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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和小钟一起睡在了他的房间。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感觉有一只别人的手,正在抚摸我。我没有说话,把小钟紧紧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醒来,我们的手还在彼此的裤裆里。吃过早餐后,我和母亲告别表姨家,来到了车站。小钟和表姨到车站送别。我坐在车上,看着小钟那不舍的眼神,远远离去。
从那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算来,已经五年了,小钟正是高三。虽然有许多话想对小钟说,但是总觉得时间不对,只好假装沉默。
小钟倒是直接说着,这些年一直在想念我这样的话。我听了又惊又喜,考虑到他马上就要参加高考,只能以同样的话语敷衍回复。
就这样,我们通过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我除了对他说些认真学习的话之外,不敢说任何情感的话语。
我以为我可以把不该发生的事情压制住,但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天,胡戈第一次到我这里过夜。小钟给我发短信,说他喜欢我。
通过这段时间的联系,我确实感觉到了小钟对自己的感情。但我仍然假装糊涂,说他是个小屁孩,而我只是他的表哥,仅此而已。
小钟却继续挑衅,说不只是这样,便明确说道,他喜欢我,是想和我谈恋爱。我的心突然慌张地跳动,但仍然义正严词地对小钟表示,他的喜欢仅仅是弟弟喜欢哥哥而已。
小钟却不依不饶,说就是喜欢我,要做我的老婆。我感动得不行,仿佛是第一次被这样义无反顾地喜欢。旁边的胡戈见我的脸上,莫名其妙的兴奋和喜悦,一头雾水。
高考前夕,是端午节。公司放三天假,我去胡戈那儿一起吃饭。到超市买了一些蔬菜,还有烤鸭。胡戈在家里自己弄起了套餐来。我则负责在房间里玩电脑。相比,胡戈真是勤快多了。
吃过饭,胡戈又找了一部恐怖电影看,叫《死寂》。我对玩偶没有特别的喜好,所以对这部电影也谈不上恐惧,只是整部影片所呈现的氛围让我不寒而栗。
因为一半的时间,我要么紧闭眼睛,要么哇哇大叫,要么躲进被窝里,所以根本不知道整个剧情在讲些什么。
胡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地一边跟我解释剧情,一边说我是个胆小鬼。而我则大方地承认,自己的确是个胆小鬼。
因为没来得及闭眼,只不过是看到了几眼恐怖的画面,满脑子便都是恐怖的幻想了。
小钟打来电话,我说正在看恐怖片。他明后天就要高考了,我让他好好考试。挂掉电话,我开始迷惑,不知道如何处理和小钟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第63章:迷失在那个冬天
离开大学之后,我才明白大学环境的可贵,就像是一种精神寄托。自从住到五公里来,工商大学成为了我的一个精神去处。
工商大学坐落在南山脚下,我常常跑进工商大学,有时候是周末的时间,有时候下班后的晚上。
每当我走进校园,就要爬上一个长长的坡。这个坡不算陡,却是置于树荫之下,这些恰是我喜爱的地方。
路的两旁大树城荫,那是非常上了年代的大树。行走在大树之下,心情总是特别的舒畅。我主要是看上了工商大学的图书馆。
现如今,高校的图书馆都是封闭式的,与现如今的教育制度一脉相承。而我却惊愕地发现,工商大学的图书馆没有门禁,是开放的!
