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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菊丸走出办公室,惟宗才有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在凳子上,吃着寿司,喝着大麦茶,非常的惬意。
“英二前辈刚才怎么了?”
看吧看吧,不单是他,其他的同事也感觉出大猫的不对劲了。
“被什么附身了吧?”
不是神仙就是鬼。
“什么附身,明明英二前辈刚才就是满满的人'河蟹'妻属XING!人【河蟹】妻!”
咳……人……人【河蟹】妻……
“英二前辈是男的,哪里来的人【河蟹】妻,小坂田你不要胡说。”
就是,药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昨晚我和小樱都看到推特上发的一张英二前辈和……一起的相片!”
……相片,又是那张相片!
“朋香……”
“他们在一起吃了这么多次情侣餐,而且英二前辈还送玫瑰花给他,而且听说他们被评为网络最佳情侣呢。”
“噗……”一口大麦茶没来得及咽下便悉数贡献给了电脑屏幕,这下,别说跳进黄河,就算跳进北冰洋都洗不清了。
待菊丸买了甜点兴冲冲地赶回来,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惟宗的身影,在青春三人组与小坂田暧昧的眼神里,大猫从龙崎口中得知惟宗吃完寿司后便拿着小林优美失踪案的资料与被杀案的信息去了法医室。
法医室有谁,自然是口味重得全警视厅自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的法医乾贞治。
绕过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摆设物的架子,菊丸便看见两个身穿白大褂、一高一矮的男子站在手术台前,肩膀挨着肩膀,脚丫子碰到脚丫子,贴的最近的地方目测距离只有两厘米,大猫瞪圆眼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冷不丁地来了一嗓子:“小闻闻,乾,你们在看什么喵?”
两人完全没有被惊着的表现,惟宗转过头,墨色的双眸看向菊丸:“英二前辈来看,有新的发现。”
“哪里哪里,我要看喵!”大猫颠儿颠儿地凑了上来。
惟宗顺手将装备递给了菊丸,示意他换上。
站在一旁的乾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菊丸手脚麻利地换上装备,从乾与惟宗中间挤了进去,惟宗有些不解,却也往旁边挪了挪,他将手中的被海水浸泡得看不清字且已经软化的纸片递给了菊丸。
“这是什么喵?”菊丸接了过来,对着头顶上的日光灯照了照,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乾前辈准备对它进行复原,我们是在旅行箱里面的暗格里找到的。”惟宗解释道。
“你们?”大猫的重点似乎有些偏移,他瘪了瘪嘴,将纸片直接递给了乾。
乾接过纸片,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森森白牙,转身走向堆放着各式各样仪器的工作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纸笔,唰唰地写下一些数据,便开始操作机器。
惟宗继续翻找着旅行箱,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还不时地伸手去摸一摸,大猫见状,也伸出手东摸摸西看看,只是他每次摸的地方都是曾经留下了惟宗手印的。
“好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惟宗取下手套,有些沮丧地看着菊丸,说道,“英二前辈,不如我们去小林女士家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失踪前的任何线索。”
“好的喵。”菊丸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笑容,“那我们就再去一次小林女士家,我去找手冢开搜查令喵。”
“乾前辈也去吧。”惟宗邀请道。
菊丸微微一怔,刚准备开口否定这个提议,却听到非常没有眼色的乾爽快地应道:“好!”而且还非常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后退,显然菊丸把这辆本田轿车当成了波音747来开,坐在副驾驶上的惟宗双手牢牢地握着车顶上的把手,瞠目结舌地看着板着脸抿着嘴OK绷不带一点上扬弧度的菊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把纸片的研究工作转交给柳莲二;此时此刻坐在后排的乾嘴咧得比其他时候都要大,下笔的速度比其他时候都要快。
一路疾驰,比前两天到这片梅花林的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半,惟宗转头看着那片如同粉色海洋的梅花树,回想起那时说过的话,一抹绯红爬上了脸颊,他偷偷地看向菊丸,只见那只大猫依旧是板着脸,惟宗垂下眼帘,一丝疑惑滑过心头。
