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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边安安静静站着的时候,身边有个爷爷也关注者肖恩,看了好半天似乎确认了点什么,战战巍巍走到肖恩身边,拍了一下他。
“是……泰善小子吗?”
肖恩很惊讶的回头,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是,小韩家里的泰善是吧?啊?”
“是……我是韩泰善。”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哎,等一等,你妈妈两年前回来了这里一趟,说一定要把一封信给你啊,没想到这一放居然是两年你才回来,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找找……”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好容易想起这位爷爷就是当年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那个爷爷,十八年没见,原来已经老去了这么多,身子也佝偻了,头发也全白了。
婉言谢绝了爷爷要他上楼坐坐的请求,隔壁早已不是他的家,再上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爷爷说他妈妈讲住的房子拆掉了,不知道去哪里找孩子,只有把信留在这里,没想到有一天肖恩真能收到。
肖恩谢过了爷爷,紧紧捏着信封离开了这里。
这边的崔英道在釜山这边办事没来得及回首尔,一大早起来给肖恩发信息没回他也没太在意,反正肖恩都不怎么回消息。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父亲把釜山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全权打理,为的是锻炼他,不能让父亲失望。这么干着足足到了下午看见肖恩还是没任何消息,才得空给肖恩打个电话。这一打,却是关机。
打电话确认了肖恩今天没值班,他家又没有装固定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崔英道就是有一种不放心的直觉。
直到傍晚六点钟接到了安宰贤的电话。
“崔英道!肖恩现在没在首尔啊,我去了他家他没在,怎么办?他一定是回老家了。”安宰贤声音带着喘,很着急的讲着。
“mo?”崔英道一听到这话也急了,赶紧让安宰贤冷静点说清楚。
“安宰贤,你从首尔出发,我现在在釜山,我马上开车从这边过去,你带我去找他!”
崔英道合上手机马上到了车库把车开向了龙仁,父亲知道他又任性从工作时走开了他也不能管这么多了。心急之下闯了好几个路口的红灯,车上了高速,崔英道的车速几乎飚过了140码。
崔英道不敢想象,此时的肖恩,在他的故乡,一个人有多么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25
25
心急火燎的把车开到了龙仁,在中心车站接了同样焦急等待的安宰贤,安宰贤换到了驾驶位开着去了肖恩有可能出现的所有地方。
“崔英道,我们原来住的老房子已经拆掉了,没有地方可以去啊,学校我们也去过了,艾西,韩泰善这小子怎么就关机了!”
两人兜兜转转开了很多地方,眼看着太阳下山了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崔英道一直拨肖恩电话还是关机,打光熙电话肖恩既没有回店里也没在家。真是要命!一个人跑到这里太让人放心不下了,但愿别出什么事就好。
慢慢开车视线已经暗了,好巧不巧的天气还下起了雨,越来越大的趋势。车窗被雨淋的根本看不清道旁的路,崔英道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去找肖恩,安宰贤告诉他肖恩老家在市郊那边,不清楚具体地点两个人就下车分头找。
撑着伞一路跑着四处穿巡,龙仁这地界这是崔英道第一次来,还这么滂沱的大雨,急匆匆的在市郊一边四处张望,肖恩,你出了事怎么不和我说呢?
