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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从医生那里拿到了这个。”不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密封性的小塑料袋,透明的袋子里装了一个同样有些泛黄的的小石头大小的物体。
惟宗伸手接过,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物体的本质,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巾垫在手心里,将塑料袋的物体倒在手上,凑到鼻子旁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他抬头看向不二:“不二前辈,这是什么?”
“人的牙齿。”不二笑眯眯地回答道。
惟宗的手猛地一甩,当他意识过来时,手里的那个定义为“牙齿”的物体已经被他甩出了窗外,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糟了,这么晚了怎么找?”
展护卫耳朵微微一动,抬起头,睁开双眸,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小主人急急忙忙地朝门口走去,它弓起左前爪准备起身,只见那成天笑眯眯的亚麻发青年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眉眼弯弯地笑道:“哎呀,原来是牙齿是在这里。”
惟宗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不二手上的密封性塑料袋和袋子里与刚才甩出窗外的物体相似的东西,一道黑线爬上了他的后脑勺。
“呵呵……抱歉抱歉,阿闻,是我拿错了。”不二将塑料袋放在了检查报告后面,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惟宗。
“……这是谁的牙齿?”惟宗重新坐到软垫上,拿起塑料袋看了看。
“据医生说,当年那个小女孩拖着这个年轻人来诊所的时候,身体软组织多处受伤,而且牙齿被人打的快掉了,医生接诊后,把他即将脱落的牙拔了下来,出于某种原因,医生并没有扔掉,而是放在了一个盒子里,久而久之忘记了,牙齿就保留到现在。”
“这是那年轻人的?”
“是的。”
“那能不能从这里提取年轻人的DNA,从而确认他的身份?”
“呵呵……这个就要交给乾去处理。”不二从小木盒里拿出了尸检报告,慢慢地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猛然,他的眼睛睁开,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不二前辈?”惟宗有些诧异不二此时的神情,探头看了一眼,当视线落在了某一行时,不由得怔住,随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呵呵……案子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二闭上双眸,俊美的脸上恢复了笑意。
“啊,是的呢。”惟宗将手上的塑料袋握紧,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4
隔扇的门被拉开,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院子里,惟宗领着不二走在木质的长廊上,展护卫驮着锦毛鼠跟在身后,微凉的夜风徐徐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待两人走到主屋的和室,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真田盘腿而坐,面无表情,两人中间放着一个棋盘,明显白棋少,黑棋多,而老爷子手边的棋罐里放的是白棋。
“你跟真田老头一个臭脾气!”
真田垂下头,没有吱声。
“一点都不可爱,你就不会尊老爱幼一下,让一让啊!”
坐在一旁观战的惟宗韶明抬手抚了抚额头,幸村依旧是淡淡地笑着。
“臭老头生了你这么个臭孙子。”
“惟宗先生,祖父大人曾说过,在围棋上不能松懈!”
“那你什么意思?是我太松懈了?”
“……”
惟宗瞬间了然,转头看着不二,低声说道:“老头输棋了,开始耍赖!”
