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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望着她的背影，走路带风的徐芷宁才是她记忆里的样子。高冷、闷骚、直截了当不近人情、阅读理解零分、永远走在林时前面给她留一个背影，这才是徐芷宁。
“二姐。”林时喊了徐芷宁一声，她正在开门，扭头看着林时。
“结婚想要什么礼物？”林时捏着衣角，眼睛看着徐芷宁，算是第一次主动示好的模样。
“不用了，”徐芷宁开了门，“你人来就很好。”
不用了，你人来就很好。
这算是把过去那些闹剧一笔勾销了的意思对吧？林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这是心理治疗时最常用的放松训练，她渐渐调整好了，一跟进门就被人抱住了大腿。
“小小姨！”不是小安还会是谁？
“听说小安也来了，就叫她过来吃饭。”赵熙围裙还没摘，从厨房里探出头，“纪以晴先去忙了，让你一会儿把小安带去玩。”
“她不在？”林时拧着眉，“嗯，等我洗洗手跟你做饭。”
“哪用得着你做饭，”赵妈抱着小娃娃出来，“小石头你坐着玩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赵熙跟陈宸生的龙凤胎，老大是男孩子，跟着陈宸姓，起名相当简单粗暴，男孩子嘛，青春阳光最好，就叫青阳好了。女孩子，还是希望美丽灵秀，跟他妈姓赵，取名婧源。
“姑姑，”本来招手让林时抱的小肉团子颇有些不满，“我是阳阳。”
林时老脸一红，抱着娃娃就转头指责他哥陈宸：“三岁小孩子已经开始形成性别意识，你们别成天给阳阳穿的这么娘炮。”
“那个，我今天给穿衣服的时候，把孩子抱错了。”徐芷宁没有一丝愧疚地抱着小丫头出了门。
小安对这么大的孩子正是不屑的时候，只想跟徐芷宁玩，但是源源霸着她的位置，她看看源源，再看看阳阳，终于明白自己大概是赢不了，随后乖巧地坐到了林时旁边。
林时逗弄着小侄子，这才注意到小外甥女的异样。
“来，安安给小小姨看看，小姨不是带你去剪头发了？”林时把阳阳放在一边，把小安抱在另一条腿上。
“我没剪……”说到这儿小安小脸一红，说话也罕见的没底气。
“嗯？干嘛突然剪头发，”徐芷宁听到动静，随口一夸，“小安这样子很好看啊，别弄得像你小小姨以前似的。”
“我小小姨也很好看。”小安虽然喜欢徐芷宁，但明显是林家真正的血统，林梓绫护短那德行一点不差地遗传给了她。
“那小小姨好看还是姨姨好看？”徐芷宁委委屈屈的。
林时眉头拧紧了，这个“假的”徐芷宁又上线了。在她眼里装可怜啊，坏心眼啊，小鸟依人啊这完全不是徐芷宁。小安看看林时再看看徐芷宁：“小小姨好看，姨姨美，你们俩不是一个类型，不能这么比。”
这种时候就要感叹一下血缘的神奇之处，小安一本正经的样子跟林时有些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陈家两个宝宝只是一脸好奇地到处看看，不发表什么意见。
徐芷宁赶紧把这俩孩子也拉下水：“那，阳阳和源源觉得姑姑和干妈谁更好看？”
俩娃娃对视一眼，再各自看看林时和徐芷宁，很有默契地一起开口说：“姑姑！”
“干妈！”
“怎么还跟孩子过不去，”林时没脾气了，“都知道你好看，都在乱问些什么。”
“我哪儿好看了？”
“眼睛好看，眉毛好看，鼻子好看，唇形好看，脸型好看，哪儿都好看，”林时当真是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数，“气质也很好，你在我心里是仙女。”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赵妈擦着手出来，“我们宁宁可不就跟仙女似的，你们赶紧洗手吃饭。”
林时伺候小孩子洗完手，自己要进洗手间。徐芷宁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后脚跟进来把门关上落了锁。
林时一点防备都没有，地上又划，她一时没站稳膝盖“砰”的一声撞到了马桶上，疼的按吸了一口凉气。背对着纪以晴，半蹲着捂着膝盖直不起身子来。
“仙女？”徐芷宁从手腕上扯了根皮筋把头发绑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时，“仙女就由着你一而再再而三？我在你心里是仙女？你们家仙女由着你这么糟蹋？”
林时直起身子，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听她压着嗓子控诉，迟到了三年的控诉。
“我过分是吧？我今天是不是很过分？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神经质很过分？”徐芷宁要歇斯底里了，拳头攥得特别紧，说话都是颤抖的。
