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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公子远道而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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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沉把大半同学甩在身后,速度不紧不慢,却足够在这时候落下他们半个操场。路过自己班级区域的时候,十一十二两班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拍声,他暗暗一笑,还是不负众望的在这欢呼鼓劲儿声中加快了一点速度。
    这次他是高二组的第一。
    冲到终点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班级的几个男生等在这里,又是一番更热烈的拍背顺胸递水,好一阵嘘寒问暖。到最后两个男生不由分说的架起他来,向前操场走去。
    “长原,你坚持一下,老师说了,让我们扶你走几圈缓一缓,不能立刻坐下。”
    “不——”
    “哥儿们,别任性。我们扶着你呢,啊。”
    “……不用扶。”
    “……”
    楚子沉摆脱了两个热情的少年的搀扶,跟他们肩并肩的走在通往前操场的绿荫里,感觉心情不错。
    他这么想着,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云气。
    那云气似散非散,似聚非聚,明明是晴空高挂的大好天气,竟然蒙着一层阴阴的灰色,明显是有异动出现。这就罢了,它还偏偏好死不死的停在校园上面!
    楚子沉:“……”
    这学校一定是哪里风水不对!
    
    第三十九章 滑鱼
    
    楚子沉的手无声的甩开了身边的几个男孩,他沉声道:“你们先回去,我回楼里取些东西。”
    男生们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们都很不在意的表示:“没事,我们陪你一起去,几步道的事儿吗。”
    楚子沉心下焦急,没和这些不清楚事态的孩子继续磨下去。他转身,用一种严肃的目光扫视这几个男生一遍,郑重道:“这件事很重要,只能我去做,你们回去吧。”
    上了高中的人不是那么没有眼力,既然楚子沉坚持,男生们虽然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的离开了,三五个男生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楚子沉没时间管他们的好奇心,他已经拔步飞奔起来——刚才跟男孩儿们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出了异兽该在的真正地点,正是在教学楼内。
    幸好今天运动会,大家所有人都在操场上,这样万一真的有什么猛兽,即便打塌了教学楼也不要紧——不过看那云气,好像并不是什么凶猛的悍兽。
    终究要自己解决才能放心。
    楚子沉腿长,三阶一迈,在拐角处抓着栏杆借力,十几秒就上了三楼。他刚刚跑完三千米,体力有一定消耗,肌肉还在微微打颤,不过楚子沉全然不加理会,跃上三楼后就向走廊深处狂奔而去。
    那异样的感觉就在这里。
    楚子沉警惕的环视了四周一眼,在他的预谋里,那至少该是个跟自己等高的动物。然而出乎意料的,危险的感觉挥之不去,然而原主却久久不来。
    楚子沉沉吟一下,把视线放得稍微低了一点,随即又闭上眼睛,专注地用耳朵听楼里的动静。
    旁边的教室传来一种细小粘腻,带着水声的摩擦声。
    楚子沉毫不犹豫的从窗户看进去,然后……
    楚子沉:“……”
    他突然感觉自己匆匆赶来,没什么必要的样子。
    因为那个在地上艰难爬动的家伙……是一条鱼。
    一条滑鱼。
    那当然不会是一条普通的滑鱼,它足有儿臂粗细,长度足可和成年人腿长相比。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它是鱼,需要水才能存活的道理。
    山海经记载:又北二百五十里,曰求如之山,其上多玉,无草木。滑水出焉,而西流注于诸毗之水。其中多滑鱼。其状如鱓,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
    这种鱼跟平常的滑鱼,即黄鳝,外观上似乎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脊背上那如火一般燃烧的一道红线,以及那种长度和粗度。
