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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从玉岭回来再见到龙王,我看到他的样子,而当我又知道王后始终并没有前来探视之后,我才生起了一点疑惑。因为不管您多么恨他,恨得再深,这个时候就更应该前来看看不是吗?他给了您那么大的伤害,终于到了自食恶果的时候,为什么要避开呢?
“然后我又把整件事的利益方与受损方简单捋了捋,发现不管怎么说丢掉冰魄阳锁之后最大的赢家都是您。而龙王真正发病的时候刚好是他从龙宫回来,而云家的人又曾在龙宫设局失败之后。龙宫里只有您最有可能在西昌宫出入自如,也最有可能如此顺利地掌握这一切。”
“只有这些?”
王后轻轻地睨着她,面上看不出喜怒,“就凭这些你就想指证我,未免有些站不住脚。”(未完待续。)
第196章 快来救命!
“我有没有证据,看看这底下就见分晓。”慕九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转头冲着祝融神像作了个揖,然后伸手探进金身底座下。
王后忽而往前走了两步,脸色再也不见了淡定。
而慕九目光一闪,竟倏地从凹槽里摸出把模样古朴但是却光华四射的铜锁来!她扬唇看看上面铸的字说道:“这下王后该不会赖账了。有了这把冰魄阳锁,便足可证明我刚才所说的皆是事实。”
王后身子晃了晃,两腮因为牙关紧咬而凸起。
“你怎么知道它在这里?!”
“因为祝融神。”
慕九扬扬手上的锁说道,“冰魄阳锁属金,而火能克金。我在设想王后就是这幕后的操控人之后,便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倘若盗走冰魄阳锁的人真是王后,那么您又是怎么做到在事发之前这么几百年里没有让龙王发觉的呢?
“我就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冰魄阳锁在那日我们去往玉岭之前,还是在西昌宫的。不但在西昌宫,而且还就在紫牡丹底下,只不过你将它的位置从那匣子里拿出来移到了另一边。如此紫牡丹同样能吸食到冰魄锁的灵力,给龙王护灵。
“同时你在这段时间里又不用担任何干系。
“当你知道云缱与龙王开始为了这对冰魄锁各自起了心思的时候,你知道机会来了,所以在我们出发去往玉岭的时候便就立刻将冰魄阳锁取了出来,这样就造成了冰魄阳锁已经遗失多年的假象。
“但是冰魄阳锁若是收在宫中,以它的灵力之盛,龙王的法力之高,说不定稍候还会有东海老龙王过来探视——迟早会发现它的踪迹,所以你只能请来一尊祝融神用来隐藏它,因为火能克金。也正因为它的灵力被全数镇住,龙王的体质才会在这短短十余天里急速垮下。
“我猜的对吗?”
她静静看着帘栊下目光有些空虚的王后。
其实能猜透这些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聪明。事实真相只是被诸多的细节所掩盖。当她站在旁观的立场刨开表面的这些掩饰,那么前后所有的疑点都可以连成串,而首当其冲最令人疑惑的便是王后面对敖琛出轨与云缱嚣张时的“不作为”。
一个有能力有背景而且不愁退路的女人在面对出轨的丈夫时最后终尝恶果时依旧表现平静,最大的可能是她拿到了赢到最后的筹码,以及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因为她深知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切的恶果在她看来都不值得激动。
王后面朝着她手上的冰魄锁,紧紧地抿着双唇。
她脸上没有兴奋,没有愤怒,也没有压抑过后迸发出来的不忿和控诉。
即使在被慕九揭露出来真相之后,她的表现也的的确确不曾辱没她的身份。
“你能查到冰魄阳锁在我头上,如果不是你足够聪明,便是你足够清透。”
