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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的,可是每当她要放松下来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这辈子活的比上辈子舒心,却比上辈子累的厉害。
她每时每刻都要活在算计别人被人算计之下,整颗心并没有多少空余。
有些劳累的闭上双眼,站在满山的虫海当中,两人静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惨叫声和喊杀声并没有影响两人的互动,那些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死了大半。
剩下的那中年男人,急的带着几个黑衣人不要命的踩在虫子身上,向着林江洛和寂沧澜的方向冲了过来,手中长剑闪烁银光。
寂沧澜感受到身后的杀气,抱着林江洛微微侧身,手指直接夹住了剑刃两侧,轻轻一弯。
谁也没有想到,寂沧澜只有两根手指的力道,竟然能够将精钢打造的长剑掰成两半。
没有弓箭手的这群人,根本就不是寂沧澜和暗卫们的对手,看来确实是她多想了。
那个黄衣女子的尸体被虫子包裹起来,很快被大大小小的毒虫爬满。
林江洛有些不忍心的别过头,心中怒气恒生。
若是她刚才看到了那一幕转身就走了,恐怕一定会中别人的奸计。
信任是两人相处之间最重要的东西,她的心不可以再动摇一分。
寂沧澜微微勾起唇角,将黑衣人丢在毒蛇群里。
惨叫声不绝于耳,片刻的功夫就被不少虫子覆盖,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来回翻滚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动了。
寂木和寂漠几个暗卫好不容易杀光了那些黑衣人,这会儿见到那些虫子敌我不分的见谁咬谁,顿时一脸可怜的看向林江洛。
“娘娘,快赐药,这些虫子逮找谁毒谁啊!”
寂漠大声叫喊了一阵,躲也躲不开了,慌乱至极。
就连高手都这般害怕,更不要说剩下几个浑身都是血腥味道的暗卫了。
林江洛连忙一人给丢了一包,不过最后一摸口袋,这种药粉已经没有了。
满脸肉疼的看着众人将粉末洒在身上,林江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些药粉,都是用很难见的药材制作的,做了这么几包,就已经将皇宫之中几十年来的储藏都用光了。
“咱们快回去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就在众人将粉末洒在身上的瞬间,山林之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响亮,一大片蜂群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铺天盖地。
几个暗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次总算体会到了这种药粉到底有多么强力。
林江洛微微扬了扬唇角,微微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身上有血腥味,虽然被药粉的气味遮挡住了一些,但依旧容易被发现,若是不想被咬死的话,就快点跑吧。”
几个暗卫吓得瞬间消失,运起轻功就向着丛林之中钻,林江洛见到寂漠和寂木两个人都露出惊愕害怕的表情之后,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寂沧澜伸出手指,刮了刮林江洛的鼻子。
“别吓唬他们了,快离开这里吧!”
林江洛点了点头,从浅玉的手中拿过包裹,直接向着山坡下面走去,一路上,脚下踩的,全部都是那些虫子的焦尸。
不过因为那药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散发,气味已经十分淡了,再过不久,这些林间的毒虫就会在吃饱喝足以后,全部回去。
至于死在这山林之中的那些黑衣人,绝对逃不过这些虫子的口,估计再过几天以后,谁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只不过,林江洛已经知道了这幕后的正主,那些杀手是谁,根本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林江洛现在才清楚的发现,陵瑾墨所说的那些绝对会阻止的话,都是真的。
他不想让天运国度过难关,他依旧会在天运百姓最困难的时候出兵攻打天运。
因为这是击败天运唯一的机会。
可终究还是会闹得民不聊生,林江洛有些不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何陵瑾墨不趁着如今天下大变的功夫,想开一点。
毕竟前世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诡计也已经改变,陵瑾墨为何还要做出这种不死不休的抉择。
林江洛不理解陵瑾墨,陵瑾墨也不理解她。
若是前世的林江洛,她一定会将李玉飞挫骨扬灰才会解恨。
可是今生在看到李玉飞的一瞬间,她的仇恨居然就那般轻了许多。
也许是看清了自己前世的愚蠢,将一部分的恨,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顺利回到皇宫,林江洛立刻给云明玄写了封信。
那封信不过是她想确认一下江氏已经走到哪儿了。
不过这封信才送出去没两天的时间,又出了另外一件大事。
因为南宁城捉拿反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城,南宁王终于选择造反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天运朝堂上人心惶惶,就连寂沧澜的眉宇间都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痕迹。
林江洛知道,南宁王想要造反的事情绝不会是一天两天就做好决定的,也许和秦王一样,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
可这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皇城之中没有一个可以用的将领,就算是平定内乱,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
深夜之中,寂沧澜坐在烛光之下,轻轻揉了揉眉心。
林江洛走到养心殿中,大步来到寂沧澜面前,看了一眼奏折上的内容,轻轻眯了眯眸子。
“皇上,这应该不是难事,我想大哥应该可以做的很好!”
