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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阁主有病(gl)-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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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兄,旬邑,便是师傅另一个关门弟子,对蛊虫甚感兴趣,更是驯化了血线蛊,在他们帮助下,我便将纯钧封入印山大墓。”
    忆起闻墨弦提及天机门主收了两个弟子,如今看来,却是不假,只是……
    “师傅,既是为了藏住纯钧,为何要将它放入主墓室,还如此堂而皇之地摆在如此显眼的剑托之上?”顾流惜不明白,可更多的是她意识到,当年那把真正的纯钧怕是早就落入人手了。
    果然萧远山一愣:“怎么会,当初纯钧放于印山东面一处小暗室,师傅还特意布下阵法封死去路,旬邑在周围用他驯化的血线蛊布下最后一重杀机,杜绝有盗墓贼盗取的!”
    “可是师傅,我们发现纯钧时,它已然放在主墓室,而且周围一片狼藉,被盗墓贼洗劫一空,而那把纯钧便无比清晰得摆在剑托上,拿走纯钧后,血线蛊便倾巢而出。”
    “不可能,印山中血线蛊已然荡然无存,因着原本的血线蛊生存条件苛刻,破坏了墓内环境,它们无法孵化。除了经过旬邑培养的蛊……”说到这,萧远山顿时一僵,脸色有些灰败。
    顾流惜也意识到不对劲,按师傅所言,那些蛊如今应该还守着那把纯钧,可既然突然出现在主墓室,守着那把假剑,唯一的可能,便是它们的主人,让它们离开了。
    “师傅,您那位师兄旬邑……”
    “他不是我师兄,他不配!”萧远山脸色铁青,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萧远山低低喘着气:“他死了,那畜生应该死了的,怎么还能活着,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师傅,您冷静些,您先冷静下来!”顾流惜见他情绪过激,忙急声喊道。
    萧远山看着顾流惜,深深喘了几口气,而听到他如此激动的吼声,柳紫絮和施棣也忙赶了过来:“师傅!”
    萧远山似乎备受打击,他微微颤了颤,后退几步颓然跌入藤椅中。
    “师傅,您……”三人见此都大惊失色,忙围了过来。
    萧远山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那场悲剧已然过去了五十年,他怎么还如此急躁。
    对着柳紫絮和施棣轻声道:“絮儿,混小子,你们先下去吧。为师没事,有些事情我需要单独与惜丫头说,先下去吧。”
    施棣和柳紫絮虽然担忧不已,可又不想违逆萧远山,对顾流惜使了眼色,这才缓缓离去。
    萧远山看了顾流惜一眼,低声道:“师傅实在没想到,这般久远的事情竟然还会牵累到你。”
    “师傅?”
    “惜丫头,想不想听听当年的事?”萧远山已然平静下来,只是之前那股矍铄的模样完全不见了,如今的他苍老而颓然,真的是一个脆弱的老人了。
    想到闻墨弦简单同她提过师傅的遭遇,顾流惜心里疼的不行。为何她身边的对她好的人,都要经历许多非人的磨折?
    缓缓点了点头,顾流惜如年幼时一般,坐在萧远山身边,听着他沉沉道来。
    听完萧远山的叙说,顾流惜有些沉重,更觉得悲凉愤恨,人的私心和欲望,实在是太过残忍。只因师弟胜过自己,又觉得师傅偏爱与他,夺了自己的门主继承资格,竟勾结外人,欺师灭祖,残杀同门!这旬邑,当真令人发指!
    “当时我年轻气盛,独挑华阳派,将那畜生手刃,可我那一剑明明直中心口,他也没了气息,怎么可能还活着!”萧远山咬牙切齿,懊恼不已。
    “师傅,那么旬邑可有后人,亦或是……”
    “当初他身死时并未成亲,况且,那血线蛊是以他的血喂养,其他人想必也办不到。”萧远山接口道,随后狠狠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我隐匿四十年,只想远离那些纷争,可是……想不到我却是被人愚弄了五十年!”
