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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猫鼠]云端之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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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下午,卢方和蒋平一路风尘从泰州赶回,牵着马好端端走在路上,蒋平突然“哎呦”一声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
  蒋平用手搭着凉棚抬头去看,一品楼二楼窗边笑意盈盈的白玉堂,正拿着画影引太阳光来耀自己的眼睛,“大哥,是老五。”
  “大哥,四哥,上来坐坐。”
  卢方和蒋平把马交给店小二看顾着,上了二楼,包厢里除了白玉堂,展昭和白云瑞也在。见他们上来,白云瑞忙起身叫“大伯,四伯”,一边就跑了出去叫小二添碗筷加菜。两人看着白云瑞跑出去的背影,对视一眼,眉目间隐隐有几分愁容,却什么都没说,在桌旁坐了下来,“这个时辰怎么在用饭?又忙到这早晚吗?”
  展昭给他们倒上茶水,说:“孩童那案子的凶手昨儿抓住了,忙了大半日,早没顾上吃饭。”
  卢方和蒋平一听,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问这案子的详情。“抓住了?哎呀,这可真是好事。是谁?可是一剑门的?”
  展昭把情况细细地说了一遍,听得卢方唏嘘不已,“钱尚书?怎么竟是他?前两年的时候因为一桩公务,我曾与他共事过几日,很踏实有礼的一个人,怎么犯下这样的案子?可认罪了吗?”
  展昭和白玉堂还没说话,蒋平先端着茶杯摇起了头,“大哥,你想这是什么案子,哪这么容易认的?”
  展昭点点头说:“四哥说的是。犯下这等大案,他们自然是不认的,一个个都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说。后来先生出主意,单提了假扮云瑞的那个少年出来审。那少年也不糊涂,知道别人不说,或许还能脱罪,他却是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有证人见过,断然脱不了干系。包大人吓唬几句,就全说了,生怕那些人把罪责都推在他一个人身上,生生地冤死。”
  卢方一听,连忙又问:“那他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陷害云瑞?以前的案子是他做的还是许转山干的?”
  “以前的案子都是许转山干的,只最后这一次是让他去的,也是因为他身形与云瑞有些相像,为了嫁祸。照问出来的情况看,是一剑门的大弟子耆老黑带着四个徒弟过来的开封,不过起初并没亲自动手,都是让许转山去干的。他们师徒五人躲在钱尚书府里,每次许转山杀了人,就把心肝送来,供他们制药。在陈留丢了飞镖以后,许转山没跟他们说,自己找了些人去跟良子抢,正巧碰上云瑞下山插了一手,没能抢回去。钱尚书辗转打听到我们去了飞刀门之后,担心许转山暴露,耆老黑就派了两个徒弟过去,在暗中看着许转山。这些人也真是凶残,原本想让秦西路当替罪羊的,后来见不成就杀了他伪装成了畏罪自杀。秦西路的未婚妻严姑娘跑去讥讽了几句,许转山误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就让一剑门也出手杀了她。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掩盖住,许转山和私矿都暴露了,一剑门就把他也杀了。本来以为一了百了再没麻烦了,谁知道离开之后发现衣服被扯破了,标志少了半个,怕惹祸上身被咱们盯上,又觉得外面查的严,藏在钱尚书府里出不去离不开的,就把在飞刀门捡到的云瑞那方锦帕给了耆老黑,劝着他破釜沉舟,又杀了个孩子嫁祸了云瑞。”
  卢方向来宽厚,听到这些人累累恶行竟是为了拿小孩的心肝入药,气得声音都有几分颤抖,“制药?他们是为了制药?制什么药啊?”
  蒋平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一震,“秦西路房里那本书果真是他们的?这样的流言,他们竟会信了?”
  白玉堂叹了口气没说话。展昭握住他的手,也长叹了一声说:“是。那钱尚书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这样一个方子,说是幼童心肺入药,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便找了耆老黑来叫他帮忙。耆老黑虽然毒,可觉着剖心取肝损伤阴德,又怕惊动了皇上和官府太不划算,便想了这个主意,拿卖给西夏铁矿石的事情威胁了许转山来。”
  蒋平一听,又问:“怎么?铁矿石的案子也跟他们有关?”
