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蹲在地上,极近的看着这张他十分喜爱的脸,屏住了呼吸。这魔头的睫毛可真长,微微向上卷曲着,烛光投在那蝴蝶翅膀似的睫毛上,染上了一层金线,又投下一层朦胧的阴影。秋小风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去碰那睫毛,指尖轻轻挑起。他几乎看痴了似的,乐此不疲。秋小风舔了舔唇,慢慢靠近了他的脸,在那淡色薄唇上亲了一下。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仿佛是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一样。他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脱了外衣滚上了床,掀开一角被子钻了进去,又往着魔头的方向挨了挨。心里想着,反正魔头若是醒着也会说一句,“小风,你若是想摸,就来摸个够”之类的没节∑操的话。
忽然一阵风从窗户里头吹了进来,吹灭了蜡烛。秋小风顿觉外头漆黑一片仿佛隐藏着鬼怪妖魔,秋小风瞪直了眼睛,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直冒,发着抖直往东篱身边靠。东篱转过身来,面向了秋小风,伸手就把他抓进了怀中。秋小风忽然被搂了个严严实实,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顿觉安心许多,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秋小风在魔教混着日子,一天又一天,周而复始。
白天依旧没有来到过。
秋小风望破长天,直到脖子都酸了,却仍然没看到太阳出来。只是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只巨大的紫色的飞禽从漆黑的天空一晃而过。秋小风吓得可不清,一晃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砸得屁股生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小风害怕得冷汗直流,便将往日里看过的鬼怪故事联想起来。他巡视一圈,四周的侍卫纹丝未动,仿佛习以为常。他又想起自己曾经打晕过几个,扒了遮脸的面具黑巾,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秋小风警惕的望着这周围,后背发凉。难道……这只是他秋小风的臆想?秋小风猛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发麻,咬咬牙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其中一个侍卫走过去。
那侍卫无知无觉,好像没感到秋小风过去了。秋小风拧起拳头,照着那人的脸上就打过去。那侍卫侧身躲过,出声询问,“不知秋少侠有何贵干?”
“你会说话?”秋小风奇怪。
“属下会。”那侍卫没有丝毫动摇,语调也没有什么异常,一本正经地回答着秋小风的问题。
“你把蒙面黑巾摘下来。”秋小风道。
“教主有令,不得摘下。请秋少侠莫要为难。”
秋小风跳起脚就要去扯那黑布,一整个人往那侍卫身上扑。那侍卫就如同一尊石像,除了露出一双冰冷平静的眼睛外,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秋小风指指天上,“这是什么地方!”
“此处为魔教。”黑衣侍卫如此说。
“魔教的天不亮?”秋小风又问。
“天是亮的。”黑衣侍卫又说。秋小风对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又领悟了一层,这虽然比伸手不见五指要好一些,哪里是亮的了?
“你眼睛瞎吗?”秋小风拿手在那侍卫眼前晃了晃,奇怪。
“属下的眼睛不瞎。”
秋小风原本想趁他不注意把那侍卫遮脸的黑布扯下来,奈何此人警觉性极高,让他不能得逞。秋小风乐此不疲,抓着他的衣领就是一蹦,扯得那人一晃,衣裳已经被拉开了一大半,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秋小风就如此在那里跳来跳去,直到一个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檀木香气刺得秋小风浑身一抖。
“小风,你要对我的侍卫做什么?”
秋小风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手上还抓着一片碎裂的黑布,他眼神纯洁无辜的望着东篱,“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说话需要脱衣裳?”
“不需要。”
“那你这是为何?”