    萧远山的悲愤顾流惜可以体会,只是如今的形势是对方在暗。既然旬邑还活着,必然没有绝了寻师傅报仇的心?而且有一点,更让她担忧。当年旬邑既然诈死,那么得以逃脱后,必然不可能放过师傅,那么此后师傅投入珞珈门下,所遭遇的一切到底是命该如此,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她不敢同萧远山提,万一真的是因着这个缘由,师傅怕是更加崩溃。抿了抿嘴,顾流惜认真道:“师傅,我晓得您无法接受,可是此时您真的不适合出山。既然他还活着,甚至还谋划着夺取纯钧,布下陷阱引诱人前往印山,那么他很可能知晓纯钧的秘密,乃至对冥幽教也有敌意。您一旦暴露,他和冥幽教都不会放过您,到时颇为被动。”
    萧远山不是个冲动之人,这些年来足以磨去他当年的锐气。缓缓吐出口气:“惜丫头,我明白的。”
    顾流惜他神色平和下来,眨了眨眼,轻声道:“此事怕是会牵涉到墨弦的复仇之事,而且她比我聪明,又厉害的很。我让她替师傅查清那人的身份,如此,即使师傅要清理门户,也不至于处于被动地位。”
    萧远山着有点献宝的顾流惜,忍不住慈爱地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明着替为师着想,其实是显摆你家那位吧?”
    顾流惜脸色微赧,嗔道:“师傅,您说什么呢?”
    同顾流惜这些压抑这么多年的秘密吐露了,萧远山虽然有些沉重,但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顾流惜见他有些乏,忙给他揉肩:“师傅,为何未见到二师兄?”
    萧远山哼了声,随后才叹息道:“阿离心思太重,这次下山多亏了你才未铸成大错,只是这般行为让我很失望,我罚他去后山思过了。”
    顾流惜眉头轻皱:“师傅,二师兄可是知道了什么?”
    “嗯,怕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又无意间看到了手稿中纯钧的下落。”
    顾流惜心中微沉,冉清影很是敏锐,就怕孟离说了些不该说的,会让她寻上师傅。
    “师傅,我想去看看二师兄。”
    “你去吧。”萧远山点了点头,随即道:“既是要回去陪她过年,怕也待不了多久,多跟师姐师弟叙叙,他们很想你。”
    “嗯。”
    “记得回来后,过来落潭找我,为师得看看你出去有没有偷懒。”
    “是,师傅”顾流惜利落应了,朝后山掠去。
    找到孟离时,他正安静地坐在后山石室内,怔怔看着手里的一把小刀。
    看到顾流惜时,他眸子闪了闪:“你回来了。”
    “嗯,二师兄,我有话同你说。”顾流惜坐在他身边,低声开口。
    孟离一直安静地听着,到了最后,他浑身紧绷,握紧了拳头。
    顾流惜站起身,轻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便是我得到真相,冥幽教与你爹的死脱不了干系。我晓得你恨,我也理解你的急切,可是二师兄,这里的一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所珍重的。所以,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其一毫,你,也不行,你好好想清楚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孟离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最后颓然道:“对不起,我不会再同她联系了。”
    顾流惜顿了顿,低低叹了口气。命运当真是让人无奈,同样也让人惊奇。她,墨弦,师傅,孟离,所遭遇的一切,归根起来,竟然源于百年前那场变故。原以为是个人的不幸,最终却牵连在一起,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想着今年无法陪萧远山几人过年,而且一旦离开怕许久难见,除了练功,她几乎都陪着几人,更是哄得萧远山眉开眼笑,这几日这片小地方,倒是其乐融融。
    直到第三天,赤岩和碧青上了山,将两人得知的消息告知顾流惜,顾流惜当即变了脸:“青州一事竟然也推到了心昔阁头上!”咬了咬牙:“冉清影当真够狠,一个门派说灭便灭!”
    一想到如今闻墨弦怕是焦头烂额,顾流惜更是心急,同萧远山说明缘由,当天便离去了。
    萧远山看着他们走远,捋了捋胡子,眼里忧色甚重,她们都太年轻,要承担的东西却太多了。唯一庆幸的是,那个闻墨弦对她家那傻徒弟,当真是用心的很,想着那所谓的薄礼,摇了摇头,眼里既是叹惘又是欣慰。当年他师傅天机子的手札,他原以为早就付之一炬,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她竟然寻了来。眉头微挑,那小丫头心思真是深的很,他的傻丫头怕是被吃的死死的,片刻后又笑了笑,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就不操心了。
    清泉山庄,一只灰色信翎盘旋落去一间房内,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它,随后取出一张纸条。
    “教主,方副堂主来信了。”
    冉清影眉眼微挑,有些喜色:“念!”
    慕锦展开纸条,神色一僵:“顾……顾流惜出现在蜀中,已然一路朝江陵出发。”
    冉清影嘴角噙着冷笑:“闻墨弦终于舍得离开她了?”轻轻摩挲着手指:“冥东?”
    “属下在!”
