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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没有吗?”
“没有吧。”
薛意浓显然有些不确信,不过也无所谓。
且说落雁从上回见到薛意浓和徐疏桐共浴,有些不对劲儿开始,总觉得每次见到两人都不对劲儿了。
要说她直觉好,还真是。要说她迟钝,也还真是,在那么一段日子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更没存惜的好运气当场撞破点儿啥。
所以她就纠结,烦恼,再纠结,再烦恼,每天唉声叹气,害的存惜以为她看上了哪个,一直很八卦的围着她想要发现点啥,结果兵哥哥没有发现,就发现她在发神经。
在落雁哀叹不下一百零八声之后,存惜终于耐不住喊了声,“姐姐,麻烦你有事坐下来说,别在那叹气了行不行?再叹下去,花开了又落,燕去了又回,你打算叹到什么时候,学西施么?天天蹙眉。”
“你不懂,我有心事。”
“我知道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分忧解难呢?”
于是,落雁犹豫着,小声说道:“你觉不觉得皇上和徐夫人……”
存惜两只眼睛亮闪闪的,道:“你也看到了,对不对?就为这事也值得皱眉头,早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不然早就跟你交流了。”存惜一副‘妹妹,你知道的我全知道’的样儿,让落雁很怀疑存惜到底知道了什么?若真知道了,存惜还这么快乐,她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我看到了什么?”
“哈?你这是反问我,这是考我。哎!宫里的女人就是麻烦,你不就是想说,皇上和我家夫人好上了么。”
落雁顿觉被雷劈了一样,存惜见之,笑道:“人家说对了,你就这个表情。也是,你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好事,我原本也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快开悟,现在好了,咱们就等着做嬷嬷了,到时候,你左手一个小公主,右手一个小皇子,有你忙的……”
落雁感觉自己的耳朵有轰隆隆的声音,感觉存惜说的跟梦境似的。她说不出的那个别扭感,这会儿全打通了。
对!她们有问题!不单纯!
但是落雁看着存惜侃侃而谈的样子,眼神十分复杂,她不确定存惜是不是真知道情况,要是知道,这小公主、小皇子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种事怎么会让她碰上,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离经叛道’,她就知道遇上这主仆两个,她和皇上的人生就不会平坦,现在果然,兴风作浪,兴妖作怪了。
皇上爱上了女人,天啊!
这女子与女子如何相爱?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乌龙,妖魔鬼怪事件。再一观存惜还在那说的美。
只是她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该如何面对皇上。是要求调走,还是继续待在皇上的身边当做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关她什么事。
落雁的心里打着锣,当当当的开唱了,这个说要跟薛意浓公开讲,那个说不关自己事,这个说要忠心报主,那个说这是皇上的私事……
良久,她喃喃问道:“存惜,你说这两个女人能在一起吗?”
存惜‘嗯’着,一副‘你在说什么’,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落雁,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所以一直在打我的主意,暗恋姐姐我又不好说,所以欲言又止的,你说是不是?你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毕竟像姐这种高素质,高颜值,经验丰富,人品一流的女婢,宫中不多见啊!”
存惜就差‘对镜贴花黄’,脸上再描两个小红点,伪装害羞了。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上你了,真是莫名其妙。”争辩时,脸忍不住发烫了一下。
“没看上我呀,切。不过可惜了,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毕竟姐姐我喜欢的是有把儿的爷儿们,像皇上那样的才是我的真爱,要不是我家夫人先下手了,俗话说:主子的对象,奴婢不好欺。不然皇上哪有机会做他的小鲜肉,早被我炸干成老腊肉了。”
落雁:“……”落雁心想:“你还说你喜欢有把儿的,你在逗谁呢,皇上没把儿的,你不知道啊,还炸干成老腊肉,又在不正经了。”
存惜可不管她在想什么,立马去搜自己的宝贝,经验书籍,最近她家夫人正在研究女女,很适合落雁,很大方的拍到落雁的手里,“别说姐姐不照顾你,有了这本秘籍,保准你很快就能有磨镜的对象了,记得要做下面的那位,被人服侍,好过服侍人。”存惜对她挤眉弄眼。
落雁看着那本册子的封面,上抒写——一本正经。简直就是道德败坏,纲常崩断……谁说她要找女人了,她高高梳起,她不嫁的,不是早说过了,为什么存惜总是那么能歪曲事实。
这本书不正经,嗯,她没收了。
☆、第72章 选秀最终之决,父子争抢娘娘
72
徐疏桐从正屋过来,听得有人论及此事,就在外面站着听了会儿,见她们停了,才放重了脚步,让屋内两人知觉,道:“存惜。”
存惜道:“来了,夫人什么事吩咐?”
