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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身边的人不幸福。可是我一旦离开了皇宫,这个世间的风云又会再变,我怎肯让她为了我去面对那么多,你懂不懂?”
☆、第132章 皇上是个操劳命
132
颜无商正在为余时友的话高兴,没想到她会担心自己,可是说到后面忒不是滋味儿了。她担心的不是自己就算了,还担心薛意浓。
再往后面听,更加不是滋味儿了。对于皇上和皇后她只想说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完全不明所以,惊呆了。
“他怎么那么傻呢,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人,就算不喜欢你,放着也不碍的,怎么会在乎你幸不幸福。”
“是,在你看来,她是很傻的。所以我不想伤害对我傻的人。”
“难道你一辈子就要这样下去?为了他?”
余时友很诚恳道:“是,一辈子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也不能说全为了她,自己快乐的同时,让别人受到伤害,我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颜无商开始糊涂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刚开始我觉得他对你不好,可是听说你遇刺了,他立马就要过去看。说他对你好,你看看,他总是让你一个人孤单寂寞。”
“你不用糊涂,我们是朋友,守望互助。”
“那他要是知道我们相互喜欢,会怎么做?”
“不准告诉她,而且谁告诉你,我们相互喜欢了,是你自作多情。”
颜无商笑了笑,“对,你嘴巴硬不承认没关系。要是皇上不反对,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让他放你自由,其他的事,我们来想办法就行,既不让你为难,也不让他委屈,朝廷中安然无恙,如何?”
这个主意固然好,但余时友没直接说出来,一说好,好像自己多急切似的。
远远的就听胭脂喊道:“皇后。”两人望向凉亭外,胭脂已经找了过来,果见有人绊住了余时友,不由得如护鸡仔的老母鸡似的护在余时友的面前,很是戒备的望着颜无商,又觉得这人很是面熟,想了会儿,才知道是上次救人的那位公子。
余时友看胭脂的模样,好笑的很,问她道:“你怎么过来了?”
“哦,是皇上让奴婢来请您吃晚膳。”
余时友不再耽搁,“那我们回去。”
“好。”胭脂仍然戒备的看着颜无商,都说好看的男人不是个东西,她殿后,要是那人想突袭,她也好为皇后拦一拦。
待两人走后,两个侍女也将玉簪给放了,让她三人一道回去。
颜无商只是痴痴傻望,那两个侍女笑着在她眼前挥动手臂,“都走了,还看哪!”
颜无商笑道:“看,当然看。你们可不知道我得了什么好消息,不说了,前厅如何了?”
其中一个侍女说道:“发生了一点不好的事,渐离公主被劫了。”
“是吗?那也不算坏事。”两个人不明白,颜无商也不做解释,她道:“其他人呢?”
“都走了。”
“那我们也走。”
却说薛意浓等人吃过之后,各自回去等消息,父母年纪大了,消耗不得,她再三答应,只要一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派人送他们回去,自己带着众人回宫。回到宫中,落雁迎了上来,道:“怎么这么早回来,奴婢原以为会晚一些。”
“没什么,出了点事,宫中可有事发生?”
