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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手里的武器竟然直接投掷过去,硬生生地把逼近我们身前的代行者们的所有黑键一一逼退。再一次高大的男人手里弹出了类似的锋利刀刃。
接着月光,我看见了那男人手里的武器,和其他的教会代行者一样,他的武器竟然也是黑键!
“要是还能走路的话,就抓紧起来,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带着令人不快的声音命令我道。
“你?!言峰绮礼!”人群里有人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那正是立在马上的枢机主教阿维兹,“你为什么要…。”
枢机主教的话没有说完,神父手里的黑键直接封住了他的咽喉,大概是斩断了气管吧,阿维兹主教从马上掉下,试图说话职责他,却被血液呛入了气管里而不断地咳嗽,转瞬就被黑泥生生包裹溶解掉了。
危机迫在眼前,已经无人再去在意我们了,我看见阿特拉姆和几个炼金术师正在用各种炼金器材和魔术符文镇住暴走的黑影,而那个女魔术师也狼狈地呼喊起来,完全失去了最初的优雅和淡定。
莉兹莉特背起了依莉雅,在断了一只脚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小步地奔跑。
重伤的我无法跟上神父和女仆的脚步。
“真是的,都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慢吞吞地干什么!你在自暴自弃吗”神父嘴里这样说着,手里的黑键却没有缝隙地把我护在中间,他敏捷的身姿在无数反应过来试图阻拦我们的魔术师和圣骑士间穿梭。
“言峰绮礼!受死吧!”远处说话的是手持可怕骑枪的骑士团长密忒斯,他仇恨的眼神里几乎冒着烈火,策动缰绳,完全不顾已经被黑泥沾染的骏马受到的伤害而不断的嘶鸣。
高速冲来的圣骑士把巨盾挡在身前,骑枪直接对准言峰绮礼的心脏。
一脚被神父踹倒莉兹莉特身边,忍着痛苦正要叫骂他,却见神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竟然缓缓下沉,步伐在面临着骑兵的冲击下平稳如磐石一样。
骑枪距离神父不到一米。
言峰绮礼矮下身来,手里蓄势待发的拳头直接打在骏马的眼眶上,我听见了骨头粉碎的声音。
骏马仅仅是嘶鸣一声就随即倒地,那拳势,大概在那瞬间直接粉碎了马的颅腔吧。带着惯性栽倒的骏马已经变成一具马尸,神父跳过避开,直接站在马尸身上,密忒斯被死去的战马压住了一条腿,随即嘴巴里多了一把黑键,便和那战马一样没了声息。
“要是还能站起来,接下来就要开始拼命了!”神父不再理会死去的骑士团长,皱着眉头看着多次试图起身的我。
“哼,你这程度,还不如留下来断后!”又是令人恼火的声音。
依莉雅趴在莉兹莉特的身后,她的身体虽然可以短跑,可在如今的逃亡中,显然会很快就体力不支,她责骂着言峰绮礼的话:“滚开,你这家伙,我完全可以跑着,利兹,你背着士郎,快!”
她试图挣扎着下来,却被女仆用怪力攥住她小小的手腕。
“快放我下来!我可是家主,利兹!”
“依莉雅小姐的安全,我需要…。保护,我喜欢依莉雅不当家主…。利兹不承认…”女仆呆滞地辩驳着,任凭依莉雅捶打着她的后背。
“人偶!不必担心!”说话的是言峰绮礼神父,“赶紧闭嘴准备离开这里!”
“卫宫士郎就由我来运送,好歹也是故人的儿女。”他的嘴角露出了往常的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还是在如此危机的境地下,真是完全无法弄清这个男人心里在想着什么。
伴随着依莉雅的惊呼声,我的身体竟然被这家伙完全举起来,随即像是背着一个帆布口袋一样,他拽住我的两只手直接把我粗鲁地扔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四周的的风声呼呼刮起来。
他背着重伤的我直接轻松地跑了起来!
