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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权奸复国的可行性报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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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卖上总有花钱的地方,总不能火烧眉毛了再想办法。”慕容复顺口道。宋时铸币工艺堪称世界之冠,无论是宋人百姓还是异国别族都有积攒宋朝官币的习惯。天长日久,自然闹起了钱荒。而钱荒一起,朝廷又无力解决,经济发展也就跟着受到影响。经济停滞不前,朝廷的税赋便将减少,为维持用度只能选择增税,又进一步加重了百姓的负担。慕容复在海外很是占了几处矿山,为破解上述的恶性循环,铸造钱币也就成了必然的选择。至于乔峰所看到那满满一仓库的私钱,则是慕容复为方便买卖成立钱庄而置办的准备金。
    乔峰不懂这些经济上的门道,可他却知道慕容复的所为已愈发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他相信,以慕容复的才智不会不明白其中关窍。眼见慕容复仍旧嬉笑无忌,乔峰怒从心头起,当下大力一拍桌案。只听“喀啦”一声脆响,慕容复面前这张重约十数斤的紫檀桌案即刻断成了两截,桌上的笔墨文书洒了一地。“慕容复!”乔峰瞬间暴吼,杀气腾腾地盯着对方。
    “什么事?”听到动静的包不同急忙撞进门来。“公子爷,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复仍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神情也终于严肃了起来。“乔兄有话不妨直说。”
    乔峰沉默半晌,终是疲惫地道:“这几日我见识了你的实力,你有自用的码头,可以运货自然也可以运粮;你有更好的炼钢技艺,制出的兵器比朝廷监制的质量更佳;你的买卖已令人瞠目,每年所获利润十辈子也花不完,可你还在私铸钱币;如今的上海镇人口不下十万,将来只会更多。你有钱、有粮、有人,甚至还有武器,慕容,你到底想做什么?”
    “乔兄以为我想做什么?”慕容复接口道,并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乔峰的咽喉滚了两下,同样不愿将那两个字说出口。他扭头望向窗外,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明媚的阳光自窗外泻入屋内,斑斓地洒满了慕容复的全身在他的周身添上了一层金光,恍若佛陀。乔峰始终不曾忘记:当年在边关,所有人都在杀戮,唯有慕容复在救人。“慕容,别让学士和我失望。”
    慕容复仍旧避而不答,反问道:“我做了什么令你们失望的事?我不该行商么?不该做这么大的买卖?资本逐利而行,一旦开始就由不得我控制,我该现在罢手么?”
    “我记得,我记得你说过什么。”乔峰转过身紧紧地盯住慕容复,一字一顿地道。“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可我一直以为,那是被利益迷惑了心智的人才会犯的错误。你是吗?慕容,你也是这样的蠢货么?你要……谋反么?”
    包不同心怀鬼胎,一听到“谋反”二字心中即刻警铃大作,忍也忍不住地叫道:“公子爷!”只见他握着扇子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双足不丁不八正是出手前的身形。只待慕容复一声令下,他就将暴起取乔峰性命。
    而乔峰对此一无所觉,仍坦坦荡荡地看着慕容复,等待他的回答。
    慕容复同样没有杀人灭口的念头,他给了包不同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向乔峰道:“原来有钱有粮、有人有武器就该谋反。乔帮主,你究竟是太过高看我的能耐,还是太过看轻了我的品性?”
    “正是因为从未看轻你的能耐,我才更加担心!”乔峰双目一瞬不瞬地盯住慕容复,背部的肌肉不自觉地微微紧绷,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十八家商户各个都是富甲一方的商场豪杰,可唯有你,唯有你能将他们联合起来。你善商贾货殖之道,更擅长经营势力。上有学士为你撑腰、中有银弹开路、下有钢刀在手,十八家商户一旦联手,东南数路都将在你的掌控之下,只怕连朝廷兵丁都可为你所用。可你还不满足,还要去西边。我见识浅薄,不知道究竟能有什么买卖可将西边诸路的百姓官员也捆上你的战车。可我知道,无论是官家还是朝廷,他们能容下无数个富甲一方的商贾,也绝容不下一个拥有如此庞大势力的慕容复!慕容,一旦你的势力令朝野震动,你当如何自处?为了忠义之道一死以谢天下?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举旗谋反黄袍加身?”
