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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没想到,真相是如此不堪。她曾经照顾过凉子,那么强大的凉子,脆弱的躺在凌乱的被褥上,满脸绝望。只是,她懦弱地逃开了,懦弱地假装不知道,懦弱的看着凉子一步步走向不可逆转的深渊…
而现在,她已经平静下来了。负罪感也好,责任感也好,这个神社里只有她了,甚至神使大人都认为这是污秽之地,打算离开,但是她将永远坚守这片满载逝者的净土。巫女们最初欺瞒神使,妄图利用神使的力量强行平息已死去的巫女,结果才招致这样的灾祸,她不敢也不能去怨恨神使大人的抛弃。
然而,无论如何,这都是她成长的地方。无论她有多弱小,即使有天会死于妖怪爪下,她永远也不会背弃这个神社。望着静静躺在湖中的小小巫女,茶不自觉的叹了口气,那样强大的力量,是她永远也不会拥有的吧。但即便如此,她也永无畏惧。
***
清澈的湖面上一片平静。躺在其中的小巫女几乎停止了呼吸。但是,周身的灵力却在疯狂运转!随着力量的暗暗涌动,平静的湖水开始荡漾出一层层水波。眨眼之间,湖面铺满了碧色的莲叶。蔓蔓叶茎之中,菡终于维持不住人形,化为原形。森林中的灵气疯狂地向她涌来,不能言语的植物们默默地为同族的女孩提供着最强大的支持!
湖面渐渐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雾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湖中央的磅礴灵气再次冲天而起。
雾气渐渐散去,比来时更纯粹的灵气回到森林之中,清风中似乎带着少女的絮语,那是感激的轻喃。
白雾散尽。
窈窕的少女身姿绰约地站在湖面上。
仿佛就在眨眼之间,小小的巫女已经长大,幼小的女童化为豆蔻少女,含笑向岸边诸人走来。
菡握住胸口的纸符,那是师傅曾经赠予她的掩盖身形与气息的珍贵符纸。正是因为这张符纸,她才能在湖中突破而没有散出气息。她不希望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伤。桔梗当初的坠落,是她心中永远的伤口。
***
在过去菡沉睡不醒的那些天里,法师和巫女已经将死去巫女们的骨骸埋葬了。巫女们静静躺在神社后的土地上,永远守护着这片地方。
在法师的指导下'注',三人面容肃穆,认真地为逝者超度。一卷卷经文从口中诵出,平息着死者的怨恨。
恍然间,三人似乎看到白衣红袴的巫女们在行礼告别。蔚蓝的天空下,巫女们嘴边绽放了恬静的微笑,一派祥和间,发丝轻扬,转身成佛。
茶茶似乎看到为首的如长姐般的大巫女,轻轻动了下嘴唇,无声地说出了一直未曾交代的最终之言。
她握紧胸口的红绳,那是由大巫女亲手为她们系上的祝福。她最后望了一眼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许诺道,我会好好守护我们的神社的。
***
眨眼之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弥伽和菡也要告辞了。
茶茶将两人一路送到山下,目送两人渐行渐远,一个人回到了山上。
这个神社的最后一个巫女挺直了背脊,孤单地站在神社入口。茂密的山林掩映间,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良久,巫女转身走入神社中,坚毅的背影不带一丝犹豫与彷徨。
弥伽问,巫女一个人能否守住这个神社。
菡说,一定可以。
弥伽追问。
菡但笑不语。
