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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奇,来学念吧。”我看向玛奇,毫无预兆地说道。
玛奇抬头看向我,库洛洛也转过头来。
“念是什么?”玛奇从地上站起来,问道。
“可以让你变强的东西。”我对她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不过如果你掌握了,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力量,岂不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东西?它可以改变……命运。
“我要学!”玛奇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金色的眼瞳绽放出坚定的光彩。
“好!”我浅浅地笑起来,大概是找到了目标,心里也就不堵了。
“莉迪亚,你确定你能教吗?”
丝毫不被我们这边热火朝天的气氛所感染,库洛洛懒散的靠着树干,对我提出质疑。
“当然!”我握拳看着他,“你这是瞧不起我吗?虽然我没有念,但我的理论知识可是很丰富的!”
库洛洛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之前曾经花过很长的时间尝试自然开念,然而无论怎么跟自己较劲,始终无法找到气感。
或许我就是天生和念无缘,身体既排斥别人的气,也无法拥有自己的气。所谓有得必有失,想到只要我愿意,我对别人的念能够完全免疫,也就坦然接受了自己无法学会念的结果。
不过鉴于我可以在有控制的情况下接受别人的气,库洛洛曾说可以给我强行开念,被我想了想之后否绝了。强行开念毕竟还有风险,我这个体质又有点特殊,老实说我不敢冒险。
不过即使我最终没能开念,在我艰难学习的过程中,我可是把几乎所有能找到的有关念的资料(虽然并不很多)全部研究了一遍!要说论开念的理论知识,我绝对比库洛洛和飞坦这两个很快开念的天才儿童要了解的多得多!
有如此丰富“经验”的我,教导玛奇开念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库洛洛看到我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的样子,耸了耸肩,识趣地没再说话。
说干就干,我当下先把关于念的存在和原理简单地向玛奇解释了一遍。玛奇的理解能力很强,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阿雉也是个念能力者。我见过她的特殊能力。”
“是这样吗?”我说道,“不是念能力者的话,单纯的气是看不到的,不过具现化的特殊能力是可以看到的。即使是念能力者,想要看到别人的气,也要用上凝才行。”
“凝是什么?”玛奇立刻问道。
“是念的应用技之一。”我又简单的说了一下念的四大行和应用技,“……总之,当你成功开念以后,就要用到这些技巧进行修炼。当然,前提还是你能成功开念,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我就是折戟沉沙在这里……
“我该怎么开念?”玛奇迫不及待的道。
“开念有两种方法,强行开念和自然修炼。强行开念很危险,我们把它放在最后,你可以先尝试自然修炼。自然修炼的话,就是要锻炼心智、升华心智。”
“……心智?”玛奇皱了皱眉,有点茫然地看着我。
“咳咳,”我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扯,回忆了一下当初库洛洛和飞坦是怎么告诉我的……
“就是放松全身,精神也要放松,然后不断地感受,直到找到身体里流动的气感。”库洛洛如是道。
“就是拼命地跟自己较劲,等你到了极限的时候,啵地一下,精孔就打开了。”飞坦如是道。
那些资料里是怎么说的……
坚持修炼!艰苦的修炼!突破极限的修炼!
“呃……”看着玛奇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理解的呢,念既然是生命的能量,就是你与生俱来的。它一直存在在你的身体里,问题就是你怎样去找到它,然后控制它。”
“就在我的身体里?”玛奇下意识地抚了抚胸膛,低声重复道。
“没错。是命运送给每个人的礼物哦。”我有些感慨地说道,“多幸运啊,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呢,绝处逢生的机遇、改变命运的力量……简直就是藏在潘多拉的魔盒最底层的宝物!”
我简直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所以说,我到底要怎么学会它?”玛奇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不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我看着玛奇执着的眼神,说出我自己的理解:“修炼心智呢……就是你要战胜自己吧。”
“想要变强的话,先问问自己为什么是个弱者吧。想清楚你是什么、你要什么,然后不断地向着你的目标去打磨自己。让孱弱的身体变得强壮、让软弱的内心变得坚强、让浮躁的灵魂变得沉静……然后,你就会激发你想要的力量。”
“那其实是你本来就拥有的,只是沉睡在你的身体里,需要先洗尽铅华,才能放出光彩。”我总结道。
“……我还是不明白。”玛奇皱眉思索了半天,说道。
“啊啊!这么说吧!”我扯了扯头发,索性把话说白了:“就是你有什么执念、你非要做到的事,朝着这个方向拼命的努力,等有一天你这股劲憋到一定程度,啵地一下,精孔就打开了!”
