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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陈珏“展笛他们呢?”
“他们都没事,已经回到新竹谷了。”
“为什么会有人在灵兽山伏击他们?”
“是我们的疏忽,本来早就察觉有人在窥视紫华宗,为了找出他们的目的,没有第一时间清剿才发生今天的事。”游侠解释道。
陈珏目光转向游侠:“这么说他们的目的清楚了?”
“是的。”陈阳朔接口道:“是为了展笛的阴姹体。”
“展笛?阴姹体?他居然是阴姹体。那些是什么人,有可能展笛入宗前就被他们伤过,我记得他报名时是有伤在身的。”
陈阳朔拍拍陈珏的发顶,一五一十把展笛的身份以及那些人的来历说了出来。而本来就对展笛有丝怜悯的陈珏这时只觉心中发苦,那个倔强的少年竟吃了那许多的苦,而自己却因为优渥的生活对修真产生了迷茫,两相对比,自己不如他多矣。
“珏儿呀。”陈阳朔看了一眼游侠,搓了搓手心,有些为难地看着陈珏。
“父亲?”
“你突破了两层封印,现在是凝脉中期?”
“是的。”
“为了救展笛?”
“是当时突破的。”
陈阳朔沉默片刻:“你有没有考虑过双修道侣?你看展笛既已入我紫华宗,宗门自然会给他庇护,可他的阴姹体始终是个隐患会为他招来麻烦,不如让你们结为道侣,打消掉那些人的觊觎,你看如何?”
陈珏灼灼盯着陈阳朔:“父亲说的再冠冕堂皇,为展笛考虑。到底还是存了私心,不说我不愿这样做,就算愿意难道父亲打算威逼利诱吗,这与那些人又有何不同?”
陈珏受伤,没有察觉外边多了一股气息。陈阳朔和游侠早就察觉却没有开口提醒。却是去而复返的展笛,他本来想着陈珏受伤过来照顾他一段时间,没想到听到这些。
他紧握拳头,犹豫一番转身又走了。
陈阳朔神识把展笛的犹豫看得清楚,不像反对,挑了一下眉头,轻笑自己的儿子还是太嫩了,居然看不出来,哎呀,年轻神马的真是好啊。他一招手把游侠一起带了出去。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年轻人自己搞定吧。
还是想想怎么和曲翰音、肖宏信说展家的事吧。
李华藏利用传送符箓逃离了游侠的神识范围,不敢再在紫华宗附近逗留,急忙赶回真雷宗。
已进入宗门就被一道神识锁定,“来后山。”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李华藏一个哆嗦,差点转身就往外跑,不过想到噬骨丹发作时的痛苦,还是硬着头皮赶往后山。
“阴姹体呢?”
“主人,出了点意外,被紫华宗的剑修救走了。”
“哼,没用的东西,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李华藏双腿打战,直接跪到了地上:“求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阴姹体抓回送给主人。”
“机会?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
李华藏不明所以,抬头望向那一团黑雾。只听到一声“晚了”就看到黑雾来到自己面前,从天灵盖进入到神庭。
李华藏的神识在自己的神庭看到那团黑雾化出一个双眼狭长,眼神恶毒的人形。
“主……人……?您……啊”
不等李华藏问完,那个黑雾所化的人立即扑向李华藏的神识,将他吞噬。
李华藏睁开眼,动了动手脚:“切,真是个垃圾,不过好歹能凑合。阴姹体既然不能夺舍,那就做我的炉鼎吧。”
陈阳朔给曲翰音和肖宏信发过飞讯玉符,两人立马回信说马上到。
果然,陈阳朔接到玉符不久两人就通过传送阵直接传送到紫华宗了,陈阳朔黑线,要不要这么快。
陈阳朔想把事情简单说一说,奈何说了魔修灭了展家,就得说为什么灭展家,说了为什么就得说展笛的阴姹体的事,真是想一笔带过都不行,遇到肖宏信这种什么事都想个透彻的人,什么都别想瞒着。
两人听说了阴姹体的事,立即传讯让各自的弟子就是齐景辉和连和顺赶了过来。陈阳朔黑线,尼玛够了,真当传送阵不要灵石啊,要不要在我面前炫富啊。
曲翰音立即表示,人家几千年的积累就是比某些新宗派有灵石,真是好开心。
曲翰音又让把正在和陈珏比瞪眼的展笛叫来。一看是个长相精致,眼神倔强的少年,立即把人拉倒跟前:“展笛啊,你爷爷展飞羽本来就是剑宗弟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为你一家报仇的。不过你当初怎么就到紫华宗报名了呢?”
