外根本不认。二是飞信软件本身的发展遇到了瓶颈。虽然这时候很多人都认为飞信要向着网络文学方面发展,而飞信也在这上面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无奈其制度和发展方向本身有很多问题,导致在后期国家开始扶持版权的时候,不停遭受到各种意料之中却又预期之外的官司,最后导致元气大伤。
当时飞信遭受的压力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合同方面。后来很多人把合同称为霸王条款,因为里面设置了大量的合约陷阱,对于作者方面非常不利但是受制于快书此时在业内的地位却不得不签。另一方面就是反垄断官司。
要知道到这时候为止国内的反垄断亦或者反抄袭方面的法规几乎都还是形同虚设。法律立在那里,但是大部分人都既不在乎它,也不怎么认它。如果有人问起,很多人也非常不以为然地认为,法不责众。
但是法真的不责众吗?林舒觉得,很多人都没弄清楚法不责众的前提。
他沉思片刻,对郑方成说道:“起诉飞信吧。”
郑方成:“!?”他显然觉得很意外,问道,“不是说胜率不高?”
林舒微笑道:“这种事谁知道?说不定我们就打赢了官司呢?话说回来,这种官司,打得赢打不赢,那是法院的决断。但是愿不愿意去打,却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了。”
“如今国家正在抓版权,谁也不能判定我们就真的就打不赢这场官司。不过就算真的打不赢,只要一直有人打下去,就总有打赢的一天。”
郑方成没有听懂,居铭丰却明白了林舒的意思。
前世的飞信,它就不是被一场官司给打败的。它是被一场又一场,层出不穷的各种官司给活生生拖垮的。
不过林舒也不是盲目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事实上,他内心觉得己方要是打这场官司,总体上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一来这场官司可以作为一种宣传手段,表明我们才是开放式平台的原创者,相当是借着飞信引擎的宣传把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林舒他们的网站上,做一种不同寻常的免费宣传。二来飞信多年“模仿”惯犯,很多企业集团忌讳其家大业大,又顾虑类似起诉很少能够得到追究,所以很少有人起诉,但是林舒却觉得,当出头鸟也未必就有不好。
有时候往往就是那只出头鸟,才每每总能吃得最饱。
国家目前在抓版权,推正版,努力地想要梳理专利和版权市场,所以林舒觉得,越是这段时间段所打的官司,才越容易受到关注,引来大范围的议论。而这种氛围下,他们其实是最容易胜诉的,因为为了市场导向,政治立场上他们如果赢了,对目前这方面的政策推行才是最有好处的。
当然,前提是他们起诉的时候准备充分,一击必杀。
抱着这样的念头,林舒对郑方成说道:“我们做三手准备,分别起诉他们剽窃,垄断,恶性竞争。然后尽量联系我们联系得上的媒体,对这件事进行大力宣传。另外,如果飞信不回应,我们自己找水军把这件事炒起来。不光炒平台的事情,也顺便炒一炒他们‘惯性抄袭’这个标题,炒一下他们‘中国抄袭事业的一根标杆’这个名头。把事情闹大——这事情闹得越大,关注的人越多,我们赢的可能性才越高。”
郑方成花了一些功夫才明白林舒的意思。林舒这是想要走政治投机,趁着目前的政治倾向偏向于扶持版权和原创,主动把自己这场官司推到能够立标杆的地步。
林舒知道历史走向,知道政府会在几年后才会进一步整顿这个市场,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等。任何你所期待要发生的事情,光靠等,是等不来什么的。你得自己出一份力。
所以几年后可能会有的版权官司,会有的反恶性竞争官司,林舒决定提前引爆——他完全不在意做那颗第一个飞散开来的火星。目前的政治走向基本已经明朗,虽然此时的时机比起前世来还要早一点,但是林舒就不信,如果他准备好一切,把官方可以杀鸡儆猴的那一只绝好的鸡给递上去,官方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飞信这只鸡是有点太大太肥了一点,官方未必舍得下吃,但是基本姿态应该还会表现出来的。毕竟比起社会政策的引导,再大的交税企业,也不过就是企业而已。
