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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缘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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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您告诉我,我究竟有什么可取之处,值得您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问傻话,你当然好啊!”
  “我哪里好?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性,我的为人,您都一无所知,就因为我是您的儿子而疼爱我。呵,如果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根本对我就不屑一顾。”玉竹有些激动起来,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咬唇愧疚地偏过了头,却也倔强地没有多说。
  “你错了,夕雾,但凡天下父母心,无不疼爱自己子女的,但是,如果你的为人,不够正直坦荡,做母亲的我,在失望之余,一定会对你严加管教,但如果你冥顽不灵,恶性不改,我就是断绝母子关系,也在所不惜。”公主心疼地摸摸他光滑的发顶,斩钉截铁说道。
  “如果我的心性为人坦荡正直,却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您还会疼我吗?”玉竹倏地抬起头来,清亮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那我就收你为螟蛉义子,一样的疼爱你。”
  “真的吗?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你这傻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没……没什么。”玉竹羞赧地笑起来,玉白的面上,也浮起一片红晕。
  玉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房,直到看见被锁在他房中的丁冲,才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当作没看见他,径直走过去。
  “喂,唐玉竹,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丁冲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无损清俊面上一双利眼明若寒星,“我告诉你,不管你们想干什么,老爷子都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展昭摇头叹气,这丁冲也不知何故,说话总是戳到唐玉竹的痛脚上——他早已看出来,这个丁冲便是自己初来的那天晚上从身后点住自己穴道之人,至于他与那个唐公子相似的容貌……展昭现在经过刘伯温和光姬公主的连番惊吓,早已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哼,老爷子老爷子,你心里就只有刘伯温吗?”
  “怎么,你又想骗我说,那个恶毒的女人是我的生母?你……”
  “不许你侮辱她!”唐玉竹被他激得火冒三丈,急走两步上前,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你又知道些什么,你就知道把刘伯温奉若神明,哪知道你母亲有多么不容易!”
  “哼,口说无凭!”
  “你……好!我看当刘伯温亲口承认此事的时候,你还有什么借口死不承认!”玉竹气得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冲到里间,“咣”地一声摔上房门。
  只留下丁冲一个人坐在门外,难得显出点迷茫的样子,喃喃自语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老爷子,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玉竹,”进到里屋后,展昭忍不住开口唤道,“你把那丁冲要来,是为了保护他吧,既如此,又何必闹到剑拔弩张呢?”
  “可他说的那些话,实在让人气愤。”
  “俗话说不知者不怪,他那样以为,原也怪不得他。”展昭一边劝导,一边却忍不住更加担心,他与玉竹共用一个身体,怎能感觉不到他此时内心几近惨然的决绝?眼看明天就要决战了,这孩子……他到底想干嘛?
  此时此刻,国师府。
  “老爷子,明天便要决战了,对那东瀛忍术,您可有万全之策?”王凯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银枪,一边询问道。
  “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东瀛忍术无外乎五行八卦之理,借助自然之力罢了,老夫也亦可凭借此道,布下阵法,反败为胜。”刘伯温品着清茶,一派气定神闲。
  “那老爷子,便可以这样破那个五鬼阵法吗?”
  “当然……只是,这条华容道,却是何道理……”刘伯温摸着胡子,羽扇轻摇,满面凝重之色。
  “怎么,你不是精通八卦,些许小事,竟算不出吗?”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窗外响起来,白影闪过,屋中已是多了一人。
  只见此人白衣翩然,面容艳丽精致,周身透出一股洒然之态,却不是那风流天下白玉堂又是何人?
  “白少侠,”刘伯温淡定抱拳,“世事莫测,人心诡谲,老夫,也是有心无力啊……那阵法,少侠布置得如何了?”
  “嘁,小菜一碟。”白玉堂摆摆手,面对那张过于熟悉的面孔还是有些笑闹不起来,不自觉地坐正身体,“欸,我们可说好了,我助你了了这件事,你可要把猫儿的下落告诉我。”
  刘伯温笑呵呵地捋捋胡子:“这是自然,老夫决不食言。对了,白少侠,明天你便在此处,镇守这华容道吧。”他早已测算出,眼前这青年所寻之人自会在此事了结后与他相见,因此倒是完全不担心,随手在地图上一指——便差不多在这里了,难道他要寻的,竟是那败走华容之人?