等等……这不就是飞坦跟我说的么。
“是这样吗……”玛奇若有所悟。
我突然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库洛洛——这毕竟自己没干成的事儿,错肯定不会错,就是不知道到底成不成啊。关键是对于开念这个过程,所有的资料都描写得玄玄乎乎的,混杂着记录者自己的感悟,十分具有主观性,具体措施的借鉴价值几乎没有,简而言之一个字——悟!
就我说的这些,已经是我提炼过的、无数人描述出来的经验中最集中、最内核的东西了。
“还有一点!光想肯定是不行的,你还得采取行动。这个就更因人而异了,有的人靠修炼体术,有的人是研究音乐或者美术,甚至还有因为极其精通杀猪而突然找到气感的……找一个你最想要、最能坚持下去的方向修炼吧。”我最后说道。
“思路要清晰。”库洛洛也指点道,“很多人开念前不知道念的存在,所以没有方向,只能靠运气或者下笨功夫。你既然已经知道这股力量的存在,就去感受它。它一直在流动,当你的精神集中到极点,试着去和它同步……”
我和玛奇都听得认真,库洛洛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已经完全被我们忘记的木屋那里,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这个角度看不到脸,只能看出衣着整洁,昂首阔步,应该有个很体面的身份。玛莎没有送他,那个男人自己走了出来,沿着门前的路离开的时候,许是感受到我们探究的目光,侧头向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一张浓眉深目、棱角分明的脸。
偷窥被发现,扫过来的犀利目光让我下意识一慌,好在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并不打算理会我们,径自离开了。
我们站在原地,直到目送那个男人走得远了,才动动站得有些僵硬的腿,向木屋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踟蹰了一下,还是玛奇毫不顾忌地径直走了进去,我才跟在后面进屋。库洛洛走在最后。
一进门,我首先向里屋看去,毫不意外的看到里屋那扇几乎从来不关的木门紧闭。
玛奇站在餐桌旁,叫道:“妈妈,我们回来了。”
片刻之后,门被打开,玛莎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披了件长长的披肩,两颊红润,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气色还好。我顺着她身后向里屋看去,看到露出一隅的大床被撤掉了床单,窗户大开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将窗帘卷得乱飞。
“回来啦。”玛莎说道。她看了我们一眼,神色着实有些尴尬。
她带得我也尴尬起来,眼睛都不知道朝哪里看了。
玛奇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向前迈了一大步,迫不及待地对玛莎说道:“医生今天和我说,她能帮你弄到一个开收养所的名额!”
“什么?”玛莎原本有些心不在焉,闻言怔了一下。
“收养所的名额!”玛奇大声重复道,“我们可以开一家收养所,你就再也不用接客了,我们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这……”玛莎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丝惊喜,可随即就冷静下来露出思索的神色,原先的喜悦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看看玛奇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和激动,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她低低的声音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玛奇意识到事情没有她想像的那样顺利,脸上的喜悦也消失了,她急迫地问道。
玛莎对着女儿,露出既难堪又愧疚的神色。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拢在身前的披肩,艰难地开口道:“玛奇,我……”
她只说了开头,明亮的棕眼睛带着十分尴尬地扫了站在玛奇身后的我和库洛洛一眼,显然不方便、或者不愿意当着我们的面说下去。
“我们去外面。”库洛洛十分体贴地说道。
他拉着我向外走,回过头说道:“这件事和我们也有点儿关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尽力帮忙。”
就这么一会儿,外面已经接近全黑了,走出去冷风一吹,透透的。
“你说,玛莎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库洛洛的手心很暖,我们俩沿着门前的土路漫无目的的闲逛,他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玛奇要头疼的问题。”
“你说她们这一行……上岸是不是特别难?”我寻思道。
“也许吧。”库洛洛不是很关心,“暂时收养我们是最好的选择,从各方面看。玛莎会妥协的,再说她看起来也不是不愿意。”库洛洛道。
“这事儿恐怕玛奇说了不算,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说的。”我想象着玛奇握着拳头、昂着头、据理力争的模样,“谁都不容易。……你看她学念的资质怎么样?”
