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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也问我了,不过我们哪能吃得上那个啊?”另一个丫头附和。
闵蓉笑的肚子疼,忙不迭的叫住她们,“你们大人要是再问你们要,都说没有知道么?她那人看起来凶,其实还和小孩子一样,但糖果这种东西不能多吃,都长蛀牙了!”
小丫头们一惊,“大人长虫牙了?”
闵蓉一板一眼,“可不是么?真让人头疼,让她少吃她就是不听,你们也和其他丫头说说,不要给她知道么?你们说没有她也没办法的。”
小丫头们连连点头说知道了,“那大人要是让我们出门给他买可怎么办?”
“那你们就来告诉我,反正不能再让她任性下去了!”
“哦哦,好好……”
闵蓉又交代了几句,终于把小丫头们给放走了。不久后叶斓拉着脸回来,闵蓉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看两只汪星人玩耍。
“唔,怎么去了这么久?”
“拿去!”叶斓二话不说给她递了一个精致小盒,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闵蓉接过来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颗糖弹,颜色稍有怪异,不是麦丽素的色。“怎么是……粉的?”难道是草莓味的?
叶斓有点挂不住脸,“你吃不吃,哪来这么多废话!”
“吃吃吃……”闵蓉赶忙配合的丢进嘴,舔了舔,涮了涮,又嚼了嚼……虽然不是草莓味的,但味道也还不错。
叶斓一头黑线,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冲她吼道:“这是解药!你拿当它什么?!”
解药也是有尊严的好么!
“哦不好意思,我没吃过解药,想尝尝什么味。”闵蓉抱歉道,“不过它长得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啊。”
“这是一般的解药么,这是一般的毒么?”叶斓一脸‘你知道什么呀,你啥也不懂’,“我告诉你,这是剧毒,没解药就立刻七窍流血,口吐白沫!”
闵蓉挠头,“立刻?”
“……我没说毒发延迟五天吗?!”
“哦哦……”闵蓉认输了,她想再这么逼下去,叶斓编不下去了,气到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干掉就不好了,“我可以把小灰留在这里么?”
跳了个话题,叶斓愣了一下又立马不干,“凭什么!”
“反正以后得搬过来的,他们这么相亲相爱,我不忍心把他们分开。”
“不行!”这老獒是领回来吓闵蓉,现在这女人又不怕,她还养着它干什么?
“别呀,它这么小,吃不了多少的。”闵蓉说话的时候,小灰刚啃完一只叫花鸡,舔舔嘴,又开始啃另一只。
叶斓:“……”
结果原计划全部覆灭,叶斓的府上从此不但多了一头可怕的野兽,还多了一只永远填不饱肚子的黑洞崽。叶斓每次看到它们都悔的肠子打结,账房先生几次抱怨开支,小丫鬟对她的书房避而远之,书案上落了灰都无人问津,她还得自己拿抹布擦。
最让叶斓不解的是,每日饭菜的味道也莫名的淡了好多,尤其是没了甜味。偶尔吃个糖醋什么的,也只有醋,没有糖……
几天后,闵惟正大寿,那算是叶斓近日来吃的最舒服的一顿了。
皇帝御驾亲临,满堂大臣们跪了一地。
“叶爱卿。”然后叶斓被小皇帝点了名,她略有不解的走上前来,接着闵惟正也被叫了过来。
皇帝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她和闵蓉赐了婚!
“谢陛下恩典!”闵惟正躬身谢恩的时候,叶斓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反倒是闵蓉在边上扯了她一把,两人才下跪谢恩。
“作为给爱卿的寿礼,爱卿可还满意?”小皇帝笑的一脸和煦,完全看不出任何阴谋的味道。
闵惟正又恭恭敬敬的谢了一会,周边大臣开始贺喜,贺完了闵惟正,又贺叶斓。被无视的闵蓉站在边上一脸茫然,怎么弄的好像是她爹要嫁人,而不是她……
当日的宴席得到了很大的称赞,就连皇帝都开了金口说是比御厨做的还好吃,这明摆着有要挖墙脚的意思。闵蓉不敢随意出头,全让厨子们领了赏,事后才表明这是自己的心意,闵惟正欣喜的嘴都拢不上了。
待众宾客陆续走完了,叶斓又被单独留了下来,闵嘉终于哭着和二姨娘回了屋子,闵蓉和叶斓坐在前厅,和老爷老夫人讨论起了成婚的事宜。
“八月初八,一听就是个好日子,要不就定那一天了。”老夫人看着黄历道。
闵蓉算了一下,还有一个月零两天,勉强可以接受。
“俗!”然后闵惟正说,“那六月初六岂不是更好?”
