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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夜灵犀不开心,他瞟了一眼,安抚道:“这些伤疤就当作是教训罢了。夜大哥不必如此愤怒,说不定以后就好了。”
“怎么会?”夜灵犀道,他在山寨待了那么久,身上也有伤疤,那有那么容易祛除得。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身上有那么多伤痕,他那咽得下这口气“那日,那人要是落在我手里,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毁他的容。”
因为愤怒而狰狞的脸,因为仇恨而挑动着杀意的眼眸,还有紧紧握着的双手,让玉清风微微一震。他与夜凌郗相处不久,有些笑话他从未当真过,只是此刻看来,难道是真的?
“快喝药。”瞧他没动,夜灵犀立刻转变了性格,从暴怒的庄主变成了温和的大哥哥。
“哦。”
这夜玉清风睡的不踏实,一来身上的伤口痛,二来,外面下雨了,扰的他睡不着,三来,他被夜灵犀带走,慕容央严会不会在找他。
虽说他确实不知道慕容策得事情,至少知道他还活着,若非被夜灵犀带走,也许,他坚持不住会真的出卖慕容策。
事情也却如玉清风所想,当知玉清风被人劫走后,立刻派人捉拿,却未明目张胆,毕竟他是私自关押了玉清风。
二日天一亮,夜灵犀带着玉清风连忙出城,想出去躲避一段时间。哪知,在城门口时,就被陈潇认出来了,当时在那打斗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他们。
“累吗?我背你跑吧!”夜灵犀气喘吁吁的说道。
玉清风摇头“还好。”
“那……那我们走,累了,我背你。”
“好。”
走了不久,玉清风和夜灵犀看见前方有一对人马,两人看了几眼,夜灵犀才说:“估计是玉将军受命围剿山贼得队伍。”
是他?玉清风抓紧手,又松开,道:“夜大哥,我有个主意,既然现在不知去何处,不如我们跟着玉将军如何?等他回来时,城里风声也就过了。”
夜灵犀颦眉,他自是不想跟玉清境去,他想带玉清风去他那。可玉清风这么希望,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只笑说:“那好。你开心就好。”
玉清风带着夜灵犀上前,还未赶上,后方就有人阻拦。
玉清境听闻噪声询问了一句,才知是雏今,当即调转马匹去后方。
“雏今。”玉清境微惊,跃下马匹迎去。
“大哥,好久不见。”
玉清境拍拍他的肩膀,笑说:“我还在让子渊帮忙找你,却不想,我们在这重逢了。”
慕容策去世得消息散出不久,他便托陈子渊帮忙找玉清风,让他跟着他,不必再过漂泊不定、生死不定得生活。一直未寻到,还以为他已经不告而别呢,却不知今时如此重逢、
玉清风微微一笑,道:“煜王府如今也不安生,副总管让我们先出来避避风头,本不知要去何处。但见大哥,不知,我们二人可否先跟你一段时日?”
玉清境自是十分欢喜的,他可巴不得玉清风跟着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笑的桀骜不驯的夜灵犀,笑道:“我很乐意啊!只是我现在不能回城,你们,也跟着一起吧!”
玉清风道:“多谢大哥。大哥,这是和我一道入府的侍卫夜灵犀夜大哥。”
夜灵犀赶紧接话“雏今的未婚夫。”
“……”玉清境大惊,他见过夜灵犀,只是那时,玉清风好像也才认识此人。怎么?如此快他们变成了那种关系?
玉清风看了夜灵犀一眼,夜灵犀不以为然,抱胸高高撅着嘴“难道不是吗?”
“你……”
因为玉清风的到来,玉清境心情好了很多,只是,看着夜灵犀时不时的打趣玉清风心中又不是滋味,他们相处很和谐,没有什么违和。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只是有些酸涩。
而今日本是出殡的日子,哪知太后回宫,慕容熬当即推延出殡帅后宫王爷公主迎接。
只是,太后回宫,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那便是如何向太后交代慕容策?
一品红过来时,和玉清城一道,二人在这晴天自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一个美的惊艳动魄,一个倾国倾城。
“妹妹在宫中过的还习惯吗?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玉清城笑道:“近日身子困乏的很,嫌少出门。皇后娘娘的气质比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遇了什么喜事?”
