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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木抬起头看到来者后有些惊讶,但又随即恢复淡定,笑了笑,“真巧。”
因为江崎左拉那闲不下来的主儿,以前周末的时候常常拉着她去唱书屋挑碟片,一来二往的也就算认识了这个入江,但至于是入江凑多还是入江奏多,仓木也记不清了!
“额,刚才那是江崎?”入江笑笑,坐下来。
很显然,刚才某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家伙的那声狮子吼成功引起了这位少年的注意。再一瞧,那坐在树荫底下画画的姑娘正是那个平素里常常被唱书屋的某个常客拉来陪她挑碟的女生——仓木若水。
“嗯。”仓木点点头,不想说话了。
江崎左拉,看我今天不扒了你!
“坐在江崎旁边的是青池吧?”
“嗯。”
“你怎么没和她们一起的?”
“怕水。”
入江微笑着,看了看手执铅笔娴熟作画的仓木,栗色的齐肩短发被微风吹乱,却有一种很自然的美感。专注又似随意的目光时不时抬头落在那汪明亮的湖面上,随即,寥寥数笔勾勒出一隅很漂亮的图景。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儿的?坤叔没压榨你的劳力?”
温和的语调配上幽默的词语,像是嬉皮的春风拂面而过。
入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笑说,“每个月都会有休息的一天,今天恰好想睡个懒觉,就和坤叔请了假。”
“是来看荷花的吗?”
仓木抬头看看眼前的景色,又低头画画,声音像是风一样轻飘的抓不住。
“嗯,算是吧。今天天气不错,想出来走走。”入江的声音很温柔,像浸染了阳光。
“原来如此。”仓木漫不经心的口吻缓缓地拖长了尾音,随意又不算敷衍。
一阵微风吹来,左手轻轻地安抚住卷起的画纸一角,安静的动作自然无比。河面上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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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崎左拉欢脱地踩着踏板,黄色小天鹅身后滑开一串水波。
虽然谈不上湖光山色,但是在这一方湖面之央望望天空,低眸是一片泛着晶莹光线的安静的水面,也是很放松的一件事,秦初荷的心情大好。
“呐,初莲。”
“嗯?”
“要是以后我不能再像现在一样,能代替我好好陪着阿若吗?”
一只蜻蜓身子轻巧的落在水面上后又快速的飞走,虽然只是细微的动作,但是却留下了一圈水纹。
秦初荷没有去看江崎左拉的表情,望着那依旧泛着水纹的水面,好听的声音里藏匿着的请求与婉言却分毫不差的窜进秦初荷的耳朵里。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秦初荷转过头,假意轻斥了声。
“我……”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好朋友。就算你不说,于你的角度还是仓木,大家不都还是好好的吗?更何况,哪有什么代替之说。等你真正大红大紫到全世界人都羡慕嫉妒你的时候,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吧!”
江崎左拉微微一愣,但又随即的傻笑了起来,点点头,“嗯,是啊!我现在也不过只是……”
“就算是你今后真的越走越远,”秦初荷打断江崎的话,“我和仓木,还是会是你江崎左拉的好朋友。等你唱不动了,跳不动了,美貌比不过后辈甚至过气,大不了我和仓木轮流养你。多大点事儿啊!”
看似淡定到毫不在意的口吻却像是在说着一个坚定的承诺。
安静了几秒之后,江崎左拉突然埋头抱住秦初荷的小蛮腰,整个脑袋在秦初荷的胸前蹭着,若不是她那二百五的语气,秦初荷早就以趁机吃她豆腐的罪名将她踢下船了!
“呜呜~我们家初莲和阿若怎么都这么善良啊!哥哥我可是心动不已啊!被初莲这么一说我都快无地自容了啊!以后你们俩干脆都嫁给我吧!——”
小天鹅随着江崎左拉那神经病的动作晃出了不小的弧度,四周的水面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水纹,搞得看上去跟‘船震’一样!
“江崎左拉!你丫的快给我松手!妈蛋!要翻船了!——”
坐在树荫长椅下和入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的仓木再次抬头看看湖面之时,顿时惊讶地张大眼睛,紧接着就喷出一句话,“妈蛋!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上演泛舟play吗!”