    楚子沉推了推门,不出所料,班级的门是锁着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拉开了这个班级在走廊内的窗户,单手一撑,就轻松跳到了班级里,可以抓捕这只意外而倒霉的来客。
    黄鳝的身子很滑,楚子沉倒没傻到亲自用手抓——特别是在这只黄鳝长度粗度都很不凡的时候。他从这个班级角落找到一提水,抽。出其中的一瓶,把水倒掉,准备用它来接滑鱼的血。
    这种异兽的鲜血,有时候远比朱砂有效的多。
    当然,他没忘那提水上留下了两元钱。
    没有别的危险,楚子沉富有条理的动作就从容不迫起来。他在这个陌生的班级内搜了一圈,不出意料的从橱柜里得到了两个黑色的倒垃圾的大塑料袋——正好可以把这条滑鱼装进去。
    他把一个塑料袋平铺在地上,把滑鱼驱赶到那个袋子上,以免学校里留下血迹,说不清楚。然后他沉吟着抄起了讲台上的大理石黑板擦,蹲下。身子。滑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挣扎的更加剧烈,不过暴。动被镇压在斩钉截铁的一黑板擦下。
    准备工作做好,他就神态悠然的从兜里摸出一盒刀片来。普通仓买就有卖这种小刀片,两块五一盒,物美价廉,值得购买。
    时代的工艺毕竟在进步,他用手指颠了颠,感觉现代刀片实在是轻上不少,而刀锋更利,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然后毫不犹豫的,他割下了这条滑鱼的大半个脑袋,把矿泉水瓶凑到了那条伤口下,开始接新鲜的鲜血。
    等血流稍缓时,楚子沉用塑料袋包住手,谨慎的挤压它的身体。
    黄鳝这种鱼类血不算多,一般来说就算是老手,一斤黄鳝大概只能挤到二两血。但耐不住这条滑鱼体型太过肥硕,楚子沉得到了足以使他满意的量。
    扫尾工作就比较容易,他用下面的塑料袋将这条滑鱼草草一裹,塞进另一个准备好的塑料袋里,把装着鲜血的水瓶也放进去,表情自然的从跳进来的窗口又跳了回去。
    然后在返程的路上,他又遇到了柳文泽。
    楚子沉:“……”
    柳文泽表情十分轻松,看起来不是还不知道又有异兽出世,就是放心楚子沉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依照这个人的性格判断,还是前一种猜测更可靠一些。
    “湛卢剑主,又见面了。”
    柳文泽温和的笑了笑:“楚相。”
    他身边又换了一个队友,这次是个身材娇小表情冷淡的女孩儿,没有对楚子沉打什么招呼,但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十分郑重。
    “剑主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什么觉醒的异能者或是异兽不曾?”
    柳文泽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把这话当成了楚子沉依旧心有不爽的讽刺之言:“楚相真会开玩笑,您的学校自然风水极佳,哪里会这么运气不好。”
    楚子沉:“……”
    “局里这次派我来,是想同楚相商议一下当年旧事的赔偿事宜,以及如今合作应有的诚意。”不得不说,柳文泽线条柔和,当他专注的看着别人时极富诚意,让人不致一下推拒:“请楚相先看看条款吧。”
    楚子沉没有拒绝。
    他们又找了一间空教室跳了进去(……),反正学校里的教室多得很。
    在楚子沉仔细阅读那几份文件的时候,柳文泽一直面带微笑保持沉默,没有试图说什么话来转移楚子沉的视线,或是舌灿莲花的让他注意到什么好处。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也一直安安静静的,从始到终没说过半个字。
    她只是时不时就忍不住看楚子沉一眼。
    这次的条款出乎楚子沉意料,看上去十七局格外富有诚意,基本上所有有利条款都是为了保障楚子沉的利益。
    关于楚子沉陵墓被掘一事,一些陪葬已经是国宝级的标准,不能凭空消失,但他们可以用不动产、股票等补偿。至于另外的那些,他们依旧愿意折现。如果楚子沉对他们开出的价码不满意,他们甚至可以提高补偿,分期付款。
    简直肥猪拱门——送肉来的。
    十七局甚至不要求楚子沉加入他们,他们在十三组里给楚子沉设了一个客卿的职位,要求是共同合作。而在要求合作的前提下,他们提出的一些硬性条款,全部都在楚子沉先前的预料之内。
    无论是从补偿的丰厚程度,成为客卿的特权程度来讲,这几份文件都实在仁至义尽。楚子沉放下它们,柳文泽温声道:“不知楚相还满意吗?”