听她说身子困乏,一品红斜眉微动,暗想她莫不是有喜了。可就算是有了,生与不生似乎都没有关系呢?太子位轮不到她儿子了,呵呵!“本宫哪有什么喜事?只是妹妹身子困乏,可寻过御医问问?眼下,妹妹得宠,自是不能倒下去。恬亦殿的妹妹身子不好,伺候不了皇上。你可得小心?”
玉清城道:“是。昨日,臣妾去过恬亦殿中探望帘妃,她病的可不轻。听那儿的宫婢说,帘妃近日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这泪眼带血,御医都无法子。”
一品红微惊,她近日忙着安排慕容策复出的事情,还未留意恬亦殿的事情。今日得知,心中不免觉得爽快,只是,这还不够。“皇上可去过?”
“去是去了。唉!那不是帘妃吗?”说着,玉清城忽然看见前方的上古广揽,一身浅蓝衣裳,青丝未高挽,即便距离不近,玉清城依旧看出她的憔悴和消瘦。
一品红淡漠一看,与玉清城上前。
“皇后,太后回程,你怎未事先告知朕?偏赶在廉王、煜王出殡时。”瞧见一品红到来,慕容熬便率先开口询问。
一品红浅笑,说道:“臣妾从何得知太后今日回宫呢?就是皇上今日也不知晓,也许,是太后要给皇上一个惊喜吧!”
慕容熬冷哼:“平公主常年侍奉太后身旁,太后回宫,平公主会不通知你?”
“指霜这丫头长大了,哪里还会听臣妾的话呢?”
慕容熬不想与她多做计较,只等着太后的撵车尽快赶到。
慕容央昊来的迟,途中遇到同样迟到的慕容央烁,二人偷偷潜入人群之中,慕容央昊对身边的慕容央俊吐舌头,小声说道:“三哥来的好早呀!”
慕容央俊笑道:“你若是再不来,今日,肯定会被处罚的。六弟的脸是怎么了?”
被提到脸,慕容央烁的眼中腾出怒火,但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能拿出来说,只说:“出门摔的。”
“三哥要以怎样的姿势跌倒才能伤到眼睛呢?”慕容央昊调皮的说道。
慕容央烁撇了慕容央昊一眼,瘪瘪的说:“要不,今晚我教你。”
“还是算了吧!六哥还是自己玩吧!”慕容央昊回头看了看慕容央锐,瞧他依旧如往躲在人海之中,不免有些怜惜,对慕容央俊说:“二哥还是一如既往。”
慕容央俊轻叹,道:“大哥一走,你说最不好过的会是何人?”
“也是。”
也就此刻,一人匆匆跑来,在慕容熬耳边说了几句话,那慕容熬的脸色从威严到努力压制再到怒火的濒临,看了上古广揽一眼,小声说:“两幅棺材都毁掉了吗?”
“火势很大,东宫怕是留不住了。”
慕容熬颦眉,在他们出殡的日子,太后回宫,却在同时,东宫被火烧。这不是巧合吧!绝对不是。
不用他多想,太后的撵车已到。
隆重的仪式过后,太后问道:“今日怎不见雪儿与策儿?”
慕容熬一愣,一品红却说道:“太子与煜王正在殿上商议大事,怕是来不了。”
“有何大事?连哀家也不见了”太后有些不悦,却不是怒火“这都三年不见了,哀家着实念着孩子们啊!”
慕容熬道:“母后,其实……其实太子与煜王已经走了。”
太后不解“走?去了何处?”
后面的慕容央昊嘀咕道:“去地狱了。”
太后虽然听不清楚,但陪同的慕容指霜倒是挺清楚了,当即说道:“小耗子,你说他们去地狱了?”
慕容指霜这声音够大,太后当下就听到了,却是不信的止步回身看去。“喧哗什么?指霜,你在说何人?”
慕容指霜不信的走到慕容央昊面前,质问道:“你怎可如此说呢?”
慕容央昊低首说道:“大哥和五哥都死了,满朝文武都知道。”
“哀家不在,这皇宫发生了何事?太子、煜王双双去世?皇上,”太后痛愤大喝,当下迎接的悉数下跪,那一品红却笑得惊艳。
慕容熬就知事情没这么简单,道:“太后,此事朕已吩咐栗王去办,相信不久,便会水落石出。”
“哼!”太后不喜“栗王去办?栗王是边疆的主儿,皇上让他彻查此事,是否是大材小用了些?啊!”