寂沧澜微微扬眉,看到林江洛之后,眼底的冷色顿时散了散。
“朕知道,但皇城更需要你大哥,所以朕不允许他离开!”
如今林江逸可是身兼兵部尚书和禁卫军统领两个职务,职责重了一倍有余,林江洛对这件事,简直是深感愧疚。
可是现在是天运国稳定初期,而且马上就是大旱来临的时候,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根本腾不下手来。
林江洛摸了摸下巴:“不行的话,就让我二舅舅上,人应该已经到了!”
寂沧澜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底划过一道采光。
“阿洛说的不错!”
寂沧澜像是松了口气,直接将林江洛抱在怀里。
林江洛伸出手挡住了寂沧澜吻过来的动作,她轻笑:“平时看着皇上一本正经的,却没想到都是妆模作样!”
寂沧澜扬了扬眉,直接将林江洛的手指咬了一下。
林江洛吓得立刻抽出指尖,眸子轻轻眯了眯。
“朕一直都这样,难道阿洛不知道吗?”
林江洛看到寂沧澜一双细长凤眸之中满是无辜的样子,站起身,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天色不错,难道皇上就不能有些情趣吗?”
寂沧澜深思了一下:“怎么个情趣?”
林江洛眯了眯眸子,一脸向往之色:“比如琴瑟和鸣,比如聊一聊风花雪月什么的……”
寂沧澜想了想,从御案下面,拿出了一本装裱精致十足的书籍。
林江洛心中松了松,看来孺子可教也。
“不如咱们来聊聊这诗画如何?”
林江洛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什么都没有刻画的小本子。
身体骤然失重,林江洛再次被拽到了寂沧澜怀里。
她一仰头,就能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是第一幅画,不知道爱妃有什么想法?”
林江洛顺着寂沧澜的视线看向他手上的图册,这一眼,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来。
上面画着两个小人儿,小人儿摆弄成了各种各样交叠的姿势,看的人血脉愤张。
她勉强自己将视线多停留在哪画册上一会儿,虽然心里跳的厉害,却依旧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嗯嗯,这个姿势不错,就是有那么一点儿难度!”
寂沧澜面色一本正经的蹙眉:“难吗?”
林江洛不吭声了,她很难想到,寂沧澜竟然将这么一本书,压在了玉玺下面。
身为皇上居然带着头惑乱后宫,当真是……
林江洛此时已经找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
“皇上,本宫觉得……有点难!”
寂沧澜沉吟半晌,将画册合上,一双眸子火热灼灼的看着林江洛已经燕红的脸颊。
“阿洛,不如咱们试试到底有多难如何?”
林江洛嘴角微微抽了抽,浑身紧绷:“不要!”
寂沧澜目光多了几分委屈之色,一双俊美的长眉粗起来的时候,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阿洛!”
软软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徘徊,寂沧澜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呼吸着。
“阿洛……”
“……”
林江洛身体软了软,心口不由自主的微微颤了颤。
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只是不管她有没有说话,寂沧澜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却并没有十分过分。
仿佛在考验她的耐心一般,在悄无声息的磨着她的性子。
“阿洛……”
“嗯?”
