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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图被津液呛得有些狠,这还没缓过气来,也没在意小童乱七八糟的动作:“给我倒杯水。”
“是。”小童战战兢兢的倒了一杯水,正准备递过去,解图已经翻身下了床,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一活动那还得了啊?小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子。”小童试探着问了一句,“床上那位公子是?”
“刑东风。”解图没睡好,眼圈都是青的,“我要和他成亲。”
那可不是成亲?一定要成好不好!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主子被占了便宜,还没结成婚。他不是要脑袋搬家?
“我去找点吃的,你把他喊醒。”解图穿上了外衫,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童只好去叫刑东风。这并不能阻止他疯狂的脑洞,亲娘哎,连床单都湿了。这是因为解图起身后,刑东风坦荡荡的咕嘟咕嘟翻了个身,把之前的口水荡荡露在了外面,改变了战地。但在思想复杂的小童眼里,这简直是又迷又乱。
“刑公子。”
不醒。
“刑公子!”
不醒。
“刑公子!!!”
还是不醒。天!这不会是主子给人家用了迷药,强取豪夺吧!这也太……可怜的刑公子啊,小童默默的点了根蜡。其实他家主子还是不错的,恩,那个,至少屁股够翘好生养,哈,哈哈。小童内心干笑。
这边还在纠结的乱开脑洞,那边刑东风一个猛子坐了起来,像梦游一样飘了出去,简直吓死爹。
解图手上拿着的包子还没咬下去,那边就一声大喝。
“等等!”
“哟,你这鼻子够灵啊,属狗的。”解图挑眉,这小子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不撒一下,他哪里能甘心。
“白菜馅的。”刑东风眼睛都要亮了。
“恩。”不就是个包子嘛,有这么激动?
“有我的份吗?”
解图无语,这不是废话吗,就几个包子,他还舍不得啊?不过面上嘴角一撇:“没。要爱吃,你自己买。”
“我出来没带钱。”他怎么知道,就起床撒个尿还要带腰包,“你先赊我,行不?”
解图逗上瘾了:“要我说不行呢。”
刑东风眉头扭了一下,径直走到他面前,慢慢低头。
呸。
“你吃吧,我饿着。”刑东风挥挥手,非常大度。
解图想把他捏了“刑东风。”
“怎么?你吃……唔”
刑东风嘴里被塞进了大半个包子,差点噎着。
“你赢了。”解图伸出刚刚那只那包子的手,狠狠在刑东风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你等着吧,看谁收拾谁。
…
“东风,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刑西风觉得是他青年痴呆了,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合起来就是那么怪啊。
“我说,我要成亲了。”
刑西风眨眨眼,难得刑西风一脸刑东风的模样。
“和谁?”刑西风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昏。
“姐,恩,解图啊。”
刑西风又看看边边坐着的解图:“当真?”
解图还是很端得住“自然,若不是诚心,我也不必走这一趟了。”
刑西风语气有点低沉“你这到底是如何想的,选择此人,别的不说,你就不怕吃亏?”
“哎呀,西风你也不要说得如此严重嘛。”刑东风才一开口就被无情打断。
“我几时说过,这话是对你说的。”
解图有点绷不住,刑东风给他一种很遭嫌弃的欢脱感。
“我今日既然来了,也不是贸然前来。”不贸然就怪了,他昨晚睡觉之前根本没想过今天会进这家门。
“我也是思考再三,再走出这步的。”解图这句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他奶奶都催他好几年,如果不是憋得不行,他也不想假结婚,啧啧啧。
“虽然我与令兄相识时日并不算长,但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譬如:能吃,能睡,能发疯,能发神,能流口水什么的。
刑东风帮腔:“对啊,我还是了解他的。”譬如:亮闪闪啊,小气啊,虚伪啊,反正不是个好东西什么的。
“解公子,你说,你喜欢我哥什么?”
解图愣了,刑东风傻了,败笔败笔!果然是刑家的败笔!问什么鬼问题,你哥就这么愁嫁啊!
“当真要说?”解图有点为难,看了刑东风一眼。
刑东风眼睛都要喷火了,小爷这么通身优点,说两三个很难吗!
