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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倒是导致了沈凡专心致志地听了好一会儿,可是只听到有声响却愣是没听清一个字!
就在沈凡灰心丧气准备放弃时,耳畔传来了“吱呀”一声,原来是有人把门打开了。沈凡静静的听着脚步声渐渐逼近,最后有个人坐在了沈凡身边抚摸这沈凡的头。
当那个人抚摸着沈凡的头时,沈凡的脑袋里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些不属于沈凡的记忆,而那记忆与沈凡自己的记忆相撞弄得沈凡头痛欲裂。然而即使头再痛沈凡的意识也十分清醒,就连身边的人和旁人说话的声音沈凡都听得到。脑海中的两股记忆僵持不下互不相让最后渐渐的相互融合了。
沈凡像看幻灯片一样看着另一股记忆,那里记录着一个小女孩从出生到三岁的记忆。看完这些记忆之后沈凡就能听懂身边人交流的内容了,可是沈凡能听懂的也不多只听到一个“嘎鲁玳”“大夫”“退烧”之类的。仅凭沈凡知道的之子片语和刚才的那些记忆就可以推测出她的确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清朝小女孩身上,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刚才的记忆之争耗费了沈凡很大的心神,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错过了身边人接下来的对话。
觉罗氏坐在床上摸了摸床上小人的额头,感觉到不烧了心里大舒了一口气。身旁的林嬷嬷见觉罗氏脸色稍霁,便恭维道“二格格吉人自有天相,这烧既是退了,格格想必很快就会好的。”
觉罗氏也笑着说“这也多亏了太医院的赵太医。若不是他妙手回春,嘎鲁玳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着还拍了拍胸口做庆幸状。
“是啊是啊。”林嬷嬷也是一脸心有余悸。
觉罗氏给小人掖了掖被脚,转头对林嬷嬷说“嬷嬷,可查到嘎鲁玳是怎么摔倒的吗?”
林嬷嬷回道“回福晋的话,奴才了解到格格当时是跟大格格走在大爷后面的。格格身边只跟了诗叶一人,而大格格身边的贴身丫鬟不知所踪,后来被府里的下人在花园假山后发现。奴才问过大爷和当时跟着大爷的小厮,都说是没有看见格格是怎么摔的。只有诗叶说格格是踩到石子不小心摔的,她离格格有些远,没护住格格,所以才让格格受了伤。奴才去问过大爷,大爷说当时的确格格的身边看到了一块不小的石头。”
觉罗氏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什么时候府里的路上竟会有石子?还能绊倒主子?撒个谎也不知道找个高明点的借口。这可真不像是她的风格呢。她不是以小心谨慎著称,势必要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印在老爷的心头不可的嘛”
林嬷嬷忙上前给觉罗氏顺顺气说“福晋莫气,那狐媚子早晚都会漏出马脚的。倒是二格格这边,我已经派人盯着诗叶了,但是这两天格格的院子被封住了,诗叶出不去,我们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无妨。等嘎鲁玳醒了就把院子解封吧!我倒要看看诗叶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过了一会儿,林嬷嬷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主子,侧福晋三番五次的拿二格格在您的面前挑衅,主子难道就不气?这一次要不是侧福晋又拿二格格说事儿,二格格何至于脱离了主子您的身边,平白受了这一身的伤。现在二格格生死不知,也不见侧福晋关心一两句。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侧福晋的心思恐怕都是在大爷身上呢!”
觉罗氏原本对林嬷嬷的话没什么反应,但是听到林嬷嬷后头的话,觉罗氏还是忍不住怒了。
“林嬷嬷,嘎鲁玳是我的女儿,自从嘎鲁玳被抱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她就和舒舒觉罗氏再无瓜葛了。嬷嬷日后切莫再把嘎鲁玳和舒舒觉罗氏说到一块儿去。”
林嬷嬷知道这是自己主子生气了,连忙请罪。虽说觉罗氏宽恕了她的口误,但是林嬷嬷却始终想不明白。
这一次二格格受伤的事,要不是侧福晋撺掇着大爷带着二格格避开福晋的保护,二格格怎么会在花园中不明不白的就让人伤着了。还有侧福晋以往仗着二格格,可没少让福晋不痛快,但是福晋就是把二格格当宝似的疼了,她这是怎么劝福晋就是不听啊!