林江洛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微弱的声音,浑身一个机灵,她顿时了解到,完了,她又输了。
第435章 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南宁王大军出动的时候,林江洛一直期盼着的那场大雨,砰然而至。
江氏已经到了临城,再过三五天就会进入皇宫,林江洛心中也多了几分迫切的感觉。
好久的时间没有见到亲人,她心里有些痒痒的,不过时间越发的紧迫,林江洛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寂沧澜并没有离开皇宫,但每天神出鬼没,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距离上次从山林之中回来,眨眼之间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皇城之中那些兴修水利的消息也都下达了出去,附近的几座大城,将那些储水池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因为不会再有雨水,这储水池,能直接解决粮食最初期的问题。
林江洛看着外面大雨瓢泼一般,嘴角溢出一抹愁容来。
大涝之后便是大旱,这是常理。
她有些想不到,这场大雨过后,天运国的百姓没有水吃模样,到时候她还能做些什么。
没有水,有粮食也没用,想要往那边送水简直是妄想,别说路途实在遥远的厉害,恐怕那些水还没到地方就已经坏了,不能喝了。
这样的情景,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挖水渠什么的,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时间太短,恐怕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将那条水道挖通。
愁容在面上密布,林江洛一想到前世这个时候,就算没有敌国的攻打也损失惨重,心里就有些难受的很。
“皇后娘娘,丰国太子提出想要回国!”
一个小太监从门口走进来,小声说着,林江洛这才想到,天运国内,还有一个丰国太子在。
不过,现在南宁王已经提前发动造反了,他想回去,做梦。
“既然二皇子已经游山玩水回来了,吩咐下去,立刻将其关进大理寺听后审问!”
“这……”
小太监一愣,没想到林江洛会下这种命令。
将邻国二皇子关在牢房当中,等到日后该怎么和那国的皇上交代。
“还不快去办?”
“是!”
小太监知道林江洛的话在皇宫之中便是圣旨,转身就将这话吩咐了下去,不过却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林江洛的吩咐。
林江洛听到浅玉的回报,倒是对那小太监十分满意。
丰国二皇子被抓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城,丰国皇子倒是没说什么,朝堂上倒是炸开了锅。
林江洛只看到寂沧澜是皱着眉头从大堂之上走下来的。
林江洛看到他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看来有不少人对皇上和我的做法,有些不满呢!”
寂沧澜细长的凤眸轻轻眯了眯,眼底闪过一道疲惫的色彩,就算再怎么强大的人,在面对这么大的压力之时,也难免会露出倦容。
林江洛走到寂沧澜身边,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微微仰起头,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瞬间让寂沧澜温暖了几分,他若有所思的将林江洛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道做皇帝这么累,当初不如听阿洛的,离开这里!”
林江洛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触动了一下,不过她却从心眼里明白,这件事绝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寂沧澜为何会选择成为皇帝,她都是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
她希望自己能够力所能及的帮到他,就算失去自由和轻松的生活也无所谓。
只要他不背叛她,她就算倾尽所有,也要留在他身边。
这就是她林江洛的决心。
她微微闭了闭眼,瞬间睁开,眸子里光彩明亮。
“皇上要是觉得累了,不如就出去散散心,这晚上的,皇城之中应该又许多好玩的地方!”
寂沧澜双眼轻轻闪了闪,瞬间露出一抹笑容来,他低头在林江洛的眉心亲了一口,邪魅的容颜上露出浅浅的疑惑:“阿洛的想法真不错,只是你我身为皇上和皇后,这大晚上跑出去乱转,是不是有些……”
林江洛拉着寂沧澜,转身就向着寝宫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换衣服!”