徐疏桐已经从外面进来,落雁问了一遍礼,只是表情上有些古怪,徐疏桐装作不知。她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宫,你把包袱收拾一下。”
“是。”存惜看了一眼落雁,她怪舍不得,天天有说有笑,猛的走了,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只盼着能早些过来。不过算着日子,也要一个来月,选秀还是大规模来着。哎!
徐疏桐并无其他事吩咐,就先出去了。
留她们两个说话,存惜道:“落雁,人家好舍不得你,我走之后,你会不会想我?你一定会想我的,你不是对我有意思么。可千万别想我想瘦了,记得多吃点儿。”
落雁真想一掌拍死存惜。她跟她那个主子都是妖精变的,她深深怀疑,存惜向来嘴里吐不出象牙,会不会是狗精?不过徐疏桐一走,会不会把薛意浓的热情给淡下来,若真是这样,她是否要鼓掌说‘走得好’。
晚上,徐疏桐和薛意浓谈及白日之事。
“落雁好像晓得我们的事了。”
“哦。”
“您怎么无所谓的样子,要是她告发了我们,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到时候您母后一定会出面阻拦。”
想起日后可能的不顺利,就算是徐疏桐也有些不大开心。而薛意浓却给出了一个令她意外的答案,“你放心,母后早就知道了,而且还跟朕提过这件事。”
“咦?真的,那她说什么没有?”
“没有,尽管她并不乐见这样的结果,可是她曾经也说过,只要朕幸福就好。而且没有你在朕的身边,朕也要去面对别的女人,这些母后不可能想不清楚,与其让朕的身份暴露,不如你待在朕身边好,至少也安心不是?”
贺太后又不是真傻,她拎的清。徐疏桐自然放心,只是薛意浓这会儿才跟她说起这件事,让她白担心,着实该打。伸手在薛意浓的屁股上拍了几下,“就知道吓我,不要光顾着说话偷懒,赶紧用力。”
此刻徐疏桐就坐在薛意浓的后背上,指挥她俯卧撑,腹肌不结实了,该练。两人以奇怪的姿势,吆五喝六。薛意浓停下来问道:“能不能不做,朕累?”乖觉的摆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准。”
“为什么,朕都累了一天了,意思一下就行了。”
为什么?徐疏桐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俯下身来,拎着薛意浓的耳朵,如此如此。“明白了?”
薛意浓顿时精神百倍,练的又快又猛。她俯卧,她撑,她俯卧,她撑!把徐疏桐差点从背上颠下去,“突然发什么疯。”
“朕哪里发疯了,朕要让疏桐幸福。”
徐疏桐脸有些微微发红,推她的脑袋道:“不正经。”然而并没让薛意浓停下来。
翌日,存惜的包袱早收拾好,来向徐疏桐说了一声。
“娘娘,我们什么回去?”
“择日子不如撞日子,今天如何?”
“这么快?”
“快吗?外面已经在报名了,要是迟了可不大好。是不是舍不得落雁?天天在一起也不嫌腻。”徐疏桐略微有些嫌弃,顺便在心里八卦一下存惜和落雁组队的可能性,只是想到这里,甜甜一笑,她怎么有点儿被薛意浓传染到了。
存惜见她笑的呕心,吐了吐舌头。“娘娘又在想皇上了,大白天的也想,真不知羞。”
“想她怎么了?你还没人可想呢!”
存惜辩驳,“谁说我没人可想,奴婢想皇上,我和皇上在梦里至少练到十八层了,谁像娘娘嘴把式,光说不练,您再不动手,奴婢可要爬床夺宠了。”
徐疏桐笑道:“你试试看,我看你多大的胆子。”
存惜忙忙举手,“奴婢投降,好了,这就走,奴婢去拿东西。只是不跟皇上说一声真的好吗?”