魔弹从耳畔呼啸而过,他在极速奔跑中还依旧游刃有余地避开身后致命的魔术弹,不断投掷的黑键飞向身后。
我回头望着逐渐远离的河滩,在炼金术师的帮助下,无数根炼金锁链竟然捆住了黑影的源头,名为sakura的少女再一次被魔术师们粗暴地制止,黑影似乎随着我的离开和安全而逐渐消失,残存的魔术师们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紫发的少女身上,无数急忙加在她身上的炼金器材和魔法束缚阵圈让少女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大概终于确认了黑影的蔓延终止,阿特拉姆的拳头直接打在樱的脸上,像是发泄愤怒一样,又狠狠地踹了少女的腹部,吃痛的少女已经被缩回来的黑影包裹住,无法看清她脸部的痛楚神情,她的身躯像是蜷缩的虾一样纠缠在一起,那被黑影遮住的面容下,我似乎看到了她的眼睛。
无数的街区和房屋大厦从眼前一飞而过,又几次稍微停下来截杀了几名依旧穷追不舍的魔术师和代行者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山丘下,那山丘的上方正是之前的来过的冬木教会,塞拉正带着十几名女仆慌张地从山顶上奔下来,迎接着我们,那急忙的神色和语言里大概是讲述自己无法用传送魔术渗透到魔术师们的结界里……
我沉沉地睡过去,恍惚间被莉兹莉特抱到教会的一间房间里,依莉雅也好像被抱进来,睡到和我相邻的床上,耳边是塞拉的抱怨和各种魔术器材的晃荡声,沉重的眼皮下透着治愈魔术的光亮,还带着神父令人厌恶的吐槽。
直到凌晨晨曦初现之时,滩涂才恢复平静,阿特拉姆望着被炼金仪器和众多复杂的魔法阵束缚的少女,再三确认终于可以暂时维持稳定后不禁送了一口气。
与其说少女是被自己和其他魔术师协力镇定住,还不如说是那渗出的黑影在昨晚已经暂时吃饱了,目前回到少女身体里休息更加恰当。
残存的圣殿骑士团和代行者们以及魔术协会剩余的成员加一起还不到五十人,那该死的黑影昨晚几乎把第八秘迹会的成员全部吞噬,一同吞噬的还有不少圣器,论及损失,圣堂教会倒是比魔术协会更加严重一些,因为骑士团的团长密忒斯和阿维兹枢机主教都在昨晚阵亡了。
接替的圣堂教会负责人已经向罗马汇报了战况,大概不久后,冬木就会再一次出现援军吧,可阿特拉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目前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勉强没有发生冲突,其根源无疑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圣杯之器昨晚被对方劫走,而令自己恼怒的是那人竟然就是圣堂教会派遣在此地的,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绮礼,而圣堂教会之前透露的讯息则是监督者已经无法胜任,消失了。这不能不令人怀疑圣堂教会那边的诚意。
“奥斯汀,协会那边有回复吗?”回身对着丽思凡特问道,那女魔术师的腿部已经完全残废,是被昨晚的黑泥活活吞噬掉的,得益于黑影的主动撤退才捡了一命。
狼狈的女魔术师怨恨地锤着地上的卵石,唾了一口:“哼,协会和往常一样,巴瑟梅罗那小□□竟然说还需要请示院长,并派专人查验,难道是无法信任我吗!”
阿特拉姆无不得意地笑道:“时计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低效,相反的,我们阿特拉斯院倒是派出了更多的炼金术师,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术和圣杯之器,以及第三法实现的可能性这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那些躲在山脉下的老头子们多半会无法忍住了,我已经闻到了腐肉的味道,接下来是等待苍蝇们的盛宴了。”
“阿特拉姆,这里没有外人,可以说说你到底是用圣杯来做什么吗,若是我没有猜错,恐怕你可不是为了纯粹的第三法吧。”
“哦?第三法?那东西,对于我这样的年轻魔术世家毫无用途,我所需要的是时间,无限的时间,只要有了时间,无论是第三法还是名望还是更多的东西,都可以慢慢得到。所以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的东西。”
“永生?那不是和之前你提起的间桐家家主一样的目标吗?”
“丽思凡特,我知道你们大概会鄙视我,可我们既然合作到现在,也就不需要对你掩饰什么了,其实,只要找到稳定的方法,等待被伪圣杯黑影裹挟的archer最后被消化,我就可以许下永生的愿望,担任伪圣杯材质的女孩,竟然有着稀有的影属性,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我们大概都明白…。”
丽思凡特惊愕地看着这个男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低估了他的野心:“即使以世界的末日为代价吗?”