我躲在书架里面,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在阅览室里,看着年少的他们,仿佛自己穿越回到了大学时代。
除了文学,我还喜欢音乐。文学创造了文字的世界,音乐创造了声音的世界。大学时候,喜欢听非主流的摇滚音乐,后来觉得太神经质,就改听主流的流行音乐。
然而,流行音乐就像快餐,多听几遍就了然无味。那天逛音像店时,看到一张CD:贝多芬的“合唱交响曲”。
进入暑期,火炉重庆的气温达到巅峰。胡戈在一家教育培训机构上班。恰逢《哈利波特》最后一部上映,胡戈说请我看,还是在解放碑。
于是,我们约好周末在解放碑见面。利用一周的时间,我在网上一口气重温了之前的七部。然后,我走进影院,终结了她。
解放碑的影院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人最多的。胡戈的几位同事也在。观看过电影后,我们几个一起打车回家。
胡戈跟我一起回到了五公里的家中。胡戈告诉我,他的那位同事是外语教师,月薪上万。我表示怀疑。
八月底,我被项目组长安排和师傅一起出差广州。出差的地点并非广州市区,而是广州下辖的一个县城,那里有公司的一个分厂。
当然,我并不知道出差的任务,这是我工作以来的第一次出差。出差的交通工具是飞机,毕竟重庆地形复杂,无论铁路还是公路,路线都是弯路漫漫,路途自然遥远。
于是,第一次坐上飞机,和同事一起,花公司的钱,为了工作的事情。认真工作,一年到头,回趟家,却还是坐火车。这就是我们搞传统技术的命。
离开重庆的前几天,胡戈的租房到期,住到了我这里。恰好我要去出差,所以胡戈一个人享有了我的房间。
启程出差的那天,我提着一包的行李来到公司。办理过一些出差的手续后,师傅叫了一部公司的商务车,把我们送到了江北机场。
登上飞机,已经接近中午,空姐送来了午餐。飞机缓缓升空,飞离山城。大约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广州的白云机场。
在机场等了一会,分公司的商务车来到了机场接我们。坐上商务车,我跟着师傅直接去了位于从化市的分厂,没来得及在广州多待上些时间。
商务车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分厂。下了车,就带我来到了技术部的大办公室。
公司里有员工宿舍,师傅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他的宿舍早就安排好了。而我被安排在了另外一间宿舍。宿舍是两人间的,带卫生间,有阳台,有电视,带空调,算是公司宿舍中级别较好的了。
室友也是从重庆过来出差的,是进出口公司的,长得瘦瘦高高,挺白嫩的。当天晚上,我看到了室友穿着的内裤,大吃一惊,竟然赫然印着超人的S标志。
为期一个月的出差生活自此拉开了帷幕。刚开始,我还觉得挺悠闲。早上将近八点的时候起床,然后到楼下的食堂吃早餐。
出差的人员都是和分公司的领导在一起吃饭,很风光,伙食不仅极好而且是免费的。吃过早餐就到办公室里,因为没有我的专门位置,所以我坐在领导隔间里的会议桌。
坐在办公室里面,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偶尔师傅会给我传几张图纸让我修改。中午吃过午餐,要么回宿舍睡个午觉,要么在办公室里面上网听歌。
下午的时间较长,师傅会带着我到车间或者库房。工装的流水线,以及塑料和油漆的气味,弥漫在我的四周,这就是机械男的工作生活。
下班吃过晚饭,因为宿舍里没有网络,所以就呆在办公室上网。师傅一般是在玩游戏,而我是看些影视剧,比如《LOST》。
转眼中秋到来,放了三天假。在办公室上网,呆了一天,到从化市区逛了一天,在宿舍里看了一天的影视剧。
中秋过后,出差的任务接肘而至,师傅带着我开始忙了起来。项目组研发的一款车型在分厂即将进入投产,但是还有几个零部件需要整改尺寸,而且许多零部件的供应厂商都还没有发货。
这天,跟着师傅乘坐公司的商务车,漂了几个小时的高速路,来到了佛山高要的消音器厂家。在厂家折腾一个尺寸整改的问题,到了天黑才启程回从化。
商务车在黑夜中,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车速保持在一百公里每小时左右,非常有漂移之感。
投产之日,我和师傅在流水线指导第一次的装配。经过几次的装配之后,需要整改的问题一一解决,我和师傅此次出差的任务也就大功告成了。