陈阳朔没想到曲翰音第一件事就是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脚,恨得直跳脚,骂曲翰音不厚道,奈何曲翰音也没说错,展飞羽本来就是剑宗外派常驻元意小世界的弟子,如果推下来展笛也应该算是剑宗的人。
却听展笛说:“谢曲掌教费心,我会自己报仇的。我去报名时,报名处的师兄说时间过了,不招收了。”
“那你怎么又去了紫华宗?”
“师兄说不差这一个半个的,就让我报名了。”说完还扫了一眼曲翰音,怎么现在后悔了?嘿,晚了!
展笛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曲翰音,不过不是对展笛,而是对齐景辉,心中暗骂,看看吧这么好的苗子就被陈阳朔这么个二货捞着了,让你负责招生,就这么把人往外推,现在好了,想把人要回来还得看那个二货脸色,而且他肯定不会放人的。
想到这里,曲翰音脸上堆满了笑意,别人看着就有些扭曲,毕竟一个常年不笑的人你让他笑得像朵花,不说别的气质不符,各种别扭。
“展笛啊,你要不要回剑宗呢?”
不等展笛说话,陈阳朔就开口了,他怕再不开口曲翰音就把人拐走了:“说什么呢,展笛入了我紫华宗,学了紫花宝典就是我紫华宗的人了,你怎么能这么脸皮厚呢?展笛虽是你剑宗门下的后人,他可没学你剑宗的剑典。”
“唔。”陈阳朔这么一说,曲翰音也就无话可说了,毕竟在修真届,功法的传承是很严明的,就算是父子,也不能在儿子入父亲所在的门派时,传授门派的功法。展笛已经学了紫花宝典,就彻底归属了紫华宗。
肖宏信看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开口说:“你们的心思咱们都心照不宣,就让齐师侄和和顺留下来,一切就看展笛的选择。你们说呢?”
陈阳朔暗道看展笛的样子,是对珏儿有好感的,那两人留下虽有一定的风险,但胜算还是很大的,如果不留下那两人,曲翰音这个不要脸的和肖狐狸肯定还要出幺蛾子,烦不胜烦。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齐景辉和连和顺面面相觑,不知师父为何要抢展笛这么一个少年,也不知为何要让自己留下还让展笛选。等过后被告知是要培养感情,看能不能和展笛成为双修道侣。
齐景辉的脸色当下就黑了下来,有没有搞错,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练会儿剑呢,转念一想,这不是还有陈珏呢吗,正好可以和自己对练,就答应了下来。
连和顺一向潇洒肆意惯了,让他去刻意地刷一个人的好感,当下就想掀桌子撩板凳,让肖宏信好说歹说,宝贝赔了一大堆才勉强答应留下来。肖宏信泪目,我容易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小子的道途平顺长久,不识好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 求评啊
☆、筑基
不管别人怎么样,展笛恢复了以前的作息,该修炼修炼,该练剑练剑。只是练完剑后也不回自己的小院了,直接进入陈珏的院子,陈珏不让进就在门口站着,一直等到他心软放人,就这样软磨硬泡拿到了自由出入陈珏院子的铭牌。
进来陈珏院子,也不和陈珏说话,直接往床上一坐就开始打坐练功,把尚不能起身的陈珏挤到床的最里侧。
陈珏黑线,自己没惹这人吧,这是什么意思啊。他四十五度望天,展师弟,傲娇真的是病啊,药不要停啊!
两个月后,陈珏终于好了,他长出一口气,不能动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被人欺凌有没有,不能反抗有没有?
齐景辉一见陈珏大好,立即就奔了过来。
“陈兄,练剑吗?”他本来就在练剑,出了一身汗,汗滴在他脸上滚过落在脖子里滑进衣襟,更添几分男性气概。
跟在陈珏身后的展笛眼眸暗了暗,一步挡在陈珏身前,抽剑指向齐景辉:“我跟你练。”
陈珏黑线,推一把展笛:“现在是集体修炼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展笛脸色立马黑了下来,瞪着齐景辉,没事自己玩去,找什么师兄练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展笛哼了一声,把怀中的噬灵鼠扔给陈珏,扭头走去。
陈珏接过噬灵鼠尴尬地看着齐景辉,哈哈干笑两声:“小屁孩一个,闹别扭呢。曲兄要练剑吗,我们去练剑潭去吧。”
“好啊。”齐景辉当然同意。
展笛来到演武厅毫不意外地发现连和顺也在。不由阴下脸,这个人是不是有病,看到自己就一副拉不下大便的样子,还天天在自己面前晃一圈,打个招呼就立马闪人。你当我愿意看到你吗?