一个急速的转弯,车摆尾的动作非常漂亮,惟宗的头也非常漂亮地吻上了车窗,发出一声巨响,他抬手摸了摸撞痛了的额头,脑海中闪过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车行驶的速度渐渐慢了,惟宗额头上的痛意似乎也在慢慢消退,前上方的隔板有些松动打开了,惟宗忙伸手合上,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额上有一小块红肿,按了按,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着车窗,不知道应该感叹车窗结实度还是哀怨脑门的硬度。
车驶进了小区,惟宗从车里走了下来,早他一步下车的乾凭空变出了一瓶紫色的液体,递到惟宗前面:“阿闻,来尝尝这个,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必备良方。”
“谢谢乾前辈,不用了。”惟宗不假思索地拒绝乾的“好意”,径直朝楼道走去。
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保安打开了门让他们进楼,惟宗站在一楼大堂,看了看四周,天花板的角落里都装了摄像头,此时只听到一道声音:“小闻闻,电梯来了喵。”
惟宗循声望去,大猫站在电梯口,银白色的不锈钢门已经打开,乾站在电梯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本本子,似乎是看到自己没有反应,大猫又喊了一声:“小闻闻快点喵。”
“……哦,好。”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思考,惟宗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去。
刘海被走路带的风吹了起来,露出了额上的红肿,惟宗清楚地看到菊丸脸上的愕然,继而转为懊悔,惟宗抿嘴一笑,伸手将刘海拨好,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在递增,电梯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菊丸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如此再三,直到电梯停在了十八楼,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惟宗手按着开门键,乾推了推眼镜,率先走了出去,菊丸却没有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惟宗,惟宗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英二前辈,我们到了。”
“好的喵。”菊丸应道,出了电梯门。
从语气听来,红发大猫的心情似乎已经多云转晴了,惟宗看着那只猫的背影,嘟囔道:“猫儿的心思真难猜。”
一道白光闪过,惟宗心里一惊,忙转过头,只见最先出电梯门的乾站在走道边,咧嘴而笑,八颗牙齿白得完全可以亮瞎人眼,惟宗打了一个寒颤,刚才那句话没被这数据狂听了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猫的人【河蟹】妻属xing!!
☆、Chapter 13
惟宗再三确定了门牌上的姓氏,看着那道虚掩的门,犹豫片刻,依旧抬起手敲了敲。
脚步声很快响起,门被拉开了,渡边淳一穿着拖鞋出现在门口,见是惟宗三人,先是微微一怔,很快便释然了:“警察先生请进。”
“这是搜查令喵。”菊丸从随身背的包里摸出了一张纸递到渡边面前,“我们想搜查小林女士生前的住所喵。”
渡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错愕,他微微侧过身子,重复道:“警察先生,请进。”
三人戴上鞋套手套后鱼贯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墨绿色的皮质沙发,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电视机,电视机上搭了一张绣着正红色牡丹的罩子,墨绿与大红,两种视觉效果非常强烈的颜色共存在一个空间,让人觉得格外的刺眼,惟宗半眯着眼睛继续观察着,客厅的角落摆放了一个与渡边家里相似的红色牡丹花瓶,瓶中插着怒放的牡丹绢花,那强烈的视觉冲击感,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惟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渡边先生怎么出现在这里喵?”菊丸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一抹羞赧爬上了渡边的脸颊,他低下头,绞了绞手指,说道,“我是想来找找优美的气息。”
沙发上摊开的一本笔记本吸引了惟宗的注意,他大步走上前,拿起笔记本,封面上依旧是一朵正红色的牡丹花,惟宗抬起头看向渡边:“渡边先生,这是小林女士的?”