先是在看到那摇晃的天鹅脚踏船面露不解的入江奏多在听到仓木那句恨铁不成钢的话之后张了张嘴,随即地,笑出了声。
仓木看到身边的入江笑得像一朵向日葵般灿烂,一种莫名的恼羞又窜了上来,不停地腹诽两个损友。
“喂。”
入江捂着嘴巴欢乐的笑着,丝毫没有在意仓木那郁闷的眼神。
“喂!”
仓木又唤了声,就算是左拉和初莲真的船震,你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这样搞的我很丢脸啊!那两个家伙也真是的!
入江缓了缓,用一种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仓木,笑着说,“我还真没想到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原来不是在嘲笑那两个家伙啊!原来你丫是在鄙视我啊!仓木的脸色一时从惊讶变为不满,“喂,有那么好笑嘛!”
“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脱俗冷静的女生,没想到……”
“没想到却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仓木接过入江的话,哼了声,又笑叹了口气,“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要可爱很多。”
入江的语气很温柔,声音和笑脸都像是春日的阳光,灿烂温和。
一抹微红泛上仓木的脸颊,仓木别过头不去看入江那笑得很碍眼的漂亮脸蛋,手里的铅笔快速地在纸质较好的画纸上变化弧度。
“不要仗着比我多活了几年就可以随便调戏花样少女!”
可能是秦初荷一大早出门的时候感慨过“今年的梅雨季节被封印了吧!”,所以,当她和江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而十分狼狈的快速踩着小天鹅赶回岸边,被雨水洗礼得跟只落汤鸡一样之时,就发誓以后再也不拿大自然开玩笑了!
“哈,还好我没下水!”
仓木若水在快速地拿着伞走过来接她们俩的时候,得意的笑。
“哼,少说风凉话!”
秦初荷一个抖索,接过仓木递过来的伞快速的撑起来,遮住了她和比她淋得还惨的江崎的脑袋。
“阿嘁!”江崎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看看仓木和秦初荷,“啊咧,阿若你带伞了啊!诶?带了两把啊!”在看到仓木头顶那方伞面之时,朝举着伞柄的人望去顿时又不解了,“啊咧,入江你怎么在这儿?”
“偶遇,偶遇。”入江笑笑。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忍足侑士说出来的话?秦初荷腹诽了一句。
四人快步走到可以稍微遮风挡雨的亭子里。
秦初荷擦了擦身上的雨水,看看那骤然灰色的天空,“这场阵雨暴怒一下就会停了吧。”
“但愿吧。”仓木将速写本什么的收好放回包里。
江崎叹了口气,哼唧了声,“本来还想好好玩一下午的!”
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顾无言。
“梅雨季节终于来了啊。”入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带着笑意。
“是啊,我早上还想着这梅雨是不是被封印了呢!”秦初荷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单肩包翻找着什么。
仓木看着被雨水击打的湖面,突然笑起来,对江崎和秦初荷说道,“说不定是因为你们俩在这神圣的不忍池上打船战,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要惩罚你们!”
“你别提这茬!这神经病快把我挤下船了!”秦初荷吐槽。
江崎左拉一脸无辜,故作矫情地嚷嚷,“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爱慕之情而已!初莲,你居然当着阿若的面这么说我!太伤心了!”