    而慕容复,他竟在这个时候彻底松懈了下来。只见他仰着头望向乔峰,语焉不详地道:“若果然有那一日,乔兄会为国锄奸么?”
    “慕容,难道你还不明白,若果然有那一日,你将与天下为敌!你的朋友、你的师长,种经略、苏学士,他们哪一个不是对朝廷忠心耿耿?到时候,你又要他们如何自处?”乔峰本该愤怒,因为慕容复的不受教。可不知为何,他竟在此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慕容,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样的回答?迄今为止,我仍将你当作最好的兄弟,我不希望你死。那么,你希望生灵涂炭么?”
    乔峰并不知道,他的回答已足够令慕容复满意。慕容复破颜微笑,语调轻快地道:“西边地处偏僻道路不畅,除了农桑为生,我一时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而移民实边一事,非一二代人的努力,难见功效。乔兄难道不曾想过,我去西平并非为了挖掘另一处财源、编织另一股势力,而是去花钱的?”
    乔峰猛然一怔,半晌方答:“军功?”
    “不错。”慕容复起身指向他背后的地图,“自西平至兰州直至庆州,先帝当年未曾完成的那条防线,我打算砸下百万贯将它真正建起来,为种经略平灭夏国打下基础。有此大功,老师便可在宰执的位置上呆上十年,甚至更久,直至我入主政事堂。乱臣贼子并非我所愿,宰执天下更加适合我。”
    慕容复有此志向,乔峰顿时松了口气。只是他一听慕容复谈论军事便牙疼,当下哼哼着道:“慕容,灭国之战绝非小事,还应听听种经略的意见。包括这道防线……”
    慕容复显然也知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军事发烧友,绝谈不上是兵法家。乔峰既然有此提点,他即刻从善如流地答道:“此战究竟该怎么打,我自然会听种经略安排。先帝犯过的错误,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得到慕容复的保证,乔峰即刻开怀而笑,拱手道:“能者多劳,顺风镖局一事也就全托付给贤弟了!”先前乔峰不愿慕容复越走越偏,故而不肯遂他心愿。如今见慕容复行事自有分寸,乔峰自然要信守承诺为他助力。
    慕容复目视乔峰半晌,忽然“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地道:“我看还是算了。若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使净衣、污衣两派愈发分裂,这岂非我的罪过?”
    “贤弟如此才具,愚兄相信你定能妥善安排。”乔峰赔笑道。
    “你相信……”慕容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过往与乔峰的记忆竟在此时纷至沓来。这才恍然发觉原来自他们相识以来,乔峰从来都是信他的,无论他做何决定。“乔兄,我说什么你都信么?”
    “自然!”乔峰迎向慕容复的目光,无比坚定地答道。“或许有些事,是你看得到而我看不到的。但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你!”
    “好兄弟!”慕容复用力一拍乔峰宽阔的肩头,那肩背是如此地厚实可靠,仿佛给他再大的负担他都能担得起来。
    “包三哥,”慕容复又看向包不同,煞有其事地吩咐。“下次乔兄若再问我可有谋反之意,记得准备三百刀斧手在账外候命!”
    “……是。”包不同不知慕容复这句究竟是真是假,一时答得无比艰难。
    而正立在慕容复身侧的乔峰,闻言却无所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你问我为啥铸私钱?因为我穷啊!
    乔峰:……
    
    第71章 西平一霸
    
    第二日,慕容复顺利与十八家商号签订同盟契约、喝过庆功酒,带着苏迈一早为他准备好的十五名会计人才启程赶赴西平。而与此同时,包不同也将手中的工作移交给苏迈,带着五十名会计人才赶去京城,为已升任右相的苏轼效力。
    由于这支会计团队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虽说有快马代步,但慕容复前往西平的脚程仍旧不快。他见缝插针,竟是在马背上为乔峰草拟了日后随处可见的“顺风镖局”的管理章程。
    待一行人赶到西平,时间已近年末。在这个家家户户置换新衣燃放爆竹辞旧迎新的日子里,西平县内却是人人紧闭门户。路上偶尔遇见几个行人,也是衣衫敝旧神色畏缩,不见丝毫喜意。
    乔峰双腿一夹马腹,来到慕容复的身侧低声道:“看来这里的百姓日子并不好过。”
    慕容复随手一扯斗篷遮挡漫天风雪,同样低声回道:“西平县回归大宋治下不久,百姓们大约还未曾缓过气来。我们还是先去府衙再说。”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西平县的县衙。见到那座孤单、破旧的官衙摇摇欲坠地戳在眼前,会计团队的老大张文杰立时热泪盈眶,悔不当初地暗忖:亏了!这买卖亏了!亏大发了!