  展昭点点头,“是。当日许转山下山打听铁矿石的事,正巧耆老黑从钱尚书那里知道野利远有这方面的需求,便借着早些年一剑门和飞刀门的关系,给许转山介绍了这笔生意。也是巧了,这回正好就用了这事来威胁他杀人。”
  卢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这事耆老黑也是从钱尚书那里得的消息?钱尚书对他倒放心?莫不是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单有关系,关系还着实不浅呢。钱尚书早年间不是一直在西边苦寒之地上熬吗?就是那时候,他被耆老黑救过一次,然后就一直有联系,耆老黑给他办过不少事,他也提供了不少机密信息,帮耆老黑赚了不少银子。今日刚探出来,这野利远也是他当年在西边就认得的,算起来实在不少年了,只是一直没被发现而已。”
  蒋平听了冷笑两声,“难怪咱们没日没夜地忙活,就是寻不见这案子的线索,找不着一剑门的人呢,原来竟有钱尚书这么个好伞遮着,真难为他潜伏得这么深。对了,他们可说了云瑞的事许转山是怎么知道的吗?”
  展昭摇摇头,“没有。别的事都问得差不多了,单单这件事,都说不知道。泰州那边也没打听到这个?”
  卢方和蒋平也是摇头。
  白云瑞下楼吩咐几句,早回到包厢来了,听他们说到泰州,想到穆奇姝,不由得有些黯然。白玉堂本来打算回去悄悄地找大哥和四哥问问泰州的事,再决定怎么跟云瑞说的,可瞧着儿子这会儿没精打采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又不得劲了,心想这桩事情总不能老这样拖着,早晚是要给他弄个明白的,越是藏着掖着,反倒越是让他想东想西,还不如明明白白地把事情弄个清楚,也好解了他的心结,便直接问道:“大哥,四哥,你们可见到穆奇姝了?”
  蒋平看了看云瑞,叹了口气说:“大哥,你说吧。”
  卢方点点头,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才对着白玉堂说道:“老五啊,这展昭和云瑞都在这儿,大哥也不瞒你。我和你四哥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穆奇姝的证词呢,没有,不过你也别急着恼,并不是她不肯作证,是我和老四没去问她。”
  “为什么?”
  “说起来你也许不信,穆奇姝被她夫家给赶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问秋

  
  “啊?怎么会?我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白云瑞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出了这样大的变故。若是她……她执意要来作证,从而让夫家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被休还算有个因由。可既然大伯和四伯没去问她,这又是为什么呢?看看展昭和白玉堂,他们的眼中也满是疑惑。
  卢方说:“就你离开以后的事。唉,她本来在家里就不怎么如意,相公一味宠爱妾室,寻着由头就闹一阵,两个孩子嫌她脾气古怪,也都与她不亲近。上次见了你以后,跟魔怔了似的,不知怎么露出了些马脚,文家虽没弄明白,可哪还能容她?又赶上文少爷顽皮,从马上摔下来跌断了腿,文家就说她是个丧门星,连儿子都克,更是厌弃。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折腾够了给休了。穆家现在有新的家主,跟她多年不睦,自然也不肯让她回去,只好暂住在她以前的丫头问秋家里。我和老四过去瞧了瞧,算是好歹地熬着吧。唉,到底不忍,丢下了两块银子。”
  白云瑞愣在那里,他实在是再没想到,不过几日功夫,竟又出了这样的事。那个形销骨立的女人,那是他的亲娘,纵使彼此再没有感情,他也从没想过要让她穷困潦倒到这样的地步。白玉堂因为中间有他,对穆奇姝再多的恼火都只好随风散去了。而他,因为中间有血缘,终究也是同样的不愿爱,却又不知该如何去恨。
