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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卧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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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吃独食是吧?
  池月也不抢酒,直接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张口吻住对方的唇,狠狠啃噬吸吮了一番,最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满意的道:“是烈了点,不过本宗喜欢。”
  “……”
  为了不再被当活体酒杯,燕不离捂着红肿的嘴唇,乖乖将祖传陈酿交了出去。
  两个“不肖子孙”你一口我一口,未过多时,坛子空了,人也醉了。
  “池老魔,你还记不记得……”燕不离枕在池月怀里,眯着醉眼看向绚烂的夜空,“去年除夕,碧落谷里放‘瞎狗眼’,老子在望乡楼上,差点被你闪瞎。”
  池月蹙起眉来:“有印象……”可他明明记得是和江莫愁在一起,只是对方当晚说过什么,他却再也回忆不起来了。
  某人继续醉醺醺的道:“妈的,老子那天是第一次亲你,你他妈竟然跑了……”
  池月身体明显一僵,心中惊诧不已。他与江莫愁的床笫之事,这小子是如何知晓的?垂下头望向怀里的人,那双星眸里浸着迷离的醉意,映着漫天纷繁的烟火,明灭不息。
  到底是这个人疯了?还是他自己醉了?
  正当犯怔之时,一双手臂已经勾上了他的颈子,一只温润的唇吻了过来:“姓池的,这次你不许跑了,再跑老子特么不要你了。”
  池月:“……”果然酒壮怂人胆,喝点猫尿就要上天了。
  他轻轻回啄着对方的唇,挑起眉逗着某人道,“如果本宗有一天不喜欢你了,你是不是也不会放手?”
  “老子会放手啊。”燕不离眼神涣散,忽而对他一笑,“你把我手剁了就行啊。”
  这疯子当真没救药了,池月无奈的道:“年纪轻轻,何以弃疗?”
  “君若砒霜,吾自笑饮。”燕不离抱住他的头,决绝的吻了上去,如品鸩酒,即便毒入骨髓,依旧甘之若饴。
  池月眼中眸光一震,随即便像坠入深渊的落日,猛地沉了下去。他用力的封住那只颤抖的唇,如饿狼一样将人扑倒在瓦上,狠狠撕开了对方的衣裳……
  罢了,再陪你疯最后一回。
  卧房之内,燕濯云和燕母正在给粑粑戴护身符。
  那是一串用红绳编起来的古铜钱,共记五枚,对应五行之数,经清玄三圣之一的徐真人开光护持,可辟邪除秽,消灾长命。五两银子二送一,买十个可包邮,另赠售后保养服务,是清玄山上好评如潮的热门货。
  夫妇俩对这个孙子尤其喜爱,虽然那小东西长得不像儿子,但笑起来的神韵和某流氓儿时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个五行缺鸡毛掸子的小燕不离。
  爷爷和奶奶正在房里逗孙子,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两人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便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外间房顶突然漏开,哗啦啦掉了下来一堆碎瓦……和两个人。
  “靠,我就说你别用那么大劲儿,这房年头老了不结实……”燕不离一面骂着,一面灰头土脸衣衫凌乱的从瓦堆里爬出来,一看到自己爹娘就傻了。
  卧槽,池老魔快护驾!
  “你个……你个不知廉耻的畜生!居然……居然敢在房顶上……”燕濯云气险些又懵过去,铁青着脸骂道。
  “爹,您听我解释,我们就是喝多了有些热,脱点衣服凉快凉快,什么也没干。”
  池月点头:“对,还没干成瓦就漏了。”
  燕不离:“大哥你保持沉默成吗?”t0t
  燕母的确闻到了酒气,表情难堪的问道:“怎么喝个酒还把房喝漏了?”
  “那个……酒坛子有点沉。”燕不离下意识拿起了酒坛,然后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池月这回不说话了,只默默的给他点了根蜡。
  燕濯云定睛一瞅,当场就炸了:“这、这不是咱家祖传的陈酿吗?!你个小王八蛋,连你爷爷的遗物也敢偷喝!夫人,拿鸡毛掸子来,老夫今天就不教他活到明年了!”