“谁耍赖!阿闻你这臭小子尽胡说!”老爷子将矛头从真田身上转移到自家孙子身上。
“爷爷,你明明就输了,还想让真田君让你子,我记得我和不二前辈讨论案子前,真田君就说要让你子,是你自己没同意的吧。”
“……臭小子,就知道揭你爷爷的短。”老爷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气呼呼地转身回房间去了。
老爷子离开后,气氛继续有些诡异,惟宗用脚踢了踢小叔的后背,惟宗韶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弦一郎,你别介意,老爷子就是这样子,以前跟我们下棋输了也是耍赖的。”
“是的呢,真田君,爷爷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非常喜欢真田君……哎哟……这样正直的人的。”惟宗惊呼一声,弯下腰摸了摸被掐痛的小腿,龇牙咧嘴地瞪了小叔一眼,继续说道,“真田君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真田站起身,鞠了一躬,“今天谢谢招待,先告辞了。”
幸村也站了起来。
“我送你们出去吧。”惟宗抿了抿嘴。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惟宗才关上院子的铁门,走进和室,只见原本回卧室的老爷子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喝着,惟宗韶光夫妻二人则是坐在一旁嗑着瓜子,惟宗韶明刚端起茶杯,便听老爷子来了一句:“虽然是个男的,但是从棋艺上来看,是个不错的人。”
“噗……”惟宗韶明一口茶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老爷子眼明手快地闪开,茶汤喷洒在隔扇上。
这个虽然与但是的转折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但惟宗却是听明白了,他捂着嘴不住地抖动着肩膀。
“有真田监狱长这样的爷爷,真田君自然也是不错的。”惟宗韶光对父亲大人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却顺着说下去。
“切,那个臭老头。”老爷子瘪了瘪嘴,“居然以后要比他矮一辈,想想都不舒服。”
“噗呲……”惟宗笑出声来。
惟宗韶明的脸色有些黑。
惟宗和雅则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小叔子。
惟宗韶光依旧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神情。
在纸上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惟宗把手上的笔一丢,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疲倦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被动静吵醒的的展护卫颠儿颠儿地跑上来,用脑袋拱了拱惟宗,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它便蜷缩在惟宗身旁,毛茸茸的大尾巴搭在小主人身上,再度闭上了眼睛。
骤然失去了温暖依靠的锦毛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站起身从角落里挪到了展护卫身旁,拼命地挤进了惟宗与展护卫之间的空隙里,就这样,一人一猫一狗睡得甚是香甜,就连半夜起来看儿子的惟宗和雅进来都没有被发现。
一夜无梦。
惟宗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走进办公室,只见两日前露过脸的越前龙雅和入江奏多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一个咬着橙子吊儿郎当地打了声招呼,另一个则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越前前辈,入江前辈,事情办完了?”惟宗微微点头,问道,眼角的余光却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差不多了吧。”越前龙雅翘着二郎腿说道。
“这次是来麻烦乾君帮忙对一个物体进行检测的。”入江温柔地笑道。
“哦。”惟宗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那人的身影并不在。
“喂,小家伙,你这一进来就东瞟西瞟的,找人么?不会是找我家小不点吧?他和那只红发大猫送东西去法医室了。”越前龙雅又咬了一口橙子,脸上的笑容非常欠揍。
“越前前辈,你这忙得有几天没刷牙了吧?”惟宗白了越前龙雅一眼。
“臭小子,你说什么?!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小时候总是龙雅哥龙雅哥地跟在我屁股后头叫我!长大了性格怎么这么恶虐,跟我家小不点有一拼!”越前龙雅将最后一口橙子放进嘴里,起身走到惟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逃走,拉进怀里,凭借着身高优势用大拳头在他脑袋上不住地转动。
“啊……疼疼疼……”惟宗吃痛地眯起了眼睛。
“HOI,HOI,我回来喵。啊咧,小闻闻,你在和小不点的哥哥干什么喵?”门口传来大猫欢快的声音。
“Mada Mada Dane。”随后是一句非常经典的口头禅。
“哟,小不点,菊丸,你们回来啦?”越前龙雅回头看了一眼,松开惟宗,迈开长腿朝天门走去,“结果出来了?”
“没这么快。”越前白了自己哥哥一眼,抬手压了压帽檐,从他身边经过,“笨蛋么。”
“乾说他以最快的速度检测哦,所以小不点的哥哥和入江君要稍等一下喵。不二也在乾那里喵。”菊丸大猫蹦蹦哒哒地从越前龙雅身旁经过,蹦蹦哒哒地走到惟宗面前,冲他粲然一笑。
惟宗抿了抿嘴,扬起嘴角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英二前辈,越前君,你们回来啦。”
“啊啊……好慢呢,就怕等结果出来确认了,那大痣男又要找地方躲起来咯。”越前龙雅将手枕在脑后,一脸无聊地坐到沙发上。
“大痣男?”惟宗眉头微微一皱。
“是的喵,那个大痣男的嘴角有很大一颗痣喵,用迹部的话来说,真是太不华丽的痣喵。”菊丸大猫解释道。
“他多大?”