“让她惦记惦记也好。”
“吊人胃口。”不等徐疏桐催,存惜已经走了。收拾完东西,趁着薛意浓不在,竟然开溜了。等她回来,喊了半天的人,发现不在,问宫女道:“夫人呢?”
“回皇上的话,夫人离开皇宫了。”
离开了?“说去哪里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说,如果问起,就说出宫了。如果皇上再问,就说参加选秀去了,暂时不能见面,皇上好好照顾自己,好好锻炼身体,等她回来是要检查的,来不及面辞,皇上勿怪。”
还让她勿怪,真是刁钻。
薛意浓回了屋,专心阅她的奏折,选秀之事,且耐心等待。每日里只是练习俯卧撑,把原主的功夫也捡着练一练。
自徐疏桐和她说过,落雁知道她们的事后,还以为小丫头会过来找她摆事实,讲道理。每次暗中观察,落雁似无所觉,好像不知道一样,心里奇怪。
落雁当然发现了薛意浓好像在等她说什么,只是她不愿意问薛意浓,这些日子她已经想的十分明白,前有梅嬷嬷多管闲事,连累主子,她该学起来,主子就是主子,做人奴婢的管不着。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即好。
最近宫中传的最多的还是选秀,地方上一批一批的往上送,皇后那边忙的人仰马翻,宫里的嬷嬷们也是全巢出动,又是删选,又是教规矩。
落雁也会打听了消息,捡其中有意思的告诉薛意浓。徐疏桐的事固然不可少,薛意浓坐着,只是嗯嗯了几声,几乎不怎么参与,但是说到徐疏桐,每次都会停下来,侧耳细听,待她说完,继续该干嘛干嘛。
这日,她说道:“回皇上,徐夫人已入了最终选。”
“是吗?疏桐出类拔萃,能入终选,朕一点儿都不奇怪。不是还有几位相当的不错么,像是李将军家的小姐,秦御史家的小姐。”这些人她略微有些印象,上次选后时,能入前五,这回也会有她们吧。
“确实,她们也是能入宫的人中,风头较盛的几位。”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得外面叽叽喳喳的。薛意浓问道:“什么事?”
林红莲冒了个头,跟薛意浓打了个招呼。“皇上是微臣。”
落雁奇道:“皇上身体健康,林太医来做什么?”她转头对薛意浓道:“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错觉,这几日林太医跑这里跑的非常勤,是不是有什么……”
薛意浓却笑了,她以为林红莲是喜欢上了哪个宫女,所以到这里来百般纠缠,让她进来,解她尴尬。
林红莲傻呵呵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她那只叫‘小猪’的狗也摇着尾巴来了,怯生生的躲在她身后,长的嘛,似乎比上次更圆了,似乎能滚着走路了,看来主人喂食儿的不错。
“皇上,您好啊。”
“朕很好,谢太医关心,你这是?”
“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对了,皇上不是要选秀了么,怎么有功夫坐在这里,外头可热闹了,皇上觉得谁当选的可能性比较大。”
林红莲一来,就说起了选秀的事。这么多美女,她眼馋,可惜跟她无关。想到此,嘴巴扁了一扁,小有沮丧。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她来这里另有目的。
“有什么热闹?”
“皇上不知道吗?现在外头的人都在为皇上选哪位打赌呢!要是皇上愿意提前告诉一二,等微臣赢了利头,我们三七分怎么样?”林红莲很想说动薛意浓透露一点选秀的□□,她好去赢点儿老婆本儿。本来以为这样一说,薛意浓会怪她贪财,责备她没有操守。
“有这样的事?利率多少?”
林红莲一听,眼睛亮了,皇上这边有戏。赶紧交代,“现在徐夫人的赢率是最低的,因为被选的可能性太大了,只有一赔一,其他的或一赔五,或者一赔十,一赔十五,大家都在下注呢!”
所以她才会到锦绣宫中来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皇上喜欢哪个类型,哪知道这些宫女都是势利眼,不塞银子根本不说话,说话还喜欢绕着弯弯,消息没赚到多少,到是赔出去不少,真心疼呢!跟着叫嚷没有买卖的规矩,就被薛意浓给听见了。
“是吗?要不,朕也投一笔?”