解图似乎笑了下“开胃健脾。”
滚你妈的三十三!你确定开胃健脾的优点?你要开胃去找山楂啊,陈皮也可以啊!少在小爷面前混!滚爬落旋飞!
而这个回答,居然被刑西风接受了……接受了。
………
刑东风要成亲,那就是平地一声雷啊。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都是纷纷回了五蕴庄。。
可能刑家人好歹顾虑了一下刑东风脆弱的心灵,统一嘘声都未在开口。因此在人民群众或安慰或惋惜的眼神中,解图在刑家吃了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岳母岳丈认可饭。
“东风啊,你这个娃娃二天结了婚,国人懂事点。不要仗到起解姑爷稀奇你,都要不完吃不完的。”
稀奇我?他喜欢我个鬼,昨天还和我抢炸排骨,切。
“娘,我晓得。”刑东风口气很敷衍。
“夫人,我会好好对东风的。您放心,不会让他受委屈的。”解图把刑东风的手按下来,免得一直夹,他面前全是溅起来的油。绝对是故意的,“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夹你妹!
“你们这么恩爱,奶奶我也就放心了。”刑老夫人笑的高兴。
好不容易回了家的刑三少,因为没领回媳妇,没能上桌吃饭。在旁边小茶几戳青菜,看了看刑东风和解图之间的暗潮涌动,没开腔,默默笑了笑。
“爹,娘,奶奶,各位兄长姐姐,我有事要说。”刑西风开了口,随着牵着隆素素站了起来,“我与素素也在一起了。”
长辈们愣了一瞬,也都开始祝贺。
“双喜临门,倒真是好事。”
“没想到五弟,有如此好运。”
“我可是一份礼钱都不会给哈。”
“来来来,大家举杯。”
解图和刑东风跟着站起身,看着刑东风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是那一口下去,酒杯就见了底。之前握着对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轻轻拍了拍。
☆、番外5 喧闹东风
04
婚礼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为了讨个喜庆,也为了节约成本。邢东风和刑西风的婚礼被定到了一起举行,对此,邢东风难得的保持了沉默,而对于姐公子这个便宜女婿,自然更是没什么意见,只是看着东风的眼里多了些玩味。
“姐大公子,你啥子意思!”邢东风一阵怒吼,简直屎涨好不好。
解图十分淡定,慢慢喝了口茶。
“这茶不错。就是有点凉。”
“隔夜的!”
“娘子茶壶里的茶水,莫说隔夜,就是隔年,我也觉得甘香可口。”
邢东风觉得血气有些上涌,对这个成天仗着这个挂名身份,来混吃混喝的虚伪亮闪闪十分鄙视“你要真是闲的无事,我亲自给你找点事做。”
“这便是不麻烦了,我也只是思念娘子,才急于来看看。过几日不就是大婚了嘛。”解图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天知道,他其实只是被一天到晚念念叨叨的小童念得把持不了,才上山求清闲,顺便看山看水逗东风,实在是——很好玩。
敢怒不敢言什么的,气得半死只能瞎哼哼相当让姐公子舒心。
“娘子啊,我今日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吃食?”
“解图,你娃少给我得寸进尺,还吃食,去□□吧!”他就不该一时手贱做了一盘梅菜扣肉的,那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明明是给女神的好不好,有他姐冬瓜什么事?啊?什么事!凭什么他就去端了个盘子,就只剩梅菜了啊,还天杀的都少了一半,你是泔水桶吗?吃东西难道是用倒的吗!什么叫做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什么叫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我并不稀罕好吗!要逗比,要发神经,出门下山,慢走不送行不行?!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虐?女神跑了不说,傻戳戳假结什么婚?这样一个大吃货还是个虚伪贱相,他悔婚好不好?!
解图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了一下,□□这个要求的确太高。
“哟,还说你在乎我,连我的屎都不吃。”刑东风还友情附送了一个怨念表情,十分到位。可惜,个太高挑,脸太硬朗,丝毫没有我见犹怜的娇弱小白莲的风骨。
解图有点憋不住,刑东风看上去像是街角张屠夫发疯。
刑东风毫不示弱,伸手一掌向解图劈去。解图一凌,直接捏住了对方手腕。要知道刑东风这一掌下去就是头猪,也能劈得死。何况他只是个冬瓜。
两人的腕力相当,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
“东风啊,你们这是,做什么?”
