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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倾心一言与君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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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说有办法,商橒自是不会有分毫的怀疑,她抖擞精神,揉了揉眼睛又开始背起来。期间因为高兴,也不管这个时期的西湖还只是钱塘江的一部分,她为颜路清唱了两句苏东坡的《饮湖上初晴后雨》——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十二、空山鸟语

  三日后,商橒无比期待颜路会怎么带她回杭州,也就是这个时代所唤的武林。才刚与他步出小圣贤庄,后面就响起了子思的声音,心里一个不好的直觉直往上涌,她觉得这次的出行计划一定是泡汤了。
  子思追赶得很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二人面前,颜路等他喘息已定才淡淡问什么事。子思叠手行礼,“回二师公,掌门师尊请你去一趟议事大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是什么事?”
  颜路有些讶异,出行这事在三天前就已经告知伏念,那时并未见他说有什么事,看了眼一脸失望的商橒,颜路笑笑:“说不定是师兄要我们沿途带点什么,先去看看罢?”
  商橒不轻不重地在口中咕哝了一句,具体的颜路也没有听清楚,反正这次是肯定出不去了,她表示很无奈。子思只说让颜路去议事厅,她说就不去凑热闹了,横竖也没她什么事,还不如去藏书阁把剩下的《礼记》背完。
  颜路没有阻拦,由着她去了。在子思的带领下,他步入小圣贤庄的议事厅,伏念已坐在正中的席位等着了,左边还跪坐着张良。
  颜路行礼之后伏念让他一并坐下,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只竹筒,里面装的的几只打乱的竹简,经过了一番排序后才将它们递与颜路,颜路看后眉头微微蹙起。张良在一旁说:“赵……皇帝陛下此次出海与往日都有不同,此番如此耗费必是抱了决心。据说桑海被选为起航之地,不日便要下达海禁,遣天下民夫来此修筑蜃楼。”
  颜路将竹简放下,思索了一会儿问:“那么……又要统计天下户数了?”
  伏念凝重地点点头,自案几上又拿出另一份竹简,那上面盖有治粟内史的印章,“按照公输家的设计,蜃楼甚为巨大,皇帝陛下甚至抽掉了一批修骊山墓的刑徒,但人数仍旧不够……六国公族后裔不在此次征调范围之内,只是……”伏念沉吟,“商橒与子倩该如何是好?”
  颜路与张良不约而同地蹙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七日后桑海县丞便要来小圣贤庄核对人数,非六国贵族后裔者皆不能免役,商橒与萧子倩是一定会被查出来的。且她们身份较为特殊,身上并无秦自商鞅变法之后规定人人必须持有的证明身份的文券。倘若这件事情泄露,尤其是商橒——萧子倩乃东皇太一亲自提名,阴阳家对她亦是极为重视,有时候催命的东西也会变成救命的护身符。然对于商橒则是大大的不利的,她或可会被当作奸细处死,儒家也逃脱不了连坐……
  张良提议这件事情或许应让商橒发表一下她的建议,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听颜路对她的描述之后,他隐隐觉得商橒并非等闲之辈,观了她的画之后更是坚定了他的这个想法。伏念也表示赞同,于是便派弟子去了一趟藏书阁。
  没一会儿,商橒便出现在了他们三人面前,大致情形她已听去请她的弟子说了,她开门见山地说:“秦律严苛,隐瞒不报是一定会获罪的。届时……就请掌门如实诉说,秦始皇崇信方术,我想……他一定会召见我。”
  在场的三人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听商橒语气有一种并没有把这个一统天下的皇帝放在眼里,这样……是很危险的。张良出言提醒,“你可想清楚了?咸阳并非来去自由之地,我们既然救了你,又怎会将你置于危险境地?”摇了摇头,张良否决了商橒的提议,时日还剩七天,在这七天里,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商橒不置可否,这个问题她早就已经想到,秦朝律法为历朝之中最严,饶是小圣贤庄有儒学泰斗之称,也庇护不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有时候一退倒不如一进,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于死法。
  商橒说:“三位先生,商橒很感激你们的收留与庇护,但如果因为我而让小圣贤庄有无妄之灾,这实非君子所为。我不是君子,其中道理也是懂得的。”
  眼前的少女不是一个愿意任人摆布的人,她有着自己的思想,也有着自己的考量。这一席话中不难判断出其实她也是一个执念颇深的人,这类人一旦下了某种决定,即便是用十头牛去拉,也未必拉得回来。
  伏念深深蹙起了眉头,他很想问关于她的来历,这样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女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从周初到如今,也不过八百载的光阴,跨越两千年,又该是如何的翻天覆地?