随即地,仓木和入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之后,等雨势渐小,秦初荷麻烦担骞唇右幌滤恰G喑丶矣掷胝饫锼闶墙模囊路┰谏砩喜惶娣挂苋コ嫡咀靥俨叫谢丶壹蛑碧榉沉恕�
“以防万一再下雨,这把伞给你。”
仓木说着便将手里的折叠伞递给面前的入江奏多。
入江微微愣了一下,接过伞,浅笑,“嗯。那谢谢你了。”
在目送青池家的私家车离开之后,入江望着手里那把沾着雨露的浅蓝色雨伞。
潮湿的空气里似乎弥散着雨后的夏草香,但是入江却闻到了一丝宛若刚才的荷花香的气息,它似乎缠绕着微风不紧不慢地拂过心头的水面。
倏尔,入江想起来一个关于送伞的传说。
☆、嚼舌根的下场是自食恶果
周一,6月11日。
清早,青池家后院的粉色菡萏拥在小池的一隅,在窸窸窣窣的雨水中微微晃着,花香也似乎因为雨幕敛去许多。
绵绵细雨由触不可及的天空缓缓落入繁华的都市,整个东京虽然步入夏季,但是却因为这迟来的梅雨而降去了大半个燥热,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会让人感到不舒适的潮湿气息。
各色各样的雨伞在大街小巷里移动着,车子的喧嚣声似乎比往常大了些,或因烦躁或因雨声。从下往上看去,高楼大厦之间的雾气似乎与空蒙的天空连成了一片。
“早,麻美子。”
“早上好,长谷同学。”
“早上好,白川。”
……
互问早安的声音在雨中细小和轻灵,像是被雨露沾湿的嫩草。一个女生踮着脚尖轻快地跳向好友,几人开心地往学校继续走着。裙摆扬起漂亮的弧度,在这闷湿的天气中像是一缕清风吹去烦躁。
“还是青春的少女够治愈啊。”
带着半调侃似的语气,像极了多年未近女色的假和尚在瞧见山下良家美妇后流露出来的那种带着些假正经的口气说着‘我乃出家人’。
“姐姐= =!!”原佑瞥了瞥身边懒散地打着一把咖啡色雨伞的家伙,真的是感到很无力。
秦初荷咂咂嘴吧,咬碎了嘴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将塑料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原佑,你什么时候给姐姐我带个小女朋友回来啊。成天有事没事儿的就拽着长太郎搞基,这样没前途的。再说了,长太郎和尅羌一锊皇怯幸煌嚷穑俊�
原佑那好看的脸蛋顿时黑了下来,顶着个井字,有似气急败坏的趋势嚷嚷着,“姐姐!你一大早说的什么梦话啊!小心嚼到舌头啊!”
“早上好,原佑!青池学姐。”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秦初荷半眯着眼,嚼着嘴里细碎的糖果,草莓味儿一股脑的充斥了口腔,很是爽感!
凤长太郎那小伙子快步走过来,看看青池姐弟俩,露出一个微笑来,“因为天气原因也不用早训了,原佑可以和青池学姐一起上学了呢。”
“嗯!除了姐姐刚才一直在说莫名其妙的话,其他都很和谐!”原佑抓住机会吐槽自家正在嚼糖果的姐姐。
“哈哈。”长太郎笑起来。
配合上那高个子和英俊的脸蛋,怎么看都像是个完美的温柔好男人。
秦初荷抬起眼瞅着长太郎,又不禁思量起来,似乎这冰帝网球部里还真的只有长太郎是这种温柔好男人类型的。其他的那些家伙不是怪胎就是性格恶劣,啧,说起来我们家原佑的眼光还真不错啊。
“啊,对了,青池学姐。”
“嗯?”
“生日快乐。”
“嗯,谢!——唔!——”
突然,秦初荷一手捂着嘴巴,露出悲痛要死的表情,那原本好看的琥珀色眼睛也弯成了痛苦的样子,似乎眼泪水就要流下来,狰狞扭曲的面部表情就像是被戳中了一箭!
“姐姐,你怎么了!”原佑大惊,但是随即地又忽然明白了,“不会是真咬到舌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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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佑这臭小子,回去我一定非宰了他不可!
秦初荷吃痛的捂着嘴巴,都上了两节课还这么疼!劳资的牙齿真他妈的厉害!秦初荷一路腹诽,跟着身边的迹部很没心思的巡视着。
迹部低眸看了看秦初荷那纠结的表情,“喂,吃到屎啦?”
秦初荷猛地一个激灵,瞪了眼迹部,嘶嘶地吸了口气慢慢说着,“早上,咬到,舌头了。”
“噗哈哈哈——”
迹部一时没忍住,欢快地笑了起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要知道这雨天心情很容易不好的,但是瞅到秦初荷那怂样不由得心头畅快淋漓!
“笑你大爷!唔!”
秦初荷刚啐了一声,便立马捂住嘴巴,吃痛的闭了闭眼,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本来已经敛了敛笑容的迹部见到秦初荷又一次自食恶果,差点没忍住笑喷。
秦初荷握紧拳头,骨节嶙峋的手指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这个混蛋臭小子!我诅咒你和忍足永远不能约炮成功!不,这个不够恶毒!我要诅咒这家伙……妈蛋,什么好呢!