闵蓉一吓,那可不得等到明年了?
叶斓安安静的喝了一口茶,一副‘全凭岳父岳母做主’的态度。闵蓉扯了扯她的袖子,“小灰这两天胖没有?乖不乖?”忙着准备老子大寿的事情,她好心的给叶斓放了两天自由假。
叶斓险些一口水把自己呛着,想转头瞪闵蓉一眼,正巧闵惟正往这边看,于是她温润如和风,“蓉蓉放心吧……”
头一次从叶斓嘴里听到‘蓉蓉’这个称呼,闵蓉喜不自禁,闵惟正转过头去继续和老夫人争执日期的问题,闵蓉小声追问,“你刚叫我啥,再叫一遍听听。”
和风瞬间变成龙卷风,闵蓉从她的脸上看到六个字:叫你妹,大煞笔!
闵蓉:“……”
“对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厅里面顿时一静,老爷老夫人齐齐看向闵蓉,转而又无奈的笑了笑,心道闺女这是真的长大了,虽然大庭广众提起这个问题有失体统,但是……谁特么敢有意见?
叶斓把茶水吞下去,看着闵蓉的目光表示:说的好像咱们能生一样?
就算成了婚,她也是不会碰这个无赖女人的!更何况同是女子,碰了也没用。
而其实闵蓉只是想的远了些,孩子是一定要有的,谁生的不重要,到时候偷天换日,把戏演演好,谁也不能发现。
“要不然,男孩女孩都要吧?”闵蓉又道。
叶斓这次放松了些,“蓉蓉喜欢就好。”她想反正她不生,闵蓉要能生就让她生好了,看她怎么生。
“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了。”最后老夫人决断道。
叶斓起身,“下官……小婿择日便将聘礼送至。”
闵蓉心里头喜滋滋的,总算要成婚了。
☆、第十五章
闵蓉开始陆陆续续把东西往叶府里头送。
她嫌叶斓的屋子小,就重新挑了个小院当主卧,还命人打了个雕花楠木的大床,来回滚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再按罩她的要求铺好床单被褥,就连枕头都亲自精挑细选,上到花样,下到塞棉,讲究的厉害。
闵蓉想,吃饭睡觉皇帝大,以前是没那个条件,现在有条件不享受,她又不傻。
后来又开始研究家具装潢,她把叶斓手边的人都调了个光,日日围着不久后的新房打转,全然是把这叶府当自己的家了。
叶斓本想着不去搭理她,随闵蓉怎么着只要不来碍着她就行,可后来也受不住了,想喝个水叫半天都没人搭理她,还得自己去厨房找。
“你闹够了没有!”
叶斓气冲冲过来的时候,闵蓉还在和下人作规划指导。
“怎么了气成这样?”闵蓉一阵心疼,随手指了个小丫头,“那个谁,给大人倒杯水去,瞧这一头汗的。”
她提袖子要给叶斓擦汗,却被对方一把抓住,力道大的她瞬时吸了口凉气。叶斓原只是恼火,力道没控制好,瞧她这样,又咬牙恨恨的松了开。
闵蓉揉着被抓疼的手臂,一脸哀怨,“这新房总得收拾吧,你不管,还不让我管?”闵蓉觉得自己已经很体贴,很贤妻了,几天没去惹叶斓,这人反倒先来找她的麻烦了。
叶斓不跟她争,知道争也争不出个结果,只随手挑了个小丫头跟自己走。闵蓉随便闹腾,但好歹给她身边留个人。
转头要走,闵蓉却又将她拦住,“明日陪我上街去买些东西。”
叶斓不从,“让丫头陪你去。”
“不成。”闵蓉摇头,“必须你陪我去。”
叶斓张口就要驳她,话到嘴边却又刹住了。想了想,也罢,权当逢场作戏,免得外人猜忌说道。
隔天闵蓉挽着一脸不配合的叶斓的胳膊走在帝都的街市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闵蓉异常兴奋,就好像在现代挽着巨星女神的胳膊走在大街上一样,投来的全是艳羡嫉妒的目光。她享受着这种目光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皇帝赐婚的事情好像天下皆知了似的,连卖红绸的老板,卖贴花的老板,都抢着要给她们打折,沾沾喜庆。于是不下半天的功夫,钱没花出去几个,东西却买了一大堆,马车都运了两三趟回去。
接着闵蓉拉着叶斓去茶栈休息,两个人坐了一会,外面忽然喧嚣起来。
有锦衣卫的人找到叶斓,说:“城中又有少女失踪了。”
闵蓉心想,果然安静了一段时间,那些家伙还是得出来犯事的。
叶斓回了趟镇抚司处理一些事情,闵蓉和红萱把剩下的东西运回叶府。隔天闵蓉去叶斓的书房找她,给叶斓讲她‘引蛇出洞’的计划。
“你说什么?!”结果才刚说一半,叶斓就脸色铁青的拍案而起。
闵蓉忙安抚她,“你先别冲动,听我说完。”叶斓瞪着她,半晌才又坐了回去,闵蓉继续说:“这些人专挑落单的柔弱女子下手,而且案发地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偏僻的地方,所以我想让你穿上女装,假扮成柔弱女子,引他们出手啊,到时候你不就能抓她们个现形?”
