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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觉得冷喵?”菊丸大猫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捧着外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一脸不知所措的佐伯。
“呵呵……小虎有点冻着了。”不二笑眯眯地接过碗,说道。
惟宗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呼吸里尽是肉香,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看了看佐伯面前的碗,再用视线扫过不二和菊丸面前的,相较之下,佐伯的那碗明显面最多肉最厚蛋最大,他抿了抿嘴,拿起放在手边的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啦!”随后便西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嚼劲十足的面条,浓郁的汤汁,入口即化的烧肉,味道恰好的卤蛋,再加上面汤上漂浮着的葱段,让惟宗吃的不亦乐乎。
热乎乎的汤汁下肚,身体上的寒意顿时被驱散得一干二净,难怪人人都说群马县的面粉是最适合做面条,这劲道真的是一般的面条无法比拟。
捧着碗,将最后一口汤喝进了肚子里,惟宗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抽了一张纸巾拭去沾在唇上的油渍,转头看着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铃木老太太:“多谢老夫人款待。”
“哇,好好吃喵!”耳边传来菊丸大猫独有的猫语。
“嗯,味道很不错。”紧接着是不二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佐伯,他正穿着与他的身形完全不符合的外套,满头大汗地在与碗里最后的半颗卤蛋做着艰苦的斗争,三人忍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玄米茶,随后同时呼了一口气。
“要不要送一些面粉给你们,带回家自己做面条?”铃木老太太殷勤地问道。
“呵呵……不用了,谢谢老夫人。”不二淡淡地笑道。
“哪里能吃了您做的面条,还要带面粉走的道理喵。”菊丸大猫逗了逗蹲在脚边张着血盆大口流着哈喇子的大黄狗。
“老夫人太客气了。”惟宗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裤兜,说道。
“啊喏,佐伯警部,还要么?”小姑娘含羞的声音响起,三人回头,只见佐伯终于战胜了卤蛋放下筷子,而铃木站在一旁问道。
“呃……不用了,谢谢。”佐伯打了一个饱嗝,面色微红地摇了摇头。
“佐伯警部吃的好少呢。”铃木略带遗憾地说道。
少?惟宗看着那个碗,此时他才发觉佐伯面前的那个碗也明显要比他们的大上一号,这姑娘是睁眼说瞎话么?
任务完成了,午饭也吃完了,不二等人起身告别,惟宗借用了一下洗手间,等他出来,不二已经发动了车停在院子门口。
车扬长而去,激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铃木老太太站在小路上,笑眯眯地看着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只听孙女一边跑一边冲了出来:“奶奶,我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三千块钱和一张纸条。”
铃木老太太微微一怔,从千代子手中接过纸条,眯起眼睛一看,上面整齐地写着几行字:“多谢款待,这三千元是饭钱。”落款是惟宗闻。应该是那个娃娃脸的男孩。老太太轻叹一口气,将纸条递给孙女:“把钱和那张纸条收起来吧,这几个孩子,哎……”
车平稳地穿过小路驶进了大道,车厢里是打嗝的声音。
惟宗头靠着车窗,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佐伯的后脑勺,捂着嘴笑。
“呵呵……小虎好像吃多了点。”不二笑眯眯地说道。
“不是好像,是事实。”佐伯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吃多了点,是吃多了很多点。呃……”又是一个饱嗝。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惟宗突然想起了老妈小说里常出现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喵?”菊丸大猫歪着头问道。
“就是指佐伯前辈这样的,铃木小姐的面条煮的太多了,佐伯前辈消化不良。”惟宗想了想,说道。
“呵呵……惟宗解释得很形象。”不二握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圈,驶进了超车道,脚轻踩油门,车速明显加快。
“喂喂……周助,我刚吃饱饭,开慢点,会吐的。” 佐伯叫道。
“吐着吐着消化就良了。”不二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惟宗和菊丸不约而同地伸手抓住车顶上的扶手。
“喂喂……会很恶心,而且很浪费的。”
“呵呵……那你把它吃了就不会浪费和恶心了。”
“……周助!”