“不过分，怎么都不过分，没有，你今天很美。”林时手伸了伸，没敢去碰她，自己缩回来，眼睛不躲不闪看着徐芷宁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啪！”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招呼在林时脸上，眼见着五个手指印子慢慢的从白皙的脸颊浮起来。
林时不躲不闪，这也不是徐芷宁打她的第一个耳光，没料到这一次下手特别重，左边耳朵嗡嗡直响，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耳朵，没敢吭声。
“你看清楚了，我是个人，”徐芷宁伸手恶狠狠地擒着她的下巴，“我做些过分的事，你会不舒服，我也是。我没受过挫没吃过大的苦头没有什么悲惨经历，那是我生得好，我爸妈养得好，跟你有一点关系么？所以我家庭美满事业顺利父母双全你是觉得哪里有缺憾么？非得给我添一道阴影你脑子是有病么？你觉得纪以晴可怜，我觉得你才比较可怜，她至少头脑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只是没有可见的依靠而已，你呢？你除了那些依靠你什么都没有。自以为是无所顾忌地抛弃我成全你某些圣母心，我会猜不到么？这些我按你剧本配合你，你演的还爽么？现在又来跳脚我是不是还得陪你玩？”
林时脸色由红转白，看着徐芷宁说完这一长串慢慢冷静一下，这才讷讷地开口：“二姐我好像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计划的不是这么写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写着写着就跑偏了。
☆、保护
陈宸下班一进家门，就看见林时脸上的手指印子和徐芷宁发红的眼眶。
“林时你先回去吧，带小安出去吃点东西。”说着伸手掏钱包，胡乱抽了几百块给她。
“饭都做好了你干嘛呢？”赵熙把汤放在桌子上，她一直在厨房忙着，根本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哥我吃饱再走，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林时走过去安抚陈宸，把钱给他塞回钱包里，“别给我钱，我刚发了工资。”
“你赶紧给我滚回去，”陈宸冷下脸，当着这么多人发脾气还是第一次，“谁让你来的？”
“哥？”林时以为自己耳朵真的坏了，陈宸从来没对她大声说过话，更别提这样。
“小小姨咱们走！”小安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林时胳膊就往门外走。
林时看看陈宸，陈宸也意识到自己当着孩子的面发火有些失态，强行解释：“都这么久了你就不能长大一点？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能不能为宁宁想想？她让着你就是由着你乱来的？”
“舅舅，我以前喊你舅舅是因为情分，以后喊你舅舅是因为辈分；你还有解释的机会你让我小小姨解释了么？她做什么事你们就有资格打她了？你们都不是好人，小小姨我们走，再也不来了！”
林时看小安好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站在自己身前，小小的身子马尾一摇一摇，说的话她也听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前面还很有气势的不知道改编了什么电视剧的台词，到最后一句可是真的带了哭腔。
“宝宝别哭，”林时弯下腰抱起她，小安那张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可不转眼就要掉下来了，“咱们去游乐园，不哭不哭啊，乖。”
小安伸出手摸着林时脸上热得烫手的手指印子，瘪了瘪嘴，眼泪就唰唰往下掉。
“我先回去了。”林时抱着孩子，去沙发上拿了包，给小安换好鞋子，自己也换好鞋子。
她动作不快不慢，也没什么情绪，倒是小安一直默不作声地掉眼泪珠子。林时抱着她哄了半天，下楼了小丫头情绪还是很激动。
“我要回去跟妈妈说，舅舅他欺负你。”
“舅舅没欺负我，”林时抱着她，在路边等了会儿出租车，小安的脸已经晒红了，她伸出一只手给她挡住阳光，“小小姨做了很错的事儿，伤害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没有跟小小姨计较，还对小小姨很好，他们不是坏人，知不知道？”