    张文杰是苏州人士,今年三十有七,自从二十年前过了州试,省试一关便屡试不第蹉跎至今。虽说大宋官家仁义,对那些屡试不第的考生可赐特奏名进士。但空有进士虚衔而无官职在身,终究不能养家活口。张文杰少年时也曾有神童之名,颇有几分傲气,是以绝不愿受此屈辱。然则他一考再考,熬死了双亲父母、累死了结发妻子、卖光了家中薄田,眼见连唯一的女儿都无以抚养,张文杰终是大彻大悟,烧了四书五经出来寻工。
    一年前,苏迈在江南一带以重金招揽识字的青少年学习会计知识,为慕容复做人才储备。看在钱的份上,张文杰老着脸皮入了会计学校,拿出钻研诗书的毅力苦读会计。半年后,他竟以高分毕业,得了苏迈亲自颁发的十贯奖金。
    春风得意地毕业,张文杰却又对工作安排犹豫不决起来。他虽说弃了仕途,可对于投身商界从此成为四民中的最末等视为畏途,是以情愿留在上海当一每月只领半贯薪俸的文书,也不愿听从苏迈的安排去锦林楼或者汴京时报当账房先生。直至同在会计学校毕业的同学自外地寄了大笔月俸回来,安排家人购产置业,张文杰这才后悔不迭。
    有此前车之鉴,这一回苏迈要招揽会计人才随慕容复前往西平赴任,张文杰第一个报了名。他满心以为能随东家鞍前马后,这进阶之路也能比旁人顺畅些。东家的恩师苏轼如今又是右相,若能得他一言半语推荐给苏学士,重归仕途也并非不可能。直至一路赶赴西平,见到这座比家中老宅还潦倒几分的府衙,仿佛跺一脚屋顶的破砖烂瓦就会砸将下来,张文杰终于痛苦地意识到:东家恐怕并非苏相的得意弟子,否则也不会任由他来此受苦。
    众人正立在府衙前发怔,不知如何是好,慕容复忽而一声长叹,道出了大伙的心声:“真穷啊!”
    却在此时,衙门“吱呀”一响,挪出一名蜷缩着手脚佝偻着脊背的衙差,嘶哑着喉咙问:“干什么的?”
    慕容复以目示意张文杰,张文杰正瞅着那衙差的身上单薄破旧的官服发傻,被同伴戳了一下胳膊方回过神来,自包裹中翻出了慕容复的官袍与吏部文移给那衙差过目。
    那衙差猛一激灵,赶忙对慕容复哈腰道:“不知是大人驾到,小人这就去请洪大人!”说罢,竟把慕容复等人晾在原地,自己扭头跑了。
    乔峰忍着笑扯扯慕容复的衣袖。“慕容,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去等罢。”
    刚进入县衙正堂,现任西平县县令洪丹望就带着县丞闵忠匆匆忙忙地从后堂赶了出来。张文杰见这洪大人同样官袍破旧面黄肌瘦,已然暗道不妙。
    果然,见到慕容复,从八品的县丞闵忠只神色冷淡地揖了一揖。反而是正八品的洪丹望大人面上泛着反常的桃红,向慕容复深施一礼,殷勤道:“可是慕容大人当面?”
    “不敢!”慕容复与洪丹望同一品级,哪里敢受他大礼,急忙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后学末进慕容复,见过洪大人。”
    洪丹望满面喜色,连声道:“久闻慕容大人英名,大人气度高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听闻大人来此接任西平县令一职,不知吏部文移何在?可否借某一观?”