    楚子沉道:“贵局诚意很足。”却没有说满不满意。
    柳文泽轻声说:“我们尚有一个不情之请,没有在合同里标注出来。”
    楚子沉的性格使然,他终究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柳文泽说是“不情之请”,他也耐心听了下去。
    柳文泽拍了拍身旁女孩儿的肩膀,轻轻叫了一声:“狄淼。”
    女孩立刻站起来,向楚子沉的方向跨了一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楚子沉面前。她表情还是初见时冰封一样的严肃,这一下也跪的干脆利索。
    楚子沉的眉心无声的一跳。他表情依旧平静而不可预测,只是自然的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避开了女孩的这一跪:“剑主这是何意。”
    “不知楚相愿不愿意收个徒弟?”柳文泽唇角柔和的微笑扩大了一些,更显真诚:“狄淼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好天赋,您当年……留下的那些图谱,狄淼幼时就能理解一些,甚是难得。没有良师,我们也不希望她辱没在局里。”
    楚子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女孩:“我先前以为贵局打算与我联姻,如今看来,倒是我料错了。”
    “怎么会呢。”柳文泽笑的极其真挚诚恳:“您可能有所不知,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精神恋爱,身份自由平等,大胆寻求真爱。”
    楚子沉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一般情况下,联姻都是最好的途径。十七局没有这么做,绝不可能是因为什么“自由恋爱”之类的理由,只能说明让这个女孩来做他的徒弟,远比跟他联姻更好。
    先礼后兵是同样的老祖宗流传的传统美德。十七局这一次开出的几乎是最高价码,当然不是为了等着楚子沉坐地起价,反而是“YES”和“NO”的最终选项,如果楚子沉不同意大概就不必再有还价余地。
    这个女孩,号称是不情之请,实则是最关键的那根稻草。
    楚子沉还没沦落到跟小女孩过不去的地步,他先把这丫头扶起来,问了女孩的年纪,又随手画出了几个基本的底阵考校,一来一回之间倒真的生出一点兴趣。
    这女孩的基础明显跟他同出一辙,然而他生前分明没有收过任何徒弟。如果要是真的追究起来,没准正如柳文泽所说,这姑娘天赋奇高,是通过他留下的那些书入得道。
    “底子够扎实。在我之前应该还有人给你启蒙过吧。”
    “是我爷爷。”女孩毕恭毕敬的回答。
    “老人家功底深厚,你若跟他学习,自有锦绣前程。”
    “他……”狄淼犹豫了片刻:“爷爷在我七岁那年,就因事走了。”
    这倒是楚子沉没想到的,他自知冒犯,微顿片刻,又道:“因事,十七局么?”
    “那倒不是。”这次狄淼犹豫了更长时间:“他算命太准,被人打死了……”
    楚子沉:“……”
    
    第四十章 抚琴
    
    条款都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女孩也是可造之材。楚子沉既然不肯加入十七局,势必要有什么来维持他们的关系。楚子沉给合同签了字,收下了狄淼当徒弟。
    柳文泽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询问楚子沉的意见:“依楚相之见,狄淼接下来是跟您去住,还是……”
    他谈的“跟楚子沉去住”指的是十七局安排给楚子沉的新房子。十七局大概不缺资金,一共拨给楚子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就在傅致远家对面,实在是方便得很。
    楚子沉皱了皱眉:“狄淼年龄与我相仿,虽有师徒名义,但一双男女朝夕共处也不好听。她如今可有去处?如果没有,我把离学校最近的那栋房子给她。”
    柳文泽已经通过情报组的人员知道了楚子沉究竟是个多顽固的家伙,十七局还没有脑子进水到派未成年的小姑娘色。诱的地步。听到楚子沉拒绝,他当然不会不识趣的让楚子沉安排房产,连忙表态。
    “楚相过虑了,狄淼平日有安顿的地方。”
    楚子沉嗯了一声,随手画下几个阵法当做给狄淼布置作业,然后就起身告辞。
    柳文泽不敢留他,只是笑着打圆场:“我原以为,还能约楚相出去吃顿饭,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的确不行。”楚子沉瞥了他一眼,用一种客套的声调回答他:“改日吧,我今天下午还要给班级跑四乘一百米接力。”
    柳文泽:“……”