她缓步回到原位上坐下,抬手揉着额角说道,“事实虽然与你所说的还有些出入,但大体上是差不多的。你不知道我当年奉父母之命嫁给敖琛有多么不心甘,可是我又只能认命。我实在喜欢不起他来,但是几万年下来,几个儿女也相继出生,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那时候日子安稳又平静。我习惯于不把他放在眼里,或许有责怪,有不耐,有时甚至还有厌烦,但是没有他这个人在身边,我又觉得心里空落。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把他当成了白头到老的伴儿了。
“可我没想到他还会有在外与别的女人结下私情的这一天。甚至一直到生下奸生子才让我知道,你能想象那种冲击吗?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一次次地想提刀杀了他。
“一方面我嫉妒在我眼里万般不是的他竟然也会有人看上他,一方面又心碎于既定的平静被打破。直到我像他一样发现了云家的企图。我还以为他会绝然地与云缱一刀两断,如是这般我想也就算了。但他没有,他反而把冰魄阴锁给了云家以作信物。
“我不在乎这把锁,在乎的是这锁送出去代表的含义。
“到此,我也彻底死心了。
“我只要冰魄阳锁,其余什么也不要。我过得安然自在,顺势而为安排好一切,然后静等着结局。可是真到了事情走向预期的时候,我又并不快乐。因为我不管怎么厉害,我战胜的也只是一双践踏过我的贱人而已。
“或许你会说,云缱值得同情。可是我也同情不起她来。于云家来说她是担负着为家族尽义务的重任,可是于我来说呢?她是自私的。哪怕她背后有着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那也不能成为她伤害我践踏我的理由。
“敖琛也是一样。
“他有他喜欢上别人的理由,却没有帮着外室来践踏我的理由。我为什么要放任他们?一方面是因为我想看到他们最后自食恶果的下场,一方面,是我也想看看,如果我不管不问,他会把我无视到什么程度。
“事实证明,有些事一旦开了闸便没有尽头。
“所以,我并不后悔。”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出手,五指倏地张开变成只尖利的龙爪,往慕九手上的冰魄阳锁夺过来!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而这真气又强到让人措手不及!
慕九大惊失色,连忙倒地滚避并且大唤:“阿伏!”
门外趴着的阿伏卷起一股劲风闯进来,见到她已经被腾空不住紧逼的王后逼到躲避无暇,立刻两眼一瞪化成巨虎,怒吼一声便扑过去攻向王后后背!
王后不愧有着上十万年的修为,她一面逼紧慕九的同时一面还抽空腾出一手来应接阿伏!而阿伏虽然得陆压亲身指点,可短短年余时间又哪里能与之相比?大殿里顿时只听得见真气如虹击向各处的声音,慕九的剑阵被逼得完全无法施展,而且所据的空间眼看着也越来越小。
她被逼得没法,只好大声道:“敖姜还不出来!”
王后闻言略顿,还没来得及想更多,这停顿的当口就有一人如龙卷风般急速从外卷入,瞬间将她与慕九分开到两地。
“你怎么在这里!”
王后厉声问。
“是我让他来的!”慕九气恨地将冰魄银锁揣进怀里,“我既是来揭你的底的,又怎么能不找个证人?也不想想我在你们敖家吃的亏还少吗?!”
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手,也太欺负人了吧!(未完待续。)
第197章 渣就是渣
王后屏息片刻,望着敖姜:“你听到多少了?”
“全部。”敖姜望着她,“但印象最深的是,陈平不是被我摔伤的,是你暗地里害的!。”
王后眼里聚满冷意,漠然道:“那只是个私生子,不值得你难过!”
“他就算是个私生子,可他对我没坏心!”
敖姜握紧拳头,身子开始起了颤抖:“他没有对不起我,可是却是我把他给害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他至少可以平平安安到老,至少不会横死在北夷!我怎么能够因为他是个私生子就对这一切心安理得?我怎么能够?!”
王后没有说话,侧过去的脸上眉间却蹙起一丝晦涩。
“你知道因为这件事我有多么内疚吗?而让我更难过的是,居然他的后果还不是因为我的失手造成的,而是因为你的蓄意为之!”敖姜咬紧牙关,“你明知道陈平就是我的一块心病,而你却始终跟我隐瞒真相!
“我知道父亲对您不公,可是你为了复仇却连自己的儿子也算计了进去,难道对我就公平吗?!”