也许是她这辈子进宫进的多了,见的皇上也不少,就算如今寂沧澜真的成为了皇帝,她也没觉得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在她心里,成为上位者,在付出代价做出努力的同时,也要好好的享受生活才是。
皇宫里的山珍海味再好吃,也没有街边摊的有味道,林江洛表面上装的是个大家闺秀贤良淑德,她底子里,也不过是个出身商家半路为官的平民百姓之家。
小时候顽劣淘气的时候不少,不然也不能造成她前世那种性子。
因为大雨过后,外面的空气有些冷了,两人从后面换了一身宫人的衣服,悄然从皇宫里走了出去。
不过这次,走的是皇宫之中的暗道,在寂沧澜身边,就连一个暗卫都没有带着。
两人并肩而立,在夜空下漫步,空气之中弥漫着泥土的香气。
林江洛穿着一身小厮的男装,面容白皙,那张容颜依旧精致无比,就算是男装,也没有损伤她的丝毫美丽。
寂沧澜穿着粗布黑衣,但身材却修长如玉,就算最破旧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能穿出另外一种韵味来。
林江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闭上眸子轻轻吐出,空气从胸腔里面辗转着流淌出来,让她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来。
如果能够有人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然后这般自由的漫步到一辈子的尽头,也真是不错。
只是,这种平和总有停止的时候,才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今晚第一个目的地。
醉春楼。
门口灯火通明,里面灯光闪耀,林江洛只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正风花雪月的几个丰国使臣。
那几个丰国使臣根本没有人因为二皇子被抓进去感到一点害怕,每个人喝着酒听着曲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林江洛和寂沧澜换了一张人皮面具,站在门口的位置。
里面的老妈子立刻迎接了出来,上来就要拉寂沧澜的袖子。
寂沧澜微微一侧身,有些嫌恶的站在林江洛身后。
一阵脂粉的味道铺面而来,林江洛轻轻瞪了寂沧澜一眼,这才走到前面,尽量粗着声音说道:“不知道楼上还有包厢吗?”
林江洛出手大方,老鸨的脸都差点贴在了那一定金子上,她连忙挥动帕子,忘了刚才的不快:“有有有,公子这边请!”
老鸨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林江洛是女扮男装,毕竟就算人皮面具可以让人的容颜改变,可她耳朵上的耳洞却掩饰不了。
寂沧澜走在她身后,一脸沉静的模样。
若不是带上了人皮面具,恐怕这张脸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江洛对于身后这男人的祸水能力一点也不稀奇,大步走上楼梯,就在此时,看到寂沧澜曲起手指,丰国使臣那边传来一声惨叫,立刻有人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细看,那男人的腿竟然被一支筷子刺穿,鲜血瞬间淋漓。
林江洛微微楞了一下,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都给我站住!”
其中为首的人一声大喝,将所有正在行乐的人吓了一跳,那丰国使臣站起身,向着四周扫了一圈。
很多人一动没动,唯独寂沧澜慢条斯理,一步一步的向着上面走着。
丰国使臣在这皇城之中一向喜欢嚣张跋扈,这会儿看到有人竟然敢不听他的话,他立刻露出了凶色。
“若是你再敢动一下,本大爷要了你小子的命!”
寂沧澜如今的五官就是放在人群之中找不到的那种,说不上丑,也说不上好看。
林江洛心中一摒,有些恼怒寂沧澜在两人出来玩的时候找事。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没准,今天出来这趟,就是他事先就定好了的。
林江洛心中有气,生气寂沧澜居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
但她也不是小肚鸡肠的,立刻下去拉了拉寂沧澜的袖子。
她对着寂沧澜眨了眨眼睛,寂沧澜看了她一眼,眼底神色一转,却没有丝毫表情。
见到寂沧澜不说话,下面那男子更是怒了。
“我们乃是丰国使臣,你们居然敢这般对我们不敬,还不快通知附近的衙门,将这两个竟然敢伤我国使臣的人给抓起来!”
既然找不到凶手,直接找两个替罪羊也不错,那丰国使臣嘴角划过一道冷笑,看着林江洛和寂沧澜的穿着,觉得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不会带来丝毫麻烦。
老鸨吓得脸色苍白,想到林江洛之前塞给她的那定金子,心中更是猜不透这两人的身份地位,毕竟她在京城可待了多年,有些人就喜欢装扮成普通人的模样来玩,万一惹了了不能惹的主,恐怕第一个要伸出脑袋的是她。
“这位官爷,这两位我一直都在看着,而且这里离您所在的位置远的很,怎么可能有机会伤到那位爷,您放心,既然是在我这醉香楼里面出的事儿,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清楚?大爷我清楚的很,就是面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