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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傻囊环健�
阿斯兰的出现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危险的信号,虽然确定了他只是偶然的闯入,但扣押也只是缓解了眼前的问题,他们的行动还是必须要提前。
从明尼达的角度来说,阿斯兰是个麻烦,对他能力的了解也让他清楚地知道留着他的危险。他对他从来没有任何好感,因而在阿斯兰被带走后首先就建议干脆杀了他。
管家却怎么也不肯同意。他虽然心里恨着阿斯兰的背叛,但阿斯兰始终是老爷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也不能让他死,尤其是在自己眼前。
北极星对此没什么所谓,只要阿斯兰没有逃跑使事情败露就对行动没什么影响。
最后的分工是罗根负责看管阿斯兰,北极星继续准备的工作,而明尼达首先要盖住阿斯兰的失踪,然后自然也是加紧他那方面的准备。
一场变故开始在黑暗中酝酿起来。
奥加一早就碰到两件让他觉得奇怪的事。一是阿斯兰竟然逾期未归,二是他刚发现这件事明尼达就告诉他阿斯兰有点私人情况,需要请几天假。他奇怪的是阿斯兰一向不违反队里的制度,而明尼达又是很讨厌阿斯兰的,怎么会由他来转告阿斯兰的请假事宜,而且还是私事。他稍稍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惑,但明尼达冷淡地要他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奥加也就不再打探,照此在队里做了宣布。
伊扎克在家陪了妈妈一天也重新回去工作了,他和阿斯兰由于工作的关系并没有太频繁的联系,几周不见都很正常,因此,并没有人发现阿斯兰的失踪,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阿斯兰被关进储藏室后连脚也被紧紧地绑了起来,他知道逃脱只能等机会出现,在那之前自己必须保存好体力。所以他干脆挪到角落里堆着的织物上,不顾直冲脑门的霉味,很快就睡着了。
阿斯兰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他睡得很沉。
进来的是罗根。他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块面包。
阿斯兰瞥了一眼跟在罗根身后持枪戒备的人,坐直身子面对着罗根。
罗根放下了托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阿斯兰看着他,问:“为什么?”
罗根静静地回答:“少爷知道。”
“这是我的家,你不觉得过分了吗?”
“这是萨拉先生的家,他们是萨拉先生的朋友。”
“但现在只有我了,不是吗?”阿斯兰轻轻叹了口气。
罗根的眼睛忽然闪烁了起来,他瞪着阿斯兰,用力地说:
“你不配姓萨拉,你玷污了老爷的姓!”
“因为……我的背叛吗?” 阿斯兰看着罗根,绿玉般的眼睛深邃无波。
罗根激动了起来,身子微微地颤抖着,一口气往下说道:“老爷的心血,老爷的梦想,为什么要被你打破呢?老爷那么爱你,把你当成唯一的希望,你怎么能那么伤害老爷呢!老爷……老爷他一回来就在书房对着你和夫人的相片,总要默默地坐很久,……你所有的成绩,他都珍藏着,在想你的时候就独自拿出来翻看,甚至老爷会很自豪地对我说:‘我的阿斯兰很优秀吧?’……可是,你回报老爷的却是背叛!……那次你回来老爷有多伤心!闷头在书房坐了一夜!他不想打你的,我知道他打了你其实比你还疼……可是,你一点也不了解,逃了,还破坏了闯世纪!那是老爷的心血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呢?少爷?”
罗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很久,一直想当面质问阿斯兰的,他不明白那么温顺的一个好孩子怎么就会那么狠地伤害了自己的父亲。
阿斯兰一直静静地听着,听一个在自己面前掩藏住真心的父亲的事。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背负,明白了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结。他背叛了父亲,但他是爱他的。而父亲也并不是如自己以为的那样,对自己没有半分的牵念。他们,仅仅是观念的不同,而父亲的观念是站在他那个角度的产物。
都是为了PLANT呢!