    西平县现任县令洪丹望在此之前并未收到吏部文移,命他离开西平后再往何处赴任。也就是说,一旦慕容复走马上任,这位洪大人就将成为等候吏部安排的冗官之一,从此身价大跌。若是运势不济,只怕这辈子都再无机会穿上这身官服。有此内幕,慕容复原以为要这位三十而立年富力强的洪大人交接公务得颇花一些心思。大家份属同僚,若是洪大人一心吊在任上打死不肯交接公务,为名声计,慕容复也不能真把他给打死了。哪知,洪丹望如此配合,不由大出慕容复的意料。
    慕容复正兀自发怔,洪丹望却已看过了吏部文移,含笑道:“慕容大人少年英质,下官就安心将这一县百姓交托给大人了!县衙中一应公务闵县丞尽数知悉,大人尽可放心。下官离乡多年,久未闻京城消息,还请大人赏面陪下官略饮一杯薄酒。”说罢,他也不管慕容复是否答应,半拖半拽地将人拉走了。
    这场酒一喝就喝到了深夜。眼见洪丹望熏熏睡去,慕容复吩咐几个侍酒的差役将其扶至后堂歇息,起身去了县衙职房。
    职房内,张文杰等人人人面色阴沉。见到慕容复出现,张文杰长叹一声将一应账目递了过去。粮仓里的存粮仅够县衙内的官员差役糊口,军器库里的军械只剩下了木棍毛竹,库房里干净地连根串铜板的麻绳都欠奉,至于朝廷的赋税则已收到了元祐十年。
    “大人,还是尽快书信给苏相,设法调离此地吧。”张文杰凑到慕容复的身侧低声道。宋时的官场规矩,只要官员向吏部报一重病或守孝的理由,便可不去赴任。可若是到了当地办了交接,那就只能在任上苦熬了。
    慕容复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虽不抱期望却仍是问道:“可是洪大人刮地皮太狠了?”
    张文杰查了一天的账目,看到那清白溜溜的仓库就已吓得满额冷汗,满心想着如何劝说慕容复速速离开此地,哪里还顾得上细究原因?慕容复有此一问,他已知失职,急忙转移话题。“县丞闵大人一直等着大人,不如让闵大人来说罢。”
    慕容复不动声色地望了张文杰一眼,回道:“快请。”
    不一会,神情冷肃面无三两肉的闵县丞就到了。只见他干脆利落地向慕容复施了一礼,开口便道:“听闻慕容大人乃苏学士高足,此地非大人大展拳脚所在,还是快快求去罢!”
    慕容复见他态度生硬语带讥讽已暗生不满,勉力平了平酒气道:“闵县丞深夜求见,难道只是为了与本官说这些?”
    闵县丞立时一噎,忽而幽幽冒出一句:“不意慕容大人的酒量如此了得。”
    慕容复早看出洪丹望拉他喝酒只为灌醉他,只是洪丹望一介书生,酒量又哪里比得上身负武功的慕容复呢?听闻闵县丞这一句,慕容复顿时醒悟闵县丞早知洪大人请他喝酒的用意,奇道:“县衙账目不对,我若不用印他就无法离任,纵使灌醉了我又有何用?”
    “大人一醉,洪大人立时要走,试问谁敢拦他?”闵县丞冷笑着道,“难道大人还要将此事告到吏部?”
    就算告上去了,首先吃挂落的也是慕容复自己。慕容复沉吟了一会,问道:“我见洪大人并非贪墨之人,他究竟怕我查出什么竟要逃走?”
    闵县丞扫了张文杰等人一眼,答道:“大人带来的人手各个了得,半日工夫就将县内的一应文书账目核实清楚。他们查出了什么大人难道还不明白?”
    慕容复用指间轻轻敲打着身旁的桌案,神情悠然地道:“西平县沦陷已久,直至元丰五年李宣政在兰州建堡,此地方才收复。西平百姓久在异族铁蹄下,夏人暴虐,这账目如此难看并非意外。”
    闵县丞却是未曾料到这个衣衫锦绣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对西平的情况略知一二,并非当年来赴任的洪丹望那般无知。然而在闵县丞看来,慕容复所了解的仍只是皮毛。“兰州失陷几近百年,西平落于夏人之手更加不知年月。兰州原是军事重镇,多得朝廷青眼。西平地处偏僻可有可无,百姓便如野草一般,实非大人的进阶之梯,大人还是请回罢!”
    闵忠屡次三番要赶慕容复走,便是原本就一心想走的张文杰也生出几分火气来,插言道:“洪大人元丰七年方至西平赴任,对此地的情形不熟想必也是有的。反而是闵县丞在西平已久,可谓是势大根深,莫不是至今仍身在大宋心在夏?”
    张文杰此言已是诛心,哪知闵县丞那张棺材脸上竟露出了几分笑意,朗然道:“若是夏军又至,下官自然是要领着百姓投降夏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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