“只要不是像你这样的绝缘体。”库洛洛道。
“绝缘体怎么了?”我膝盖中了一箭,嘴硬道,“我没有念,别人的念对我也没用不是么,这样倒扯平了,还是我占了便宜。”
“的确是可怕的能力,可惜被莉迪亚你完全辜负了。”库洛洛第N次叹惋。
“……我会变得更强的。”我很认真地道。
“虽然你这样说……三天以后还能坚持的话,我就相信。”库洛洛道。
“切……”我有些不服气,不过想想以前无数次打脸的经历,谨慎地没有发下誓来。
“如果玛莎被摆平了,我们就能在流莺街有合法的身份了吗?”我换了个话题,“那这里的人心也太大了吧?总感觉很儿戏似的。”
“因为本身就很乱,所以多了人或是换了人也很平常吧。”库洛洛道,“在五区的时候,很大一部分人是被八区挑走的,大概就是流莺街了。”
“感觉五区真的是很遥远的事了……不知道劳拉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我不由得想起那座被垃圾山环绕的教堂,感觉跟上辈子的事了似的。
“如果莉迪亚你的诅咒有效的话,肯定尸骨都化成灰了。”库洛洛语气很平和地说道。甫一到十一区的时候,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抱着库洛洛翻来覆去地咒骂将我们陷于如此田地的劳拉,直到后来每每疲惫到说不出话来,这种幼稚的泄愤才渐渐少了。
“……如果说一说就能把仇人说死了,那还要刀干嘛?”我怏怏地道,用手摸了摸冰凉的胳膊,“好冷,应该穿一件外套就好了。”
“你要一件吧。”库洛洛道,“我们估计还要在外面晃好一会儿。”
“不会被看到吧?”我做贼心虚的看看四周,一片寂静漆黑。
我们一直沿着玛莎家门前的土路向外走,走出不远就是流莺街的边缘,路一旁是高高的围墙。这里荒僻得很,库洛洛觉得没问题,让我大胆地干。“给我也来一件。”他说道——他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被夜风吹得冰凉。
“你说她们得多久才能谈好啊?”我穿上外套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但也不想再在外面呆了,“这里好荒凉。我们往回走吧。”
库洛洛无可无不可的跟着我原路返回。
天全黑透以后,我每每特别讨厌呆在外面。大概是觉得该睡觉了,不在家里就总觉得心里长草似的,想要赶紧回到温暖又稳妥的地方去。
“说起来,这里就是我们翻进来的地方。”沿着围墙走,远远地可以看到玛莎家透出的光亮时,库洛洛说道。
“这里吗?”我抬头看了眼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围墙,又看了看脚下的土路,用脚掌感受了一下那坚实的硬度,感激又后怕地道:“掉下来的时候……要不是你拉住我,我肯定摔死了。”
“是啊,你那么废。”库洛洛应和了一句,抱怨道:“我也摔得很疼啊!”