阿斯兰自嘲地笑了起来。
都为了PLANT,但是,为了PLANT而要消灭掉自然人,这还是阿斯兰不能认同的事情。
等罗根平静下来后,阿斯兰才安静地说:“我至今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是背叛了爸爸的事业,但我并没有背叛爸爸的姓氏。我永远都是阿斯兰。萨拉,帕特里克。萨拉的儿子。”
罗根有些吃惊地看着阿斯兰,觉得眼前的人忽然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孩子。他愣怔地不知道再说什么。
阿斯兰看了看托盘,抬头对罗根说:“可以帮我喝点水吗?或者,把我的手绑在前面?”
罗根回过神来,皱皱眉看了看阿斯兰,又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水杯。他不敢自作主张改变阿斯兰的状况。就算没有明尼达的提醒,他也知道阿斯兰有多厉害。
就这么就着罗根的手,阿斯兰喝完了整整一杯水。他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早就渴坏了,饿倒还是其次。
喝完水,阿斯兰又问:“可以再给我一杯吗?”
罗根没说什么,看了看阿斯兰,往外走去。
阿斯兰见他出了门,自己低头吃起面包来。面包是爱玛现烤的,和以前一样,是阿斯兰喜欢的口味。
罗根再进来时,拿来了杯热水。阿斯兰惊讶地看着他,他转过脸轻轻地说:“少爷是要热水的吧?”
阿斯兰忽然就眼圈红了,他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为了这杯迟到了近3年的热水。
晚上,阿斯兰安心地做了个梦,梦里有妈妈和爸爸,带着自己熟悉的笑容,向他伸着手。阿斯兰笑着,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的液体,落入尘埃,再无踪迹。
伊扎克还是知道了阿斯兰失踪的事。
很偶然地,伊扎克在行政厅碰到了奥加。招呼过后奥加却拉住正要离开的伊扎克,问他阿斯兰什么时候归队。阿斯兰到特务队后,并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偶尔的外出都和伊扎克在一起,奥加也就顺便问了问。
伊扎克却奇怪地反问阿斯兰怎么了,这一来反而让奥加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但伊扎克一直看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阿斯兰请假了,说有点私事。
伊扎克蹙着眉又问:“是他自己请的假?”
奥加老实地说不是,但也没有说是明尼达代说的。
伊扎克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放松表情说:“可能是他家里有事吧。等见到他我替你问问。”
奥加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伊扎克,他虽然不是心细的人,但还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伊扎克也不能确定阿斯兰出什么事了,但最近几天却隐隐地感觉到卫星里有些风云变动。有什么事情在暗中进行着,他警惕着。在知道阿斯兰就在离开他家的第二天请的假,他心里就更怀疑了。不过,现在并不是直接去找他的时候,他要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突然出现的情况。那个家伙,是可以自己应付的吧?伊扎克想着阿斯兰接受任务时总是认真得过分的表情,摇摇头决定相信他。
阿斯兰在禁锢中已经彻底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储藏室内没有可以帮他解除束缚的器物,而罗根每次送食物过来也总是在喂他吃完后就把所有的餐具收走,连杯子也不会留下。去厕所时更是被严密地监视着,并在第一次就被警告他一有行动的话,爱玛就立即会被杀。阿斯兰听到他们这么说时,忍不住看了眼罗根,后者却只是淡淡地说:“我相信少爷不会让爱玛受到伤害的。”阿斯兰只有苦笑着叹了口气。
阿斯兰只有继续等待,虽然他心里很急,却并不随便采取什么让人起疑的行动。黑暗的室内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罗根一日2次送饭进来,让他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3天。
第四天送晚饭来的竟然是爱玛。阿斯兰虽然有点惊讶,但开始觉得机会来了。
爱玛自从阿斯兰被抓住后一直很内疚,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少爷。可是丈夫不准自己去接近阿斯兰,她就只有尽量做些阿斯兰喜欢的饭菜,由丈夫送去。
这天罗根出去办事一直没有回来,爱玛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怕阿斯兰饿坏了,就大着胆子要求由自己送饭进去。北极星的人并不清楚罗根坚持自己送饭的原意,想着一个怕事的女人在自己的监视下能做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爱玛终于看到自己的少爷了,却看见他手脚都被捆着动也不能多动。她很难过。但她不敢做什么,因为后面跟着拿枪的人。
爱玛拿起勺子喂阿斯兰吃饭,阿斯兰安安静静地吃着,让她不由得想起阿斯兰小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
阿斯兰看到爱玛哭,就温和地说:“我很好啊,你不用担心。”
爱玛哭得更厉害了,手里的勺子抖动着,怎么也送不到阿斯兰的嘴边。阿斯兰象是要安慰她似的站了起来,可是一直被绑着的双脚早已经麻痹,他身子一歪撞上了面前的爱玛。爱玛急忙扶住他,手中的盘子一下落到了地上,饭洒了,盘子也成了碎片。
爱玛失措地站着,看着满地的食物着急地说:“对不起,我再去给你做。”
没等阿斯兰说话,门口的守卫不耐烦地说:“把东西收拾好出来了!没得吃活该!”