慕容央严隐忍着怒火,这太后扁他,还是在如此多人面前。
“栗王已入朝堂,是该参与这些事情……”
“那到现在,可有什么线索?太子、煜王的事情,皇上竟未通知哀家,可是想瞒着哀家一辈子啊?”太后怒道,在这众人面前丝毫不会顾及他人颜面的训责慕容熬。
慕容央严道:“此事的凶手就是大哥。”
“不可能。”慕容央锐大声说道。“太子位被废又被软禁于青鸾殿中,大哥却有自行了断的念头,可就在大火发生前,他已经打断了念头,等着出青鸾殿。他明明已经……”
慕容央锐是个胆小鬼,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此刻,站出来说出这番话不免会让人震惊。当然,知道真相的慕容央严却是一片心惊,只得快速抢过话去,说道:“大哥入青鸾殿前遣走太子妃和世子,难道这不是要自尽前的安排?废太子书唯有父皇与太子知晓,他人如何盗走?青鸾殿虽是思过之所,却也深处深宫,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放火又被盗走废太子书?而五弟之所以会葬身火海,也许是太子知道五弟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要与他同归于尽。这朝中,唯有父皇与五弟能随便进出皇宫,难道,父皇会放火吗?”
慕容央严这几句让众人不知如何回答,慕容央锐的话被噎回去。
慕容央昊反驳道:“四哥,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说五哥做了坏事呢?他生前可帮你不少事情。”
慕容央俊沉默。
慕容指霜道:“栗王,你还是说清楚点好。”
“意思就是,青鸾殿大火就是太子自己所为,包括废太子书被盗一事。”既然,慕容策已经死了,抓到南宫蝶也没什么用,而这件事总需要一个说法去摆平。而他不介意所有事情都推到死人身上,看他们如何去证实?如何去反驳自己?
太后道:“几位王爷为太子位六亲不认,互相算计,也要适可而止。哀家今日回宫,不是来听你们大吵大闹的,也不是回来为太子煜王送葬,哀家要的是清闲。”
太后开口,几人再敢在她大怒上再说话,只得等她退去。
慕容熬坐在榻上,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脑子里一直在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在他看来绝对是安排好的,可到底要说明什么呢?
“父皇?”
“严儿,朕听闻你关押的一个刺客逃走了,他是谁?”
慕容央严道:“此人正是五弟的侍卫,儿臣本想将他交于父皇处理,但他性子倔强,始终不肯开口。哪知,昨夜有人将他劫走。”
慕容熬放下茶杯,问:“煜王的侍卫,你抓他作何?这种侍卫抓来也无用,别浪费时间。如今,太后回宫,你可得谨慎些,太后一向最喜明贵妃,对你母妃和皇后颇有成见,你是四皇子,有些面子活还是要去做的。”
“是。”
“还有就是,今日东宫被烧一事,你也去查一下。”
“是。”
慕容策坐于高阁,悠闲的看着天边日落,旁边的茶盏上早就铺满了桃花,有的甚至落入他的杯中,只是他不去搭理。
恭苏来后,说:“太后今日大怒,虽未明说,却指责了一番。王爷,眼下,也是时候出面了。”
慕容策道:“不急。等父皇知道我还活着后出面也不迟,他还需要我,总会自己设法引我出面的。”
恭苏对慕容策的事情几乎是全部知晓,也并不怀疑他所说的,又说:“另外,帘妃娘娘她……王爷,恭苏多言几句,帘妃待你确实不薄,可谓是不愧疚于任何人,也许,你该尝试接受她。栗王前几日拿着你为她所做的画在皇上面前胡说了几句,皇上大怒伤了帘妃,至今,也未见好转。”
慕容策慵懒的垂眸,撑着脑袋说:“日后再说。恭苏,我可曾告诉你。其实,我还是希望我们相认,只是,我不想凭借她的关系得到父皇的认可,我要的是自己走出来的成果。如果他日我成王,必定会认她,那时,我过去的母妃是谁都不重要了。”
听完慕容策的话,恭苏有些叹息。
慕容策所背负的太多,他虽然权高位重,可上不容他,下不容他,哪怕是最简单的亲情也充满算计和背叛。
“我明白。相信帘妃一定会等到那日。”
慕容策抬眸,眼中一片冷漠,毫无感情。他说:“她的病如何能治?”