    “带人沿路拦截,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她给我带回来。记得,不可伤了她性命。”
    看着冥东快步离去,慕锦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冉清影没注意她,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气,她眸子里有些暗影在浮动:“闻墨弦,你是想要她,还是想要心昔阁?呵呵,我拭目以待。”
    顾流惜上路时已然是十二月十九,剩下不过十一天,因此一路上都是掣马疾行。如今已然是十二月中旬,一路上天气越发寒冷,在赶了七天路后,快要到青州时,一路上竟是下起了鹅毛大雪。
    而这场迟到的冬日大雪竟断断续续下了两天,一时间整个苍穹道上都是白茫茫一片。崇山峻岭间,群山连绵,一座座仿若裹了雪白的冬衣,安静地休憩。枯木上堆着厚厚的积雪,偶尔一些长青林木那苍翠的枝叶从雪白晶莹中探头,点缀着这苍茫雪原。
    积雪很厚,马蹄深深陷入积雪中,一时间仅能摸索着行路。看着远处隐没在一片雪白中的路,那略显灰暗低沉的天际,正犹如顾流惜的心情。
    这样下去,怕是要食言了。可她答应了闻墨弦,又保证过不会骗她,微微皱了皱眉,顾流惜眉眼间一片沉郁。
    三人最后下了马,牵着缰绳缓缓走在雪地中,几行脚印蜿蜒凌乱的落在身后。
    几人穿过一座开阔的峡谷,零星几片雪花又开始飘落,整个山谷寂静无声,仿佛所有的活物都被冰冻了一般。只有马儿喷着热气,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嘎吱声,而这仅有的声音却被山谷无限放大。
    突然顾流惜脚步微缓,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的雪林,随后嘴角微挑,看来一路上还不肯死心。
    “赤岩,天气冷得紧,得活动了,不然怕是要冻僵了。”
    赤岩看了眼碧青,沉声道:“顾姑娘说的是。”
    言罢三人竟是翻身上了马,催马快行。
    不过数丈距离,数道人影自雪地中跃出,溅起漫天雪花迷了三人的眼,随后白色绳网铺天而来!
    顾流惜手掌自腰间轻抚,一抹寒光自身上窜出,足尖轻点马鞍,冲天而起,破开那张网,划开漫天风雪,自当头一人喉间闪过。
    一抹鲜红画出一个圆弧喷落在洁白雪地上,滚烫的血色融了一片雪,随即冷凝成一朵妖艳的花。顾流惜眉眼冷凝,不复平日里的温和,淡声道:“她当真不爱惜你们的命,前赴后继来送死,勇气可嘉。”
    她生性温良,下手从来留有余地,可是冉清影对飞鹰门的做法显然是得知闻墨弦还活着,她自上路便料到,依照冉清影的性子,自然不会放过她。而她抓自己的目的,她更是心知肚明。她觉不允许这种可能成为事实,这些人她亦不会留情。
    另一边赤岩和碧青自马上旋下,自马腹下穿过,直接避开大网斩了两人。
    眼见一下折了三人,剩下六人立刻猛冲上来,围攻顾流惜,而山谷两旁剑矢几乎是敌我不分,漫天落下!
    顾流惜足下步伐翩跹,游走于流矢于剑影中,不断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赤岩和碧青帮着清理暗箭,拖住几人,不到片刻就仅剩两人仍站在雪地上。
    而流箭停止后,又是一群灰衣人自树上跃下,而这批人更是了得,出手狠厉迅速,一进一退间天衣无缝。
    顾流惜眉头微蹙,挽出一片剑花,将近身几人逼退,御起轻功借着她那手凭空借力的连云纵,死死压住几人。
    她一身蓝色衣袍,游走腾挪间犹如冬日一抹蝴蝶,翩跹飘逸,却是锐利而危险。
    远处山谷高地上一白色斗篷的女子,静静看着下面,片刻后,低低道:“果真是很让人心动啊。呵,匿,隐,该你们了。”
    她话落,雪地里微微动了动,两道微不可察的痕迹一路朝谷底延伸,随后再无影踪。
    
    第140章
    
    顾流惜斜挑过去,在一人腰间划开一条长口子,反身架住两把劈过来的单刀,脚下借力在雪地里滑出半丈。还未及站定,又有两人抢攻上来。这两人攻势极猛,可顾流惜却觉得他们似乎在压制自己的动作,心下隐隐觉得不秒,眸光在周围一扫而过,顿时眸子猛缩。
    内力激涌而出,轻薄的软剑陡然绷直,发出一声清鸣,将两人硬生生逼开,随即身子猛然旋开,同时一条人影自雪地里射出,直扑顾流惜!