不过林嬷嬷见觉罗氏安静的守在嘎鲁玳的身边,脸上虽然担心,却没有死气沉沉的暮气,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二格格聪明机灵,福晋也是甘之如饴,她又何必非要劝说福晋和二格格疏远了呢!
觉罗氏又坐了一会儿,见小人呼吸平稳,脸色也在慢慢的恢复才在林嬷嬷的催促之下起身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门又被悄悄的打开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那丫鬟穿着得体,小脸嫩白,一看就是个得宠的。只见她四处察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的人之后才跑到沈凡的床前一下子跪了下来,声音响亮的的整个闺阁都听得到。沈凡也被她这一跪给莫名的惊醒了。
那丫鬟也被吓到了,抬头看了看床上的小人依然沉睡着才扒着床沿向床上小人忏悔。
“格格,格格,奴才对不起您,奴才不是故意的,害您受伤真的不是奴才故意的。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奴才绊的明明是大格格,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格格没事,但是格格您却出事了。格格,格格。奴才真的不是故意,您一定不要怪罪奴才啊!”那丫鬟太害怕了以至于语气急促又颠三倒四的说不清楚,但是沈凡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乍一听到人声,这丫鬟的一字一句都被沈凡给记住了。琢磨了一会儿,沈凡才明白这个声音的主人才是直接害死原主的人。
“格格,奴才从小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一定要跟福晋求求情啊……”
沈凡想看看害死原主的到底是谁,但是她身上使不出力气,而那丫鬟发泄过后也好像平静下来了,只是在屋中认真的做事,旁的话是一句也不说了。
☆、第4章
第四章
两天之后的午后一缕调皮的阳光从拔步床边上的小窗户里射在沉睡在床上的小人身上,给小人整个身体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茫。沈凡在被动的躺了两天之后有感觉到了久违的阳光照耀,激动地差点要哭出来。
可是她穿越的这具身体太小又旧伤未愈,沈凡实在是动一下都办不到。其实沈凡一直都很担心这具身体挺不过去,再死一次,毕竟沈凡自穿越以来就无时无刻都感觉到疼痛,幸好医生靠得住。不过,沈凡感觉到自身的元气正在恢复但就是睁不开眼。
这缕阳光好像给予她力量一般,沈凡努力的试了试,发现可行,就更加卖力的尝试,最终沈凡还是挣脱了困住她已久的黑暗。
沈凡被阳光刺了一下,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开始喊人要水,沈凡知道她穿越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时有丫鬟伺候的,这具身体严重缺水,再不喝水她就要渴死了。
果然刚喊完就有两个□□岁大的小女孩托着茶盏穿过插屏撩起了拔步床的珠帘来到了床边。“二格格,您终于醒了。”为首的小女孩儿看到床上睁着眼要水喝的沈凡激动地行礼道。而为后的小女孩却略有惊恐但是礼仪却不错半分。沈凡知道前面的小女孩叫诗风,后面的叫诗叶,这两个人都是自小就服侍原主的人,但是因为原主的记忆有一部分丢失,沈凡也不确定到底是谁绊了原主那一下,所以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可信。沈凡虽然对她们都保持警惕,但是还是和原主一样,顺从的接下她们喂的水,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们。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院子中传来了行礼请安声,想来是有人来看嘎鲁玳了。果然不一会儿就走进来一个穿着朱红色绣云纹旗装外罩这一个玫红色立领和下摆袖口绣花纹的坎肩并且梳着两把子头穿着花盆底鞋,扶着一个穿着葛布制的褐色旗装头上未带丝毫金银宝石等饰品的妇人的贵妇。
沈凡知道这是嫡母觉罗氏——原主名义上的母亲,忙想起身相迎。
觉罗氏一进到插屏里面就发现她的嘎鲁玳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忙按住她不让她动作。“嘎鲁玳,你伤还没好,快躺下。”
沈凡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是怎样与嫡母相处的,发现原主并不知道她不是嫡母亲生的,平常的时候与嫡母相处的十分融洽,倒是和生母交集不多。
“额涅,我的头好痛啊。”沈凡向觉罗氏撒娇,作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天之骄女,嘎鲁玳合该就是这样的。
觉罗氏看见嘎鲁玳醒来后没有哭闹着要那个该死的狐狸精,而是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撒娇卖乖,就觉得这个女儿没白疼,对于嘎鲁玳就更上心了。想当初,那个狐狸精亲手把嘎鲁玳交给自己,现在又使这些阴私手段妄想把嘎鲁玳要回去,她的心也太大了。
看见嘎鲁玳痛的眼泪都快哭出来了,忙心疼得把嘎鲁玳抱在怀里,用嘴在嘎鲁玳的伤口上吹吹,哄着她“额涅的乖女儿啊,额涅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沈凡被觉罗氏环抱在怀里,不禁有些怔怔。
沈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个孤儿院地方偏僻没有多少人去,但是被丢下的孩子却是不少,并且还有一些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小朋友,沈凡已经很习惯受伤了只有自己会心疼。现在忽然感觉到来自长辈的无条件关怀,还是因为疼痛这样的小事,沈凡发现自己真的很感动,只是可惜这是属于原主的母爱。不过,她现在也是可以享受一下是吧?