爱玛气急地跑去骂他:“是我不小心打翻的,怎么能怪少爷!……”守卫拉了下枪栓,爱玛咽下了下面的抱怨,害怕地走了回去。
她抽抽噎噎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和食物,回头又看了看阿斯兰,才低着头走了出去。
等周围又静下来后,阿斯兰蹲低身子摸到了刚才藏起来的碎瓷片。
割断绳索花了阿斯兰不少时间。等双手终于解放时他的手腕也已经是血迹斑斑。他接着又割断了脚上的。然后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现在已是午夜,估计大部分人都睡了。他决定把人引进来。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对那些人并没有实际的意义,他们不会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而进来看他。阿斯兰觉得棘手,但又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他无意识地摸着衣服,那里其实并没有可用的装备,但他的手还是摸到了一圈金属,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上次随手放进口袋的信号发生器。
阿斯兰笑了起来。
他把它放上手腕扣好,感应到他的脉搏,仪器又开始工作。阿斯兰心想幸亏自己当时很小心地拆了它,否则现在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楼上值班的人突然监测到屋里有异样的讯号,立即下来查找,发现信号的源头在储藏室。恼怒地和门口的守卫一起闯了进去。
阿斯兰蹲在门边,一见开门,一脚踢飞走在前面的人的枪,一旋身手上的瓷片划上了后面的人的脖子,伸手抢过那人的枪用枪托砸上了再次扑过来的前一个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收拾完那两个人,阿斯兰慢慢地向屋外走去,并锁好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阿斯兰不清楚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这里,他打算溜出去。
储藏室和厨房在屋子的后部,阿斯兰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厨房的窗户跳了出去。
依旧隐蔽着离开了屋里的可见范围,阿斯兰才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最近的公共电车的停车场,上了车就直冲伊扎克的家。
到的时候遇到一点麻烦。但当护卫们看清是阿斯兰后就马上让他进屋并通知了艾萨莉亚。
艾萨莉亚下楼的时候阿斯兰已经拿着电话打了起来。
伊扎克一直都很着急。他明明感觉到了有事,却就是抓不住到底会是什么事。想起阿斯兰之前说的话,他提高了中央卫星里的警备等级,但可能的受攻击对象很多,他反而分散了自己的力量。
玖尔夫人还在家中休养,知道了情况只是让伊扎克重点去保护别人,说自己留在家里没什么不安全的,护卫们都很称职。
伊扎克虽然很不放心,但也不能只照顾自己的妈妈。他现在是真的很想知道阿斯兰到底在做什么了,但又到哪里去找他?那天离开自己家后根本就没人再见过他。他也想过他是不是回家了,可派去查看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那一区战后就一直人烟稀少,很多住宅都空置着,阿斯兰自己就一直没有回过家。
伊扎克很上火。这种捉摸不透的现状让他不知道往哪里使劲。他亲自拿过情报进行分析,也只是印证了自己的怀疑,并没有具体的指向。
看看时间已近凌晨3点,他干脆丢下手中的资料,回宿舍睡觉去了。既然现在不能做什么,那就养好精神等事情出来吧!