东风本来是面对解图站着的,身后蓦然传来刑满贯的声音,吓得他整个人一软,卸了手劲。解图马上把手掌上滑,改为了牵住对方的手掌,趁着刑东风不留意就一个施力,把人往怀里一带,抱了个满怀。
刑满贯看着笑笑:“这可是故意刺激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哪里受得了。”
“三哥见笑了。”解图老早就死不要脸的改了称呼,一口一个叫得亲热。刑东风没做声,他刚刚磕到了牙,现在疼得有点哆嗦。
“东风从小就作恶多端,你也算是行善积德了。”刑满贯埋汰得似假还真,“也说得上为民除害了。”
刑东风撑起来,潇洒踩了解图一脚。看了他三哥一眼,“少抹黑我。”语罢,又瞪了瞪解图,哼哼唧唧的走了。
…
刑满贯看着自己那个一天看上去总是没心没肺的弟弟,走得远了,才悠悠开口。
“解公子,可能听我几句?”
解图愣了些许:“三哥客气了,叫解图便是。若有事,尽可言尽。”
刑满贯突然没那么闲散,满脸正色:“东风之前似乎一直对素素有意,这点我作为兄长倒也是模糊知道的。为何突然又想要与你成婚?又为何西风与素素突然在一起?我也能隐约猜出些许。”
解图正备开口,却又被刑满贯制止住:“我倒是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并不方便了解得太过明白。东风如今已经不是小屁孩了,兄长父辈过分的干预对他并无好处,这也到了让他决断自己人生的时候。”刑满贯顿了顿,神色严肃,“他性情急躁,遇事冲动,做事莽撞,大问题时常,小问题不断。但他——是我们的家人,是我血亲胞弟。从他出生之日,我们就注定是血亲,刑家——永远是他的退路。”
解图不语,他实在是没有立场说什么。
此时门外又走近一人,面色冷郁,气场迫人。只是脸色有些病态,仿佛大病初愈。
解图看着一惊,刑家的大哥几乎足不出户,鲜少露面。也不过几面单薄印象,本以为是个寡淡之人,却不曾想能亲自出面训诫。
“你若是选择了他,不管你是出于何等目的,打着怎样的算盘,都不许伤他分毫。否则,我们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偿还。”刑子归语气冷然,神色却有些隐隐落寞,“感情债,最欠不得。”
“我自然会好好对他,二位放心,也请刑家放心。”解图叹了口气,倒也说得真心实意。他并未想过伤害东风,也定然不会以恶相待。他对刑东风的感觉相当奇怪,因为觉得无趣,所以调查了他的根系。又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提出了这个近乎荒唐的合作。至于如今,他倒也不怎么清楚到底心中是如何想,只是觉得日子多了些滋味罢了。
所谓亲人,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一人,无论此人的脾性如何,样貌如何,即使在平日再是嫌弃责骂,也会在他失意之时,成为他的爪牙利器,让他回归安宁。
解图明白,虽然刑东风平日看上去是遭尽嫌弃,但实际上却不是尽然,也许他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但却不怎么懊恼,甚至为刑东风有这些个护食家人而莫名——高兴?
“我定不伤他。”
这下刑满贯又猛然闲散下来,拍了拍解图的肩。
“解姑爷好生的客气,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解图未再多留“我去寻寻东风,先做告辞。”便没了踪迹。
“大哥,你如何看解图此人?”刑满贯让刑子归坐下,问到。
“笑面虎。不过,倒可以一信。”刑子归淡淡叹了口气,有些疲倦,“你呢?”
“我?”刑满贯有点好笑,“我又没这经验。”
“不是说心中已有人?”
刑满贯脑里想起某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摇摇头。
“我又不急,但是,你的感情债要什么时候才算得清楚?”