落雁:“……”皇上您很穷吗?
林红莲也有点儿被吓到了,人家赌着好玩,或者为了赚点儿小费,皇上可是富有四海,也跟着跟风?
“皇上,您是不是也太小气了点儿,都那么多钱了,还赚哪!”林红莲小心翼翼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眼皮一抬一垂,一抬一垂,小心的观察着薛意浓的脸色,怕她翻脸。
“朕的钱是多,可都不是朕的,这是国家的。朕也有小零钱,可都被管着呢,而且谈恋爱要花钱,出去吃个饭,买个花,买点小零嘴,送送小礼物……都是开销。为了不让疏桐蒙上什么红颜祸水的名声,朕能动用的钱真心有限。”
林红莲点头,了解了。她恨不得上前与皇上握手,太有道理了,连她都想有点儿灰色收入了,可是太医这行,除了出去卖点狗皮膏药,其他的很难哪!而她又是三百六十五天在职,没有假期,这卖狗皮膏药也要药童代劳,宫里的娘娘,如今后宫惨淡,等来了新人之后,希望她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
薛意浓和林红莲聊起来,当真是眉飞色舞,把落雁撂在了一边。落雁翻着眼睛,看着房梁,想着:“我要不要也下一点儿?”
锦绣宫里,快乐良多。
坤园宫,余时友算是忙的焦头烂额,这最难做的就是人情功夫,为了后宫之选,很多大人都来罗唣,她不敢不接着,又不敢全接着,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单说有一天,宫女胭脂报告说府里的二老爷来了。原本宫外之人不得随意入宫,此时皇后有皇上的隆恩在身,特许家人随时可以入宫问安,余长庆就是钻了这个便利。
听说他来,余时友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她深知这位二叔行事最没谱儿的,这会儿来了,准没好事。想要推拒了,又怕他有什么事要说,犹豫良久才道:“让他进来。”
余长庆进来之后,先把屋子环顾了一遍儿,这才发现余时友的存在似的,笑嘻嘻道:“小侄女好啊。”
旁边胭脂大声呵斥,“二老爷见了皇后怎得这般无礼?”
“这是什么意思,皇后怎么了,她就是飞上了天,她也是我大侄女,大侄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余长庆腆着脸的样子,让余时友恨不得踹他两脚。
“二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坏了规矩,连本宫也没法饶你,你可知道上次皇上为了恭敬王的事,大发雷霆,说是宫里头的规矩似泥菩萨一般的摆设呢,难道你也想尝尝板子的滋味儿?”
“我……”切,装什么装,在家里还不是要叫他一声‘二叔’,算了,今日有事来求她,不跟她罗唣,因此道:“皇后教训的是,草民给皇后请安了。”
只是举止之间,没有丝毫的尊重。余时友也不在乎,只想尽快打发了他,“二叔此来是不是祖父和父亲有什么话说?”
“他们……”余长庆不说了,他们能有什么话说,是他自己进来的,“他们让我进来说一声,说皇后在宫里孤单影只的,让我们时敏进宫来陪你。”
“多谢好意,二叔就回说不用了,本宫在宫里什么都好,让他们多注意身体健康,其余事不必太操心就行了。”
余长庆见她回绝了,不带一点儿含糊,心里头不痛快,“时敏是你妹妹,难道你提携她一下都不能吗?又不费你什么事,不就是一句话的事,皇上让你管着选人,你连你妹妹的主都不能做,你这皇后还不如不当。”余长庆口出埋怨,余时友知道,让时敏进宫不是祖父和父亲的意思,就知道她二叔打着这个鬼主意。
“二叔谬误了,本宫虽然管着这事儿,可是上有两位太后做主,本宫不过是跑跑腿儿的角色,你也太高看本宫了。”
“哼,自己得了高枝飞,就见不得别人好,我家时敏论样貌,论才情,论出身,哪样比皇后你差呀,还不是老爷子偏心,你是皇后,我家时敏做个贵妃总行吧,你不敢帮人就直说,何必抬出什么太后来。”余长庆的话越说越难听,余时友初时还忍着,可是后来余长庆却说道:“别打量我不知道,皇上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