不远的前方,同行的鸠轻盈的飞翔。也许某天,它还会回来。
注:1、高桥老师好像木有具体说如何变强,似乎大家都在不停地战斗、然后成长。或者修行?但是具体的修行似乎也没有提及。于是文中设定,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成长或突破的契机就是一次次觉醒。在战斗之中进行体悟,从而达成觉醒。妖怪的觉醒伴随着原身的成长,而人类就只是力量的突破。平时的修行的作用则是对力量的巩固。发现自己搞不好是设定控… QAQ
2、超度是法师的本职,非巫女的本职。在原作中,只看到弥勒法师和其他僧侣有超度亡灵,巫女们最多只能感化和消灭的样子呢。
3、埋葬巫女们而非火化是因为当时主要还是土葬。不过墓葬一般主要由宗教信仰决定啦~话说,好像日本古代火葬只有富裕阶层使用。桔梗的火化是为了永远带走四魂之玉,不再让它为害人间吧。
4、菡对巫女的信心,一是因为附近的妖怪很弱,从野猪妖怪能够看出来,所以不出意外,茶以后也能够搞定,守住神社。当然,他们能轻易击溃野猪妖也不无凉子的放水。凉子本身是很痛苦的。她既想报复,被怨恨折磨,满怀痛苦,但身为巫女的慈悲又让她有所保留,没有全力攻击。另一个原因则是菡悄悄拜托了森林,对茶有所帮助。而且,自此以后,茶也会强大起来哒~
ps:不卡剧情卡内容…怎么写都不对劲,果然文笔太渣,内牛…
☆、青木神社(番外)
在武藏与甲斐边境,有一个普通的村庄。村子外围有座青森山,山上有个神社,青木神社。因为神社和巫女的存在,周遭几乎没有妖怪,连山上的空气都比别处清新几分。
青木神社周边是蓊郁的森林。巫女们每次出行都会穿林而过。
它是这片森林里一头快乐的小野猪。
春天,土地已经回暖,不在坚硬如冰,它能靠着冬季留存的橡果度日,也能新生萌发的树林中欢乐地打滚。夏秋,它会在宜人的温度中满山乱跑,天气过热时,就会在水池边的泥水中扑腾洗澡。夏天,也是发/情的季节。它会找一棵喜欢的大树不停地磨蹭,留下它的味道。这样,有母野猪经过时,就会发现这里有一头公野猪呢。秋天,浆果成熟了。小野猪的食物有了更多的来源。每当看见浆果丛时,小野猪都会快活地原地蹦一下,然后冲过去,徜徉在美味的浆果之中。然而,不久,严寒的冬天就要到了,它会寻找一片向阳山坡的栎树林,躺在厚实的落叶上,舒服地晒着冬日温暖的阳光,靠着栎树落叶中的大量橡果,在对春天的盼望中,度过孤独寒冷的冬天。然后,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这本该是它一生的规律,生老病死,躺倒在大地上,由树叶和尘土将他掩埋,再化为这片森林的肥料。
然而,这终究不是他的宿命。
它注定要为某个人类奉献出自己。
在森林中,小野猪轻快的蹄子在茂密的草丛中蹦跶。然后,它看见了那个耀眼的人类。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衣红袴,被称为巫女的人类。
她和其他巫女们一起来林中寻找野菜和草药。每次发现一株新的草药,她温柔的脸庞上都会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小野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大声跳动。
看到自己沾着湿润泥土的蹄子,鼻尖上还有拱过泥土沾上的草叶。他的心中是深深的自卑。但是,每次看到那个巫女,都会让他开心地忘记一切。
他偷偷地窥视着这个巫女。看到她为受伤的小鸟温柔地涂上草药,将它放飞;看到她温柔地抚摸大树,它希望那纤细美丽的手有一天也能这样抚摸它;它听到其他巫女叫她凉子,这是多么美丽的名字!就像她一样,只有这个名字才配得上她!
