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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皮肉深入骨髓、直通大脑……痛感催人本能,他终于理解到男护士刚才不顾身份的反击……啊!实在是太痛了!!!
近乎麻痹理智的痛,让一股不顾一切的自我保护的利己本能作用在反射神经上,令人的抵抗心蠢蠢欲动。
“傻站着干嘛?!赶紧把人甩掉啊,使劲甩啊!”
男孩下嘴毫不留情,萧默腕部以下几乎麻木……唔,视线有点模糊,脑子里跟搅了浆糊似,想动粗的欲望节节攀升,但是不行!还不行!萧默努力忍住……如果书中没有猜错,季薄阳现在就不是单纯狂暴,而是处于被挖出成为精神病人的那段创伤。
人呐,或许不会记得给你小恩小惠的好心人,却一定会记住给了你一巴掌的坏人。
萧默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男孩内心深处增添更多新创伤。
萧默垂眸——
地上男孩身体紧绷到微微发颤,每当男护士试图靠近,都像在撩拨男孩敏感的神经。主动咬人,目光却如孤狼般……仿佛恐惧被伤害而想先发制人。
桃花眼极力睁大,瞳孔却紧缩成针眼,组成凶狠的成分是防备与不愿表露的脆弱。
萧默仿佛可以从男孩身上看到数年前曾经年幼的小兰狄……萧默透过那双几近殷红的眼睛直视男孩内心!想象他被家人迫害的孤立无援;想象他被关在疯人院的张皇无助;想象他被无处可逃的恐慌逼疯,蜷缩在角落脆弱又可怜的样子。
被害妄想症——这个强加在兰狄身上最终束缚兰狄的名词,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触动萧默。
萧默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些毫无根据的想象,终于让他反抗的欲望彻底冷却!
——
在监控室打盹的轮值保安兵揉着眼睛坐起,发现仓库里的对峙。
患病的组长倒在地上,狠狠咬住胖护士……保安兵生怕胆大心肥的胖护士一脚把组长踹翻,赶忙打开那间仓库的传声装置,放大了仓库监控视频。
“喂——”保安兵的声音刚冒出个头,仓库里的局势就发生变化。
胖护士没管那只被咬住的手腕,反而转头对靠近的男护士说:“你站远点。”
男护士愣住,“你的手不要了?他犯着病呢,现在真不是心软的时候!”
胖护士突然脸色一白,低头看了眼被咬住的手腕,可能是牙齿厮磨的力度突然加重,鲜红的血绵绵涌出。
组长目不转睛地盯着胖护士,似乎随时准备迎接他听从男护士的话做出反击,余光警惕着仍不放弃靠近的男护士。
随着胖护士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上汹涌而出的血更多,保安兵紧张的大气不敢喘,脸贴向屏幕不错过丝毫细节,生怕胖护士发脾气踹人!而镜头下的胖护士只是转过头,脸色不善地瞪向不断火上浇油的男护士,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缓缓压低声音,再次重复——
“我、说,站、远、点。”
胖护士眸色深沉,近乎苛责,“听不懂吗?”
“说得好!”保安兵一敲桌子,不小心砸到键上,屏幕上画面一黑,他赶忙手忙脚乱地重新打开。
第22章 贱心可浪06
仓库房间。
男护士因为萧默变脸下意识顿住脚步,回过神来,发现居然被小辈用命令口吻斥责,有些尴尬难堪,不好再上前帮忙,嘴里小声咒骂了几句。
萧默重新把视线放回男孩脸上,四目相对,他头疼又无奈,语气甚至带点咬牙切齿。
“祖宗!想咬……就咬吧。”
嘶哑的声音像在忍受剧痛,萧默尽量让目光平和温煦……不过生理性的抽搐让他也温和不到哪儿去,好在神态还算冷静,不过声调却越来越飘忽,“……到…你咬够……为止。”
男孩眸中闪动着怀疑。
“不论如何……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绝对……”
萧默的声调越飘越远,凝视男孩的视线却专注率直,明亮黝黑的双眼似乎要剖析到男孩的心灵深处。
如一颗、颗石子投入心湖,男孩眸光摇曳,荡漾出越来越多的波澜,冲淡几近殷红的眸色。