“疼不疼？”小安听不进去解释，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林时的脸。
“不疼了！”林时笑着碰碰她的鼻子，“小安真是小小姨的贴心小棉袄。”
“我是妈妈的，才不是你的，”小安这个时候还是分得很清楚，“妈妈说了，从小她就护着你，现在妈妈不在，我来保护你。”
林时听到这话才真是眼睛一酸，差点没出息的被个孩子给惹哭。
“宝宝你刚才那套跟谁学的？”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但是我跟你讲哦，你这么说的话，舅舅一伤心，可能以后就不给你买漂亮的小裙子了。”
“那洋娃娃呢？”
“洋娃娃也没有了。”
“那……压岁钱呢？”
“压岁钱也没有了，”林时捏捏她鼻子，“小小姨给你买漂亮小裙子，买好看的洋娃娃，给你包个大红包。”
“……小小姨你最抠门了。”小安苦着一张脸，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哭。
“最抠门”的林时，今天钱包里也只有两百多块。但是被很帅气地说“我来保护你”的小外甥女这么一刺激可就不乐意了。
“走，小小姨带你吃哈根达斯！吃DQ！”
“你先带孩子吃个饭吧。”徐芷宁的车在她们身边停下，没好气地看着晒得脸通红的两个人。
小安戒备地看着徐芷宁，这让她略有些不舒服。
“小丫头，不是刚说了最喜欢我，怎么转脸就跑到你小小姨阵营了？”
徐芷宁冲林时招手，“你不怕晒，也不怕把小安热坏了？还不快上车。”
林时顿了一下，哄着小安：“乖，姨姨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你就抠吧！我出来给你当免费司机还讹我一顿饭。徐芷宁真是被她的抠门给打败了，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变成德行。
“我工资少，你打了我，吓坏了我宝宝，带我们俩吃个好的有什么不妥？”林时梗着脖子解释，小安一点都不想理她，自己挣下来跑到后座坐好。
林时也想开后门，被徐芷宁一记眼刀，还是乖乖去了副驾驶。
徐芷宁等她系好安全带，把冷气开大了一点。林时左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正好是肿起来的半边脸靠着徐芷宁这边，她想看不见都不行。
“还疼不疼？”
林时看着前面摇摇头，没说话，然后就把视线盯着自己脚尖。
“师傅，把我们送到前面方便吃饭的地方就行。”林时收了个短信，突然开心起来的样子，一下忘了自己在哪儿了。
说完感觉车里气压骤然降低，这次她反应很快：“别打脸，我这边耳朵真的听不见了，从刚才就一直在响。”
徐芷宁黑着一张脸，没正眼看她：“谁的消息，这么开心。”
“银行！我发工资啦！这个月多发了五百块！”林时伸出一只手，脸上的雀跃掩饰不住，甚至转过头跟小安分享喜悦，“宝宝咱们一会儿去吃牛排！”
“不要，我想吃火锅。”小安拒绝得很干脆。
“说吃咱就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到底发了多少工资，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徐芷宁实在是觉得好奇。
林时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个数，徐芷宁和小安同时沉默了。徐芷宁觉得心疼，没记错的话，林时实习的时候拿的都不止这个数，现在还说涨了五百竟然才拿这么少，当真是一年工资买不了一个包；小安更心疼，照林时这个收入水平，想要一个跟陈宸等量的红包大概是不可能了。
林时大概也意识到这个数字在徐芷宁面前确实有点，耳根渐渐开始泛红，小声嘀咕着：“我都说了我赚钱真的很少……”
徐芷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算是无声的安慰了她，林时还没从委屈里彻底脱身，就听见她说：“就你赚那点钱，我真要什么新婚礼物你也买不起呀。”
噗！小安在后座都能感觉到林时陡然变得幽怨的情绪，即使如此作为唯一的盟友，她还是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音。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做到。”林时声音小小的，语气却很坚定。