  他默默地随着长辈用完饭回家,又一句话没说默默地回了房,穿着衣服爬到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没想什么。心里一片空白,又满是烦乱。他知道他的两个父亲,展昭和白玉堂就站在院里,透过紧闭的窗子在看他。他知道他们是在担心他,是在陪伴他,可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白玉堂在窗外说:“儿子,她到底是你娘,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管怎样,你都还有我和你爹爹,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白云瑞在屋里听了,没出声也没有动,眼泪蜿蜒而下。父子十几年,白玉堂还是第一次这样温柔地跟他说话,可他明明知道,白玉堂心里是恨极了穆奇姝的。可是为了自己,他知道,爹都是为了自己,转过身趴在床上,难以控制的泪水扑簌簌地打湿了被子。
  窗外树影婆娑,展昭搂着白玉堂的肩膀,听着屋里压抑的哭声,谁都没有动,谁都没出声。直到屋里声音慢慢静下来,两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展昭听白玉堂连声轻叹,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穆奇姝虽然恶有恶报,可到底是云瑞亲娘,孩子要怎么做,你就别多说了啊。”
  “你放心。我既然那么说了,就能做得到。到底母子一场,云瑞要愿意照顾她还是怎么样,都随他,我不多问。”
  白云瑞却再没提过这事,跟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随着府里的人忙案子,又是请人证,又是找物证,皇上还下了旨抄家,连日忙得不可开交。这天晚上,卢方和蒋平几人正在府里整理卷宗,徐良几兄弟从外面回来了,还没进屋就听着吵吵嚷嚷,端的是少年人模样。
  蒋平看白云瑞一脸铁青,似乎是在不高兴,卢珍艾虎几个却笑得张狂,好奇地放下手里的活计问:“笑什么呢这是?高兴成这样?”
  卢珍笑着说:“哈哈,四叔你不知道,云瑞可讨姑娘喜欢了,差点就被——”话没说完,被白云瑞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嘴,“别说!”
  几个小兄弟看他这样,笑得更欢了,一个劲地起哄。艾虎乐呵呵地说:“哎呀,你脸红什么,有什么可害羞的?”
  蒋平笑着摇头,“大哥你瞧,这小子真是跟老五一样,讨姑娘家喜欢,你说四哥咋就没这运道呢。”
  几个小的一听,连忙凑过来,围在蒋平身边叽叽喳喳,“四叔,五叔都有些什么事啊,快说来听听。哎哟!”卢珍一句话没说完,已被一脚踹在了地上。
  “找死啊你们,找乐子找到五爷头上。”却是白玉堂正巧从外面进来了。
  卢珍吓得吐吐舌头,连忙摇手,“没有没有,五叔,我们没说你,我们说云瑞呢。”
  “对对对,说云瑞,说云瑞呢。”艾虎也忙说,“五叔,侄儿恭喜你,你很快就能有儿媳妇了。你可不知道,我们今儿去钱尚书府上帮着抄家,那些姑娘看见云瑞的模样啊,哈哈。”
  白云生见白云瑞气呼呼的,悄悄地拉着他劝:“别生气,兄弟们跟你开玩笑呢,都跟你闹着玩的。”
  “什么兄弟,就知道看笑话,连个忙都不帮。我回屋了。”说完抬脚就跑走了。把蒋平乐得直笑,“怎么样,老五?这小子的躁脾气像你吧?”
  “像什么像?不像!”
  这几天府里审案忙,展昭和白玉堂没回自家宅子,就住在开封府的小院里。白云瑞也跟着他们住在这里,三步两步地跑回屋里,懒得点灯,躺在床上心里沉闷得紧。今天在钱尚书府帮忙抄家,看着府里那些丫头女眷,好像被暴风雨□□过的满园花娇,遍地残花遍地心碎。他知道那几个丫头其实只是想为自己的生命稍稍努力一些,在这倾巢之下求一线生机。而他只是有些烦躁有些难过。
  这些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泰州,不去想穆奇姝的事。可今天看到钱府女眷,忍不住想起穆奇姝那张同样惊慌的脸,她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不知她如今怎样了。大伯说她是见了自己以后魔怔了,然后才露出马脚被休弃。他不会天真地以为穆奇姝被休全是自己去这一趟导致的,可若说与之全无关系,那也是自欺欺人。白云瑞哭笑不得,自己只不过就想去看一眼,想要弄清自己的身世,怎么竟会与母亲被休牵扯不清了。
  听到院中有说话声传来的时候,他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躺了多久,竟然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他听出院里说话的是王朝。他和马汉张龙赵虎去飞刀门处理私矿的事情已有些日子,原来已经回来了。
  王朝说:“展兄弟,我们这次去清查那矿,见着了个人,我想或许有用,赶紧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人?”