  烛火摇曳,给室内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
  

  ☆、【小竹子篇】(下)

  【下篇】
  翌日清晨,密林之前。
  光姬公主一行人已然到达,公主还是一向的气度雍容,玉竹随侍身侧,走在最后的服部鹰丸手里牵着禁锢住丁冲的锁链。
  随着近藤忠治的一个眼色,服部将铁链交给千代,带着一众武士闯入密林之间。
  片刻之后,只闻一阵刀剑交击之声,待渐渐平静下来,竟只有刘伯温一个人缓缓踱出了密林。
  “刘伯温!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近藤忠治有些慌,上前一步,厉声喝问道。
  刘伯温沉声道:“老夫只是想揭穿真相,光姬公主,唐玉竹并不是真正的夕雾,他肩膀上的心形胎记,是假的。他昨日沐浴后胎记已经消失,公主若不信,一看便知。”
  此言一出,展昭便感到玉竹的身体猛然绷紧,紧握手中的扇骨,几乎要刺入了掌心……他何尝不能理解,当日认亲,当众检查胎记已经让这个清傲的少年满心屈辱,如今若在此处被迫……饶是展昭一向宽和温厚,此时也不由对那刘伯温生出一点怒火来。
  “不错,刘伯温能排出虚实难辨的奇门遁甲,,就算能让少主的胎记消失不见,我也不觉得奇怪。”近藤忠治冷笑一声,反驳道。
  公主面色端凝,整个人站在那里,竟显得凌然不可侵犯:“刘伯温,你今天就算拿奇门遁甲杀了我,我也不会让我儿子在你面前抛弃尊严,□□肌肤,由你来指指点点,评判论断!”
  “公主请放心,有丁冲在我们的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近藤忠治凑上前来,低声道。“今日若不能辨出真伪,老夫绝不罢手!”刘伯温却是寸步不让。
  哼,伪君子!当初还不是你将公主一家拆散,事到如今,却又想来扮个好人角色吗!唐玉竹心中恼怒,然而余光瞟到丁冲,那熟悉的悲哀和无力又涌上心来——他又能如何呢?总归,真正的夕雾是丁冲,也只有逼刘伯温说出来,才能使他相信,也只有让丁冲认祖归宗,才能解开他身上的分筋错骨术,否则,他定活不过今天……若是那样,母亲她,定会悲痛欲绝的吧……
  想到这里,他挑眉冷笑着上前,慢声道:。“刘伯温,你口气倒不小,我就是不露心形胎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难道要脱我的衣服吗?”
  “必要时,老夫亦不排斥!”
  “你……”刘伯温,你欺人太甚!玉竹终于压制不住怒火,狠狠咬牙冲上去与刘伯温斗在一处。
  “快,快去帮助少主!”光姬公主看着两人闪转腾挪的身影忧心不已,急急对近藤忠治吩咐道。
  “是,公主。”近藤忠治低头应是,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他此时想到的,是可以借此机会将唐玉竹重创,这样光姬公主狂怒之下,不管刘伯温说什么,都不可能取信于公主了……想着,他见到一边树上的毒物,心生一计。
  “少主,属下助您一臂之力!”打定主意,便大喝一声冲进了战圈,与刘伯温斗了起来。
  唐玉竹暂退出来,在一边忧心地关注着战况,近藤见时机已到,虚晃一招,故意佯败脱出身来,让玉竹上前顶替,却悄声对上前接应的服部鹰丸下达了“重伤唐玉竹,嫁祸刘伯温”的密令。
  鹰丸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冲隐藏在四周的忍者暗暗打了手势。
  近藤眼光一凝,趁玉竹无暇他顾,飞镖出手,玉竹头顶上的蜘蛛倏然落了下来。
  不好!虽然玉竹一直用心于战斗,展昭却是从未放松对周围的观察,他正待接管玉竹身体转身避开,却见面前的刘伯温一掌送出来,险险将玉竹推出了原先的险地。
  还没松口气,一股大力便猛然从身后冲过,展昭来不及反应,与玉竹一起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一时只觉胸中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出,人便软软倒了下去。
  “夕雾!我的夕雾!”光姬公主连忙上前将玉竹揽紧。
  这时,一个黑衣人从树林中摔出来,后面跟着提着□□的王凯:“光姬公主,就是他,在树后暗算唐玉竹的!”