“我什么也不要，”徐芷宁这次也认真了，“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你安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多余的掺和。徐芷宁的意思林时听得很明白，不做声地点点头。小安看着两个大人之间奇怪的气场，从一开始的尴尬到亲热再到突然客套起来，光是听对话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姨姨你不喜欢我小小姨么？”小孩子的好习惯就是不懂就要问。
“没有啊，我很喜欢。”徐芷宁牵着她进了海底捞，林时走在前面，错过了这句。
徐芷宁还以为这孩子后面还会再问点什么，小安听到这个之后就没说什么，乖乖地由她牵着。
徐芷宁也想起一件事，忍不住要问她：“宝宝刚才那一套跟谁学的？”
“电视剧。”林时替她回答了，顺便给徐芷宁拉开椅子，然后落座用茶水把餐具涮了一遍。
“你舅舅听到可是很伤心哦。”徐芷宁看到被抢白的小安绷着一张小脸，忍不住要逗逗她。
林时也忍不住笑，冲着徐芷宁摆摆手：“你别逗她了，小安可是为了保护我得罪了给包大红包的舅舅。”
“明明舅舅给的红包比较大，小安还不向着舅舅，怪不得他好伤心的。”徐芷宁捏捏小安的脸，小白眼狼的属性也是遗传大概。
“我岂是金钱能够收买的？”小安特别不服气，“而且我小小姨说过，等我长到了，会娶我的。”
“你还这么说过？”徐芷宁看林时的神情异常的耐人寻味。
“我……”林时百口莫辩，把餐具递到两人面前，试图安抚一下小安，“宝宝，你也知道两个女孩子是不能结婚的。”
“胡说八道，”小安异常气愤，“你们俩不就是一对么？”
“我们俩现在就分开了呀，”徐芷宁慢条斯理地把蔬菜放进去涮着，“就因为两个女孩子结不了婚，所以我就去找了能结婚的人。”
简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时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赶紧把生菜捞出来，没有插话的打算。
“我小小姨只喜欢你，你自己去结婚，她怎么办？”
小孩子永远秉持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法则，林时看了看，还是打算等她问完在吃饭。
“她不是要娶你么？”徐芷宁还真是，心眼太坏了。
“她太笨了，我还有很久才长大，保护不了她。还有就是，”小安当真是一本正经地叹了声气，“她赚得太少了，我要重新考虑我们俩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安本章的人设灵感来自GOT权力的游戏。熊岛女爵，也才十岁，设定苏死人。
起初就想写个一本正经特别苏的萝莉。前面写的可能有点崩，但是从那个成语罗列的那个部分我正在慢慢往回拉。
九岁的小孩儿懂什么呢？
你永远不会懂九岁小孩儿懂什么。
☆、控诉
饭吃到一半，林梓绫打电话过来。
“陆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林梓绫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你这语气好像虐待似的，你可不能这么坑我！”林时对她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很嫌弃，伸手要去抢手机。
“我想我妈妈！”小安下巴一扬，把手机递到林时手里，“我妈妈要跟你说话。”
林时冲她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你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徐芷宁摆摆手，示意她放心。
“不是出差么？这才过了两天就迫不及待接回去啦？”
“工作结束就赶紧回家，我现在正在往回赶。前几天收了份简历，想着你下次一起来看看，差不多的话，你给带几天，有没有时间？”
“我有啊，再过几天吧，我跟小安在这边玩一下再回去，还没带她到处转转。”
“那个不要紧，又不是很远，等过些日子天凉一点再过去玩，现在天太热了，你们别出去晒黑了，没什么事儿就明后天回来吧，我正好在家能闲几天。”
林时有一瞬间的停顿，林梓绫看着她长大，即使不在面前也有神奇的心电感应：“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时嘀咕着，又忍不住，“宁宁来了。”
“小祖宗，你可别胡闹！”林梓绫一听这名字头就有点大，“以晴怎么说？”
“她要跟我分手，”林时很委屈，“她也不是来找我的，她是要结婚了来见这边家长，关我什么事儿。”
“行了，你一点都不委屈，别装可怜，”林梓绫见不得她浪费时间，“我明天把小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