刑子归抬头望了望屋顶瓦木“不是不能算,是不敢算。”
……
解图倒也说的算是实话,刑东风刚才磕在他肩上的那一下不算轻,他这个罪魁祸首也算是良心发现找了药膏,可围着找了一周,却也没看到人影。
才准备让某人痛死活该,就在某堆灌木后头发现了某人的蜷曲身影。这是在模仿地鼠吗?他娘子的思想永远标新立异,简直无人能及。
刑东风在纠结,简直是一半脸儿阴一半脸儿阳。他看到他女神穿喜服了,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漂亮!可是这种所嫁非人的痛苦感,仿佛还是依旧浓烈。哦,女神!你嫁人了,我也要嫁……啊呸,我也要成亲了!你嫁的好歹是人,我嫁,不对!我娶的是一个冬瓜!还是干巴巴硬邦邦那种。现在他嘴唇还在飒飒淌血!肩膀这么硬是要死啊!连软绵绵都没有,简直吃大亏!
“原来你喜欢的是弟妹啊。”解图悄悄走到刑东风身后幽幽开口,甚至还带着淡淡笑意。
刑东风瞬间后背发凉,汗毛立起,正想放声大叫,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咬到了舌头。唔,疼死个亲娘哎!我跟你个霉冬瓜绝对是有仇!
解图是从刑东风身后捂住的嘴,从背后就只能看见刑东风双肩抖得发颤,把人转过来,刑东风自家捂着嘴,连眼圈都红了。
解图没来头有点胸闷,应该说,只要刑东风对着隆素素献殷勤,他就有点堵得慌。他第一次看着给女孩子示好送梅菜扣肉的,虽然觉得好笑,却也不得不说,刑东风用心做的东西,倒也是很不错。刑东风他根本不懂投其所好,总是用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以为别人也会喜欢。但其实,这种方法往往会事倍功半。他做再多的山珍海味家常菜色,也抵不过刑西风对隆素素的一句淡淡关心。本来就不在意的,再加上这种南辕北辙的方式,更会是让两人渐行渐远。
“哭什么哭,不就是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嘛。天下不喜欢你的女人多了去了。”解图皱眉,语气嫌弃。
大爷,你确定是在安慰人吗?刑东风简直脸黑,这种丢人现眼的霉冬瓜居然是自家那位,呵呵。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为了素素哭的!
“怎么?默认了,话都不会说了?”解图把人拖远,免得被屋里的人发现。
哟哟哟,您这捉奸的语气是闹哪样咩?!贼喊捉贼!刑东风默默把手移开,露出血盆大口!
解图看着明显有些愣怔,“我弄伤你了?”
刑东风目含泪光,狂野点头,顺便张嘴,以示罪证。舌头也受伤得很无辜好不好,简直就是虐。
“那个,我给你上点药吧。”解图有点意料之外,不过怀里的药倒是派上了用场。
把嘴唇上干燥的血迹擦掉后,刑东风的嘴唇依旧红艳艳,就像豪放吃了一斤辣椒。解图涂了点药膏在手上,涂在烈焰红唇上,相当有喜感,好像吃了屎,还没擦嘴。
刑东风倒是一点都觉得不开心,因为整张嘴都好痛好痛,由内到外,都痛啊。
“张嘴。”解图看着手上还剩了不少,干脆也把无辜的舌头敷一敷。
“啊。”刑东风痛得有点绝望,犯傻把嘴长得特大。
手指触碰到舌尖的感觉,很是奇怪。解图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感觉……
“刑东风,你是不是吃大蒜了。”
“还有,生姜。”药涂上去凉丝丝,感觉不错,刑东风愉快补充问题,舌头不可避免的,在解图的手上打了几个旋。
也许跟傻瓜待久了也会呆,解图默不作声把手抽回来。看了刑东风一瞬,欺身就贴上了可笑的烈焰红唇,又欺上唇关,舌尖把刚才的苦涩药膏和得混乱。
解图收手的时候,刑东风还在状况外,一脸傻样。
“还有韭菜。”
当然,以这两个人的尿性破坏气氛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人。
刑东风看着,解图蹭在嘴上的药膏,仰天大笑:“姐冬瓜,你是□□了哈!!!”
解图想拍死他。
……
几天的日子好过的很,倒是刑东风,因为某些原因喝了几天稀饭,让家里人认为是作风问题,瞥了他好几天。
婚礼排场很小,简单祭了礼,也就算是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