于是现实就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一个“哟”一声,另一个“哼”一声,擦肩而过。
连和顺嗤笑一声,自顾去找陈珏去了。刷一个小屁孩的好感度,还不如去找陈兄切磋一番,话说陈兄也该好了。
所以展笛在结束集体修炼后,在练剑潭找到陈珏时,齐景辉和连和顺正围在他身边,三人不是用手比划一番再讨论一番,很是入神,连展笛、葛格等四人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真的没有察觉吗,那可都是凝脉期的修士,齐景辉是不想结束和陈珏的交谈,连和顺是不想搭理展笛,陈珏呢?
陈珏眼角光撇过展笛那一脸的黑,就无语了,真不知道这熊孩子的傲娇病啥时候能好啊,都两月了!也就不愿意自找没趣去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了。
展笛皱眉立在当场,也不上前,也不练剑。
葛格可不管他们几人的暗潮汹涌,拽住陈珏的衣袖,高兴的说:“师兄,你好了啊。葛格都想死你了。”
陈珏温和一笑,捏捏他的小脸:“师兄也想小不点呀。”
葛格嘟着嘴:“都怪展笛师兄啦,他都不让我们去看你。一个人霸占师兄。”
“哼。”展笛冷哼,“有本事就把拖欠的剑招练完,谁挡着你去?”
“少小看人,师兄,我已经练完了,今天你教我刺剑吧。”葛格眼巴巴瞅着陈珏。
“好呀。”陈珏向齐景辉、连和顺说道:“抱歉啊,该教师弟们练剑了,我们明天再继续?”
两人笑着答应,结伴走了。
陈珏拿剑,直直一刺,似慢实快。
葛格握紧剑柄,按猫画虎,歪歪地刺了一剑。“这样?”
“不对。”陈珏往上抬了抬他的胳膊,“剑要直,手要稳。”
葛格又刺了一剑,看向陈珏。
“还是不对,重心要压低,要有力量。”
葛格又刺了一剑。陈珏摇头。
葛格嘟着嘴快要哭了。陈珏拍拍他的肩:“没事,多练就会了。”正要调整一下他的身体姿势,展笛拎着剑就来了。
“喂,看着。”说完,手中剑无声无息刺向葛格面门。速度快得葛格都来不及眨眼剑尖就顶在他的鼻尖。
葛格脸色发白看着眼下的剑:“展……师兄?”
陈珏一把拽住展笛胳膊把他拉开:“你干什么呢?”
“我教他刺剑呢,记住了吗?”
葛格赶紧离开展笛数步疯狂点头:“记住了。”开玩笑,再不记住,脖子上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展师兄好凶残,妈妈,我想回家啊。
展笛抬抬下巴冲向练剑潭:“去吧。”
葛格如蒙大赦,冲向练剑潭疯狂刺剑去了。尼玛再不疯狂小爷就死了!
“展笛,我们需要谈谈。”陈珏拉着展笛的胳膊往旁边走去。
展笛甩了两下胳膊:“不需要。”但也没用力挣扎,懒懒的被陈珏拖着走。
远离了练剑潭,确定没有人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陈珏停下,从怀中掏出噬灵鼠问道:“这个是你的灵兽?”
“恩”
“为什么给我?”
“养不起。”展笛看天看低就是不看陈珏,我能告诉你给你噬灵鼠是让他监控那些接近你的男人吗,当然不能。
陈珏摸摸噬灵鼠,好吧遇到这么一个主人,也够悲哀的了。就换了话题 :“从灵兽山回来,你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吧,怎么回事?”
展笛瞪着陈珏,就是不说话,怎么回事?掌门让我做你的双修道侣你都不乐意,还问我怎么回事,你就一点都不心虚?