“我想把他脸上的蒙面巾摘下来。”秋小风乖乖回答。
“你得逞了?”魔头挑眉问。
“没。”秋小风摇头。
“你要是摘了谁的蒙面巾,我就把谁拖出去喂狗。”东篱温柔的将遮住秋小风眼的一缕头发拨到他耳后,又理了理秋小风蹦跳的过程中有些散乱的雪白外衣。
“哈士奇?”秋小风问。
“藏獒。”
秋小风吓得面无人色,他手脚发木的看着方才他调戏过的那个侍卫,哆嗦的说了句,“还好你长得高。”
如此又过了几日,秋小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莫非,“王大厨”是东篱派人来易容假扮的?只是为了要挟他,让他不敢跑?秋小风拍了拍脑子,苦苦思索了一番,不由得毛骨悚然,这魔头说的话可当不得真,他欺骗自己可非一回两回,他可要长心。只是没有教主允许,他连这院子也出不去,更别提厨房了。但是一提出去厨房,便又会叫东篱起了疑心,要逃出去也是难上加难。
秋小风想了一个主意。
“肚子好饿,肚子好饿,我要吃饭。”秋小风蹲在地上嚷,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抱着肚子缩在一团,一袭白袍管也不管的拖在地上,不多时就被蹭上了黑边,一晃一晃的像是要被饿晕了。
侍卫立即上前来查看,不多时便差人去了厨房,要给秋小风送饭。秋小风死死抓住一侍卫的手臂,可怜兮兮地道,“我要吃王大厨做的饭!我要吃麻婆豆腐!”
“是。”那位侍卫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过了不多时,饭菜就送到了,香喷喷油滋滋的,秋小风垂涎欲滴,拿着筷子一夹,肉末伴随着香气传来,可以看得出来,是现点的豆腐,又嫩又滑。然而,秋小风却明白了,那厨子根本不是王大厨。
王大厨做的豆腐,里头从来也没有豆腐,不是冬瓜、就是土豆,哪有这样规规矩矩的。他秋小风可算是聪明了一回,哪能次次都让那魔头得逞。打定主意,秋小风便计算着要往外逃。举头望天,已经有十五日没有见到过丁点日光了,不知外面的天又是怎样的。
魔教教主就算是有出神入化的本事也不能改变日出日落、天黑天亮。除非,他真的是个妖魔。
只是这四周的守卫着实精明,秋小风骗不过他们的眼睛,若说有一个倒还能料理,四个又怎么办?
秋小风又想了一个主意。
秋小风蹲在地上,一手按着肚子,大喊着,“肚子好疼,饭里有毒!快去叫大夫啊!”
众侍卫怔愣了一会儿,站着巍然不动,一侍卫道,“秋少侠,饭菜中未曾发现有下毒。”
难道他秋小风吃的饭菜还专门有人试毒?秋小风从小到大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因而湿润了眼眶,他伸手摸了摸眼泪,嚷,“我就中毒了,你们不信?我要是死了……”
“秋少侠且等片刻,属下这就去禀告教主。”说罢,那侍卫就蹭蹭蹭几下闪没了影子,秋小风僵着脖子忘了那背景半响,心中想着,等禀告了教主那还了得?秋小风丝毫也没放松警惕,捂着屋子蹲在地上,一边嚷嚷,“你们也不扶我一扶,就让我如此蹲在地上也好?”
侍卫想罢果真上当,秋小风等到几人接近,拿起那盘麻婆豆腐就往人眼睛上糊,那侍卫料不到秋小风忽然出手,眼睛一花,就被秋小风得手,几下拍晕,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秋小风心知此地不能久留,偷偷摸摸的翻了院墙,潜伏在了杂草之中。秋小风猫着身子穿行,生怕惊动了一兵一卒。只是行到墙拐之时,忽觉一阵剧烈的腹痛传来,忍不住伸手扶住了墙壁,似乎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笛声。他怎又把这茬给忘了,这魔头给他下的套可不止王大厨那一个啊。
秋小风强自忍着,眼见一队侍卫经过,立即屏住呼吸,伸手按住脉搏。就看到那侍卫拿着剑在草堆里戳了几下,往墙边又忘了几眼,慢慢走了过来。秋小风立即捡起地上的石头,屈指击在了对面的树干上。树干一晃,仿佛有人影藏匿。魔教侍卫立即追踪过去,秋小风连忙从墙后跑出来。幸而这夜色笼罩,不易被发觉。
出去的路倒是能找到,只是要小心侍卫罢了。秋小风一手扶着半人高的杂草,一边思索着。
第73章 歧途
秋小风在院子里乱转,一路可谓心惊胆战,他靠着墙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一手捂住腹部。隐隐约约听见了笛声,这笛声虽小,却让这附着在他身上的蛊虫如此焦躁,搅乱了他的心神。
又发觉一队侍卫从身旁经过,幸而他敛声屏气,没有叫人发现。他猛然间发现,这招还真好用,只要他不动不说话,放缓了呼吸,就算是只隔着一堵墙,也能叫那些号称武功高强的魔教侍卫察觉不了。
秋小风顺着那堵延伸到魔教门口的墙前行,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忽然他从墙里头传来了一阵水声,仿佛还能听见船桨划开水面的响动,难道魔教外头是一条蜿蜒河流?秋小风敛声屏气,伸手拍了拍墙砖,发出几声空响。若是能弄碎这一堵墙,直接从河里跑,胜算还要大些。然而他并不会浮水。
秋小风唉声叹气,后背靠在墙上,反手一拳头砸上了砖头。只听见一声细碎声响,秋小风手一凉,连忙转过头去望那墙。只见一块砖要碎不碎,秋小风索性屈指把那碎掉的砖从缝隙里小心翼翼的夹出来。外头也看不见一丁点亮光,秋小风趴在那格空出的砖墙向着外头张望,除了零零散散的月光,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这天象有些奇怪。秋小风伸出手臂想要从那空隙里钻出去,却碰到了一层坚硬的东西。秋小风尝试拍了拍,还是打不破,他抓了抓头发,努力观察起来,猛然间明白了过来。魔教真厉害,这不会是——白水晶?