“嗯?”
“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更恶心么?”
“呵呵……是么?”不二微微扬起嘴角,“但是浪费了,惟宗给的钱会很伤心的。”
“……”
不二三人赶回警视厅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办公室里依旧是忙忙碌碌,菊丸嚷嚷着“人有三急”便将背着的包塞到惟宗怀里自己颠儿颠儿地朝洗手间冲去,惟宗看了看手里的包,又看了看早已不见红发大猫身影的走廊,转头看向不二:“不二前辈,我先去乾前辈那里。”
“嗯。”不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惟宗抱着包离开办公室,乾的法医室在走廊的尽头,刚走进去,便闻到了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酸臭味,似乎是谁将腐烂的垃圾堆进了这间法医室。
“乾前辈。”惟宗站在门口唤了一声,“你在吗?”
过了半响,一道闷闷的声音传来:“嗯,在。”
惟宗走到架子旁,探了一个头,乾正面冲着自己,带着一个口罩,他面前的手术台上放着一条小碎花的连衣裙,裙上是星星点点的血迹,而空气中那股酸臭的味道来源似乎就是那件裙子。
“啊,惟宗啊。”乾抬起头,扯下口罩,白色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森森白牙,“进来吧。”
惟宗从头凉到脚,他一脸警惕地看着乾的手,一只手抬起护住后脑勺,一只手将菊丸的包递了上去。
乾接过包,拉开拉链,取出了装了三分之一加藤血液的试管,又摸出了一个装了相片的证物袋,冲着惟宗扬了扬:“今天的成果?”
“嗯。”惟宗点了点头,手没有放下来。
“嘿嘿……”乾咧嘴一笑,惟宗打了一个寒颤,“我这里也有新的发现。”
“什么?”惟宗问道。
“你过来,我给你看。”乾笑得有点像狼外婆。
惟宗小红帽摇了摇头:“乾前辈你直接说就好了。”
“你过来,我指给你看啊。”
“不用了,我视力挺好的,这么远能看得着,你直接指着跟我说就好了。”
“有些细节很小的。”
“我用放大镜看就可以了。”惟宗随手抓过架子上放着的一柄放大镜,护在胸前,死活不愿意过去。
“……”
“……”
乾狼外婆和惟宗小红帽就这样对峙上了。
“啊咧,乾,小闻闻,你们在做什么喵?”菊丸大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惟宗小红帽听到红发大猫的声音,大松了一口气,平举着手护在胸前的放大镜也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呵呵……乾只对死者的大脑进行开颅手术。”不二的声音也传来,只是那笑意满满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味道。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被人戳破了心思,惟宗涨红着脸走了进去,空气里酸腐的气息更浓。
“乾,你这是在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喵?”菊丸大猫捏着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
“嘿嘿……最新发现。”乾咧嘴一笑,“这条裙子是你们走了以后堀尾送上来的,他说是垃圾处理厂在整理可燃物的时候发现的,一般来说,这条裙子的完整性可以作为旧衣料处理,只要洗干净以后,但是……”乾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全,话题一转,“他们觉得很奇怪,所以就报警了,刚好堀尾和水野在附近,他们就送到了我这里。”
“然后呢?”不二脸上笑容依旧。
“然后我从这件衣服上提取了血迹,通过比对,是死者田中优子的概率为100%。”
“然后呢?”
“嘿嘿……我还找到了一个人的皮屑。”乾脸上的笑容更大,嘴巴咧到了脑后,白森森的牙齿在日光灯下泛着寒光。
“既然丢在可燃物里,裙子肯定遭到了污染,怎么会……”惟宗恍然,“衣服是放在袋子里的?”