“是的,世界的末日,而是不是我的末日,对我而言那是永恒的天堂。”
阿特拉姆的后方出现了无数的机械使魔,只用了半日,他就再一次从之前的金属废墟上配合炼金术召唤出了大军,加上剩余的assassin们,此刻,在双方的援军到来之前,他俨然是残余者们的领袖。
紫发的女孩不知道被他命令使魔带到了何处,可从他的表情来看,此刻已经有着可以胜利的底牌了,无数的金属残片从电厂的废墟里,河滩的卵石下,甚至遥远的已经断成两截的冬木大桥的残骸也被大魔术完全肢解,变成了无数奇形怪状的金属躯体,河滩边的冬木核电站依旧照常运转,无尽的电能通向电厂下方的大空洞里,在那被间桐脏砚制造的试图取代大圣杯的空洞下,紫发的女孩被禁锢在中央类似祭坛的装置上,不需要用刻印虫,而是阿特拉姆本身发明的科技魔术转化装置,令无尽的电能变成魔力供给着少女,而无数的MANA之石则从祭坛下源源不断地产生。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干涸的未远川河床上,已经完全屹立着几百只机械使魔组成的方阵,在它们的后方是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暂时的联合,在身边的assassin护卫下,在各自不同欲望的支持下,收拾完昨晚乱局的残余者们,对着远处山丘上的冬木教会发起了进攻。
☆、决定守护的东西
晨星透过窗棂照到这间不大的房间,位于冬木教会的内间,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身边的一袭银发,带着森林的清香,眨动的睫毛下,那双美丽的红色眼睛微微翕动着,依莉雅小小的手抓着我盖着的简朴的被子,一旁不远处的小床上是掀开的被褥,大概依莉雅也是醒来后一直陪在我的床边,房间里没有凳子,大概是害怕还是担忧呢,她就挤在了我所躺着的不大的床上,又像是怕吵醒我一样,只是小心地用一只胳膊搂住盖在我身上的被子。
素白的天花板和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以及面前的少女,恍然间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天。
切嗣带着藤姐旅行后终于回来了,老爹带着依莉雅第一次来到我的病床前的那一瞬间,心里原本干枯的荒漠里除了身为正义伙伴的梦想意外,有多了一份暗暗的悸动,美丽可爱却有有些刁钻和蛮不讲理的少女从此成为了自己的妹妹。那天晚上在病房里,切嗣在把依莉雅摆脱藤姐送回家以后,给我带来晚饭来。
那时的自己似乎还沉浸在少女对自己的拥抱里,傻傻地问着切嗣:
“老爹,她…。她是天使吗?”
就这样的傻乎乎的问题,让切嗣露出了久违的开心的笑,他摸着我的头说道:“我可是魔法使哦,所以带来一个天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请士郎以后好好爱护天使了,依莉雅一直没有得到正常的教育,所以,士郎要是收到什么委屈,就多多宽待下她。”
郑重地,和切嗣拉着勾,就像是两个男人一样的承诺,从那时起,白色的少女就给自己的人生除却海市蜃楼般的理想外,增加了双手可以企及的亮色,就像是手里捧着的会唱歌的花草,在跋涉的路途上,伴着风儿一直奏着有些哀婉可又轻盈地无法令自己察觉的音乐,她就一直伴着我走到现在的少女,安详地趴在我的床边。
手指不由得轻轻地理了理她的银色发丝,好美好美,如羊脂玉一样的肌肤总是那么的细腻,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公主一样的高雅。
“好痒!好痒啊,士郎。”少女咯咯地笑着,原来她一直在装睡啊,真是,要是一直安静地呆着真的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可现在,依莉雅看到醒来的我,开心的爬起来,报复一样滴摆弄着我的头发,本来就有些脏和乱蓬蓬的头发被她一拨拉就更加乱糟糟了,这已经完全又变换成恶魔了吧。
依莉雅跳下床对我摆了个鬼脸:“士郎真是好色呢,当着淑女的面偷看人家睡觉。”
“依莉雅你一直就醒着的吧,真是的,我…。只是看着你的头发有些乱而已。”我辩解道。
她忽然看着东方渐渐明朗的晨曦,一改戏谑,郑重地坐在我的床边问道:
“士郎,你的伤,昨晚上言峰绮礼已经和我帮你治好了大半,可肉体的伤痕固然可以用魔术短时间内修复,可士郎,这几日你已经多次过度使用自己不熟悉的魔术,虽然迫不得已,可连续透支的魔力会令你的魔术回路产生萎缩乃至断裂的可能,就像是河床上长期没有水源的奔腾而不断龟裂一样,所以,必须想办法给士郎恢复魔力,可惜的是,慎二那家伙至今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之前给你吃的恶心的虫子里竟然有着大量的魔力,大概是间桐家的珍藏吧,就算是找到他也估计没剩几个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依莉雅,身体没事吧。”比起自己的身体和生死,反而是面前的天使令自己担心。