雨越下越大,肖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完了那封信,一路上都在失神,恍恍惚惚按着本能在行走,身上被雨淋得湿透也不没有听下来。市郊的行人本就不多,急匆匆的往回赶看到这样一个身长又漂亮的男人不打伞像丢了魂似的在这里徘徊都很好奇地打量他。
肖恩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就坐在过道旁的木椅上,把信叠好收在了自己衬衣的口袋里,雨下的越来越大,任由身上裤子大衣全湿了,头发也湿淋淋的贴在额前,冬天快过了,可一场雨依然浇冷了肖恩整个身心。
手机也没了电,没办法联系崔英道,走了很久也没有看见的士,肖恩停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索性干脆不走了,等雨停了,也许一切就会好起来。
雨下了很久,久到肖恩坐在椅子上意识都有一点模糊了。也许是雨停了,终于没有雨水冲刷在身上,是时候起身离开了。肖恩终于抬起头,却见到这一刻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眼前的人。
崔英道隔着很远就见到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他以为见到肖恩的那一刻会控制不住的呼喊他,跑向他,不顾一切的拥抱他,可没想到真的见到远处冷的蜷着身子瑟瑟发抖把头埋在腿上的肖恩,他竟然站住了什么都做不了。身子仿佛僵在了原地,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才敢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肖恩。
肖恩抬起头,看见了崔英道,他举着一把伞为自己挡着雨,身形挺拔笔直,黑色的大衣也被风雨沾湿了,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唇齿咬得死死的,眼睛却是通红,像是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肖恩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崔英道,他就站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
“肖恩……”每发出一个音,崔英道的声音就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到你……安宰贤告诉我你妈妈的事情,你怎么能一个人跑来……你知道我找你的这四个小时我有多么难熬……?”
听着崔英道的沉声的质问,肖恩手足无措,只能相对无言。
“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找你有多心急天气有多么不好,而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可以陪着你,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肖恩啊…你别再一个人好吗?”崔英道一颗心悬着太久,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崔英道缓缓的蹲下身子,伸手触碰肖恩的脸。
肖恩看着眼前的崔英道,额前的头发被雨打湿顺服的垂着,意气风发的崔英道,桀骜不驯的崔英道,少年心性的崔英道,潇洒不羁的崔英道,无数得影像重叠在这一刻,却在看见崔英道眼眶划下的眼泪时,定格起来。
“崔英道……”肖恩轻轻叫了崔英道的名字,受了风寒,冷的发音都不太稳。
“肖恩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不应该一见你就这么说你,我只是害怕,对不起,对不起肖恩……”听到肖恩叫他的名字,带着颤音,崔英道见不得他受苦,以为是自己语气太硬了,让肖恩伤心了,蹲在他身前伸手揽住肖恩在怀里急忙和他抱歉。
崔英道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的怀抱带着冬日里久违了的热度,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心安,肖恩鼻子一酸,任由崔英道抱着他,在他耳旁低声细语。
冬日的雨夜,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不消片刻就抚慰人心,却也让人变得脆弱。
作者有话要说:
☆、26
26
肖恩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父母离婚,爸爸意外离世,遭受委屈,为生计打拼,从来不曾哭过,和崔英道在一起的那一天,这两天在听见妈妈早已离世的消息,和现在被拥在崔英道怀里,却一次又一次止不住大声地哭泣,是不是所有沉浸在爱情里的人都比较脆弱,这段日子里肖恩他流的泪,比这一辈子,还要多。
紧紧抱着肖恩,一手还得撑好伞,意识到肖恩应该淋了很久的雨了,赶忙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带烧,崔英道抹掉肖恩的眼泪,亲了亲他的眼睛,赶忙拉起肖恩,肖恩意识还有些朦胧,崔英道就小心的让肖恩靠在自己怀里稳着他。
空出一只手打了个电话给安宰贤,告诉他地标,不出十几分钟安宰贤搭乘taxi来接他俩,肖恩身上都湿透了,合计着回不了首尔也不能往釜山去,就到了酒店安顿下来,崔英道架着肖恩先上了房间,安宰贤去附近的药店买完药和两套换洗衣物,还带了点宵夜送上去,确认了肖恩没有大碍只是点低烧就和他俩道别不打扰了,自己就去本地的舅舅家里,已经打过了招呼。
崔英道很感谢安宰贤的帮忙,约了明天让安宰贤送肖恩回首尔,自己又一早就要赶去釜山,便和安宰贤道别。
回到房间,肖恩刚洗完澡,脱了那一身湿淋淋的衣服,拿出那封信,崔英道接过来叫酒店拿过去烘好。自己湿的不厉害,就没顾上洗澡,先倒了点温水喂肖恩把退烧消炎的药给吃了,再让肖恩坐在床沿,自己去拿来了干毛巾,细心的替肖恩擦着头发,开小档的暖风给他吹干,肖恩不知道是不是没什么气力,一直安安静静攒着手中的信,低垂着眼帘。
崔英道把肖恩都打理好了,看他睡躺下去才放心的去自己洗澡。
出来的崔英道脚步很轻,以为肖恩已经睡着了,裸着精壮的上身,边擦着头发看到肖恩还睁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怎么啦?肖恩?和我谈谈好吗?”崔英道在肖恩床边坐下,伸手抚着肖恩的红发,温柔又深情。
“我妈妈……她走了两年我才知道,我以为有没有她都是一样的,没了她八年我不是过得好好的?可是当我知道她已经过世了,为什么突然一切感觉就不一样了呢?”