小野猪在心中一遍遍地重复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会离她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小野猪虽然是小野猪,但是它是森林中难得有智慧的小野猪。它警告着森林中的所有动物,不许它们去伤害她,打扰她。每次有小动物们要靠近她附近的地方,它都会提前跑过去,冲它们示威地嚎叫。它会跑去悬崖峭壁,或者毒蛇密布的毒沼,去寻找那些珍贵的草药,将它们放在凉子会经过的地方。
凉子似乎发现了。
当它像往常一样,趴在低矮茂密的灌木中,怀着只有它自己才明白的幸福,悄悄守护着凉子时,凉子向它的藏身之地走来。它浑身僵硬,看着凉子越来越近,终于转身,甩着蹄子,飞奔而去。回头的瞬间,看到巫女在远远地冲他挥手。
深色的鬃毛挡住了小野猪脸上的红晕。
小野猪第一次兴奋地绕着山跑了十圈。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之后的凉子一直没有再到山中来。
它知道,人类们一般是住在山下的。而巫女们则是特别的。她们居住在山中的木屋里,她们称之为神社。
它冒着被人类发现和捕捉的危险,在神社外面焦急地等待巫女的出现。他去了最危险的洞窟,迎着漫天的吸血蝙蝠,身上厚实的皮毛也挡不住蝙蝠们的攻击,他还是忍着痛,将蝠洞中最珍贵的山芝抢了出来。它在心中暗暗决定,只要凉子出来,就把山芝送给她。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只要咬一口山芝,伤口就会痊愈,但是它舍不得。它想将最完美的山芝送给凉子。
然而,人类出去又进来。没有凉子。
大雨倾盆而下,落在它的身上。厚实的皮毛被打湿,粘在未愈合的伤口,让它痛苦不堪。它也可以去寻找草药,等伤口愈合再回来,但是它不愿离开这里,一分一毫。
终于某天,它的伤口愈合了。
但是小心放在身前的山芝却已经坏死了。
它趴在地上,沮丧地看着眼前药性全无的宝贵山芝。觉得身上愈合的伤口又痛了起来。
它好想好想再见一次凉子。
好想好想……
小野猪的身体不停地抽出,那是力量强行觉醒的痛苦。混乱的妖力在身体中冲撞,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它变成了和凉子一样,拥有长手长脚的人类。
它走入了神社。
以人类的姿态。
每一步都是痛苦。
以自己的尚未熟悉的力量,对抗着神社本能对邪祟和妖物的抵御。
它顺着熟悉的气息,毫不犹豫地走向凉子居住的地方。
从开着的窗户中,它欣喜地看到心爱的巫女躺在被褥上,但是神色绝望又痛苦。
它还未来得及走过去问她,最近还好吗?为什么不再来森林呢?
巫女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凝滞的一瞬间,它的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
眼前全是凉子胸口溢出的大量鲜血。染红了洁白的上衣,染红了雪白的被褥…
它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弥留的凉子睁大了眼,似乎认出了它,她终于展开了如初次相见般的笑颜,深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它的影子。凉子用最后的力量轻轻抚摸了它的脸庞,如他想象一般,冰凉又温柔的手掌。凉子心满意足地笑了。躺在他怀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它紧紧抱住凉子,不愿松手,终于强留了凉子的灵魂。
以妖怪天生的蛊惑人心的力量,利用凉子的不甘与痛苦,与她结下了契约。
凉子被埋葬了。
它冒着被危险,在城中悄悄杀死了侮辱她的贵族,以及帮凶们。
巫女们似乎察觉到了,竟然封印了凉子。
它愤怒,不甘,嚎叫。
化成贵族的模样,邀请其他贵族去神社中作乐。
巫女不敢反抗他们,他利用这些人类,让这些巫女们体会到了凉子的痛苦。
它无法控制巫女们,但是他可以控制人类。
在人类无意识的帮助下,渐渐入侵了巫女的痛苦而破碎的心。
巫女们堕落了。
就在他欣赏巫女们痛苦却无力反抗的模样时,出现了外来的法师和巫女。
他的妖力是强行觉醒的,与一般妖怪时间尚有差距,且更偏向于蛊惑人心,而非战斗。
他不敌地逃走,隐约预感到,似乎一切都要结束了。
利用对森林的熟悉,他伏击了追踪而来的法师和巫女。巫女年纪尚小,但是它在她身上,看到了凉子的影子。都是美貌强大的巫女,善良仁慈。但是,不是对他而已。
他勉力战斗,终于不敌。
那一刻,他看到凉子破封印而出,对他轻轻说道,没关心,已经够了,谢谢你。
他眼角带着妖怪一生一次的眼泪,在心中对凉子道歉,对不起,把你强留下来,让你如此痛苦。如果可以,如果有来世…
作者有话要说: 小野猪的图 :)
☆、巫女与半妖(一)