“唔……三十八九吧。”
惟宗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噌”地一下从菊丸身旁经过,蹿出了办公室的门。
看着惟宗火急火燎地离开,越前龙雅眉头一挑:“难道大痣男是小家伙的情人,他赶着去通风报信?”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入江一脸无奈地说道:“尽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么?”越前龙雅摸了摸脑袋。
“当然不是喵!”菊丸板着脸说道。
大猫的严肃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眨巴眨巴眼睛,解释道:“小闻闻跟大痣男又不认识,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喵。”
“啊咧,菊丸,你又没有参与到小家伙的前二十几年,你怎么知道小家伙和大痣男不认识,没关系?”越前龙雅翘起二郎腿,琥珀色的凤眸微微上挑,嘴角噙含着浓浓的笑意。
“小闻闻怎么可能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喵!”菊丸继续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不起……”惟宗又冲了进来,扒在门边,“越前前辈。”
“叫龙雅哥。”越前龙雅摇晃着腿。
“……”惟宗白了越前龙雅一眼,转头看向入江,“入江前辈,您知道大痣男叫什么名字?”
入江正准备回答,只听瞬间来了精神的越前龙雅说道:“啊咧啊咧,小家伙对大痣男很感兴趣嘛。啧啧……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越前龙雅君,你再胡说,我就把你小时候在我家睡觉尿床的事情曝光!”惟宗又白了越前龙雅一眼,刚说完,单手掩口,“啊,对不起对不起,一时说漏了嘴!”
“嗯哼?我什么时候在你家睡觉尿床了?”越前龙雅站起身,仗着比惟宗高五厘米的身高,俯视惟宗。
“两岁的时候。”惟宗往后退了两步,反瞪回去。
“大痣男叫松下小五郎。”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惟宗瞪了越前龙雅一眼,向入江道了声谢,又冲出了办公室。
“啧啧……真是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越前龙雅一脸泄气地坐在入江身旁,瘪了瘪嘴,“小时候就跟个小包子似的,长大后就跟法棍面包一样。”
“切,Mada Mada Dane。”越前龙马也白了哥哥一眼,端起水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小不点,谁Mada Mada Dane?”越前龙雅转头看向弟弟。
“谁应就是谁。”
“想练练手么?”
“没所谓。”
“好,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
“不二前辈。”惟宗猛地一下推开法医室的门,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子后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过了一会,不二在柜子后应了一声。
惟宗捏着鼻子绕过摆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东西的大木柜,只见乾拿着显微镜正观察着什么,不二手上则端着一杯残留着墨绿色汁液的杯子,他的嘴角还有一些没有拭去,惟宗嘴角狠狠一抽,原来不二前辈在法医室逗留的根本原因是那杯乾汁。
“怎么了,阿闻,有事么?”不二笑眯眯地问道,“要不要试试这种乾汁,乾刚刚做出来的,强烈推荐哦。”
“不用。”惟宗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不二前辈喜欢就自己留着喝吧,不用惦记着我。”
“呵呵……真遗憾呢。”不二放下杯子,抬手擦了擦嘴角,“有事?”
惟宗上前拉起不二的手腕走到一旁,正欲低声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乾的注意力从显微镜上转移到他们身上,他重重地咳嗽一声,说道:“乾前辈,如果有什么关于我与不二前辈的流言在警视厅传开,我会让你喝两包巴豆。”
乾伸向笔的手在半空稍作停顿,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齿:“我只是拿笔记录观察得出的数据而已,证物上的数据。”
“是这样最好。”惟宗收回视线,压低嗓门,“不二前辈记不记得村民是怎么描述那个年轻人的?有没有什么特征?脸上。”
不二敛起唇边的笑,睁开双眸。
“嘴角上有痣!”两道不在同一频率上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二合上眼眸:“阿闻发现了什么?”