陈珏长吸一口气,手指轻柔太阳穴:“说话。”
“你怎么了?”展笛一看他按太阳穴,立马接手,帮陈珏按压穴位。
陈珏舒服的闭上了眼,没看到展笛轻柔目光的注视。
“被你气的,展师弟呀,我说过药不要停的吧,你要没了可以跟我要。”陈珏想到这孩子的别扭性格,不由就要调侃一番。
一句话,成功让展笛黑了脸,也不给按太阳穴了。伸手到陈珏眼前:“拿来吧。”
“什么?”陈珏莫名,还没享受就给停了,有没有公德心。
“药。”展笛咬牙切齿地说。
“哈。”陈珏揉揉展笛发顶,“真乖啊。”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他:“里边有十粒培元丹,不够还有。哈哈。”
展笛夺过玉瓶,全倒在嘴里,使劲地嚼着,看着陈珏一阵肉疼,他有种直觉,展笛想咬的一定是自己,话说这种直觉从何而来呢?四十五度望天。
“不对。”陈珏突然反应过来,尼玛培元丹是这么吃的么?有这么吃的么?这是吃死人的节奏啊!
虽然培元丹是炼气期的万能丹,但没伤没病时,一个月也就能吃两粒用来固本培元,增加真元的吸收。一次十粒!这是作死的节奏啊,尼玛!
“快吐出来!”陈珏直接用手去抠展笛的嘴,却被展笛的嘴唇裹住,舌尖快速扫了扫他的手指。陈珏快速抽出手指,诧异地看着展笛。
展笛呲牙:“抠不出来了,都下去了。”
“你不要命了?有什么感觉?”
“师兄,你是在担心我吗?”
陈珏瞪眼,这都火烧屁股了,你大爷的就能不能别关心这些细枝末节好吗?脸红脖子粗冲着展笛吼了一句:“是又怎么样?回答我的问题!”
师兄发威了,展笛老实了:“没啥感觉,就是真元流转得快了,丹田产生一股吸力,不行,师兄,我要突破了!”
“快去演武厅。”陈珏立即扛上展笛就跑,一边跑一边用真元震动新竹谷的钟,发出紧急召唤的钟声。
展笛瞬间就急了:“师兄,我能走啊,你能把我放下吗?”虽然是和师兄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可姿势不对呀。
“闭嘴。”
好吧,必要时候还是不要忤逆师兄多好,尤其是武力值低于师兄的情况下。
陈珏将展笛安置好不一会,新竹谷内所有的炼气期弟子都来了。一脸羡慕嫉妒的看着展笛,尤其留级生,那眼光快能杀人了,明明这家伙比自己还不如,怎么运气这么好就能先于自己就要突破了呢?
“好了,各就各位,速度帮助展笛突破筑基。”展笛提醒发愣的众人。弟子们速度就位,开始打坐运转紫华宝典。
就在这时,展笛身边的灵气开始形成漩涡,裹带着灵气冲入展笛经脉与正在经脉里发威的培元丹药力一起,冲进他的丹田。
“呃。”展笛痛苦轻哼一声,陈珏赶紧查看,发现没什么大碍,就干脆坐在他一旁护法,好及时救护。
好在展笛早已进入炼气后期,进入紫华宗后真元经紫华宝典淬炼也已很纯粹了,经过三个多月的苦修,虽然由培元丹引发突破契机,但其实自然状况下也不会拖太久,也算是顺其自然了。不然随便一个丹田崩溃,不但境界不保,人也估计不保了,到那时,他就会知道补药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相比起韦浪的轻松,司子昂的小难,展笛还是吃了些苦头的,由于培元丹的功效,灵气进入经脉的速度太快,转化真元的速度跟不上,一些未及时转化的灵气就散逸在身体中,硬是从毛孔中排除,就好像有无数条蚂蚁在身体里爬,痒得光想抠破身体。展笛还是咬紧牙关尽力加快功法的速度,好在在他将紫华宝典运转得真元在经脉中嗤嗤作响,终于吸收和转化达到平衡。
一天一夜后,展笛顺利筑基。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陈珏这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一众弟子也都立起来活动活动胳膊腿,走了。
余高壮有些压力山大,一起来的同是炼气后期的司子昂和展笛都先后筑基,只有自己还没有感到突破契机。看来要努力了。他按下决心。
其实不是他没有展笛努力,也不是他不如司子昂。只是他吸收的灵气在转化真元时被余小壮吸走了部分,不然为何幼兽和人签订契约后成长期要比正常情况下短呢?
所以说签了幼兽的兽修前期各种悲催呢,谁让你签幼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