男孩终于松开嘴,萧默抱住手腕缓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男孩就再次出击——仰头咬准萧默的颈侧。
是一个可以致命的地方。
男孩的视线如千万根针芒,想穿透萧默虚伪的面皮看到内心深意,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视萧默脸上每分每秒的变化,渐渐加大咬合的力度。
像在试探。
萧默肿胖的盘子脸再次因疼痛走形,眸中分泌出生理性盐水,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意图,哪怕是无意识流露的——他仰起堆满肥肉的脖颈沉静不动,像只主动投诚的猎物,任人施为。
鲜血从男孩嘴中、顺着萧默颈侧流下。
一道。又一道。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脖颈的牙齿虽然没触及气管和颈动脉等要害,撕咬的力度却没有松懈……可能被咬烂了,萧默晕头晕脑地想着。
眼前因为贫血发黑,萧默却依然坚持直视男孩,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坦荡视线仿佛打开门的卧室,毫无保留。
血水在裤子上聚了一小滩。
萧默抿起唇瓣,积汇的冷汗滑过颧骨,没入鬓角。男孩的神情愈来愈放松。桃花眼微微移动,从大胖子额头的细密的汗、到颤动的肌肉、急剧收缩的鼻孔、到失去血色泛青白的脸,和因忍痛紧咬的牙关……
男孩轻轻闭眼,牙关松动。
碰——!仓库门这时被人打开。
男孩立刻像只炸毛的动物往后一缩,贴紧墙壁紧紧盯着新出现的两人。
一名中年女性研究员和一名瘦高的青年研究员得到保安兵的通知赶来,女研究员注意到萧默的咬伤,赶忙去医疗车上找到绷带等工具上前,帮萧默处理伤口,“感觉还好吗?”
男研究员安明却不管受伤的两个护士,望着组长下巴上的淤青,脸色霎变!厉声训斥两人的失职,呆站在门边的男护士埋着头不敢辩驳。
“出去再说。”萧默回眸瞥了眼重新恢复警惕的男孩,扶着手腕率先往外走。
男护士看向散落在地上被吐出来的湿药片,嘟囔一句:“药还没……”
萧默越过男护士身边,从他兜里拿走遥控器,放开锁链,咯吱咯吱解放男孩行动力的铁链声令男护士瞬间闭嘴,废话不说三步并两步跑出仓库,还顺手关上铁门!
萧默浑身脱力地靠在铁门上,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腕,递给女研究员,示意她兜里准备好的注射剂。
“给我打血清。”
男护士有手套防护,虽然被咬得挺疼却没有伤口,还记挂着男孩没吃药的事。萧默不耐烦地抬抬眼皮,对两名研究员道:“以后把食用药片换成注射形式。”
安明正在纠结组长挨打的事,被萧默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着,“你当战地是你家开的啊,说换就换,说得倒容易……”
安明是季薄阳的崇拜者,对年纪轻轻就才学出众的组长奉若神明,想起萧默这个罪魁祸首,言语间就有些轻视不喜,“何必自降身份拜托我们,你有能力可以自己换吧,呵……不过凭你护理学的补考成绩,估计也有心无力吧。”
萧默的负责言论出来,网上就把他从小到大的成绩扒个干净——这是嘲讽萧默学渣。
“不换也可以。”
萧默收回打完血清的胳膊,用棉签压住针孔,颇为无所谓道:“以后喂药的事我可不管,你们自己操心。”
“你——”不是要负责吗?!
安明的怒气未出,萧默抬起眼皮斜睨了青年一眼,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啊,来战地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大家早都认清我的本性……指望习惯空口说白话的人讲话负责,除非脑子坏掉了吧?”
“该死!难道你在网上说的话只是暂时愚弄网民等风头过去!!”
“愚弄?学渣哪有本事愚弄人,别人不愚弄我就不错了。”萧默自我嘲弄完,举了举受伤的手,笑眯眯道:“啊,我这算是工伤呢……赔偿就不要了,可以立刻申请休假吧?”
萧默挥挥手,在安明的气急败坏中告别三人,慢吞吞挪动胖体离开。
女研究员追了上去,好声好气道,“所长说已经把组长交给你照顾了,你不能放下不管……再说我们改良药品也需要时间,还是请你先把今天的药喂了可以么?”