  ……
  夜空中的银花火树终于渐次凋零,碧谷再次归于一片寂静。门外寒风呜咽,窗下的油灯哔啪作响的跳动着火花,将清冷的光辉投射在古朴的方桌之上。
  这是一顿简单的年夜饭,几盘已经失了热气的水饺,三碟酸辣口味的糕点小菜,两双筷子,一个人。
  黄半山抱着一壶雕花老窖,披在肩头的羊毛毯子半落在地,整个人佝偻着背,伏在案头睡得正酣。
  海上飞不是个能挑大梁的主,而池月已经消失得太久,鬼门宗内又浮起一股躁动不安的苗头。这阵子以来,大大小小的门务简直让他操碎了心,一把老骨头都快累散架了。
  “死狼崽子,啥时候回来……”老头儿梦里都不忘抱怨某人。
  房门无声的开了,一个高瘦的人影走了进来。
  竹莫染刚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毛毯,便有一道指风便掀飞了他头上的纱笠。
  “不请自来非君子,不知是何方高人深夜来访?”黄半山已经站起来身,目光警醒的望着对方。
  竹莫染扬起脸,轻笑了一声:“不请自来?你摆了两副碗筷,难道等的不是我吗?”
  对方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的脸,愣了半晌才响亮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快醒,赶紧醒……麻痹的,今天果然喝多了。”
  “黄屾,你不是在做梦,是我回来了。”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腕子,和以往的梦不同,这次的触觉格外真实。
  黄半山绝望的揪着头发:“完了,我他妈真疯了……全方位的幻觉不要太爽……”
  “士别多年,怎就疯成了这样?”竹莫染叹了口气,望着桌上的小菜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酸辣笋片和红果糕啊……饺子是不是素馅儿的?”
  黄半山愣愣的看着他坐在桌前,看着他左手持箸,看着他专挑糕里的红果吃得津津有味。一静一动,举袂扬眉,都和从前的那个人毫厘不差。
  灯下的人吃了几口,抬起头望着他笑了笑,如仙似魅:“当初答应过和你一起过年的。抱歉,我来晚了。”
  这顿宴,他迟了足足二十年。
  
  第115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火色的挂鞭长如赤龙,劈里啪啦的一路响彻整条巷子,腾起漫漫硝尘,留下满地碎红。老王站在家门口喜笑颜开。有生之年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不倒霉的好日子了!
  这大年初一的清早,就连树上的乌鸦都沾了几分喜气。燕府的仆从皆换了新衣,将府中各院清扫得纤尘不染,顺便还修补了某院漏窟窿的房顶。主子们也依着规矩迎新贺岁,家里的晚辈一早便候在了正厅,依序轮次的给长辈们请安。
  “孩儿给爹娘拜年了,祝二老四季如意,福寿安康。鸡毛长在,掸子不老。”
  燕濯云一只红包砸在那张贱兮兮的脸上:“滚一边去!看见你个兔崽子我就得少活十年……”
  燕不离嬉皮笑脸的收起红包,转头又去剥削徐真卿了。
  然而他的抠门师父只给了他一本精装版《清静经》,谆谆叮嘱道:“徒儿啊,为师看你近来沉溺男色,以至气虚肾亏,特赠经书一册,望尔多加研读,洗涤浊欲、清心明神、早日证道……”
  池月直接把书夺了过来:“老处男你自己寂寞就行了,少误人子弟。”
  徐真卿无声的磨了磨牙,又从大袖中掏出一本《清玄采补秘术》,对燕不离道:“徒儿加油,吸干丫的!”
  燕不离:“……= =”
  山口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望过来,低声问道:“听说你昨天又挨打了?”
  “没有,我爹本来要打,池月把鸡毛掸子震碎了。”
  “啧,夫妻同心啊。”某狗酸溜溜的感叹一声,继续刨根问底的问着二人,“是犯了什么事又挨揍啊?”
  燕不离不好意思的道:“偷喝了祖传的酒。”
  池月也不好意思的道:“上他的时候把房压漏了。”
  山口:“……”
  燕红星正在给姨父姨母拜年,还未将那封沉甸甸的红包接到手里,钟管家便火燎屁股似的冲到了正厅:“老爷,夫人,大事不好,咱们府外被一群官兵围上了!”
  “什么?!”燕濯云惊座而起,“何人带兵?所为何事?”
  “小人也不识得,对方也未报官职,不过看着像宫里的穿云卫,说是来捉拿鬼门宗池魔头的!”钟管家急得满头大汗,“老爷您快和他们解释清楚吧,咱府里哪有什么魔头啊?”