魔教干嘛在墙里埋水晶?
秋小风赞叹的伸手摸了摸那块白色水晶,眼睛变成了俩铜钱,口水也差点流了出来。他不由得凑近了,将脸贴在了那块透明的晶石上,瞪大眼睛往外望。他望着天山半出的月亮,柔和的光懒洋洋的洒下来。月亮好像一个水晶灌汤大饼,要是能咬一口就好了。
忽然,一只巨大的什么东西,从那天空中一跃而过。秋小风简直要吓晕了过去,月、月亮真要被吃了!
等到晃过神来,月亮还完整无缺的挂在了天上,四周连云彩也没少一片。方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翅膀又大,张开好似能掀起狂风,漂亮飘逸的尾羽,好像——凤凰?说得更加准确些,就像是在魔教大殿里的藻井上雕刻的鸑�
秋小风只觉得一阵冷汗往外冒,不、不会的,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东西,那可是神话传说啊。虽说秋小风怕鬼,却也明白,这似是而非的东西并不会太容易被他遇见。现如今,这到底……
一阵轻啸震得他耳朵发疼,秋小风连忙捂住双耳,却见方才那只飞走的神兽如箭一般向他扑过来!
然后在转了一下那层墙壁之后,就消失无踪了。秋小风看也没有看清楚,就只看到一双淡紫的宝石眼眸,如此凌厉、气势磅礴。
秋小风吓得跌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踌躇了半天。他在心里生出一种再也无法脱离黑夜、脱离魔教、脱离东篱的恐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定要逃出去!离开这里!
秋小风平复住气息,继续鬼鬼祟祟地往魔教门口摸,然而他好不容易避开一众守卫到了门口,却见着原本是大门的地方,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四周守卫如石像一样站立在那里,玄衣如墨、形如妖魔。
秋小风抿起唇,怕到深处反而沉着冷静了。魔教里又无粮食,这些人要生存必然要与外头联系,既然要联系必然就要有通路。不管这魔教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侍卫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手中却没有举上火把。秋小风在魔教里窜行,心说,这魔教的人可真省,眼下穿着黑衣又没火把,不成了他看不见这些侍卫,侍卫倒是可以很好的捉他。
忽然,那短促的笛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仅是肚子疼,连脑袋瓜子都疼了。果然,与天斗,后患无穷;与地斗,后患无穷;与魔头斗,后患无穷。
秋小风沿路摸索着,只觉得魔教有一处地界奇怪,只两丈的距离,侍卫左右放岗把守着,时而有人出入,出入的人都拿着令牌,只有给守卫看过,才可以进来。秋小风的腿麻了,观察了许久,看见一人从那窄巷子里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手中翻转着一把折扇,他侧过脸去就被秋小风看到那飘逸的白色发带。可不就是……那谁?秋小风苦思冥想,他要真是那魔头的男宠,怎会如此轻易的出入魔教?难不成是什么魔教的星主之类?谁又知道,保不齐魔头真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秋小风想着想着,猛然发觉此人驻足原处,目光梭巡,盯住了秋小风。
秋小风浑身一僵,从头皮麻到了指尖,动也不敢动一下。那人打量了一会儿,却没有走过来,似乎是没看见他,抬脚便走了。
秋小风缓过劲儿来,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只是这四周守卫严密,硬闯是不行的,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引开,自己才好过去。也不知他们何时轮班,否则倒是可以试试。况且,里面巷子里的情况也未可知,万一不是什么出路,反而是龙潭虎穴,可不得把命搭进去。
那笛声倒是传得长远,只要秋小风一听到,立即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他又不能将耳朵堵住,这样便不能分辨出那些隐藏在阴暗中的魔教侍卫了。