女研究员语气和蔼,萧默想起她一进门就关心他的伤势,顿住脚步,“好吧。”
萧默说得是气话,有了台阶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下来。自见了那个男护士的行为他也不是很放心别人照顾季薄阳。
萧默回到仓库,打开仓库门时顺手把压着针孔的棉签扔到“安明垃圾桶”的衣领里,把安明的怒叫关在门外。
恢复冷静的男孩蹲在墙角静静砸脚铐。
萧默在诡异的伴奏中走到医疗车边,重新配好药,站在男孩三步远的警戒线外,思索了一会儿。回想刚才顾及男孩所做的蠢事大胖子就微微汗颜,他稍微让聪明理智上线,想到办法。
萧默猛然弯腰趋前重重拍击男孩后背,男孩惊得仰头张嘴,萧默趁机把药勺塞进男孩嘴里,哗啦一下把药倒进去堵住男孩未出口的怒叫。
措不及防的男孩呛得直咳,赶忙闭嘴,过大的力道竟然生生把塑料药勺咬断!
萧默惊住!赶紧扒开男孩的嘴,紧张地直接把手指伸进男孩口腔里去掏断掉的勺子……生怕男孩跟着药片一起咽下去。
男孩毫不留情地第三次咬住萧默,然后很快意识到,“咬”的方法似乎对这个胖子无效。男孩鼻翼耸动,开始熟悉胖子的气息……
——
季威打电话给所长爱丽,询问完季薄阳的病情顺便问了萧默,听到他第一天上任就惹出事,还被季薄阳连咬三次的惨状。
爱丽说,“……萧默把带他的男护士和研究员安明都得罪了,不过当值的保安似乎挺喜欢他,还让他进监控室休息。”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爱丽嘟囔着,把仓库的一段监控视频发给季威,里面正是季薄阳咬人的几段视频。
一般情况下,所长和季威都没时间关心监控,只要没出事,保安兵也不会小题大做地把病患和护士的小打小闹禀告上去,这是季威第一次观看护士照料季薄阳的情况。
视频中最先入眼的是男护士捶打季薄阳下巴的镜头,季威虽然能理解男护士的行为,但心里不免不痛快。接下来萧默连续被咬三次却毫不抵抗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季威陷入沉思。
虽然看上去萧默似乎和季薄阳性格不合,多次摩擦,但论负责用心的态度萧默确实强过其他护士。
片刻后,季威道,“再观察观察吧。”
所有网民和整个研究所也都同季威一样,处于观望阶段,好奇萧默所谓的负责是真是假?!
萧默要隔离观察24小时,但由于他的坚持不去观察室,就只让他穿上隔离服。除开照顾季薄阳三餐和喂药的其他时间,萧默都呆在监控室和保安兵聊天。
A区的工作人员趁闲暇找各种理由路过监控室,话题人物都在悠闲地啃着鸡爪观看监控。
萧默等屏幕里的男孩蹲在角落睡着,拖来两个椅子一并,套着不舒服的隔离服跟着呼呼大睡。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众人默然,互相对视……等等吧,再等等!
第二天呢,萧默依旧不务正业。
这货早上去逗弄宠物:战利品寄生蟒。把在冬眠的寄生蟒惹急眼就甩甩衣袖潇洒离去,徒留栏杆被蟒蛇尾巴甩得摇摇晃晃。到了下午,萧默就去调戏巨蜥坚果,喂食聊天妨碍研究员公务。
一天之中,萧默总共就去了仓库三次。
第一次是送早饭:营养剂。萧默穿着隔离服大摇大摆地进去,男孩没认出他,差点又把萧默咬了,萧默扔掉针管果断滚了,男孩饿了一早上!
第二次是送午饭,换成了烫蔬果。
熬过潜伏期的萧默终于脱掉隔离服露出脸,男孩认出他没下嘴咬。萧默蹲在旁边思量怎么下手,两人僵持许久,男孩才勉为其难允许萧默喂饭,直到萧默不小心把一根蔬菜戳进男孩喉咙,男孩把剩下半盆蔬果扣在萧默脸上,习惯性又咬了萧默一口。
——好在这次萧默脖套、手套都带全了!
第三次是送晚饭,热烫烫的水果泥,萧默亲自……让后厨磨的。
男孩和萧默相安无事地待到晚上,监控上的两人——男孩吃男孩的,萧默吃萧默的;然后,男孩砸男孩的锁链,萧默玩萧默的手机;最后,男孩睡男孩的觉,萧默滚萧默的蛋。
季威拨通爱丽的电话,听到萧默再次得罪人了,范围从安明一人上升到跟整个病毒研究小组闹翻。
爱丽道:“兰狄少爷最后留下的关键就是坚果,所以研究员们要拿坚果进行实验,但萧默不同意也不给出任何理由,只能当胡搅蛮缠看。安明原话是:‘这大少爷整日无所事事才有空找茬。’你说要不让他帮忙去照顾其他隔离的病人,正好人手不够。”
季威沉默后,道:“再等等吧。”
第23章 贱心可浪07
第三日。
萧默一个翻身摔到地上,晃了晃脑袋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僵硬。他捶了捶肩膀,仰视凳子腿,恍惚想起自己昨晚睡在监控室。旁边是混熟的保安兵之一,见他醒来指指个办公室门口的监控,道:“你看那个叫安什么的家伙又去找所长了,肯定是去告你的状。”
萧默点点头表示知道,道了个谢,伸着懒腰转身去洗漱……他清楚研究所的人怎么看他。明明说要负责,还不好好给男孩喂药打针,打扫卫生嫌弃脏,见到床上地上的屎尿也留给别人清理。
简而言之……其实就是在混吧,混到舆论风声下去了,再回战地医院当大爷!