“没有。”落雁想起来,说道:“徐姑娘给你们留了信,让人送了过来,您刚才不问,奴婢险些忘记了。”说完,去拿了过来。薛意浓和徐疏桐各一封,两人捏信在手,看了彼此一眼,不晓得徐疏影突然留书有什么事。
两人拆开来看了,表情都有些变化。
徐疏影告诉徐疏桐,她这次能见到姐姐很开心,已携了爱人回老家了,宫里规矩多,她不习惯,而且老是打扰姐姐、姐夫她也不好意思,面辞又怕姐姐哭哭啼啼的,所以留书,等日后安顿好了,再带着爱人过来给姐姐瞧瞧,最后说了一句:渐离是我劫的,万望姐姐在姐夫面前美言几句。
徐疏桐嘴角的肌肉抽了几下,薛渐离竟然是自己妹妹劫的,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事得多严重,这可不只是关系到肃晋皇府,还有将军府,还牵涉到方方面面,说一句劫人就完了,扔下一堆烂摊子让她们来收拾。
薛意浓的信意思也差不多,还告诉她,床顶上的小册子‘借阅’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还。薛意浓想一想什么小册子,瞬间‘哎哟喂’了,跑去床顶上翻翻果然不在了。
徐疏桐看她慌慌张张的,还道是什么宝贝丢了,一问之下,才知是怎么回事。
提到那本小册子,徐疏桐不由得心虚,刚开始她画这玩意儿的时候就没安好心,这下好,风水轮流转,飞到妹妹手里去了。
她那妹妹是个粗人不错,可是悟性高,别一下子就抓了人推了完事。这次好像在信里说携了爱人回家,徐疏桐还怕自己眼睛出了毛病,赶紧把信拿出来看看,可不是这么写的么。
有爱人了,所以就偷溜回去,说什么舍不得她都是假的,躲到远方去恩爱才是真的,这个洗脸盆,真是欠揍。
不过话说回来了,疏影没事去抢什么婚,这也是信里的‘重头戏’。薛意浓见她的‘秘籍’被顺了,也就不说了,但是妹妹被小姨子给打劫了,这算嘛。
她看着徐疏桐,想从徐疏桐的脸上找到答案。徐疏桐回她,“我也是刚刚才收到信,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不过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渐离很安全。”
“朕知道,朕只是在想,会不会这次渐离被劫,是她们事前策划好的,渐离后悔了,不想嫁给李霖了。”当然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过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儿八卦,心里藏着某个可能性,只是没有提前说出来。
徐疏桐见之,说道:“皇上似乎还有话说。”
“你先说。”
“您先请。”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两个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勾/搭上了。”她们都觉得不大肯定,因为薛渐离之前喜欢皇后,那也是十分坚定的。“也许是这段日子,渐离受了极大挫折,有了尝试,觉得跟李霖实在没有感觉,所以返回去喜欢女子也是有的。皇后可能跟她说了决绝的话,她不再提了,在她人生最脆弱的时候,小姨子一直安慰她,所以转而喜欢小姨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这样,她两个这是亲上加亲了,甚好。但是不过是猜测罢了,“小姨子怎么可能喜欢女人,她喜欢男汉子,要肩宽腰窄大长腿,最重要的是腹肌结实,脸长的好,还要打的过她。渐离根本不在要求内。”
想了想觉得这不是这件事情的重点。
现在渐离很安全,那她也就放心了,等明日找个时间,再把这个消息告诉贺太后,让她别再担心。
眼下,小姨子和妹妹落下的债,她还要还。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她喊过落雁,道:“告诉画师等他画好了渐离的画像,让朕过目一下。”
落雁道:“好。”这就去了。
徐疏桐问道:“皇上打算改画像?那怎么找得着。”
“她们想走,朕难道还能拦着,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万一画的像,肯定会被人认出来的,她们躲躲藏藏,一路上就要辛苦了,况且建了家庭,总要出来见人的,被人认出来,岂不是受累。”
徐疏桐赞道:“皇上思虑深远,我所不及。”
薛意浓笑笑,“你不过相信朕罢了,朕明白,你心如朕心,盼望她们一路平安到家,若能相亲相爱有什么不好,这世道容不得异端,难道朕还要再加迫害么。朕于心何忍。”
不多时,落雁拿过画像。薛意浓看了一眼,拿到桌案上,胡乱的添了几笔,不十分像了,才交给落雁,让落雁告诉下面的人,“照着画,公主被劫是大事,还是低调为好,怕劫匪看见,狗急跳墙,对公主撕票。你就这么对下面的人说,让他们查的时候,尽量动静小点儿。”
落雁心里奇怪:“这样还怎么找到公主。”不过皇上这么吩咐,那她照办就是。
翌日,薛意浓请贺太后进宫,说是议事,让她单独前来。贺太后心里就有些奇怪,眼下并没什么事需要商议,想想可能跟薛渐离有关,且这其中有什么不好对别人说的事。
进了宫之后,在锦绣宫与薛意浓会面。贺太后一见薛意浓就问道:“是不是渐离有消息了?”