  商橒见前一个办法行不通,于是她又想了第二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儿扯,也带了那么一点点的绿林味,但万一是一个好办法呢?想当年刘邦不就是用的这个办法么,所以她说:“不如这样罢,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啊?荒无人烟的那种,我去住几天,等桑海查完了再回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颜路淡淡笑了,商橒补充道:“咳……我要多带驱虫的东西,蜘蛛什么的最可拍了……”
  伏念敲着案几的手指终于停下,他与张良对视一眼,觉得眼下这个办法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可商橒终究是女孩子,把她一个人放山沟沟里还真是不让人放心,而且以她路痴的程度,在小圣贤庄都会迷路,真到了荒郊野外可怎么得了。颜路起身对伏念说:“师兄,既然诏令不针对六国公族,那么路与商橒前去,你看如何?”
  商橒将目光对准了颜路——原来他也是公族,是哪一国的公族呢?
  商橒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伏念依然答应了颜路的请求。张良则是用了一种暧昧不明的眼神在看着她,商橒回过神时对上的便是这样一双眼眸。她有些红了脸,看了一眼颜路之后借口说《礼记》还未背完就先闪人了。
  张良噗嗤一笑,颜路则是一脸无奈地摇头。敢情这丫头也有害羞的时候?
  晚间,淇澳居。
  商橒已开始收拾东西,颜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那曲子婉转非常,想到与她初见那日她手里拿着的乐器,颜路将手上竹简放在案几上,倒了一杯水闲闲地喝着,表示对她的这首曲子很感兴趣。
  商橒头也没抬地说:“曲子叫《空山鸟语》,老师说这是描绘深山幽谷,百鸟嘤啼的优美意境,是一首极富形象性的作品。”捋了一下从额前滑下的头发,她笑笑,“这和《黄鸟》的哀伤极为不同罢?”
  颜路极为欣赏她无意中露出的豁达,也很好奇她到底都读了哪些书,诚如丁掌柜所言,她的确能雅能俗。四下无人时,常常见她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着“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然后端详着地上的字很久很久,等她觉得心理足够强大了,就又用树枝将地上的字抹去。
  她很会撒娇,颜路觉得,但是他不在的时候,她又很坚强。受了一点小痛会大呼小叫,可心里真正的痛总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看见。
  颜路的东西早在白日时就已经收拾好,本来打算帮她也一并收拾了,可商橒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为好,所以就说等她背完书就回去收拾,翌日便启程上路。背书一事颜路并未给她规定时日,然而她却一刻也未得闲下,只要是空着的,一定能在藏书阁找到她。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商橒把包袱往旁边随处一扔,手里拿了一卷素白的绢帛,隐隐还可从上面看见点点墨迹。她走到颜路身侧,跪坐下来,在他的面前将这方绢帛展开,上面栩栩如生地画着三个人,两柄剑。
  商橒一手撑了头,看着白衣男子,她的心上人。微微蹙了眉,问道:“掌门佩剑太阿,张良先生的是凌虚,那么先生的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舞剑呢。”
  颜路一直不知她是何时画的,就这样忽然展现在他的面前,如变戏法一样。而且又是那么的好看,他敛去眸中讶异,带了揶揄的语气说:“既然没见过,阿橒又怎么知道我懂剑?”
  商橒说得理所当然:“剑乃百刃之君啊!”
  “所以……?”
  “所以你肯定会!”