刚睡着,电话就响了。迷迷糊糊地接通,声音居然是那家伙的!伊扎克一下就醒了。
阿斯兰不理伊扎克的问话,只是告诉他可能会有政变。北极星已经完全和强硬派搭上了。时间应该已经很紧。
伊扎克马上联系议长,一边先派了个小队赶去萨拉家,一边重新布置防卫方案。玖尔夫人也在同时联络了萨拉派其他成员,商量的结果是由他们牵制住强硬派的军队,并尽量分化。中央卫星外围正好有一支巡逻小队,可以交由阿斯兰带回增援。
阿斯兰立即出发前往军港。
如果北极星上次的行动还只是除掉议长,间接由接位的萨拉派来改变PLANT的对外政策的话,那么这次就是干脆发起政变,把强硬派直接推上领导的位置了。
这些日子以来,强硬派一直在暗中调动自己的军事力量,北极星则不断地把成员和装备渗透进来,增强行动时的攻击性。
他们本来因为阿斯兰的出现已经把行动时间提前了2天,可现在阿斯兰逃脱了,他们也只能在准备尚不充分的时候仓促行动了。
伊扎克这边刚布置好,那边的行动也开始了。杜兰达尔在新闻中做了紧急讲话,指责北极星的暴力行为,指出PLANT正处于非常状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要求市民先去避难所躲避,相信政府有能力化解此次的危机。
杜兰达尔坚持留在议会大楼,他要充分了解第一手的情况。伊扎克劝阻无效只能亲自带队守住大楼。
由于双方的准备都不充足,战斗很快就陷入了胶着状态。伊扎克不多的兵力被他分了不少去搜捕强硬派,自己这边就显的有点吃紧。而本来打算有外围军队哗变的叛方现在却有情报来说不顺利,指望不到那边的北极星更是孤注一掷也要拿下议会大楼。
攻击一波一波地涌过来,伊扎克这边的伤亡开始增多,他自己也受了伤。
议长仍然在谴责着叛乱的行为,呼吁大家看清楚事件的实质,不要与代表着PLANT的议会为敌。PLANT是民主的PLANT,议会代表着人民,□□行为只能使PLANT走向□□,这根本就是民主的倒退。他的讲话拉回了一些还在摇摆的人,外围军队里的哗变就在内外交逼下流产了。
彻底失了外援的北极星更是破釜沉舟地往里直冲,伊扎克再次去请求议长前往庇护所。杜兰达尔看着伊扎克依然澄澈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坚持和坚定。他终于点点头说:“一切都交给伊扎克君了。”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带着特务队来到的明尼达。
明尼达在准备初期就试探过奥加,知道他是一切以自己的命令为优先的,就放心地等到行动开始才命令他带领特务队直接跟从自己的行动。
解决了来搜捕他的小队,明尼达又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已经很糟,他也觉得只有直接抓到杜兰达尔才能让这次的行动不至于全部失败。于是,他立即向议会楼赶去。
趁着伊扎克不在,明尼达很轻易地解决了守门的部队,直接向杜兰达尔的办公室冲去。
杜兰达尔略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形势,目光转向了明尼达。
明尼达不等杜兰达尔开口,就傲然地走上前来,宣布PLANT由临时政府接管,请议长予以合作,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伊扎克一下挡在了杜兰达尔的身前。杜兰达尔轻轻地拍拍他的肩,看着明尼达平和地问:“苏里君此举是什么意思呢?”
明尼达正色道:“为了给PLANT一个光明的未来!”
杜兰达尔眼波微动:“就和外面的那些人一起?”
“他们怎么了?他们也是为了协调人的未来!” 明尼达不悦地挥了挥手
“PLANT的议会不是为了PLANT和协调人的未来的么?”
“你们一味地说和平,PLANT迟早要被和平断送掉!”
杜兰达尔挑起了眉:“苏里君真的认为PLANT有全面发动战争的能力么?”
“我们只要再造一个□□纪,什么都可以解决了!”明尼达咬着牙,他又想起了前次战争带给他的郁闷。
杜兰达尔微微摇头,不再说什么。
明尼达得手后立即发表公开讲话,指出前议会的不作为,从而使PLANT的利益受到了损失。现在他们要纠正错误,所以临时接管评议会。请市民们不要过分紧张等等。
玖尔夫人听着讲话,眉头越蹙越紧。她不顾众人的反对,立即赶往新闻发布中心,针锋相对地发表讲话,谴责叛乱的行为,指出PLANT的未来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