薛意浓也不急着回答,道:“母后,您坐。”
贺太后赶紧坐了下来,眼睛却一直望着薛意浓,想她快点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母后,渐离的事已有些眉目,不过……”
贺太后急道:“不过什么?”她脑子急速飞转,一切竟往坏处上想,不由得有些自苦,“你说,母后能承受的了。”
“她现在很安全。”
“嗯嗯。”贺太后还是一副苦逼相。
薛意浓又道:“跟人一起逃婚了。”
“啊?”她还在等着说渐离的人找到了,但是清白不保,哪知道是这句话,当下立断,“不可能,她这段日子一直在房里,什么人也没有见过,怎么会?”
贺太后想不明白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朕想她是反悔了。”
“反悔?这次婚事我们并没有逼她,是她自愿的,怎么会反悔呢!”贺太后懵懵的,脑海里又想起婚礼的前一晚薛渐离对她说过的话,自言自语道:“是,她说过的,只是哀家当时太开心了,所以没有注意到。”
薛意浓听她这样说,想道:“看来渐离想要逃婚也是有端倪的,只不知道是与小姨子约好的,还是小姨子临时起意,而渐离顺水推舟。”
“那……那渐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朕甚至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是如何晓得她……”
“朕自有渠道,母后不必担心。”
贺太后‘哦’了一声,“那将军府?”若渐离真逃婚了,可就太对不起将军府了。
☆、第133章 母后啊,渐离的事我们不能说
133
贺太后想着将军府的人,疯子一样的在找薛渐离,而让人家变得家宅不安的是自己的女儿,于心不忍,想要就此告诉将军府。
薛意浓没有同意。
贺太后道:“为何不让哀家告诉他们?”
“母后有没有想过您这一说出去,责任可就都在渐离了。这样任性的公主,就算日后回了家,渐离岂不是难做人了。”为日后打算,还是留一些余地。
贺太后思了一遍道:“也好。”不过随即想到,薛渐离跟那个抢婚的人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方便吗?打劫那个人人品如何?”
她担心很多的事,像是打劫的人会不会跟薛渐离发生什么,这种日久生情的事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话,渐离的事如何跟将军府交代?她一脑门儿都不清楚了。
薛意浓有些好笑,“朕又不认识那个人,如何得知。”
贺太后道:“也对,要是男人怎么办?待在一起久了,要是被人知道终究不好,可要是女人干嘛去抢婚呢,这不是更糊涂了?”她自语了会儿,觉得不对,瞪大了眼睛看着薛意浓,“意浓,你说渐离她会不会是喜欢上了女人?”那‘女人’两个字她是轻轻的说出来的,怕外人听见了,也有些不敢置信。
薛意浓奇怪贺太后的脑洞为何这样大,心想道:“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她。”因此道:“假如,朕说假如渐离真的和母后想的一样,母后要如何呢?”
贺太后不知道,一脸茫然,她没有过这个设想,她看着薛意浓,四女儿是这样,难道连老五也这样?
贺太后没有回答,内心里各种挣扎。
这个时候,有小车轮滚动的声音打破沉默,笃笃个没完。屋里的两人向门口望去,就见二傻正在拎她的学步车,可是力气太小,腿太短,门槛太高,拎了好几次都没有拎上来。人车都被堵在门口,她仍不停做着尝试,可显然失败了,还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薛意浓大步走过去,连人连车一起搬了进来,放在地上,问她:“你到哪里去玩了?”二傻脸蛋红扑扑的,显然跑了不少地方,热烘烘。
她笑眯眯道:“去找公主(举)了。”
“是吗?那两个人都玩什么了呢?”
“捉迷藏。”
“呵呵,那一定非常的好玩是不是?”
“是。窝(我)每次都被抓到。”
薛意浓哈哈大笑,很显然,坐在学步车里目标太大,一有行动还会发出声音,不被抓到才怪。她又让二傻叫人,指着贺太后道:“那是皇祖母,叫她。”
“祖母。”
贺太后回了神,招呼她道:“来,到皇祖母身边来。”二傻不肯。
薛意浓问她,“那玩的这么开心,怎么舍得回来?”