“你开什么玩笑!”让她穿回女装,她不要命了?
“我没开玩笑啊,”闵蓉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说这话之前她把周围的下人都支去新房那了,“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咱不是担心锦衣卫里有内奸么,所以这事咱私下行动。你放心,有我在,把你化成女的,不会有人能认出你来的。”
叶斓忽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可就是心里别扭,“你怎么不去,我可以暗中保护你。”
闵蓉摇头,“这不就间接了么?再说你武功高强,我走路都摔跟头,不是坏你事么?”
“……”
叶斓低了低头,似在考虑,闵蓉屏息静等她的决定。忽然对方倾吐一口气,道:“我没有女装。”
闵蓉响指一打,立马乐呵上了,“我有啊!”
天辣,她终于成功的骗上这个女人穿女装了!
闵蓉特别关照的从衣橱里挑出一件自认为是叶斓最喜欢的颜色的裙装,可爱的蝴蝶结腰带,飘逸的雪纺布料,精致的蕾丝修边……
闵蓉发觉叶斓的肤色最近越发的黑了,不知道是被大太阳晒得,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她只是把粉色的裙装摆在她的面前而已。
“这是什么东西?!”叶斓一阵气绝。
“女装啊。”闵蓉理所当然道,表现出‘完全不知道叶斓在气什么’的表情,“还有这个,肚兜,飘带。鞋也得换,你这官靴,一下子就露破绽了。”
叶斓:“……”
叶斓的重点还落在那透粉透粉的裙装上,虽有也是严严实实的衣服,可这颜色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
“好了好了,就穿一次而已,你就别任性了哈。”闵蓉说。她其实发现以前的闵大小姐爱好还挺特别的,对粉□□有独钟,导致她平日里除了粉衣就没几件好换洗的衣服了。给叶斓准备的这件,比她第一天穿过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还要夸张的多,她在心里头偷笑,表面一片淡然。
叶斓从屋内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有一种浓浓的被耍了的错觉。闵蓉坐在外室的桌上百无聊赖的甩腿,乍看到眼前走出来的那抹粉色,整个人都瞬间暂停了。
其实叶斓的气质完全不适合这种粉粉的风格,可无可避免的,还是好看的不行。闵蓉瞪大了眼睛,从叶斓襟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到爆满的前胸,再到那原汁原味的曼妙腰肢,修长的被包裹在裙中的双腿……她吸了吸鼻子,有点热。
好想再把叶斓的这一身衣服狠狠撕掉……然后叶斓过来,跪在她脚边,一脸娇羞的看着她,说:主人,请你宠|幸我吧……
“咳咳……”闵蓉被迎面危险的气息给拉回了神,叶斓正双眸阴戾的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闵蓉撸了一下嘴角,摇头,“没,没什么啊。”她从桌子上下来,又草草的将叶斓打量了一番……她大爷的,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赶忙转头,往梳妆台走,“我帮你梳头发。”
叶斓现在干练的马尾和这一身小可爱格格不入,闵蓉拿起木梳子,叶斓仍旧一脸阴晴不定的站着。闵蓉回头偷偷瞄了她一眼,又立马转回来,心道,这女人该不是会读心术什么的吧?