    楚子沉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塑料袋。滑鱼肉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用途的,他主要要用的是血。刚刚建立了跟十七局的友好关系,再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停顿片刻,他伸手拿出那个装着血液的矿泉水瓶,把黑色大垃圾袋塞进柳文泽怀里:“剑主拿回去给贵局炖口汤喝。另外,我们学校运气的确不怎么样。”
    柳文泽:“……”
    他用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扒拉开塑料袋,看着那明显不正常、不自然、也不应该出现在学校的大滑鱼尸体,立刻意识到这是出了什么情况。
    然后他就只能抬起眼睛,目送着楚子沉单手一支窗台,潇洒的跳窗离去,跟之前数次一样,只留给他一个削瘦而文弱的背影。
    柳文泽:“……”
    没签合同之前场外帮忙都到了这种地步,十七局的确应该给他份客卿条约。
    当天晚上,楚子沉依旧坐了顺风车回家,然后跟傅致远谈了谈以后,包括他要搬出去的问题。
    傅致远当晚正张灯结网,打算不动声色的开展一下追爱行动。他天性如此,从来不喜欢坐以待毙,本来以为如今万事安稳,是时候动手了,不想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他微微一愣,想想最近曾跟楚子沉交流过情况,能给楚相拿出这笔巨款办好手续,能牵扯上的一共就那么一个对象,自然而然就知道是何人手笔:“上次还听璋华说十七局于你无意,如今怎么……”
    楚子沉微微一笑:“姑且求同存异吧。”他说完这话后就含着笑正视傅致远:“我自来这里,多蒙谨之恩义,亦劳困谨之多时,如今实在不好厚颜叨扰了。”
    傅致远连忙笑道:“璋华还和我见外?”
    他这一问一答的功夫,就已经心思通透的把整件事情理顺了纹路。楚子沉的新居离这里不过三两分钟的路程,就算是搬了也没有什么,因此傅致远也不着急,言语不露一点行迹。
    “十七局做事想必滴水不漏,璋华那里,料想也不缺什么该添置的东西。只是样板房装修得再精致,到底还是缺些人气……”
    楚子沉不疑有他,只是随意挥挥手:“你们这里的房子布置和我当年不同,硬要照我当年布置也显得古怪。谨之见多识广,日后更要经常往来,若是哪里不对,尽由你指出了。”
    傅致远坦坦荡荡的一笑:“如果卧房里添几幅照片,就显得亲近很多——璋华自来后还未特意游览过风景罢,这周末我邀你同游可好?”
    楚子沉当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那边好。”傅致远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出去游玩时咱们合照几张,我在你卧房里布上几个相框,再挑出一副放到墙上,又质朴又有人情味儿,远比挂油画狂草要好得多。”
    的确对现代家居装修没什么了解的楚子沉欣然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声之间被傅致远盖了个章。
    如果桌上架几个相框,装着跟朋友一起游玩的场面倒是没什么,但挂在墙上的大幅照片……大多数都是结婚照啊。
    过于关注文化历史发展、军事工业水平、社会改革进度的楚相,在家居装饰上实在是一塌糊涂,对如今的一些习俗更是茫然无知,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就被傅致远温柔的坑了一把。
    傅致远一击得中,还不舍得见好就收:“和璋华同住这些时日,我实在受益匪浅,如今竟有些依依惜别之情。若是璋华今晚肯抚琴共渡,也不枉费这些时候真心相交,互称知己。”
    楚子沉微微一笑:“我原有此意。”
    两人净手焚香,一起去了书房。楚子沉轻轻抚了这把古琴一下:“谨之想听什么曲子?”
    “知己之情,生死之义。”
    楚子沉沉吟片刻,轻声道:“那便奏《国风邶风击鼓》篇吧。”
    傅致远心头猛然一跳!
    楚子沉没注意到傅致远突然动起来的心思,静静弹奏起来。琴声初闻浑厚铿锵,细品忧伤悲壮,再听动人心扉,真心实意尽化于此,感怀悲凉。
    这不是傅致远第一次听楚子沉抚琴,然而就算再听十次百次只怕也不会腻烦。现代古乐里最受宠的还是古筝,古琴乐早在清代晚期,甚至在那以前就被简化、旁落、遗失,好多技法都被省去。
    而楚子沉音乐却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他从古早的历史中走出来,琴声中还带着最古老的那丝风韵。他静静抚琴,左手或是进复,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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