就这样,在阴差阳错和有意卖乖之下,沈凡和觉罗氏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而另一边,就在觉罗氏把嘎鲁玳的院子解禁之后,嘎鲁玳的大丫鬟诗叶趁着大家都因为二格格醒来高兴而放松警惕时溜出了院落,一路遮遮掩掩的来到了府里侧福晋舒舒觉罗氏的院落。
诗叶左右查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快速的敲了一下院子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在院中打扫的小丫鬟见是诗叶,连忙忙侧过身让她进去,连问一下都没有。
但是,诗叶却没有发现,在她着急进舒舒觉罗氏院子的时候,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把诗叶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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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华丽的拔步床内静静的躺在床上,层层叠叠的帷幔投下的阴影把妇人完全笼罩,就好像跌进无尽的深渊一般。
林嬷嬷走进来看到这样的觉罗氏不禁悲从心里、泪流满面。
“主子啊,奴才知道您失了孩子心里苦,可是您也不能这样不吃不喝的啊!您若倒下了不是正趁了那些狐媚子的心了吗?”
觉罗氏看着自小服侍着自己长大的待她如亲人的林嬷嬷哭倒在自己面前,心里不是不难过,但是想到自己那怀了五个月的孩子、自己期待已久的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就有一种想随他而去的冲动。
林嬷嬷见劝不动觉罗氏,想了想,狠了狠心,另想出了一个可能让觉罗氏振作起来的办法,觉得与其让觉罗氏活在绝望之中不如让她活在仇恨之中,就泪眼婆娑的说“福晋,您难道就这么看着害死小主子的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您这是让小主子死不瞑目啊!”
觉罗氏听到这句话突然暴怒了起来“林雁秋,你也诅咒我的孩子是不是?别以为我们几十年的主仆情分我就会饶了你!诅咒我的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林嬷嬷哭着说“我的格格啊,只要您好好的,我们总会找到机会给小主子报仇!”
觉罗氏看着哭的心酸无比的林嬷嬷想到黄泉之下死不瞑目的儿子突然之间又燃起了生志。就像林嬷嬷说的那样,只要活着,什么事都能够办成,她总不能死在害死她儿子的人前面。
第二天觉罗氏带着林嬷嬷乘着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座小寺庙为自己未出生的儿子祈福,希望他在阴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在拜谒过菩萨之后,觉罗氏独自带着林嬷嬷在寺内后山散步,刚刚走到一个亭子前,就见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转身想她行礼。
觉罗氏连忙还礼,怕打扰到大师,觉罗氏想转身换一条路,却被那和尚给拦住了,“觉罗施主,老衲等候多时了。”
觉罗氏觉得奇怪,他们素不相识,今天她们主仆一行人也并没有乘坐府里的马车,这位大师是怎么认出她的?
“大师专程在这里等我?”
那和尚说“相逢即是有缘,施主和我佛有缘,所以才能遇到贫道。我看施主脸色发暗、眉有愁绪、脸色愤懑不平、心生死志,想必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人吧?”
“大师说的极是。那么大师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觉罗氏对大师的判断十分惊叹,这位不知名的大师竟然把她的情况全部说中了。觉罗氏也是信佛的人,见到这位得道高僧,觉罗氏当然想问问自己和儿子的事,所以不知觉的就这么问了出来。毕竟觉罗氏觉得让那些狐媚子受到痛苦远没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那和尚摇了摇头,叹息道“一切皆在于施主。若施主不动杀念,孩子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说完那和尚就和觉罗氏错身而过,而后渐行渐远了。
觉罗氏着急,追着大师就想问清楚。那大师还没说清楚怎么回到她身边呢?