渡边仰起头,脸颊上的红色越盛,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为何一个月前警察上门搜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惟宗问道。
“因为……这本日记本一直放在我家里,放在我家的床头柜里,虽然优美没有上锁,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过,我认为这是优美的隐私,纵使我们有再亲密的关系,我也不会去翻阅她的隐私。”渡边垂下眼帘,说道,“但是我今天把它拿出来,是想将优美的回忆都融进我的记忆里,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想与她共享。”
“我可以看看么?”惟宗问道。
“……可以。”渡边犹豫了片刻,应道。
惟宗翻开日记本,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浇灌着一丛红色的牡丹花,花瓣的纹理看得非常清楚,而浇花的男子眉宇间与眼前的渡边淳一有着几分相熟,一股温热的鼻息喷到脖颈处,惟宗回头,不知何时,红发大猫站到了身旁,惟宗将日记本往旁边挪了挪,大猫凑得更近了些,淡淡的牛奶香萦绕鼻间,捧着日记本的手微微地抖了抖。
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惟宗定下心神,翻到了第二页。
缠绵悱恻,甜言蜜语,对做某些爱做的事情的详细描写,对情人的夸赞,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处于热恋中的小女人的幸福,纵使早已从母上大人的小说中见识到了字母君的场景,但是与某些人一起看如此露骨的描述,惟宗不由得脸一红,偷偷地瞥了同样面红耳赤的菊丸一眼,加快了翻页的速度。
与此同时,乾手中那支笔的速度也加快了。
一目十行,惟宗的手停了下来,看着最上方的日期,一月十日,按照推算,这是小林优美与山野森一郎办理离婚手续的三天前。
视线微微往下移。
“明天就要与森一郎签离婚协议书了,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伤感,与森一郎做了三十年的夫妻,虽然早已没有了激情,当初在教堂许下的承诺也无法兑现,可我依旧愿意视他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淳一以外最亲的亲人,森一郎说明天晚上要与我吃最后一顿饭,还说要在家里吃,要吃我亲手做的凤梨酥,森一郎真是小孩子脾气。等明晚那顿饭结束后,我就自由了,我就可以收拾心情,埋葬我过去的爱情,以小林优美的身份嫁给心爱的淳一了,天知道我是有多么地想嫁给他,是多么的迫不及待。”
惟宗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看着面色微红的渡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渡边先生,小林女士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一月十一日晚上,也就是与山野教授办好离婚手续的晚上要与她的前夫共进晚餐?”
渡边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过。”
“小林女士当时是怎么说的?”惟宗继续问道。
“她……”渡边眉头紧锁,沉吟半响,说道,“我记得她当时说要与老师吃最后一顿饭。”
“最后一顿饭?”惟宗重复着这五个字眼。
“怎么了?警察先生,这有什么不妥吗?”渡边神色一紧,忙问道。
“呃……没有。”惟宗摇了摇头,合上了日记本,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将日记本塞进了袋子里,“渡边先生,小林女士的日记本我们先带回去做详细的研究,等案子破了,完璧归赵。”
“警察先生,是不是……”
“一切尚未定论,所以暂时无可奉告。”惟宗把装进证物袋的日记本递给了菊丸,“渡边先生,我们要进小林女士的卧室搜查一下。”
“好……这边请。”渡边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在渡边身后走进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卧室,依旧是墨绿与正红的搭配,在客厅里被QJ了视觉的惟宗抬手揉了揉眼睛,此时,他宁愿自己有红绿色盲症,转过头,床头是一片白色的墙,墙上有一颗突兀的钉子,钉子下方的颜色似乎要比四周的要白一些。
“钉子上挂了东西的概率为100%,是相框的概率为95%,是婚纱照的概率为80%。”乾摇了摇笔杆,说道。
“是的,以前这里挂了优美与老师的结婚照,但是自从优美失踪以后,这幅结婚照也不见了。”渡边说道。
“也不见了?”一缕疑惑漫上了惟宗的心头。
“难道还有其他东西不见了喵?”这个时侯,心有灵犀大神终于大发慈悲地笼罩在两人身上,大猫问道。
“原先搭在沙发上那块罩布不见了,优美的旅行箱不见了,优美家里的碗也少了几个,其中有一个是她最喜欢的牡丹花碗,还有我送给她的一盆绿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旅行箱?”此时闯进惟宗脑海的是那个发现了纸片的墨绿色箱子,“什么颜色的旅行箱。”
“墨绿色的。”渡边想也不想便说道,“那个箱子其实是很早以前老师买来给优美的,一共两个,老师一个,优美一个,可是优美用的比较少,所以虽然款式看起来比较老,但是还是非常新。”
“与山野教授的箱子是同款的喵?”菊丸与惟宗继续诠释着什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问道。
“是……是的。”渡边稍作迟疑,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的,难道……难道你们怀疑是老师杀了优美?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老师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杀优美,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来做担保。”
菊丸与惟宗对视一眼,又很快地撇开,看向了别处。
乾推了推眼镜,下笔的速度有如神助。
惟宗伸手在梳妆台上抹了一把,台面上抹出了一道明显的弧线,他依次扫过台上各式各样的护肤品、化妆品,视线落在了与桌上的物品格格不入的白色小瓶,抓在手里扫了一眼,转头看向渡边:“小林女士曾经服用过安眠药?”