“越前龙雅君他们调查一个人,年纪约摸三十八九,嘴角上也有一颗痣,名叫松下小五郎。”
“哦?松下小五郎吗?”
“不二前辈,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年纪三十八九,嘴角上有痣的人应该很多,但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就在系统上查一查这个人。”
“了解。”惟宗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法医室。
不二依旧留在法医室等着结果。
回到办公室,惟宗忙不迭地打开电脑,手指噼里啪啦地击打着键盘,闲得无聊的越前龙雅凑了上来:“喂,小家伙……”
“入江前辈,麻烦您把这个男人拖到一边去。”惟宗抬手挥了挥,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家伙!什么叫这个男人!”越前龙雅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是男人,难道是女人?”惟宗撇过头,上下打量了越前龙雅一眼,“还真没看出来你去做了变性手术。”
“……”
“噗……”
惟宗转过头,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一张信息表出现了,相片中的男人约摸十七八岁,嘴角上的痣让他原本清秀的脸显得有几分突兀,惟宗将信息表往下拉,当看到了直系亲属一栏,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圆。
“啊咧,小闻闻看他做什么喵?”身后传来大猫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醋味。
“原来是这样啊。”惟宗并没有留意大猫话里的意思,抬手摸了摸下巴,“嘛,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闻闻认识他喵!”大猫继续问道,醋味变得有些浓。
“啊?”惟宗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双手叉腰,嘟起的嘴巴可以栓两头毛驴的菊丸,有些不解,“什么认识他?认识谁?英二……前辈怎么了?”猫儿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他喵!”菊丸抬手指了指屏幕。
“不认识啊。”惟宗顺着菊丸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嘴巴上栓的毛驴数量减少为一头,菊丸抓了抓头发:“那小闻闻为什么说有趣喵?”
“唔……这个暂时不能说呢。”惟宗有些迟疑,依旧摇了摇头。
“是秘密喵?”
“算是吧。”
“这样喵,那好吧。”菊丸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双手背在身后,“那小闻闻要注意身体喵,不要太累了喵。”
“是,谢谢。”惟宗将信息表打印出来并用手机进行翻拍,随后拍了拍菊丸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走廊上,背靠着玻璃窗,惟宗从手机里翻出一个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键,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你好,我是绫子,你哪位?”
“绫子大姐,是我……”
“啊啊啊啊啊,小警察,哦,不对,阿闻阿闻阿闻,你给我打电话啦!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是不是想念姐姐我做的拍黄瓜了?”
在尖叫声响起的时候,惟宗便将手机从耳朵旁拿开,听着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他的嘴角狠狠一抽,好家伙,这大姐念念不忘推销她的拍黄瓜,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绫子大姐,他在吗?”
“他?哪个他?谁啊?”绫子装傻。
“大姐,有急事。”惟宗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吧好吧,还以为阿闻是想我才打电话来,原来是找他,姐姐伤心了,不做拍黄瓜给你了,哼。”绫子傲娇了,只听她说道,“喂,找你的,让我空欢喜一场。”
“呵呵……”接电话的换了一个人,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我。”
“麻烦您一件事,一会有张图片发到手机上,麻烦您核对一下是否与那个人相符。”惟宗看了看走廊,说道。
“哦?查到了?”
“大概吧。”
“被跟踪了?”
“暂时还没有。”
“好,了解。”
“谢谢您。”
惟宗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那头一道尖叫声:“啊啊啊,讲完了?该我了,该我了……阿闻……”没等那个“闻”字的音落下,惟宗眼疾手快地按下了结束键,迅速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