“窝(我)来找存惜姑姑。”
“找她,她不在。”
说话之际,存惜已经找了过来,向两位请了安,笑道:“二公主原来躲在这里,让奴婢一顿好找。”她手里端下一只小碗放在二傻的学步车的卡槽里,又放下小勺子。“二公主,你的上午点心来了。”又把一个小碟子放在另一个卡槽里。
“谢谢存惜姑姑。”
二傻一个人啪嗒啪嗒的吃着,很安静,很讲究吃饭的风范,也只有这个时候,表现的稍微像个小淑女。
存惜退到外面去做别的事去了。
贺太后看了一回,赞道:“她真聪明,又有礼貌,很像小时候的你。”
二傻听见说,抬起头来,道:“谢谢!”继续吃她的东西,对于表扬她的话,耳朵总是格外灵敏。
薛意浓看着她小耳朵一动一动,笑了。“是!”专门爱听好话,两人继续说薛渐离的事,至于之前那个话题却没有坚持说下去,“朕叫母后过来,说给您听,是希望您别再担心,另外,此事还是不要外道为好,哪怕连父皇都希望您保密。”
贺太后道:“哀家知道。”
到了下午,颜无商求见。薛意浓还道他有什么事,问道:“护军侯,是不是军营里出了什么事?”
“不是的皇上,微臣听说渐离公主不见了,想着是否派人帮忙寻找,毕竟这事来的突然。”
薛意浓自得知了薛渐离被徐疏影劫走,晓得她平安,也就不让人费心去追人,不过这事晓得的人并不多,若是现在拒绝颜无商的好意,显然很惹人怀疑,“多谢你惦记,也好,你要是有空,也帮忙打听打听,早一天找到渐离,父皇他们也早一天安心。”
颜无商大喜过望。若能在这次的事件中做出一些成绩,搏得皇上的好感,那她和余时友的事也多一分机会。
她兀自在那想事,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刺眼。引起薛意浓的注意,她心道:“颜无商好好的高兴什么?”那笑容太过突兀了,很难不令人怀疑,可任由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由得颜无商去做。
晃眼过了几个月,薛渐离的事仍然毫无进展,将军府中的诸人却颇为担心,怕薛渐离已遭受不测,而且为着这个事,朝中也有许多流言传出来,说是皇上对将军府很不满。
将军府,李家三口人坐在大厅里。李易坐在上首,双手按在双膝之上,低着头长吁短叹,为着娶了公主的事,他这是操碎了一颗心,为娶儿媳妇,府中众人忙前忙后,还道是一场好事,没想到婚礼当天,儿子受辱,儿媳妇干脆人间蒸发,到现在还寻不到一点踪迹不说,朝中又有那起子小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自己。当真腹背受敌。
将军夫人坐在丈夫的旁边,看着他愁眉不展,这段日子为了寻找公主之事,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心下大感形势不妙。薛渐离的事就像头上的一把宝剑,做的好,自然长剑挥舞,锦上添花,做的不好,那宝剑就是来削他们脑袋的,想不到暮年还会遇上这样的事,到老了,也不能安心。
又想着为了这事,李彤在宫中只怕也备受冷淡,心里又为女儿担心。
李霖站在一侧,看着父母双亲,心里好生难过,若不是他当时没有抓住那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心里一愤怒,慨然道:“爹。”李易抬头看了他一眼,“公主失踪,是孩儿不好,这件事孩儿难辞其咎,孩儿这就去宫里,在皇上面前以死谢罪。”说着,转身就走。
将军夫人在他身后喊道:“霖儿,回来,不可鲁莽行事。”
李霖哪里肯听,家里因为他连一点儿笑声都没有了,大丈夫岂可连累家人,他向皇上请罪去。
李易也站了起来,“对!我支持儿子,我也去。”
将军夫人哪里拦得住这死倔的二人,在身后喊道:“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可怎么活。”
两人听后,虎躯一震,停住脚步都不走了,回转身来,走入屋内,双双扶住将军夫人。
李易道:“夫人,你何必如此。”
“我只有你二人可以依靠,如果你们没了,让我靠谁,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这件事发生也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陛下宽宏,自然知道不是你们的错,如果陛下一定要让李家灭亡,那你们就算请一万次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