“是,在优美失踪前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睡眠不是很好,所以找医生开了一瓶安眠药,但是我并没有让她吃多少。”渡边说道,“大概也就两三次的样子。”
惟宗掂了掂手中瓶子的分量,递给了菊丸,没有说话。
眼角的余光瞥见渡边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惟宗垂下眼帘,走到了窗边,“唰”的一声拉开窗帘,淡金色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翩翩起舞,一盆绿萝摆放在窗台的角落里,碧绿色的叶子变得枯黄,盆中的泥土因为干涸而产生了龟裂的纹路。
“原来在这里!”渡边的声音充满了欣喜,他快步走到惟宗身旁。
惟宗伸手一拦,淡淡地说道:“渡边先生,请不要破坏现场。”
“……是。”渡边微微一怔,终究应道。
枯黄的叶子上落了几个黑色的斑点,惟宗摸了摸,并没有拭去,抬起头,窗台角落那片透明的玻璃窗以及银白色的窗棂上有着被擦拭的痕迹,耳畔响起乾的声音:“是灰尘的概率为10%,是血迹的概率为89%,是其他的概率为1%。”
虽然说乾的手艺让人怀疑,但是他的技术还是值得信任的,惟宗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两步:“麻烦乾前辈。”
“工作工作。”乾将写了满满一页数据的笔记本和完成了光荣使命的笔塞进白大褂的兜里,打开工具箱,拿出了他吃饭的家伙开始工作。
此时,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从乾的另一边兜里传了出来:“是莲二来电的概率为100%,是沟通数据的概率为60%,是关于案子的概率为56%,是关于八卦的概率为43%,其他的概率为1%……”
电话铃声的制造者接起了电话:“莲二。”过了一会,乾将手机递给了惟宗,“莲二找你。”
“我?”惟宗一脸狐疑地接过电话,放到耳边:“柳前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柳的声音:“惟宗,那张纸片复原了,是一张商标,复原图我让龙崎发到你的手机上,我们查了查在东京销售那个牌子的店,发现只有一家,在银座的迹部财阀旗下的百货大楼。”
“……”又是迹部财阀!惟宗嘴角微微一抽,为什么他经手的三个案子都与那座挂着巨大头像的百货大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惟宗?”柳似乎没有得到惟宗的回应,唤了一声。
“是,柳前辈,我在,我知道了,谢谢前辈,辛苦了。”惟宗应道,衣兜里传来了振动,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乾,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手机。
当手机提示下载完毕,惟宗打开图片时,耳边传来渡边略带惊讶的声音,“就是这个牌子,优美的箱子就是这个牌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大爷,乃就一悲剧!
☆、Chapter 14
惟宗与菊丸撇下了乾,共赴爱……哦,不,是共同奔赴那座接二连三地与死亡事件勾'河蟹'搭上的百货大楼。
“小闻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