一晃就过了莫约半柱香的功夫,秋小风缩在边边角角里依旧没有想到对策。此时那皎月西落,夜色更加昏暗了。秋小风想着能不能偷偷摸摸的上去暗杀一两个侍卫,也好过在这里磨蹭。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烟火味,呛得他鼻尖有些发痒,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过了一会儿,就觉得那小院子的方向一片火光滔天,层层黑烟冒了起来。秋小风仿若被掐住脖子似的呼吸不畅。
须臾,一位领头的黑衣人,过来对着那些个守卫比了比手势,立即就有一队人跟着去了,这门口剩下的守卫就只剩下了两个。
莫约是魔教哪里走水了,紧急调用了这四周的守卫去灭火。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秋小风顺利的摸过去敲晕了两个守卫,飞身进了那条巷子中。这条巷子很直,延伸到了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的烛台上点着蜡烛,将巷子笼罩在一层混沌之中,仿佛与之相连的是另一个人间。一阵冷气浸润了他的身躯,彻骨的寒意好像顺着衣袖裤管钻进了骨头里。秋小风忍不住搓了搓手,又往四处打量着。这暗道很潮湿,细小的水流顺着砖墙的缝隙流下来。整个暗道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地脚步声在里头回响不歇,漆黑的巨大影子投射在了他的身后,跟着他走,仿佛在监视觊觎着。秋小风有些害怕了。
他沿着这路走,幸而没有什么岔路,不多时就看见出口了。秋小风松了一口气,一阵冷风灌进了衣领子里,秋小风打了个喷嚏,不由得将脑袋耸了耸,瑟瑟发抖。这四周山林静谧,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声鸟鸣风啸。秋小风仰头,那一轮银月依旧挂在了天空之中,冷辉散落、涟漪泄地。见鬼了,为什么还是晚上!
秋小风愿望四周杀机四伏的树林子,心里没底。这地界儿他从来也没有来过,兴许魔教还要安全些。
然而,一旦出了魔教,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秋小风咬咬牙关,继续沿着山路往上走。站得高,看得远,先想办法下山再说。
等到月亮沉下,夜色淡了下去。于是什么光也看不见了,所谓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过如此,如入五里雾中。
他扶着树枝走上了山顶,山顶上空出了一大片,秋小风摸索着走过去,山风刮得他全身发疼。那青石已经冷透了,秋小风用袖子扫了扫树叶,坐在了那石头上,眼神冲愣的看向远方、抿起了唇。能入目的东西很少,却不似凡尘之景。
###
宋雨仙快马加鞭赶到了扫业山庄,扫业山庄同平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侍卫庄严地站在大门两边,来往的都是贵客,他们丝毫也不敢怠慢。就算是衙门里也多的是狗仗人势,在扫业山庄却一点也没体现出来。哪怕是个形如枯槁的老人去叩门,那侍卫也是恭恭敬敬的问明缘由,再去禀告庄主。这江湖上的事情最多,同扫业山庄有关的,哪个不是深藏不露、身怀绝技。
宋雨仙原本也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却害怕打草惊蛇。只能趁着夜色在扫业山庄周围转了几转。是夜,天格外的冷,宋雨仙裹紧了衣裳,颤巍巍地在街上行走着,忽觉一阵血腥气味扑面而来、寒风裹挟着微雨,浸润得他满面凉寂。
白光一闪。宋雨仙连忙挥剑来挡,只听“锵”的一声,宋雨仙后退一步,被震得虎口发麻。等到看清楚了,才发现又是扫业山庄的人。
扫业山庄到底是名门正派,还是邪教九流,如此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配江湖称它为首?
宋雨仙虽说心中起了厌恶,却依旧不下杀手,只是绕了几个圈子,甩掉了他们纵身飞上了房顶。那血腥气又是怎么回事?
宋雨仙眼见那些杀手没有追上来,才这么几步路就被甩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