叶斓终于跨着大步子过来,在闵蓉手边的凳子坐下,“简单些。”她说。
泼墨般的长发散开,淡淡的发香扑鼻而来,催动着女人活跃的荷尔蒙,闵蓉一阵不可抑制的沉醉。天辣……这种极品宝贝,她真是赚大了!
“你在发什么呆?”叶斓从镜子里看闵蓉。
“哦,”闵蓉再次回神,一边顺她的长发,一边道,“还有你走路,步子跨小一点,女孩子都走小步子……”
叶斓一脸不耐烦,“知道了!”
闵蓉就不敢再吱声,认认真真的给她梳头发。那是从红萱那学到的手艺,她向来也不喜欢沉重复杂的发型,所以学起来完全不难。
“成了!”插上最后一根也是唯一一根桃木簪,闵蓉大功告成了。叶斓蹙着眉头看镜子里的女人,就好像在看别人。“怎么样?”
叶斓:“……”
“你是不是很久没穿过女装了,被自己给美到了?”闵蓉笑着说,叶斓还有些不能适应,好像换了个样子,她都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了。“来,我再帮你化个妆。”
“不用。”叶斓终于开口,拒绝道。
想起身却被闵蓉猝不及防的又压了回去,“什么不用,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妆容,这眼神犀利的,谁敢掳你?”外加上叶斓常年扮成男人的样子,有意无意的将自己丑化些,本该白皙的皮肤也总喜欢弄得黝黑黝黑的,刻意突出分明的棱角。
叶斓倒是难得没再坚持,也没暴躁,乖乖地坐回去由得闵蓉继续弄。
果然外貌能无形的改变一个人的心境,当叶斓换上女装,望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她大概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个女子,是该温柔些的。
可惜这少有的温柔却分毫不持久。
“搞什么,你戳我眼了!!”
于是闵蓉依然耐心的教导:“声音要柔,柔懂么?比方说到时候有人跳出来要抓你,你就这样说,”闵蓉捏了捏嗓子,“救命呐,不要啊,非礼啦……呃咳咳……”
叶斓迅速出手扼住闵蓉的脖子,沉声道:“我会直接这样,省得麻烦!”
闵蓉:“……”
☆、第十六章
两人又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闵蓉给叶斓找来一方丝巾蒙在脸上,而后避过众人耳目从叶府后门混了出去。
临到门外,叶斓的步子却不由慢了下来,就好像久居黑暗中的人乍见到阳光时的那种彷徨,她相当的不能适应。
“你别害羞啊,不难看的。”闵蓉回头拉了拉她的袖子。
叶斓心烦意乱,“你闭嘴!”
“好,我不说,”闵蓉妥协,就好像引着她往前走,渐渐察觉到叶斓的不安,“没事的,你戴面纱没人能认出来。认出来也不打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没人敢质疑你。”
“……”
“一会啊,你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留个后手以防万一。呐,这个你拿着。”闵蓉把掉价的菜篮子递到叶斓手里,“咱就当不认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很快两道的路人多了起来,叶斓拢了拢面纱,慢慢有所习惯,低声道:“真有人出现的话,你躲好,躲不住就先跑。”
“唔,”闵蓉摸了摸鼻子,“这还用你说?”
叶斓:“……”
她真是想太多了,这女人精的跟什么似的,哪用得着她提醒。
两人事先就挑了一处案发率比较高的地段,现在互相交代完事便开始分头走。闵蓉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时不时逛逛小摊,三心二意的打量着周边的异常。
叶斓终于走到计划好的偏僻小巷,道上的人越发少了,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闵蓉躲在暗处,贼兮兮的探头张望。
她看到远处的叶斓忽然停了下来,立时心头一紧,心想那女人该不会是发现什么敌情了吧。紧接着就有人从后面偷袭闵蓉,带着药味的帕子冷不丁的就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唔——!”闵蓉瞬间给吓得汗毛全炸,脑中一白,只趁着自己还清醒,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做殊死挣扎。双脚悬空乱蹬,原本不结实的矮墙竟被她直接掏了个洞出来,瓦砾哗啦啦的往地上掉。
“啊啊——!”接着,小巷里男人的惨呼声回荡开来。闵蓉微长的指甲一直戳进男人粗糙的皮肤里,锋刃一般,硬是将皮肉给扯的翻了篇,血从各个伤口溢出来。
她趁机狠狠地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