背对他站着的王后肩膀垂下来。
方才还气势如虹的她此刻看上去就像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敖姜!”连慕九也忍不住出声了,“她是你母亲!”
如果一定要说三个人都有错,那王后的错跟敖琛与云缱那对比起来根本不能算是什么了。
她身为旁观者可以评论可以冷观,可敖姜做为亲生儿子,居然也这样谴责她,不止过份,也很自私。
如果不是王后突然冲她出手,她是不会叫他进来的。
敖姜肩膀耸下来,然后抱着脑袋半蹲在地上。
慕九见到这个样子的他,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其实还是他吧?被敖琛他们利用来利用去,结果在自己母亲这里还栽了个跟头。
而他的目的也最单纯,只是想让陈平来世过的更好点而已。
正是因为这份单纯,她才会听到他求助转而答应了他。如果不是他,敖琛跟云家那堆破事,谁愿意管呢?
“是我错了。”王后也跟着蹲下来,抱住他的肩膀,“我有时候也想,如果我不那样对你们的父亲,如果我也懂得给他几分尊重,也许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是我错了,敖姜你原谅我吧。”
敖姜抬起头来。
慕九张了张嘴,想说她根本不需要认错,但看到她的眼神,她又止住了。
她的眼里只有疲惫,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如果道歉和认错能够止住这一切,能够换得儿子的谅解,似乎真要比起争执不休要来得省心得多。
她的骄傲不容她变成云缱那样的人,而她又做不到任凭丈夫与别的女人践踏尊严。
人生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艰难的选择。
她并未沉溺于仇恨和怨气里,也许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但即便是这样的聪明的人,也还是要为了取得儿子的谅解而承受着委屈。
“你们把冰魄锁拿走吧。”王后放开敖姜,退坐在桌畔,脸色又归于平静。“我拿着其实是没有用的。不过是想看看敖琛的下场罢了。”
敖姜似乎还未从这变化里回过神来,仍怔怔站在那里。
慕九沉吟片刻,点点头,将冰魄锁收了起来。
王后起身进了内殿,被拂动的珠帘在身后发出一长串哗啦啦的声音。
慕九看着那抹衣袂滑过门槛,忽然道:“王后请慢!”
她在珠帘那头站住。
慕九迟疑了下,说道:“您后悔过吗?”
王后顿了半刻,没有回答,在珠帘的噼哩声里进去了。
慕也没有再停留,拍拍阿伏的脑袋,出了门来。
门外夜色跟方才进来时没有什么区别,只除了廊下多了几个闻讯而来的执事官。
纠结在心头如斯之久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她也忍不住对着夜空长舒了一口气。
敖姜在宫门外的柏树下追上她,两人在夜幕里各自静默了一阵,他才开口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就是当差而已。”慕九耸耸肩说道。
出来这趟完全只是为了差事也不恰当,事实上她也很好奇这背后的始作俑者。
真相大白,她也有成就感。
“不。”敖姜摇头,“如果不是你真心在帮我,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起这些细节?你看看我们兄妹几个,包括我父亲以及龟丞相他们都还蒙在鼓里。”
说到这里他甩了甩头,似是要将这所有的郁闷甩掉。
但是慕九知道他是甩不掉的了,陈平受伤的原因让他更加难过,而这同样也让她平添了一丝罪恶感,如今证明陈平确实是个无辜孩子,云缱把他当拢络敖琛的工具,而敖琛虽然心里有他,却最终也还是只能把他遣到北夷困起来。
虽然听起来只是他们三个人的游戏而已,可又连累了多少人!
“还是先去看看你爹吧,若能拿到冰魄阴锁,或许也就能护他来世投个好胎了。”
尽管她觉得敖琛自作自受,可冰魄阳锁既找到了,又岂能看着他完蛋?