  颜路苦笑,这是什么逻辑。终究抵不过商橒的软磨硬泡,他将自己佩剑拿了出来,剑柄处是用小篆刻写的“承影”,所谓“蛟龙承影,落雁忘归”,剑身光华流动,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着熠熠寒光。
  这是商橒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上古名剑,那柄剑拿在颜路手里,一点不见凶煞之气,或者说承影就如同张良手里的凌虚一般不染烟尘,狭长的剑身,精巧的剑格,不无透露着此剑的优雅气息。与颜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如出一辙。
  商橒傻傻地笑了,伸手轻轻抚摸着锋利的剑刃,如梦呓般地说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的。其实在我心里,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颜路怕剑刃伤到她的手指,故而将剑入鞘,一声清脆的龙吟在暗夜中响起,屋中霎时暗了几分。颜路抚上商橒的发顶,笑她:“傻姑娘,哪有人是无所不能的?说不定你会的我就不会啊。”
  商橒侧头:“例如?”
  颜路思索了一会儿,“你唱的那些曲子与词,我就从未听过。”
  商橒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以先生才能,难道还写不出?不过是君子述而不作罢了……啊,对了,光顾着说话都忘了问明日我们是去哪座山头啊?会不会有什么凶猛的野生动物或者奇葩的昆虫?呃……选一个伤害指数五以下的可以不?”
  颜路觉得她仍是小孩心性,自怀中拿出一张绢帛摊在她的面前,“这是地图,我估计了一下路程,差不多三天可到。”
  商橒看了一眼地图,瞬间觉得像在看抽象流派的画作,那弯弯曲曲的线,黑不溜秋的点……更让她觉得奇葩的是这上面连比例尺都没有,他是怎么估算路程的?而且看这样式,连丘陵都算不上就别说是山头了,简直跟一马平川没什么区别。
  “是去墨家别院,没有猛兽也没有虫子,你放心了?”
  “墨家?”商橒掩饰不了诧异,她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颜路,见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她凑过去小声地问,“儒墨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
  颜路不置可否,只说明日还要早起,商橒无奈,觉得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上楼去睡了。可惜直到半夜她也没有睡着,等她睡着的时候又被颜路喊醒,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直逼国宝的呆萌样……
  

  ☆、十三、墨家别院

  墨家别院很隐秘,如果不是事先有地图,无论是谁都无法找到那里。商橒早就在书上了解到墨家是一个极为严密的组织,其掌门人称“巨子”,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与刑法,在这个乱世可称为侠,故有“墨者”之称。
  别院藏在深山里,这里的景色很美,有飞流直下的瀑布,也有深不见底的断崖,有红似火的芍药,也有碧如玉的绿藤。山谷中是一顷碧波,商橒与颜路今晚就要露宿在这里。
  今夜夜空甚为明亮,许是在山中的缘故,要冷一些。湖上如镜面一般倒映着璀璨星空,四周万籁俱静。
  客亦知夫水与月乎?
  商橒坐在湖边,颜路则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生了一堆篝火烤了两条鱼。鱼的香味伴随着木头的噼啪声,时不时还有一两粒跳耀火星。商橒将一只手放在头下就这样躺了下去,嘴里还掉了一根草,那样子看上去实在是不见半分姑娘的模样,到很像一位放荡不羁的少年在仰望苍穹。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风将商橒的声音送至颜路的耳边,他抬眼看了看前方正躺得四仰八叉的少女,忍俊不禁。没一会儿,鱼烤好了。颜路唤商橒来吃,商橒拍拍身上的杂草,小跑着应声而来。
  鱼很烫,还不能立刻下嘴。商橒只得把它放在旁边晾一晾,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吃鱼,因为总是被卡……但是这个地方除了鱼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食物。颜路让商橒说说白日她哼的《空山鸟语》的曲谱,商橒到不推辞,落落大方地将二胡从马鞍上解下就拉了起来。
  这是颜路第二次听商橒拉曲子,音色没有初遇时那么好,兴许是因为琴弦的关系。商橒一小节一小节的说,最后完整地拉了一遍。二胡的声音极为奇特,且演奏方式亦是独树一帜。只是商橒并不想过多的谈及,是以他没有再追问。
  一曲终了,鱼也冷了,商橒吃鱼很奇葩,别人是边吃鱼边吐刺,她是先挑刺,再吃鱼……这让她手里的那条鱼实在不忍直视,真真为这条鱼落在商橒手中而默哀三分钟。与商橒相反,颜路倒吃得颇为优雅,商橒只能在一旁羡慕嫉妒的命了。
  在湖边净了手,颜路说:“明日便要进入墨家的势力范围,你不要离我太远,知道么?”