  “当年云瑞被绑架的事你还记得吧,不是有两个人吗?一个是刀疤脸叫什么大力的,另外那个很少说话,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就是他,他在那矿上呢。”
  “什么?他在那儿?”
  “是,说是早几年就逃出来了,偏僻地方,底下捂着没上报。他逃出来后没地方去,也没回泰州,就四处流浪混饭吃。后来认识了许转山,就去了那儿给他看矿。”
  展昭低声念叨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倒是疏忽了”,便对王朝说:“我知道了,你刚赶路回来,快去歇着吧。”
  王朝答应着去了,展昭叹了口气,也回了房间,只剩下白云瑞在屋里心思起伏,不知滋味。
  第二天一早,展昭和白玉堂刚起身,就见白云瑞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说想去趟泰州。白玉堂没有反对,只是说云生出来好些日子,也该回去了,要他陪着一起,一路上好有个照应。
  找到问秋家的时候,饶是早有了心理准备,白云瑞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他在山上不是没吃过苦,可是他知道穆家和文家都是什么样的状况,纵然比不得白家,也都是极富裕的,看看这两间破破烂烂的小土屋,不能不暗叹这两家人真是心狠。他走到门口,一眼先瞧见了穆奇姝,她穿着件粗布衣裳坐在院子里,怀中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当是问秋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莲歌

  
  那小娃哼哼唧唧地闹着,穆奇姝也不哄,眼睛看着远处,只是呆呆愣愣的。一个妇人听见小娃的哭闹声,从屋里走出来,瞧见院子门口站着的白衣少年,不由一呆。
  她似乎猜到了这少年是谁,忘记了自己出来是为了哄儿子,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走了过来,张了张口,无奈地发现自己对这少年知道的太少,只好叫了声:“白公子。”尽管她也不确定,这少年是不是姓白。
  白云瑞看了看院里的穆奇姝,又看了看她,知道这定然就是问秋,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包银子,放到她手里。然后目光越过身前的问秋,又看了看院里那憔悴无形的女人,转身便要离开。
  问秋伸手想要抓住他,让他不要走,可看见他一尘不染的白衣,终是没有抓下手去,而是快步跑到他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她听见自己喃喃地开口,话声哽咽,一句句说着穆奇姝的苦与难,求他原谅这个苦命的女人,原谅他的亲娘。
  白云瑞默默地听着,突然打断了她说:“我没娘。她生了我,又派人杀我,我的命就还给她了,我们没关系了。”
  “白公子,小姐她也许是做了不少错事,可是我一个丫头也知道做人子女的,不该谈论父母的过错。小姐她,她也是不得已。到底是骨肉血亲,血浓于水,你就原谅了她吧。小姐她,小姐她现在——”问秋说着,已是哭得说不出话来。
  白云瑞却微微地笑了起来,“她有没有过错,又该不该评说,你该跟文家的少爷小姐说去。至于我,算哪门子的骨肉血亲呢,她派人杀我的时候,就说不上血浓于水了啊。要说原谅,你是穆家出来的,杏枝也是,你应该还记得她吧?这些银子,足够你们买个大宅,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人不要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自己对别人什么样,就该想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问秋听他决绝至此,知道没法再求,只得哭个不听。穆奇姝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看到白云瑞凛冽微笑的样子,却突然有些清醒明白过来,放下怀中那孩子,三步两步冲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五哥,五哥你来看我了,我一直都在想你啊。”
  她形容枯槁,容颜憔悴,却笑得像个少女一样,声音沙哑,却满是柔情,让人毛骨悚然。问秋见她这样,哭得泣不成声,“小姐,小姐——”白云瑞轻叹一声,还是拉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再没犹豫。
  白云生在前面的路口等他,见他过来,忙牵着马过来问:“银子给她了?”
  “嗯。”
  “给了就好。有这笔银子,她们能过得好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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