而一旦这个口子被打开,接下来的形势如何发展就由不得飞信了。可以说在第一次官司败诉的那一瞬间,飞信未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就算输也不要紧,因为林舒完全不在意跟对方打消耗战。输了,或者赔偿不够让飞信伤筋动骨,星泽就上诉再上诉,而且一直炒作这个话题的热度。飞信仿他们的产品,他们就利用飞信的影响力从飞信手上拉到大量潜在受众群……谁输谁赢,谁占便宜谁吃亏,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之后例行是去上学。然后在下一个周末,林舒惊讶地发现居铭丰在解析飞信的游戏,并且通过聊天软件不知道指挥着什么人在做什么。
林舒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居铭丰竟然是在寻找飞信引擎之中模组接口运算方式的系统BUG。而他指挥别人去做的,却正是让对方模仿未来平台最受欢迎的几款模组,以飞信引擎为基础制作相似的模组。
飞信的引擎模仿未来游戏模仿得十分尽力,但是他们对于开放性平台并没有相应的了解和掌握,这就导致很多模仿的元素都不是十分到位。但是UV自身的技术也是不可少觑的,其实要是他们只抓紧了开放性平台这个概念按自己擅长的方式来制作这个引擎系统,虽然在各方面很难达到未来平台的程度,可是吸引玩家,创造出另一种模式的开放性引擎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林舒的记忆里,开放性引擎种类繁多,他制作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类,而且还是按照他的境况和想法,结合后来自己制作游戏的经验,大程度阉割和创新了的一类。
但是飞信不知道是早已习惯了从模仿之中获取好处,还是对自己的创造能力太过没有自信,总之他们选择的是模仿未来平台。
这也给了居铭丰机会。无论从哪个角度想,仿冒品又如何能跟原作相比呢?
所以他倒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两者的差距到底是在哪里。他稍微花了一些时间解析飞信平台——这个公司的长处向来在于商业运作而不是在技术开放,所以居铭丰破解起来还是比较顺手的。
破解之后他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程序,然后找到了不少在设计和运算上不合理的地方。他细细研究了每一个BUG可能导致的结果,然后就雇佣了一些人,在能够最大程度使用这些BUG的情形下模仿未来游戏的主打模组,制作游戏。
第52章
居铭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依靠这种仿造陷害飞信——虽然这种做法也是可以实现的,因为飞信本身对于抄袭的盘查力度就太低,像是这种能够聚集人气的模组,他们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排除或捋下。
但是这么做的意义不大。如果只是起诉抄袭或者侵权,从飞信的官方系统和模组下手要更快更铁证一点,而玩家自制模组在作为证据这一点上太弱了一点。
居铭丰是想通过这样的做法,从飞信拉注册用户。
可能是因为未来平台的发展势头实在凶猛,导致飞信急于在这一领域内分上一碗粒哉馄教ㄉ舷叩靡财挠行┎执俸图蚵S绕涫鞘菹谓诱庖徊糠郑渌荡筇迳鲜悄7挛蠢匆娴慕峁梗7碌貌⒉坏轿唬芏嗟胤蕉加凶叛现氐蔫Υ谩�
这些瑕疵并不是短期内可以排除的。一般来说,在正常的初始摸索情况下,通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测试和验证,搜集数据排查问题,才能逐步地解决问题。
但是飞信似乎并不怎么青睐这样一个按部就班的过程,所以他们是在上线了平台并有玩家反馈BUG的时候,才一边运营一边进行排除的。多年以来的商业发展方向让他们养成了比起商品本身来更重视如何抢先抓住用户群的这一观念。
而这就给了居铭丰机会。
他向对方强调道:“第四章节的部分,所有和裴少在餐厅部分的对话全部都设定类型地图触发。他们的同类地图只有随机平行式排序,没有数据条件型排序或者等级性排序,所以当有两个具有明显区分性的同类地图并且有剧情需要条件性触发的时候,就无论如何一定会出BUG……想想大少爷和女主在女主抱怨过难吃的大学食堂里大谈这家的牛排鱼翅鲍鱼多么好吃吧……光想想就觉得那画面可乐吧?”