崔英道没说什么,用手摸摸肖恩的脸颊,安抚他继续说下去。
“是不是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我虽然不回龙仁,不找我妈妈,心里是不是还希望有一天我们能重归于好,人只要还活着,是不是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有机会呢?”
“可是她死了,我爸爸也死了,亲戚朋友从来没有联系过,当我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切切实实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液的人,只有我一个了,为什么我心里会那么难受……?”
“看了她给我的信我就原谅她了,我甚至有点想她了,崔英道,我好难受…”肖恩望着崔英道,平静的说,像是眼泪已经流够了,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却心中仍存着一份愤懑。
“肖恩,你还有我,真的,我这辈子就不离开你了。”
“…你当我傻吗?哪有人没名没分在一起一辈子?生来一个人,死也是一个人,开心过,痛苦过,经历过,人生有残缺也是一辈子啊。”肖恩听着崔英道说,只是轻轻笑了笑,对着他说。
“我能不能守在你身边一辈子,可不是现在的你说了算的,等你老了,等我老了,要是我比你先走了,你再骂我,你再怪我,好不好?”崔英道不恼,低下头望着肖恩,在他泪痣上轻吻了上去。
“好好睡吧,别想太多,明天就让安宰贤开车送你回首尔,我想办法赶早回釜山,事情办完了马上回家找你。”
“……嗯。”
肖恩没想到崔英道会这么回答他,该回应他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便安静下来,什么都不说。
“那个……肖恩啊”
“嗯……?”本来闭上眼睛休息的肖恩,听见崔英道呼唤他,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进去点行么?我冷色要死啊,我想和你睡一块儿,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没正经说几句好话,崔英道形态夸张的向肖恩挤眉弄眼。
“………………”肖恩横了他一眼,边慢慢往里面滚了一圈,崔英道见势笑嘻嘻的钻进了被窝里,凑上去亲了几口肖恩,伸手把灯给熄了,好歹还算老实,就搂着肖恩也没动手动脚。
肖恩被他从背后环抱着,直到听见身后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崔英道在他身后睡得很平稳。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又加上发烧,肖恩也撑不住了,伴着崔英道的呼吸声缓缓进入了睡梦。
明天的事情,一辈子的事情,在这一刻又有谁人可知?活在当下,尽人事知天命,努力过的人才有资格感叹时运不济,命运不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27
清早醒来,怀里的肖恩还在熟睡,昨天淋了场雨,还一直在外边,肯定没休息好也没吃好。崔英道轻轻探出手到肖恩额上,幸好没有再发烧了。看肖恩轻轻哼了哼,以为是他睡得不舒服,崔英道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肖恩在他怀里睡得更舒坦。肖恩足足又睡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崔英道偏着头笑着痴痴看着自己。
“肖恩,早安。”说完低头亲上了肖恩的唇,轻轻啃咬了一会儿,等到肖恩气息都有些不稳才放开了他。
“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哎一股,我大老远跑来找你这点福利都没有啊——嘶”看着肖恩有些嗔怪的瞪眼睛平视着自己,崔英道好不开心。肖恩不安分的转了个身,崔英道把手从他脖子后抽出来的时候,麻木僵硬的哼出了声。
“嗯?怎么了?”