她迟疑了一下,忽然有些责备地嗔怪着:“士郎,为什么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都不知道在意自己呢,你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仅仅是保留一具基本完整的躯壳而已,可内在的回路都几乎干涸断裂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知道多多关心一下自己呢。”
少女像是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红色的瞳孔里泪光熠熠夺目。
无法让依莉雅在我的面前再一次哭泣了,我搂住她,抽泣的少女在自己的怀里是那么的弱小,就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打破的美丽瓷器:“我呀,可是答应了切嗣,要照顾依莉雅一辈子的呢,虽然依莉雅总是很逞强,我也大多数时候很不令你省心,但我终究还是哥哥啊,哥哥嘛就是为了守护妹妹的笑容而存在的。”
依莉雅抽动的肩膀像是触电一样地颤抖了一下,她忽然任性地挤到我的怀里,是为了把眼泪擦干吗。
不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对着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自己的话是难为了她吗,心里顿时又不好受了。
门开了,身穿蓝色前衣的女仆塞拉彬彬有礼地走进房间,像是完全无视我们一样,并没有因为我们的窘态而愣住什么的,而是自然地把房间的另一端的魔术器械都收拾完毕,随后又清理了整个房间,身为一个女仆的细致和专业体现得淋漓尽致,更难得是是她一切以依莉雅为核心的心情。
像是刚看到我们一样,塞拉对依莉雅汇报着眼前的状况:
“小姐,不知道卫宫先生现在状况如何,言峰神父那边刚刚接到在山脚的女仆的讯息,阿特拉姆正在冬木核电厂那里集结了他的机械使魔,昨晚那场大乱后幸存的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成员也跟随着他,现在已经开始向这里进发了,连后山都被assassin和代行者们围住,而且据放出的使魔查看,阿特拉姆已经成功地控制了间桐樱,并以她为傀儡master,从黑影里释放出来archer…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转移的准备。”
依莉雅摇摇头叹道:“塞拉,不要安慰我了,此刻我们已经不可能转移了吧,士郎和莉兹莉特都基本上是气若游丝,就算转移也又能去哪里呢,传送阵的发动也需要耗费时间,不排除期间被那群魔术师们破坏和打断的可能性,倒还不如在这里依托之前的要塞稍微抵挡一下。”
“可是,大小姐,我们眼下已经没有了servant,昨日莉兹莉特单纯是面对assassin的围攻,也无法完全保护小姐,人类是无法和英灵来抗衡的。”
我又想起了昨天激烈的生死之战,lancer的master巴泽特就活生生地死在我的眼前,之前还有更多的人,都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无力守护,连archer也因为我们的失误而深陷囹圄。
依莉雅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塞拉,昨天我的接任契约已经生效,虽然我只在爱因兹贝伦呆了两年,可如今成功继承家主的我可以调用家族一千多年的魔术成果,昨晚我们说起的那个方法有没有可行性呢?”
“大小姐的改造是从胚胎里就开始的,当时是为了单纯为了下一次的圣杯战争而准备的王牌,在被切嗣先生带回冬木的那两年的身体改造也只是微调而已,如今继承家主的依莉雅小姐拥有的魔力虽然可能不如预想的水平,但也是远超过人类魔术师范畴的,若以大小姐为源头,像那次对rider一样,以注入大量魔力来挽救士郎先生的内在也无不可能,只是…”
“怎么了?”依莉雅不满地带着俨然家主的气质责问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士郎的命,无论是战斗还是转移,他的身体都能吃得消!”
塞拉敬畏地鞠躬致歉:“大小姐之前对rider的救助,是对英灵,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