而语音那一头的技术员一头黑线地按着居铭丰的指示做着,一边吐槽道:“老板你这是何等的恶趣味……”
林舒也有点无奈了。
他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居铭丰听到了林舒的声音,却是立刻静音了麦克风,然后对林舒说道:“我打算做一批与我们平台功能类似,但是趣味性上稍逊一筹的模组放在飞信的平台上,然后利用飞信引擎的BUG使模组出现各种各样的使用障碍,之后让水军宣传‘未来平台上有更多这类的模组而且没有这么多的BUG’……直接把飞信养出来的用户群大量地拉过来。”
林舒听了,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主意可真够阴损的。
但是他知道这做法其实会很有用。
飞信有影响力,但没有相配的技术。星泽没有足够的用户积累和影响力,但是他们有大量对于未来游戏发展的经验和教训。
商业上的竞争有时候是很残酷的。它不讲究对错公平,只讲究胜负。谁赢了,谁就能生存下去。公平公正,那是政府和社会才需要关心和维持的事情,而事关生存的时候,企业是不考虑这种东西的。
他们只会考虑,如何在这你死我活的商业浪涛之中,成为活到最后,活得最有竞争力的那一个。当面对强敌时,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做法——是追诉法律,还是采取商业手段?亦或者是采取一些边缘的手段——比如宣传战,销售战,价格打压,上游挟制,捆绑销售……所有在法律上被认为不公平不道德的手段,都曾经证明过它们在真实竞争之中毁灭竞争对手的有效性。
所以林舒起诉飞信,却并不指望依靠司法就让他们扭转局势。居铭丰目前采取的这个手段,其实对于整体的局势反而更有效果一些,虽然做法有点阴损。
林舒问道:“找的人可靠不可靠?别最后自己惹到一身腥。”
居铭丰笑道:“放心吧。我找的都是有职业素质的对象,一般来说只要报酬上我们不要拖延和反复,是不可能出什么事情的。”然后他说道,“万一出什么事我也有相应的防范和处理方案,不用担心。”
林舒听他这样说,就不再在这件事上继续费心。
之后居铭丰的策略果然被发挥得很好。星泽官方起诉了飞信,林舒让郑方成花费的宣传力量丝毫也没有白费,很快就让相关话题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微博热搜,各大论坛,新闻平台……到处都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就连飞信自己的通讯软件上也频繁出现着这样的话题。
如果是多年之前,也许还有人会为了飞信说话,认为这只是同类软件之间不可避免的相似性。但自从飞信抄袭各个知名游戏的新闻被炒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就连飞信软件自身的大部分用户都已经对这样的话题视以寻常,并且默认为真相了。
惯犯没有人权,就是这样一个残酷又现实的事实。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认为这是一件大事——飞信抄袭借鉴过的游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很多人甚至都可以为之列出一个表格。而这些抄袭借鉴的行为飞信曾经为之付出过什么代价吗?显然到这时候为止,还是没有的。
这一个庞然大物实在太过可怕,他的压迫力实在太过沉重,几乎没有任何企业或者个人可以与之相扛,除了用户。
而飞信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受到起诉对他们来说甚至没能造成任何压力,在起诉之后没过多长时间,政府方面就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部门的部长,苦口婆心地开始给星泽摆事实讲道理,告诫他们起诉飞信是一个多么愚蠢,不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行为。
这就是拼背景的时刻了。
星泽目前只是一个小公司,理论上拼背景是绝对拼不过飞信的。但是无奈他们目前有一个很大的优势,这个优势就叫做“政治正确”。
早些年国家扶持经济,能拉动经济缴纳大量税款的大公司就是“政治正确”。而如今国家开始放缓步伐,鼓励发明创造扶持文化科技了,那么能够在这方面有所建树的公司就是“政治正确”。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