  所有人都转目看向了池月,而某个魔头却稳如泰山的坐在太师椅上……认真的翻阅着那本《清玄采补秘术》……
  燕濯云冷目一扫:“是谁告的密?”他并非在意池月死活,但若此人真被朝廷抓住,燕府就成了勾结贼寇的同伙,抄家灭府是跑不了的。
  徐真卿老神在在的看了柳惊风一眼:“是不是你小子?”
  柳惊风吓得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没有,我这些天一直和红星在一起,都没出过府。”
  山口吸了吸鼻子:“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燕红星:“……”
  燕濯云皱了眉头。
  府中的外客总共就这么几个,徐真卿不会做为难徒儿的事。柳惊风嫌疑最大,却偏偏有燕红星作证。燕红星不是傻子,断不会为一个魔头把自己全家拖下水。而山口是东瀛人,更不会和朝廷有什么牵连。至于和尚,他都不知道池月是哪颗葱……
  所以最后只能怀疑那头奶牛了……
  “爹,现在形势危急,追究罪责也是耽误工夫。”燕不离道,“官兵没有直接冲进来抓人,只怕是对池月在此的情报并无把握。皇上想必也顾忌着燕府的情面,才希望我们主动把他交出来,可若池月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燕家通敌的罪名就算彻底坐实了!”
  “不错,决不能让人发现他在这里。兔崽子,你带他去后面避一避,为父去前府和官兵交涉,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切照常,谁也别慌。”
  燕不离拉起某人就奔后花园跑,池月一脸的不在意:“怕什么?进来多少本宗杀多少就是了。你家花园这么大,够埋。”
  “靠,你是杀人一时爽,我全家都得乱坟岗!”燕不离不满的拖着他道,“你先出去避避风头,或者回碧落谷去,十五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身后的人突然甩开了他的手,声音骤冷:“姓燕的,别说得好像本宗离不开你似的,没了谁我都活得下去。”
  “对,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了你才活不下去。”对方回头一笑,“池月,我不是在救你,是在救我自己。”
  池月忽然感觉到自己很残忍,他宁可杀一千一万个人,也不愿意骗这样一个傻子。师父肯定是搞错了,世上哪儿有这么蠢的卧底?!
  “燕不离,你知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他站在结冰的池边,脸色如池水一样凝固而冰冷。
  “我知道。”对方的笑容像泡沫一样破裂开来,苍白的唇抿几乎成了一条直线,“我知道你没恢复记忆,也知道你是来燕府打探消息的。”
  池月浑身一震,撼然望向他:“你……听到了?”
  “其实就算没听到,也能感觉得出来。”真情出自心,假意言于表,再高明的演技也骗不过最熟悉的人。
  “既然你明知道本宗是作戏,为何不戳穿我?”
  燕不离自嘲一笑:“梦做得太美,就不想醒了。何必非要说出来呢?如果你能骗我一辈子,也挺好的。”再骗久一点多好,也许他就当真了……
  两人立于池畔,默然相对,仿佛叹口气都是多余。远处渐渐传来了喧乱之声,燕不离如梦初醒,喊道:“快走,他们冲进来了!”
  池月脑中一片茫然,只是麻木的跟着对方奔到了花园的一角。某人指着石墙下一个矮小的洞道:“我小时候挖的,墙的另一头就是老王家,你从他家逃走吧。”
  池月抽了抽嘴角:“你让本宗钻狗洞?”
  “呸!那是老子的洞!”燕不离白他一眼,“生死关头还讲究什么?!”