  “我看到的是,刘伯温一掌重伤我的儿子,还有,你的脚,踩着我的子民!”光姬公主面色威严,再看看强忍着痛苦的玉竹,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娘亲……我没事……没事……咳咳……”气血翻涌,两眼发黑,久违的头痛又一次发作起来,玉竹身体撑在公主身上,拼命维持着神智清醒使自己不要倒下去。
  “玉竹,要不先让我来吧……”展昭在玉竹体内,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可面前发生的一切岂不是对玉竹心里更剧烈的煎熬?至少若是自己掌控身体,心里的痛苦便不会如他现在这般充满了绝望般的强烈。
  玉竹轻轻摇头,他马上便要把丁冲的母亲还给他了,这最后一刻刻骨铭心的疼痛与温暖,便都让自己一个人来感受吧……
  “近藤,鹰丸。”光姬公主把玉竹交到属下手里,几步走到丁冲身前,冷笑道:“刘伯温,你只是想斩草除根,赶尽杀绝,为什么又要老是摆出一副假惺惺要帮助别人的嘴脸?”她狠狠地瞪着刘伯温,“我就不像你那么矫揉造作!刘伯温,我要在你的面前,杀掉你的丁冲!”说着,便要将手中的匕首冲着丁冲胸前刺下去。
  “住手!你不能杀丁冲!”刘伯温终于面露焦急之色,只是他这时的阻止,实在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效果。
  “千代!”
  “是。”千代上前依令扯开丁冲的衣襟,光姬公主笑了,她一寸一寸地将匕首刺入丁冲的胸膛。
  愣怔的丁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好笑——这难道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娘亲?这便是唐玉竹倾力维护的那个人?可笑……太可笑了……
  此时最为心焦的,莫过于一边的唐玉竹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沉重的伤势,紧张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准备随时在事情无可挽回前及时阻止。
  刘伯温,你为什么还不说出真相!只有你说出这一切,丁冲才能明白,他才能得救啊!
  “住手!——丁冲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名字叫丁冲,取得就是丁寒的丁,冲田的冲。”关键时刻,刘伯温终于道出了真相。
  “哈哈哈哈哈,”光姬公主笑得惨烈,“刘伯温,我这辈子,被你欺骗一次,是你的卑鄙,要是再被你欺骗一次,就是我的耻辱!你说丁冲是我的亲生儿子,那么,在你面前杀掉我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刀光闪过,她已准备最后发力——
  “住手,母亲,不要!”终于等到了……唐玉竹强忍着痛苦,踉踉跄跄地挣扎到光姬公主身边,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掌,“我……的确不是你的儿子。”
  他看着公主关怀的目光,心下一阵悲苦,终于要说出真相了,自己终于不用再受到良心的拷问折磨,只是这来之不易的关怀,却是再也感受不到了吧……他心下忽然惶恐起来,公主会怎么看他呢?会不会厌恶他、痛恨他,毕竟,是因为他,它们母子之间才生出了这许多的波折……对不起,母亲,真的对不起!
  咬紧牙关,他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衫,“您看,我的心形胎记,是假的。母……不,光姬公主,丁冲才是您的亲生儿子。”
  结束了,都要结束了,说出这些,玉竹一时竟有些恍惚,他不想去思考之后将会面临的义父的怒火跟惩罚,他只想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再看一眼自己的母……不,是光姬公主,哪怕再多看一眼也好……以后,她便能真正快乐地与儿子生活在一起了吧……
  对了,丁冲!丁冲还身中分筋错骨之术!玉竹跌跌撞撞地扑到丁冲跟前,震断他身上的铁链,大喝道,“丁冲,你不是说,要老爷子亲口说出来你才相信吗?他现在已经承认,你就是光姬公主的儿子!呃……”剧烈的头痛又翻涌起来,竟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玉竹甚至能隐隐感到那其中潜藏的怒火……怒火?他甩甩昏沉的头,把心思从这无关之事上拉回来。只是丁冲竟像是封闭了自己一般,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光姬公主,你赶快命近藤忠治解掉丁冲的分筋错骨术,紫血斑一退,他身上的心形胎记,就会浮出来。”
  光姬公主呆呆地摇头,握住玉竹苍白冰冷的手:“不,明明你才是我儿子夕雾啊!”