桔梗背着弓箭,跟着前来求助的村民,顺着青绿相间的民间小路,匆匆走向在林子另一边的村子。
春之风拂过巫女整齐的刘海和秀丽的长发,带来清新的草木气息。
“已经是春天了啊。”桔梗微微闭目,感觉到风中带来的别样气息。“冬天过去了呢。”
桔梗稍微留意下后方,犬夜叉果然还是跟出来了,桔梗露出有些无奈却甜蜜的笑容,明明说好犬夜叉留下来守护四魂之玉的,果然,还是无法放心地将一切托付给犬夜叉啊。这样随性的犬夜叉。
因为四魂之玉的缘故,为了不让觊觎四魂之玉的妖怪误伤村民们,桔梗已经搬离村子了,和妹妹枫居住在远离村庄的地方,潜心净化着四魂之玉,希望在未来的某天,妖玉四魂能彻底消失。而附近的村子们遇到妖怪或需要桔梗的帮助自然会来寻找桔梗。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引来了各种各样的妖怪。能使妖怪们更强大的宝物,除了极少数心志坚定的大妖怪,很少有妖怪会不觊觎。半妖的少年犬夜叉就是其中的一个。
桔梗在前方带路人未注意的时候,悄悄向犬夜叉做了一个“回去吧”的口型,犬夜叉坚决地摇头,凭着妖怪轻盈的身姿,矫健地在树枝上跳跃着跟在桔梗身后。前方的人类甚至都没有发现背后跟着一个半妖。
如果发现的话,惊怒中带着害怕的表情一定会很奇妙吧。犬夜叉暗暗想道。但是这样会让桔梗为难的,还是不要让他发现好了。一边更仔细地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桔梗,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个看似淡然的巫女。
犬夜叉是人类和犬妖的孩子,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轻蔑地叫他半妖,被他们共同排斥着。然而,从犬妖父亲那边继承来的强大力量又让人类和一般妖怪们恐惧他。在夹缝中生存的犬夜叉,即使仍然保留着善良的天性,更因为母亲的期望,从不主动伤害人类,却依然渴求着强大的力量,希望能变成真正的大妖怪,而非尴尬的半妖。而四魂之玉,就是犬夜叉给自己找的捷径。
然而,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桔梗实在太强大了。在那抹飘逸倩丽的身影前,犬夜叉无论如何都不能走近一步,更别说得到四魂之玉了,反而还被强大的巫女在各种意义上的教训着。
但是,即便如此,巫女看着他的目光一直是平静且淡然的,无论她的姿态是多么高冷。没有歧视,没有恐惧,仿佛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或者一个普通的妖怪。巫女自然的眼神让犬夜叉放下了对人类和巫女的戒备,不知不觉间,和巫女越来越亲近。
对犬夜叉而言,这个名为桔梗的巫女是如此特别,让他越来越想和她亲近。想看她对自己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看她对自己露出微笑,就像对村子里那些胆大且无知的孩子露出的笑容一样…
而桔梗,从她走上巫女这条道路起,就注定了孤独一生。幸好她还有枫,她宝贵的妹妹,才能让桔梗在最初失去父母之后坚强的站起来,拜师,成为巫女,守护着这个宁静的村庄。
但是,即使是妹妹,也不能填补桔梗内心的创伤。跟随父亲去山中寻找食物,却亲眼目睹父亲被妖怪所杀,鲜红的血溅上她苍白的脸庞,尚弱小的桔梗一个人将父亲带回了家埋葬。悲痛的母亲在病床上渐渐衰弱,去世前对桔梗与枫的不舍,全化为眼中苦涩的泪水。世界上最后一双会温柔疼惜她的眼睛就这样永远闭上了。从此以后,桔梗不得不坚强起来,幼小的妹妹还需要她保护。稚嫩的肩膀负担起妹妹的一生,站在妹妹身前的桔梗,可以感受到妹妹仍然懵懂的目光,心中希望她能永远平平安安,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而非孤寂的巫女,远离平常的人类,和狰狞的妖怪们无尽地战斗着,内心的疲惫不为人知,只能在一次次受伤后一个人默默等待着伤口的愈合,准备着下一次不知何时到来的惨烈战斗。
半妖的少年对桔梗而言也并无不同。至少最初是这样的。不过是又一个觊觎四魂之玉的人罢了,不过这个人是半妖而已。然而,随着时间过去,本该是敌人的半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的朋友。在她战斗后疲惫坐下时,在她身边放下一些难得的草药,又飞快地转身跳开,在高高的树枝上看着她将草药咬碎敷在伤口上,才几个跳跃从树枝上离开。或者在平时静静观察着她,在不远的树上看着她坐在草甸上难得平静地看向远方,风吹起她的刘海,让他很想为她抚平…
两人渐渐地越走越近。
不知何时起,犬夜叉也开始站到桔梗的身边。
陪她去寻找草药,为她和妖怪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