“没错。” 乾点了点头,“由于纸袋的保护,所以裙子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不二笑眯眯地打断了乾后面的话:“乾,你先验一下我们拿回来的那管血液,我回办公室喝口水。”言毕,不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医室,后脚离开法医室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身后,随即走到玻璃窗前,打开玻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团白雾袅袅升起,一呼一吸,肺部存了很久的二氧化碳终于排了出去。
法医室里,乾将口罩戴上,摇了摇手中的试管,转过身,熟练地操作着他那一屋子的仪器。
惟宗屏住呼吸走到手术台前,看着那件平摊在桌子上的小碎花连衣裙,腰处的血迹星星点点,已成暗红色,除了腰上的血外,其他地方都很干净,没有看出能发射半点异味的地方,眼角的余光瞥向角落,一个看不出原先模样的纸袋蔫了吧唧地耷拉着,那应该就是异味的来源。
“乾,那袋子是怎么回事喵?”菊丸捏着鼻子叫道。
“哦……”乾转头看了一眼,“那就是装裙子的袋子,我想着上面应该会有其他的发现,所以就没有扔。”
“你不觉得臭喵?”菊丸大猫一脸嫌弃地看着乾。
“不觉得呀。”乾手里拿着载玻片转过身,他口罩的鼻子部位高高凸起。
“乾前辈,你鼻子那里是什么?”惟宗捂着嘴问道。
“微型空气过滤器。”
“……”
菊丸大猫和惟宗一头冲出了法医室,在出门的一瞬间,顿时产生了一种重生的感觉,两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人渐渐近了,那亚麻色的头发和弯弯的眉眼,是不二。
“呵呵……你们怎么出来了?”不二笑眯眯地问道。
“不二不二,乾那里简直就不是一般人能呆的,臭死喵臭死喵!”菊丸大猫跳着脚投诉道。
“呵……是么?”不二淡淡地笑道,“我不觉得呢。”感情这孩子处于选择性失忆状态,完全忘记了他刚刚以喝水为理由走出乾的法医室时的情形。
菊丸和惟宗一脸怪异地看着不二,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对着窗外,眼尖的菊丸似乎发现了什么:“啊咧,这个窗怎么有开过的痕迹喵?”
惟宗顺着菊丸手指的方向看去,窗户槽里的灰尘都向一个方向伸展。
“哦……那可能是谁想透透气吧。”不二依旧面不红心照跳地说道。
“……”
半个小时过去了,穿着白大褂的乾走了出来,口罩已经被除下,他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们拿回来的那管血液,与死者田中优子的血液,以及连衣裙上的皮屑,经过DNA亲子鉴定,他们是父母子女的概率为99。9%。”
不二点了点头,菊丸摸了摸下巴,惟宗眨巴着眼镜,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进乾的法医室。
过了一会,不二问道:“能查出女儿是谁吗?”
乾咧嘴一笑:“龙崎应该已经找出来了。”
坐在转椅上,惟宗一只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户籍资料,一只手里拿着龙崎早上根据山治雄太的描述画出来的画像,打了一个哈欠,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两张纸上。
相片中的人与画像上的人非常吻合,显而易见的,这女子便是死者田中优子身前见的人,也是她和加藤嘉一的亲生女儿,北泽知美。
女儿弑母么?
惟宗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柔和的灯光从白炽灯里释放出来,突然,视线里闯进一个脑袋,红色的头发微微翘起,脸颊上的OK绷微微扬起,圆溜溜的猫眼里尽是俏皮的神色。
惟宗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小闻闻,走喵”菊丸大猫笑眯眯地说道。
“是。”惟宗动了动肩膀,站起身,只见不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阅着,眉头微微蹙起,过了一会,他合上文件夹,抬眸看向惟宗,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唇边的笑意依旧。
“走吧。”不二拿着文件夹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一茶金发男子走了进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隐藏在无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狭长的凤眸波澜不惊,他身后跟着墨绿色短发的猫眼青年。
“哟,手冢回来了。”不二站定,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啊。”手冢点了点头,“出去?”