  “为什么不能走上面?”池月指了指天空,他可是会飞的男人。
  燕不离用脚尖勾起一块石头,猛然一踢,碗大的石块瞬间蹿上了墙头,随即便有数不清的箭矢从四面八方一涌而来,如蝗云黑雨般遮住了一角天空。
  “穿云卫多是神箭手,你想变刺猬就上天吧。”
  池月:“……”
  他不想变刺猬,也不想钻狗洞,于是大掌一拍——整面墙就轰然倒塌了。
  燕不离:“……”
  对方施然跨进王家的院子,自怀里掏出一枚玉色的小瓷瓶,扬手抛了过来。
  “这是什么?”燕不离张掌接住,不解的问道。
  “月月舒的解药,你记得每月不舒服的那几天服一粒。”
  “……”
  池月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道:“本宗回谷了,反正儿子现在也不认我,就先由你照顾吧,仔细着些,若有半点差池……”
  “就杀我全家、灭我满门,老子明白!”燕不离甩他一眼,“赶紧滚吧宗主大人。”
  池月一噎,头也不回的走了。
  燕不离眼睁睁看着他一路走一路拆,一条直线望过去,这哥们一口气拆了十多堵墙……
  王老爷子,您节哀……
  穿云卫如洪水猛兽般涌入了燕府,开始四处搜查寻找。
  传说那位老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会缩骨会易容,可男可女可人妖,所以他们连腌菜坛子和粑粑的摇篮都不放过,荷塘里的烂靴子都捞上来三只,折腾得燕府鸡飞狗跳,却连个带响的屁都没捉着。
  最后一群人寻到花园里,看见某人正弓着马步,双掌平推的面对着一串倒塌的断墙残壁。
  一见官兵们到来,燕不离装模作样的收势立定,长嘘了口气,感叹道:“真不容易,老子的天下第一风雷霹雳无敌拆墙神掌终于练成了。”
  众:“……”
  隔壁的墙后伸出一只老泪纵横的脑袋,老王哭得凄凄惨惨:“姓燕的小子你够狠,老夫他妈受够了,我要搬家!搬家呜呜呜……”
  ……
  古径通北蜀,新雪覆篁竹。青白相间的林海之中,一道赤色的人影打马而来,阵阵清脆的蹄声回荡在古道的尽头。
  “吁……”花无信勒马在竹坞之前,院门口的大黑狗从窝里伸出个脑袋,并未像上次那般狂吠不止,反而冲他友好的摇了摇尾巴。
  妈的,这年头连狗都是看脸下菜碟。
  他刚系好马,竹屋中便走出一个身着素淡棉褂,头戴霜色风帽的执事弟子。
  “这位公子可是来看病的?”
  花无信摇摇头:“在下百通楼花无信,有要事求见乐阁主,烦请小哥通禀一声。”说完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是关于林子御一事的。”
  对方应声进了房中,没一会儿便将他带去了竹坞里的那间雅室。这里就像一个远离江湖的世外桃源,屋中陈设都和原来一样,分毫未变。
  “诶呀,花楼主好客气,大过年的来看老夫也便罢了,还带什么礼啊……”乐千秋不客气的拿着他那两本古医籍不撒手了。
  “乐、乐阁主……这个真不是送你的。”花无信知道自己未化妆,声音衣着也大有改变,对方八成认不出来,但没想到这老头儿在他一个正道之人面前也会如此的不要脸。=口=
  “这两册医书是林子御临行前看过的,其中被撕下了两页,花某以为这可能关系到他的去向,所以特来请教乐神医,想问问您这里有什么线索……”
  对方仔细翻着两卷书,眉头舒蹙不定,最后坐在蒲团上回想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开口道:“老夫忘了。”
  花无信:“……”
  “不过这两本书虽然偏僻,但都是有关毒物的,大致也能推测出那两页说的是什么。”乐千秋点着其中一本,“白僵、紫僵、赤僵、黑僵……编书之人若不是个色盲的话,应该还有绿僵……”
  “绿僵?莫非就是青魃?”
  对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愧是百通楼中人,连青魃都有涉猎。”
  “我也是听子御谈及过,东都前阵子闹的尸潮就是那种绿毛僵尸。”
  “不错,老夫虽在北蜀,也略有耳闻。”乐千秋遗憾的道,“早知道就去东都走一遭,捉上一两只养起来玩玩……”
  花无信:“……”学医的都这么重口吗?
  乐千秋合上书,提起茶壶斟了杯茶:“青魃自古罕见,医书上也甚少记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青魃之毒乃众僵魁首,一旦被咬,中毒者必丧失神智,终成行尸走肉,属无解。”
  花无信脑子里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塌了……
  ——“在下冰心阁执事林子御,二位可是来求医的?”
  ——“不用谢,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
  ——“我观姑娘性情豪爽,举止洒脱,不像大户人家奴役出身,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风骨神采。”
  ——“花花,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我明白,我终究不是江湖中人,你们所经历的那些我都无法感同身受。可是花花,正因为我和你不同,所以才能一往直前,无所顾忌。”
  ——“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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