国庆前夕,师傅让我跟人事部的人打招呼,订了两张回重庆的机票。于是,我在国庆假期的前一天,飞回了重庆。
回到重庆后,恰好是国庆节假期。胡戈回了老家几天,再回到重庆后,就搬到了他的姐姐家住。气温渐渐转冷,我在健身房办了一张健身卡。
健身房里有最好的身材可以欣赏。唯一的遗憾不是夏天,否则身上露出的肉色会更加鲜艳。我用的健身机械无非是跑步机和哑铃。
站在跑步机上,不断将传送带的速度上调。每天设定一个速度目标,一个时间目标,像是人生的一个程序,像是一种严肃的仪式。
在健身房里,最享受的一部分其实是在浴室。有时候,我会为了洗个澡,跑到健身房里来。幸运的话,可以见到健美的陌生体魄,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你的眼前。
但大部分的情况,我都是一个人面对镜子欣赏自己。浴室里有一面大镜子,每次冲过澡,我就赤裸裸地站在镜子面前,期待着可以看见自己的体魄又健美了一点。
但和大多数想健身的人一样,我也没有逃过虎头蛇尾的定数。
一天上网,和任意聊起了天来。转眼,他已经考上研究生,来城区读书了。在网上暧昧一番之后,我们相约好周末见面。
于是周日那天,我在小区的小门口,再次见到了任意。我们一起去吃了自主烤肉。吃过之后,我带他回到了家里。
任意洗过澡,在我房间里,翻看我电脑里的电影。看到一部黑白片,是《哈姆雷特》。他便津津有味地聊起这部文学作品来。
不愧是文艺学的研究生,把一部作品解构得头头是道。之后,从书包里掏出两本书,说道:
“这就是我现在要看的书,超级乏味,跟哲学似的。”
我接过来,看了几眼,果真都是学术性的文字,显得深奥,却没有意思。那晚,任意穿着一件超级可爱的动漫内裤。
第二天是周一,我早起和韩青一起去上班。公司离租住的小区很近,从后门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
我本就不想,想留在家里陪任意。但公司的考勤方式是打指纹,没有所谓的代签到,打卡之类。无奈,我只能乖乖去了公司。
因为组长没有分配什么任务,所以打过指纹之后,我又偷偷溜回了家中。走进房间,见任意还在被窝里,我脱掉外套,悄悄躺下,抱住了他。
他醒来,问道:
“你不是要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想你,偷溜回来了。”我说。
“贱婢,看来老娘没有白疼你。”任意喜欢宫斗剧,所以总是模仿里面的娘娘。
“今天,你怎么安排?”我问。
“我上午就要回大学城,下午有课。”
日上三杆,一同起床洗漱之后,我便送任意出了门。任意问我,轨道三号线通车没有。轨道三号线与一号线相交,而一号线直通大学城。我说不知道,最近好像是在试运行。
三号线的五公里站离小区很近。我提议要不去三号线看看通车了没有。任意说不去了,估计不会这么快就营运,还是直接坐公交车算了。于是,我送他上了公交车。
往回走,我正准备回公司,却见到韩青和小马迎面走了来。小马也是我们项目组的组员,只比我和韩青年长一年。原来,他们也偷溜了出来。
于是,我放弃了回公司的打算,和他们一起逛到了五公里。我们来到三号线轻轨下面,我抬头一看,愕然发现列车在上面跑,车厢里面还坐满了乘客。
我立即给任意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三号线已经通车了。
年尾将至,各级的晚会和活动一个接着一个。先是一个全国的红歌会,在重庆大剧院,每个企业都要凑个观众的分子。歌功颂德,高强高调,没有一点意思。
几天后,是一个全市的慈善表彰大会。因为公司榜上有名,所以我们被光荣的派上了会场。大会的一些节目倒是接地气,尤其是一个杂技表演,一个叠凳子的表演。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现场看杂技表演,小男孩的胆识和沉着让我惊呼。人就应该这样活着,置身于高处,寻找一个平衡点,不论工作,理想,还是爱情,家庭。
之后是公司的尾牙,以及部门的聚餐,绕不开两件事,一个是听领导讲话,一个是敬领导喝酒。
我请了三天事假,加上年假和春节,总共有半个月的时间,而我早就提前买好了回家的火车票。
第64章:守望麦田
准备启程回家的前几天,我特意联系了小钟,他高考落榜,提前参加了工作。
火车在早晨的时候抵达了家乡的小县城。我找了一间旅馆,开了一个房间,等待小钟。时隔五年,我们再次见面,变化总是有,但可以看出眼神是没有变的。
下午,我们大白天的睡起了觉,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温什么。到了晚上,我们逛起了街市,买了过年的新衣服,算是情侣装。