仿佛听见觉罗氏的心声,远处忽然传来一句话“那孩子会与你共同迎接下一个生辰。”
觉罗氏还想再问,奈何她的脚程慢,追不上大师,一着急,情景就在觉罗氏的眼前模糊,猛然回神,觉罗氏就发现自己还在大殿之中。
望着上方慈悲的笑着的菩萨,觉罗氏深深地叩了响头,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果然,在觉罗氏生辰日那天傍晚,晚霞在云间映照,展现出凤凰于飞的景象,觉罗氏得到了她的第二个女儿。
这个女儿天生随着云霞一同降落,觉罗氏觉得,她的女儿,合该就叫做嘎鲁玳。
☆、第五章
第五章
沈凡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有半个多月了,通过在养伤期间慢慢打探来的消息,沈凡大概已经了解这里的情况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嘎鲁玳刚穿越的时候,在她床边哭诉求饶的丫鬟沈凡也已经确认了,就是她的大丫鬟诗叶。
可是令沈凡奇怪的是明明她有好几次都看见诗叶身后跟着觉罗氏的人,但是令嘎鲁玳感到不解的却是诗叶到现在仍然好好的在她身边伺候着。
“格格,该起了。今天还要向福晋请安呢,可不能迟到了!”就在沈凡想不明白的时候,她的贴身大丫鬟诗风就撩开珠帘,催促着沈凡起床。
两天以前,太医院的赵太医又来了一趟。赵太医在给沈凡把过脉,并且拆开纱布查看过沈凡的伤口之后,郑重的宣布沈凡的伤势已经已经痊愈了。嘎鲁玳又赖了两天的懒,现在就连额头上的伽都掉了,从今天开始,沈凡不得不结束平静的养伤生活,走出院子去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沈凡绝对相信把她弄成重伤的人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也是沈凡宁愿兢兢业业的试探也不肯假装失忆度过刚穿越来时人生地不熟的囧境的原因。沈凡坚信把自己放在被动地位的都是弱者,只有占据主动地位的人才能更好的应对生活。
沈凡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挠了挠头,暗叹了一声,无奈的起床了。不得不说,穿越之后的每天早晨都是沈凡最无奈的时候。想她一个□□好少年,从小就自力更生的勤劳女孩,现在居然需要别人帮忙穿衣洗漱,并且还是一个九岁小女孩帮忙,嘎鲁玳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做人好失败啊!更可气的是这里的衣服穿戴起来好麻烦,沈凡看了半个多月也没看明白到底该怎么穿。
两刻钟之后,沈凡就穿戴完毕了。今儿个沈凡身穿一身粉红色领口袖口及下摆用绿锦线绣繁复的缠枝花纹的绣着喜鹊登枝旗装,外罩着同样在领口袖口及下摆用朱红色锦线绣缠枝花纹的坎肩,脚蹬一双小巧的鹿皮单里小靴子。
沈凡摇了摇头,发现诗风给她梳的是小把子头,把耳后的头发编成了辫子自然的垂下来,并且在小把子头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和辫子的结尾都系上缀有铃铛的锦带,再配上脖子上带着的写有“平安”的赤金盘篱璎珞和手上的牡丹花纹的红珊瑚金手镯,一动起来就零丁做响,十分悦耳。沈凡在镜子前转了转,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穿着。
诗风看了看自家格格的脸色,发现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取过梳妆台上的腮红盒子抹了一下之后均匀的抹在沈凡的两颊上遮住那抹苍白,再在装首饰的攒金丝海兽葡萄纹缎盒中找出了一朵大朵的大红色牡丹娟花别在嘎鲁玳的头上,恰好遮住了沈凡额头上的伤口。
沈凡通过模糊的铜镜看到了一个俏生生的十分精神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精神的很。沈凡不禁转过头笑着对诗风说“诗风,你手真巧,真好看!”
诗风再怎么沉稳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听到沈凡的夸奖,笑着屈膝行礼道“多谢格格夸奖!”
沈凡连忙扶住她,到现在,沈凡还是不习惯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