    在顾流惜避开时,仍紧咬不放,他双手握着一把长刀,不给她一丝喘息时间,狠狠劈下,转眼间就落在了顾流惜跟前。
    顾流惜软剑抖出,击在他刀身上,缠着它强行偏转,那刀刃贴着她面颊劈过,炸开一片雪地,削下了她鬓角一缕发丝。顾流惜身上惊出一身冷汗,而背后突然升起的寒气,更是让她心里一沉。她此刻正是退避出招之时,剑未收,势未回,根本无法应对。
    而身后再次跃出的人影,却是半丝不留情,长刀直指顾流惜后心。
    赤岩和碧青大惊失色:“流惜姑娘!”
    只是在那把刀离顾流惜还有半尺时,一把长剑自林间射出,带着无比霸道的力道,直接撞在那刀上,而一身黑衣的男子也是凌空纵出,接住那弹回的长剑,迅猛扑了过来,将那偷袭顾流惜的男人逼开。
    顾流惜看到黑衣男子时,猛地一愣:“影渊?”
    影渊长剑斜指,侧头对着顾流惜示意一下,低声道:“顾姑娘受惊了。”说罢,他吹了一声口哨,随即远处山谷上,顿时传来一阵兵器撞击的声音,数道人影自山谷上坠落下来。
    而那穿着白色斗篷的女人也跃了下来,落在灰衣人之间,而那所谓的隐,匿也立刻护在她周围。
    顾流惜看着影渊,自然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心里涌起一股热意,那迫切想见到闻墨弦的念想越发激烈。
    目光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顾流惜掩下眼里的思念,淡声道:“慕姑娘好兴致,千里迢迢,不畏风雪来取我性命。”
    慕锦见她认出她,拉下斗篷,冷冷看着她:“若不是顾姑娘不识抬举,我何必多此一举。教主不过是想请你过门一叙,并不想伤你,何苦如此顽固。”
    “多谢你家教主盛情,可惜,我现在只想回去见我家阁主,至于你家教主,便算了!”话音普落,她已然出手攻了上去。
    因着闻墨弦的嘱咐,影渊一共带了五人,能作为闻墨弦的贴身护卫,当属暗影堂的精锐,虽还比不上影子他们,却也是翘楚。原本有些压力的顾流惜因着他们的加入,顿时轻松不少。
    慕锦眼看着就连隐,匿两人都没法逆转形势,顿时眸子越发阴沉,低声道:“隐,匿,可以了。”
    顾流惜见慕锦来了,一早就在留意她,听见她这话,顿时格外警惕,眼见隐,匿两人后退,顿时急喝道:“全部退回来!”
    影渊这一路上跟着顾流惜,对她还是很看好,听了话,当即照办。
    原本正在缠斗的双方迅速后退,而隐,匿两人猛然扔出两个瓷瓶,慕锦凌空击出几枚银针,两个瓷瓶瞬间爆裂!
    而那爆出的粉末,随即朝着还未退远的众人当头洒了过来。顾流惜知晓慕锦擅毒,一直提防她使这招,她凌空跃起,落在众人身前,软剑在周围画出一个圈,这一招内息极为充盈,地上的积雪被她卷起一大片,随着她的剑旋转聚集。
    顾流惜轻喝一声,将雪花兜出去,而在那一瞬间,她竟是用内力化雪为水,漫天水幕兜散出去,将那爆出的药粉悉数包容,随后被震了出去。
    那水溅到了对方几人,那几个人顿时惨嚎几声,拼命抓着被溅到的地方,随后抽搐着全部倒地,那伤口竟是开始腐烂,看的顾流惜几人,面色发青。
    眼见大势已去,慕锦有些慌乱,猛地扔出一片银针,朝顾流惜兜去。
    顾流惜将其悉数击落,却看到一个细小的黑影夹杂其中,挥剑震开,却又没发现,再回神时,隐匿二人却带着冉清影飞速逃离。留下灰衣人死死拖着影渊几人,最后全都死在这冰冷的雪地上。
    影渊欲追,顾流惜却阻止了:“那女人擅毒,防不胜防,别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
    影渊想了想,点头应下:“顾姑娘可有碍?”他方才看到顾流惜皱眉,怕她受了伤。
    顾流惜笑了笑:“无事。”那抹细小的影子,该是她看错了?她运了运功,并没觉得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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