冷寒的水扑在脸上,镜子映出萧默湿漉漉的脸,眉眼弯弯露出笑意。在旁人看来,他的负责根本毫无依据、毫无行动、毫无进展。但事实上,萧默和季薄阳的梦境相连,过去这是令萧默痛苦的一件事,现在却是他负责的唯一参考标准。
季薄阳自从患病那夜,梦境整晚都是漆黑的。
照顾季薄阳的第一天,被咬后他的梦境依然伸手不见五指,却能听见声音,似有看不见的溪水流经旁边。第二天夜里,黑暗中有了朦胧的光,虽然追寻了许久都触不到……这些都是别人无法察觉的季薄阳心中的变化。
萧默打理好仪容,再次造访仓库。
打开铁门后浓郁的隔夜屎尿味再次扑鼻而来,萧默脸色霎变,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额头青筋直跳!抬眼就见季薄阳蹲在地毯上撒尿,裤子都没脱,尿液滴滴答答顺着裤缝渗出……
萧默脑中的某根弦,啪嚓!断了——
“不是说过不许随地大小便?!不知道打扫起来很让人心烦吗?!”
萧默快步上前抓住男孩后脑勺,把毫无准备的男孩整张脸扣在地毯的尿液上,“你闻闻,自己闻闻脏不脏!”
萧默热血冲头也不知怎么想得,做了一件没羞没臊的事——
他赤手抓起床上冻干的一坨屎就塞到男孩手里,“你再摸摸,恶不恶心啊,恶不恶心!”
监控屏幕后的保安兵被大胖子的爆发惊呆了!
屏幕中的男孩狂暴起来,和胖子扭打成一团,你一拳屎,我一掌尿,从地上打到床上再打到地上,一大一小一肥一瘦打得满身尿骚屎臭,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萧默受不了这臊臭的气味,遥控锁链把男孩钉在墙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呼呼喘粗气,互相瞪视着平复呼吸。
仓库里。
萧默嫌弃地看着两人身上的黄泥黄汤,差点没呕出隔夜饭。强硬地拖着男孩去洗澡,就在打通墙壁的隔壁。
“老实点!再敢乱挥手我就一辈子把你钉在墙上。”
萧默扯着跌跌撞撞的男孩走进浴室,锁好门,把男孩按在凳子上,脱掉他的衣服,脚上有脚铐没法脱裤子,萧默出了浴室去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刀。
男孩紧紧盯着萧默,大胖子手拿剪刀逐渐逼近,男孩警惕得浑身毛发都乍起来,不停踢动脚踝的锁链,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随便咬人。萧默出手果断,剪裂的裤子片片落下,露出白嫩嫩的下腹,有一块淤血。
萧默气急时拳头很重,男孩感觉肠子都纠结缠绕在一起。狂暴虽然让男孩凶残度暴增,但体质依然孱弱,肚子到现在都有些抽抽麻麻的阵痛……
男孩死死盯紧萧默,大胖子把男孩长期擦伤的脚踝包上防水绷带,取下淋浴喷头,把水量调到最大,粗鲁地冲洗男孩身上的污迹,涂抹沐浴乳的手总是没轻没重地碰到下腹,洗头的时候还把洗发露蹭到男孩眼睛里。
萧默清洗完男孩就把光溜溜的小孩扔在一边不管,嫌弃地嗅了嗅身上的臭味,快手快脚脱掉衣服冲洗身体。
男孩坐在凳子上盯着大胖子,目光凝固——
萧默满是赘肉的白嫩躯体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体,偶尔碰到痛处会轻声嘶叫,男孩眸光摇曳。
蒸腾的水雾渐渐遮掩住斑驳的皮肤,刺目的感觉却仍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