敖姜对她言听计从,垂头耷脑跟在她身后如同她跟班。这模样跟当初他那张狂样子比起来可判若两人,哪里还像个龙族的皇子?弄得阿伏也一面走一面鄙视着他。
玉澜殿这边却是早已经收到了消息。
龟丞相带着几名执事官早就已迎出来,到了慕九面前话还没说便大拜了下去。吓得慕九一跳赶紧避了开,龟丞相这才抹着老泪紧赶慢赶地把慕九往殿里引。
阿伏担心她进去又要中埋伏,死咬着她的裙摆不放,慕九只好着敖姜找人端来一大盆肉,它这才好说歹说地下了来去抱肉盆。
敖琛坐在床上,许是听到消息未久,脸上的惊骇还未退去,直到慕九将冰魄金锁摆到他面前,他看了半日才攥在手心里狠狠咬了咬牙,说道:“还真是王后所为!本王竟然看错了她!”
慕九不由道:“龙王也没把王后高看到哪里去吧?龙王能保住这条命,还得庆幸王后是个手段并不是那么狠辣的妻子,如果她真想做到那么绝情,你现在绝对已没有机会在这里说自己看错了她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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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要减肥了
敖琛噎住。
慕九冷笑着,又说道:“不是我说,龙王总算也是儿女成群的人了,就算不图妻子考虑,也好歹想想你的儿女们。你明知道云缱对你有企图还执迷不悟地与她发展私情,殊不知这世上的人并不全是傻子。有精明过云缱的你,自然就有精明过你的王后。
“其实有份平静的生活也很不错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试着换个思路想问题?非得整上这么一出来,不知道你如今究竟又得到什么了呢?”
敖琛臊得无地自容,连头也抬不起来。
慕九不想跟他多扯,站起身来:“案子已经明了了,我也要回去复差了。只是我还有句题外话想问问龙王,对云家你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虽然说他们两方为人都不地道,但是但凡扯到灭族,未免就太过严重了。
云家完了,那么整个天地之间就没有火凤族了。
这于天道来说,是否又公平呢?
敖琛从一开始就知道人家是冲什么来的,却还自作聪明地使事情走到这步,如果他一开始就拒绝,或者把话挑明,那么云家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但他既舍不得孩子又想套人家的狼,最终还在关键时摆了人家一道,害得云家如今只能干等着灭族那日到来,他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么?
而事实上,就算他想赖帐,云家也迟早会找上门来吧?
作为旁观者,她并不希望火凤族就此从六界消失。
敖琛默然半晌,抬头撩眼道:“我会仔细想想的。”
慕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敖琛最终决定怎么对云家她管不着,最多也就只是提醒提醒他而已,总而言之她还是希望这件事最后能有个相对好的结果,就当是她为当初误杀了陈平而赎罪好了。
至于讨要冰魄阴锁给陈平的事,自有敖姜会去办的。
她拱了拱手,走出门来。
龟丞相再三挽留她明早再走,但她才不想在这个鬼龙宫里呆下去!
不管是云缱也好敖琛也好,还是王后也好,他们之间充满的算计都太多,她瞧着都觉得累。
敖姜执意送她和阿伏到湖岸上,送了一程又一程,最后实在已走的太远,只好停下来。
“以后我能去看你吧?”他嗫嚅道。
慕九本想说免了,看到他她就忍不住想到他们家这堆破事儿,但看他情真意切地,而且又是心里才受过创伤的敏感时期,为了不给少年带来新的创伤,也就只好点了头:“没事就来玩儿吧。”
不过走了两步她却又回头道:“云家若有什么消息,你也告诉我一声。还有你爹在东昆仑的事,若是他回想起点什么来,也告诉我。”
东昆仑的事也很蹊跷,这个可以说给陆压让他没事儿当个课题研究研究。
敖姜点了头,她这才跨上阿伏,往南天门去了。
这次陆压没曾跟随慕九去玉岭,一是因为这是正常渠道的公差,她带着阿伏同去历练要好些,其次则是因为若他总跟随在她身边,他剩下的霉运便总也走不完,借着这个机会,他日间便就往外头转了几圈,成功摔了几次跟头,又顺利跌了几回湖之后,这才披着一身湿衫踏着夕阳回家来。
正洗着澡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