“……”我在一片黑暗中侧头去看他,抓紧他的手摇了摇,很弱气很愧疚地道:“对不起嘛……”
“反正从五区开始就一直被你连累,我都习惯了。”库洛洛嘟囔道,“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你这样说……我压力好大。”我嗫喏道。
库洛洛自言自语道:“这种情况……根本就是被套牢然后不停补仓嘛。”
“你当我是股票吗?……等等,我才没有跌!”我抗议道。
“对对,你是潜力股。”库洛洛敷衍道,“潜力股,我们快回去吧,玛莎在出来找我们,她们好像说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周日就更了啊,为什么页面上看不到?大家之前能看到吗?总之我又加了一段。
突然想到的:
库洛洛很可能是太阳白羊、月亮天蝎,上升星座的话不太决定,处女或天秤?好复杂啊。
莉迪亚是太阳水瓶、月亮天秤、上升狮子。
阵营的话……旅团全部都是混乱中立。
第77章 从别后
招呼玛莎回到屋里,玛奇已经睡了,蜷起身子缩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露出来的侧脸上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过了。玛莎的眼睛也红红的,她轻声对我们道:“我和玛奇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去谢谢医生。”声音一丝沙哑。
我们点点头,没有多问。这毕竟是玛莎母女的私事,她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说的,我们都没有立场过问也并不关心,知道一个结果也就够了。现在这结果似乎有利于我们,那当然更好。
和玛莎轻声道过晚安,我们熟门熟路地钻进衣柜后面的密室——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卧室。几平米见方的狭长空间被清理的干净,铺上厚实温暖的地毯。再在靠里面的地方铺上被褥,权当简易的床铺。
我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墙壁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儿。房间是玛莎主动帮忙清理的——当时她从墙角清理出两个被丢掉的干面包,我还挺尴尬的——墙壁和地板却是我自己擦的,用了整整两大瓶消毒水。就这样,我还不肯睡在靠墙的一边,只肯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生怕睡熟的时候被一只蟑螂从脸上爬过。
我这些琐碎的毛病库洛洛是从来不管的,搞卫生的时候偶尔也会搭把手,剩下的任由我自己折腾。我和他道晚安,把被子盖到自己的鼻尖。
库洛洛说我们明天去找飞坦,然后熄了灯。
第二天一大早,玛莎去找医生商量接任“收养人”职位的事情,我和库洛洛拜托玛奇带我们去这里的收养所看看,寻找很可能藏身其间的飞坦。
玛奇带着我们从离家最近的一家开始,一个个看过去。
第一家收养所就是那个和玛奇打招呼的小女孩所在的,玛奇叫她艾丽莎。我们到的时候,她正和几个女孩在门口玩耍。
玛奇说这一家的收养人是个退休的□□,对小孩子算很不错的了,不拘着她们玩耍,衣食上也不算苛待——有的收养所对收养的孩子是很冷酷的,而只要不闹出人命,这种事流莺街是不管的。不过她只收女孩。
“你们要找的是个男孩?”玛奇问道。
“玛奇!”艾丽莎看到玛奇,跑过来和她打招呼。她手里抱着个已经磨得掉漆的皮球,身后的女孩子都跟着她围拢过来。
“问问她有没有新人来。”库洛洛说道。
玛奇照样问了,艾丽莎不假思索地告诉她没有。她有一双海蓝宝石似的大眼睛,沉淀着晶亮剔透的光彩。
“你们在找人吗?”艾丽莎问道。她还是不掩好奇地看着我和库洛洛。
“不关你的事。我们先走了。”玛奇酷酷的说道。
“哦……”艾丽莎有些失望,“玛奇你好久没跟我们一起玩了。”
“我还有事。”玛奇说道。“我妈妈也要开一家收养所。”
“真的吗?”艾丽莎看起来很为玛奇高兴,“会有新人吗?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吧!”
“你好烦,到时候再说吧。”玛奇说着,倒也没有真的不耐——在我们到来之前,玛奇一直是和她们一起玩的。
看起来她们真的被养的不错——虽然被当成雏妓养大,但还能有开开心心玩耍的童年。不过比起无忧无虑的艾丽莎,我还是更满意我的童年是在垃圾山上满脸苦逼的摸爬滚打。
告别了艾丽莎,那些女孩子继续在路边玩起了抢皮球的游戏,我们则沿着这条路向前,去往下一家收养所。
又找了几家,我算见识到了所谓苛待是什么样子。一些孩子瘦骨如柴,肚子鼓鼓的凸起,一看就是被克扣了分配的饮食,过得比我们原来的保育所还不如。还有些孩子□□在衣衫外的手臂上带着累累的伤痕,掐伤划伤和深刻的指甲印,简直写满了女人的恶毒。最让人幕诺氖牵徽庋源暮⒆友壑幸灿凶呕蛎骰虬档囊貊玻路鹌恶さ耐寥览镌湍鹱偶煽痰亩疽捍邢氯ァ�
幸运又不幸的是,这些都和我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