“嗯,找到了新的线索。”不二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啊,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两位组长大人在几个语气词后,互相颔首,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惟宗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位组长的相处模式,只听菊丸大猫在耳边说道:“手冢和不二一直都是这样的喵,他们在感情上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喵。”
不知道是不是被母上大人脑补过头,惟宗的脑海中闪过了儿童不宜的画面,他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小闻闻,你怎么喵?”菊丸大猫担忧地问道。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工作强度太大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不要过于劳累,这样对后面的工作不好……”前脚踏进办公室的大石一听菊丸这么说,连忙问道。
“不是……没有。”惟宗嘴角一抽,说道。
“身体上不能大意。”手冢走过来,抬手推了推眼镜,言辞中带着几分对后辈的关心。
“咳咳……”惟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不住地咳嗽起来,“没……没事,谢谢手冢组长,我很好!工作一点都不累! ”果然,不能过于脑补,这样无益于身心健康。
“嗯。”手冢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场面有些寂静,有些尴尬,惟宗挠了挠头:“手冢组长,我先跟不二前辈和英二前辈他们出去了。”
“啊,不要大意。”手冢依旧点了点头。
惟宗如释重负般地冲出办公室,他不知道,那位面瘫组长的嘴角微微扬起,如果乾法医在的话,肯定会将这难得的一面记录在案。
经历了两天的磨合期,惟宗已经完全适应不二开车的速度,他系上安全带后,头抵着玻璃窗,合上双眸,渐渐地,英俊帅气的周公儿子拎着棋盘找上门来。为何是儿子?而不是女儿?惟宗在梦里这么问自己。
车速缓缓降低,惟宗睁开眼睛,车停在了一栋高楼前,四周是没有多少生机的灌木丛和树木,解开安全带走了下来,一股寒风吹来,死乞白赖地往衣领里钻,惟宗紧了紧外套的领子,明天一定要穿高领、戴围巾。惟宗是天生的怕冷不怕热型生物。
“请问你们找谁?”一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菊丸从包里摸出了工作证:“警视厅搜查课菊丸英二,找十八楼D号房的北泽小姐喵。”
确认了工作证的真实性,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楼道口:“从那里上去就可以了,D号房在出电梯的右手边”。
“Thank You。”菊丸笑眯眯地道了声谢。
电梯里的数字以一为公差的等差数列向上递增,叮的一声,停在了十八楼,银白色的不锈钢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一位衣着简朴的年轻女子站在电梯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手腕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
惟宗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他伸手按住了下行键,一只脚挡住了门的关闭,银白色的门再度打开,年轻女子一脸诧异地看着惟宗,走在前面的不二和菊丸也察觉出不对劲,转身走了回来。
“小闻闻,怎么喵?”菊丸大猫问道,当他看着电梯里的年轻女子时,嘴巴渐渐地变圆。
“北泽和美?”惟宗问道。
“……是。”年轻女子脸微微一白,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手冢与不二之间的感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喵!
☆、Chapter 12
北泽和美的家是两室一厅,房间里布置得十分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惟宗抬头看了看四周,布艺沙发旁的小几上,摆放着一个白底蓝花的青花瓷瓷盆,盆中培育着几株水仙花,花开的正盛,碧绿葱翠的叶子,如金盏玉台的花瓣,幽幽清香萦绕鼻间,白玉般的根扎进了细小的砂石中,清澈的水覆盖着根部。
“小闻闻在看什么喵?”菊丸大猫好奇地问道。
“水仙花。”惟宗答道。
“那看出什么没有喵?”菊丸大猫继续问道。
“没有。”惟宗非常老实地摇了摇头。
“……”
这只是很普通的水仙花,若硬要问看出了什么,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百货大楼里碰到的那位紫灰发男子,莫名其妙地在那人与水仙花之间画上了一个等号。
“啊……啊喏,警察先生,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北泽和美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水杯放在了不二四人面前。
“呵呵……这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