  商橒被鱼刺卡到还没缓过来,脸涨得通红,咳了好一阵之后沙哑这嗓子问:“为什么?这里有什么机关?”
  颜路望了一眼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拿了水帮商橒顺气,“没有什么机关,只是若你答不上他们的问题,可比被机关伤着还要痛苦。”
  商橒喝水的手顿住,脑子里飞速略过传说中的十大酷刑,什么砍腿割鼻啦,什么黥面剁手啦……打了一个喷嚏,商橒说:“好冷……”
  此刻还是雨季,气温不比盛夏,且山中自是要冷上许多。商橒嫌衣服穿多了麻烦,只穿了中衣就把外衣套上,现在她可是吃尽了苦头。而且白天一不小心二不注意的掉到了湖里,啊啊,说起来还要怪这两条鱼,要不是为了抓它们,她会掉到湖里么!
  本来她是想看颜路一展身手拿着剑在湖里舞两下,然后啪的一声水花飞溅,无数条鱼全蹦跶出来,她再拿个箩筐什么的开始接,后来她看了看身边宛若仙人的颜路,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对他的一种亵渎。自己暗自笑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始下水叉鱼,若她没记错,上古猿人时代的祖先就是这么做的……
  物理没学好的她表示很忧伤,忽略了水的折射就是一个巨坑,鱼还没叉着,她自己先喂了鱼,若不是颜路手快,她还得在水里扑腾好久。还好这是湖不是海,这样大的动静,不引来鲨鱼才怪。
  颜路将商橒带到了篝火边,她又打了一个喷嚏,手脚有些冰凉,她说:“墨家的人都会问什么问题啊?会不会很难?”说完再度打一个喷嚏。
  颜路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扣在她的腕脉上,还好只是着凉,等到了墨家喝几碗姜汤就没事了。他将自己外面的那件白衣披在商橒身上,又拿木棍挑了挑篝火,使火势烧的更旺。过了一会儿之后商橒便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微微蜷曲着身子,有点睡意朦胧。颜路则是端详了一会儿她的二胡。琴杆背后还刻了两行字,不似隶书,更不是篆文,从字形上来辨认,其实也不难——
  “军中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颜路在心里微微叹息,这样的诗句自商橒出现后他便经常能听见。其中暗自藏了的音韵一点也不输《诗三百》的华丽,《诗三百》以四言为主,吟咏世间万物,生灵百态。而商橒所唱诗句,大有“诗言志”的意味,甚至是如她所说,诗不但言志,而且缘情。
  耳边传来商橒均匀的呼吸声,因为着凉她的鼻子有些不通气,她微微蹙了眉,睡得并不是很安稳。颜路就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商橒一直觉得颜路其实并不喜欢她,因为他老说她还小,可是秦代的萧楼楚馆什么的又不发达,她怎么知道要如何表现不小的一面?
  翌日清晨,商橒是在颜路的怀里醒来的。这让她觉得不真实,觉得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于是她又将眼睛闭上,心里想着可能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又过了很久,耳边开始吵闹了起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寂静了一夜,也该闹腾了。
  早在商橒睁开眼睛的时候颜路就知道她已经醒了,她的眸中带了晨起的迷茫,看见他后又不敢置信的将眼睛再度闭上,颜路暗笑,这傻丫头又再想什么了?没有开口唤她,倒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舍得再度睁眼。湖中一尾鲤鱼一跃而出,啪的一声激起不小的水花,商橒身子微微一颤,她的腰间放着的是颜路的手,他们此刻贴得很近,商橒嘴边噙了一抹笑,她的心意他终于接受了。
  不过这接受得也太毫无征兆了,她以为还要再费些功夫呢。
  带着感冒独有的嗓音,商橒问:“先生,你是不是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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