  “我不是!我不是!”玉竹惶急地摇头,身体的痛苦让他的视线都模糊起来,不禁又是一阵呛咳。
  “你真的伤得很重啊!”
  “您不要管我的死活!您赶快命近藤忠治救治丁冲,您的儿子,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了!”。玉竹心中焦急,一把将光姬公主推到丁冲身前,眼前一黑,又是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光姬公主显得很茫然,她已经相信了玉竹的话,只是这个孩子……这个这段时间以来小心翼翼与自己相处,有着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的孩子,他的目光为何如此决绝,如此悲伤?
  玉竹心里清楚,他若是继续待在这里,公主难免还会迷惑不清,他最后眷恋不舍地凝视着公主的面庞,转身便从一旁杂草丛生的小道夺路而逃。
  他却没有看到,被他撇在身后的丁冲也是惨然一笑,环视一圈身周的众人,紧随他身后也跑了出去。
  痛……痛……还是痛!树林深处,玉竹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头,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并非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甚至在一开始,更严重的情况都是家常便饭,可是唯有这次,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想要立即昏厥,来逃避这仿佛无穷无尽的痛苦。
  展昭也被这痛苦折磨得不轻,但好歹他不是直接掌控身体,状况倒比玉竹稍稍好些,起码还有略微思考的能力。他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这一定是持有母蛊的唐玉竹义父对他擅作主张破坏计划的惩罚,只是现在……他忧心地看看几近昏迷的玉竹,且不说能不能让他相信,这孩子现在已经这样痛苦了,又何必给他雪上加霜呢?
  “丁冲!”“夕雾!”意识渐渐模糊,却被声声的呼唤又拉扯回来,玉竹勉强抬眼,便看到丁冲狂奔而过的身影——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玉竹咬牙,他身上的分筋错骨术还没解,为什么要离开母亲!强撑起几乎已到崩溃边缘的身体,玉竹喘息着追了上去——不能再让母亲伤心了,不论如何,都要把他送回到母亲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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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的悬崖,巨浪翻滚,层层叠叠地在岩石上粉身碎骨,拍打出雪白的浪花。
  “丁冲,回到你母亲身边去吧,给自己,也给你母亲一次机会。”玉竹最终在这里找到了丁冲,他拉起丁冲的手,把那个象征着身份的木牌物归原主,“拿着,只要你不割断线,纸鸢就可以继续自在的飞翔着,同样的道理,你,也可以选择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丁冲愣愣地接过那个陪伴他成长的菊花家徽,深深看进对面青年的眼里——为什么,为什么你竟能做到如此呢?你明明,才是最渴望关怀的那个人,不是吗?只要你不说,便可以一直用我的身份,幸福地生活下去……
  玉竹仿佛看破了他的想法,清浅地一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要活回我自己,我要做唐玉竹,就算是一个死掉的唐玉竹,也是唐玉竹,而不是活在你阴影下的假丁冲……”他有些恍惚地笑笑,“我希望有人能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如果有人爱我,亦或是恨我,那都因为我是唐玉竹。”
  展昭也欣慰地笑了,他压下声音中的隐忍,带着温柔的语气温言:“谁说没有人与唐玉竹分享喜怒哀乐?我从开始与你相交,交的,可从来都是这个唐玉竹啊!”
  唐玉竹精神一振,他此时身上的痛苦明明没有丝毫减弱,却仿佛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一般,在凛冽的海风中笑得风华倾城。
  忽然,一道刀光闪过。
  “小心!”展昭惊呼;瞬间接管了唐玉竹的身体,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劈过来的大刀,却也被迫与丁冲分开。
  服部鹰丸再次举刀冲上来,展昭勉强以手中折扇抵挡两下,奈何身体实在虚弱,再加上一波强过一波的头痛,终究是被一脚踢中腰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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