“你这么枕着我一个晚上,铁壁阿童木也得废了半条手了~亲爱的~”崔英道躺着笑嘻嘻的和肖恩贫嘴。
“去你的…你不会抽出来啊?”
“哎~我舍不得你没我温暖的怀抱啊~”
“……”就你最不要脸。
睁开眼睛缓了缓神,肖恩撑起身子,拿起一旁烘干了的衣服,崔英道也跟着穿衣服。两人洗簌完毕后出了房间在楼下大厅吃了早餐,崔英道又盯着肖恩把药给吃了,怕没好透。安宰贤已经等在了门口,到了地下车库,崔英道把车钥匙抛给他,拜托他好好照顾肖恩,自己打电话叫了朋友送车过来自己开去釜山。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就不要去店里忙了,麻烦一下光熙,听话啊,我办完事情马上来你家找你。”崔英道和肖恩站在副驾门旁交代着,
“你有完没完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乖啦~”看肖恩有些无奈了,拉过他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拍了拍他的手臂,才放他进车子里。
“哎我说你们俩,好歹关照一下我这个单身直男的心情好不好!!!”
笑着告了别,崔英道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钟,完了,估计他爸知道了得弄死他了。
开车回到了釜山,一大堆工作还等着他,胡编了个谎言给早上例会缺席找了个借口,这一天很快过去了。不过让崔英道没想到的是,崔东旭居然到釜山来了。
“崔英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样任性妄为的抛下工作说走就走不是一次两次了,澳洲那回也是,釜山这次也是,你那些叔叔告诉我你还经常一到下班时间连影子都没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爸,我……”
“要是真谈恋爱了,那就把女方带到家里来让我见见,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但是如果因为男女之情影响了自己的工作,那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作为,知道了吗?”
听完父亲训斥的这一段话,崔英道心里顿时思绪万千。
他没想过瞒着父亲肖恩的事情,他绝不会让肖恩始终只是他不能公开的情人,他无时无刻不在期望有一天能和肖恩在大街上牵手,接吻,就像天下所有热恋中的情侣。可是要他这么直接和摊牌,又是不是太过莽撞,自己还什么路都没有铺好。可是又说不上来什么才叫时机,对于父亲对于肖恩,他谁都不愿意亏欠。
崔东旭看着儿子听完这一席话低头沉默不语竟然完全没有反驳,没想到还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子,还真是交了女朋友了。当初为了那个小姑娘要死要活,还以为他接受不了那个姑娘和金叹小子结婚的打击。
崔英道埋头思考了很久,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抬起了头。目光澄澈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爸,我不会找女人了,我有爱人了,但是他是个男人。”
一时间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28
“你说什么?”隔了好久,崔东旭的声音才响起,不同之前,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
“我说,我爱的人,是个男人。”崔英道仿佛不怕父亲一样,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啪——
崔东旭抬手对着崔英道就是一个耳光。他长年锻炼,练习柔道,这一下气的很厉害下手不清,崔英道被打的脸都歪了过去。
“爸…你消消气。”
“消气?你这是闯了祸要我平静一下消消气的事情?是你读书的时候开着摩托差点不小心撞到人这样的事情!!?”
“崔英道,我以为送你出去读书,长这么大了,也该知道分寸,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还不清楚?我送你出国是要你学外国人玩同性恋的吗?!”崔东旭已经是暴怒。
“爸,不关我在英国读书的事情。我和他是回国第一天认识的,爸,见他第一面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我当你分得清轻重,你怎么就?…算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把今天的事情好好做完,晚上跟我回家,别住在外面了,我看你心都野了!”
崔东旭说完这一通话,怒气冲冲的摔门就走了,整个人都气的有点发抖,崔英道平时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