第二天上午,我们别离,小钟答应春节来我家串门。
大年初二,家里宴请亲友,小钟违约没有来。大年初三,我到城里,约见到了小钟。他带着我去了表姐的家,我们就穿着情侣装。
两天之后,我坐汽车去了小钟上班的地方,又在他的宿舍里住了两天。那些天,头脑中萌生出各种想法,一个想法是成熟的还是冲动的,往往只需要时间,就能够得到答案,感情的事情也是一样。
初八那天,我坐上离家的火车,又回到了山城重庆。下火车时,正是雾茫茫的早晨,就像我的内心世界,正青春伊始,却一片迷茫。
回到重庆,很快就到了二月份。我和韩青合租的房子,一年的租约即将到期。很快,我独自在五公里附近租了一个单间,和户主一家一起住。
因为是冲动的一个决定,都没来得及和韩青谈谈。不久之后,韩青也在别处租了一个单间,我们自此分了居。
在新的住所,不论室内环境还是家用设施,都更加优越。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和户主一家同住,一举一动仿佛都受到监视,总有一些礼数上的招呼,显得极不自在。
户主有个儿子,还在读小学,每到周末便喜欢到我的房间里上网。我不好意思拒绝,因为这孩子请我吃了早餐。
我在这个时候又见到了任意。刚刚开学,几天前在网上和任意约好,回重庆的话来找我。我跟他说,我已经搬家了。但他还是坐车到了原来住的小区。
幸好离得很近,所以我步行去了原来的小区门口接他。见到任意,我跟他说明了新住处的情况。任意惊愕地表示,我怎么忍受得了和户主住在一起。
因为事先和户主打了招呼,说会带一个同学回来过夜。所以,当我带着任意来到家里,户主还是热情地打了招呼。
之后,我们俩人就躲进了房间里,不敢随意出来。任意上网搜索《甄嬛传》,却说怎么也搜不到。我问:
“怎么可能网上会没有。”
他说:
“还没有在全国开播。”
我说:
“都没有开播,怎么可能在网上看。”
任意说:
“我是说还没有卫视台播出,但是已经地方台已经播出几十集了。我在家里都一直跟着看。”
终于,任意还是找到了一个在线观看《甄嬛传》的视频地址。
第二天,我跟着任意去了大学城。他带着我去了他的宿舍,舍友都还没有回来。在寝室里,任意一边听着萧亚轩的歌曲,一边玩起了游戏,是一个打网球的游戏。任意的书架上各种专业书。
快到晚饭的时间,任意叫了一个女生,三个人一起去吃水煮鱼。那个女生是任意的同学,家境不好,父母十分反对她读研究生。所以,这个女生在经济上比较难,接了许多兼职的工作,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任意悄悄告诉我,他叫她一起吃饭,只是因为怜惜那个女生。吃过晚饭,任意和我争先买单。他说这次他是主我是客,所以坚持由他来买单。
天渐黑,我们逛了一会校园。之后,任意没有留我过夜,送我上了公交车。
因为昨晚码字码到太晚,清晨醒来了两次。第一次醒来上了个厕所,看了下时间,六点多,还早。第二次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正好是考勤时间。
我感到十分沮丧,一个冲动的念头闪现:辞职。洗漱之后,我来到公司,跟组长表明了辞职的决心。然后,到人事部提交了辞职申请,辞职手续在提交申请一个月后办理。
几天后,所长找了我谈话。所长是我的大学校友,四十岁左右。我告诉学长,辞职并不是跳槽,只是为了考研究生。
在等待办理辞职手续的阶段,我仍然按时上下班,做好考勤。但基本上没有工作上的任务,所以我便经常跑到工商大学里。
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在网上认识了朱航。
第一次见到朱航,觉得他太高太瘦。户主一家都不在,我带朱航悄悄来到了房间里。朱航的皮肤很白。
第二次见到朱航,他请我去万达广场唱K,就我们两个人。在昏暗的包厢里,我们都唱累了,朱航扒下了我的裤子。
唱K之后,我们去乡村基吃了晚饭。准备分开的时候,我突然决定去朱航的家过夜。我们先是坐车来到了三峡广场,朱航带我去了一家实体书店。
之后,我们从三峡广场去了朱航的家。朱航的父母亲离婚了,他从小和外祖父母住在一起。我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家里黑灯瞎火,估计朱航的外祖父母已经睡了。我们轻手轻脚地洗漱之后,躲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