“药物不可,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还有什么办法呢?”
“蛊术。”
玉清风坐在火堆前烤着夜灵犀打来的山鸡,一手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嘴里也嘀咕着什么,。
玉清境从帐篷里出来,瞧见他独自一人坐在那,想他无聊,就过去挨着坐下。
“雏今,夜灵犀给你打的?”
玉清风回神看了他一眼,笑道:“对呀!夜大哥说他在山里摸爬多年,打这东西信手拈来,就去打了一只。大哥,和我一块吃。”
“有酒吗?这东西要是没酒,可就不尽兴了。”
听到酒字,玉清风就害怕,他上次喝醉对别人动手动脚的,这次……在玉清境面前,要是再动手动脚,可不得了。“喝酒就算了吧!更深露重,若是受寒,你明日如何攻打那些贼匪?”
“没事。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看着玉清境去拿酒,玉清风顿觉今夜的自己要完了,莫待会儿喝酒耍酒疯胡言乱语吧不该说的说了可不得了,怎么办?
他着急的晃着手中的山鸡,扔掉树枝撑着脑袋望着月亮。今夜若是喝醉了,千万别乱说什么。
“来了。”玉清境拿着酒壶一屁股坐下,打开酒壶,浓烈的酒味飘了出来,玉清风都觉刺鼻。
“这酒味好重!”
玉清境拿着酒壶在他面前晃晃,笑道:“这酒无名,是子渊从普通老百姓那买的,烈的很,保你三杯必到。”
酒味在鼻前,玉清风感觉自己要醉了,听他说的夸张,暗道:我真是三杯必倒。
夜灵犀回来时,就看见他的山鸡只剩下一堆骨头了,想着玉清风把它吃了,心中满满都是欢喜。雏今要做我媳妇了,雏今要做我媳妇了,嘿嘿!
这一杯就醉了的玉清风此刻还在玉清境的房里撒酒疯,一边笑着一边扯着玉清境的衣裳往下拽。
“大哥,我们去玩吧!”
再给他喝酒前,玉清境并没有想到玉清风会一杯倒,而且,撒酒疯。看着他脸通红的望着自己,心里是噗咚噗咚的跳。伸手把人从凳子上捞起来往床那边带
“你喝醉了。”
“我就是醉了啊!”玉清风痴笑道,到了床跟前时,玉清境把他摁下去,玉清风用力的站起来“我比你高,看。”
“……”
“我们不睡觉,我帮你脱衣裳……”
“别啊!”
长玉1背道
看着已经安静下去的玉清风一身凌乱的倒在床上,同样一身凌乱的玉清境很是无语,却觉得他这酒疯撒的可爱和有趣。试问那个男人喝醉后吵着闹着非要帮别人脱衣裳的,这世上恐只有他一人了吧!
宠溺的伸手替他掩上被褥,转身将灯火调小,方才转身出去。
……
慕容策无事来到那日遇见离榕的食楼,再次选择静静坐在暗处看着莲花台上的舞,不过,他更多的精力是耗在琴师身上。身为同路人,他对琴师的琴艺颇有钦佩,觉得他不负琴师一名,琴艺高超的很。私下也想与他交流,论琴艺。
不过,他倒想起玉清风了,嘴上说学琴护他的人,却只是玩闹,根本不肯用心。
这个玉清风嘴上说的一直都那么好听,一旦做起来,经不起半点时间就会被击破。如此一个侍卫养在身边真是得不偿失!还得护着他。
上方琴声止下,慕容策拿起斗笠从新带上撂下银子就走了,无论如何说,玉清风和他之间有着交易,总不能真放着他不管。
司徒胤匆匆赶到沽茗苑中,进去后,将门掩好,方才去里间。
“王爷。”
“玉清风身在何处?”
“据紫捷说,他已被夜灵犀带出锦城,现已不知去处。”
“出城了?”慕容策呢喃道,玉清风出城作何?躲避风头,还是本和夜灵犀是一道,现在回去?“那就不管他了。府中一切如旧吗?”
司徒胤固然不舍玉清风离去,但他如今是煜王府的人,只得看着他人走远,甚至他在训练之中遭受的痛他都束手无措。现在,离去是好的。
“前几日,皇上下令拆了沛拓院,栗王对沛拓院进行大肆搜查。暖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