“喂!前面的那个!”
正在秦初荷思索该怎么诅咒身旁这位华丽的大少爷的时候,一个女生用一种很是傲娇的口气叫住了她。再转身一看,她当是谁呢,原来是傲娇小姐松古京子啊。
“嗯?”秦初荷哼唧了声,她现在尽量能少动口就少动口。
松古京子看了一眼秦初荷,将抓在手里的一盒礼物二话不说地就塞到秦初荷怀里,脸色微红,怪别扭地说着,“也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那个,你生日也不是我特意问的!只是碰巧看到了校报而已!”
秦初荷微微一愣,又随即的笑了笑,“谢谢。”
松古京子的脸蛋又是一抹微红,甩了一下长发,哼了声,“本小姐只不过看在……那个,生日快乐。”
“哦哟哟,你什么时候有这种魅力?本大爷还真是小瞧你了。”迹部哂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秦初荷,这半讥笑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惊讶。
秦初荷哼了声,白了眼迹部,“那是你迹部大会长眼……唔!——”
这话还没说完,舌头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这比迹部还要令她恼火!
松古京子惊讶地看着捂着自己嘴巴的秦初荷,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你怎么了?”
“唔哼哼……”秦初荷哼唧哼唧,又拱了拱身边的迹部,使劲儿的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代替她发言。
迹部看着秦初荷那样子觉得甚是好笑,悠悠地说道,“你青池学姐她舌头被咬了。”
其实这话说的没什么的,但是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难道是!”松古京子两手捂着嘴巴,脸颊立刻泛起一抹微红,睁大眼睛盯着木讷的秦初荷,那惊恐的眼神越看越觉得另有一番意思!
卧槽,难不成这丫头想歪了!
秦初荷猛地反应过来,立马抓着迹部的手臂晃了晃,眼神瞥向松古京子,意思是你丫给我解释清楚!这小丫头想歪了!
“干嘛?”迹部一脸无辜,他说错什么了吗?!
松古京子见秦初荷拽着迹部,那眼神似乎又明显是恼羞的意思,突然间倒吸一口气,“天呐!难道!难道是!”这惊异的目光在迹部那张面露无语的脸上绕来绕去。
“是什么?!”迹部不耐烦地问,被这家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难道是迹部会长你干的!天呐!我居然不知道你们俩位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松古京子越说越离谱,末了还鞠了躬,“打扰二位了!失礼了!抱歉!”
在迹部反应回来之时,松古京子已经挥袖而去了。
迹部一下子愣在原地,除了那从头到脚全身石化了般的窘态之外,脸颊间莫名的微微泛起一丝热度。
秦初荷整个人顿感无力,扶额叹息。
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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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痛感稍微消了点。秦初荷也想到了一个方便交流的方法,用手机打字!于是在人机操作之下,秦初荷,仓木和江崎吃了一顿别有‘外太空风情’的午饭。
“你说说你也真是的,居然能生日当天自嚼舌根,够丧心病狂!噢哈哈——”江崎左拉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勺子也抖动了起来,顺带着甩了几粒米饭出来。
“不作死就不会死。”仓木一手托着下巴,腹黑地露出个微笑。
秦初荷哼唧了声,一手迅速打了字,将手机横在两人面前。
'小心风水轮流转!'
江崎故作高冷地将手指抬到唇边,奸笑,“哦呵呵,小妞你想诅咒我还早了点!”
秦初荷哼了哼,不做回复,开始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虽然舌头破了,但是还是想吃肉。再说了,怎么说也是生日,不吃肉怎么说得过去!不过说来也神奇,青池初莲和她的生日同一天,连出生的时间点都一样。
难不成是前世?
秦初荷的神思开始飘忽起来,思索着她和青池初莲之间的联系。
仓木若水用勺子挖了些海鲜焗饭,随口说着些从新闻社听来的新闻,“我听五十岚说,下一期好像要采访游泳社。”
“游泳部?男子游泳部?那我一定要看下期的校报!”江崎左拉一听仓木说完立马停下动作,很是激动的闪着她的大眼睛。
秦初荷抬眼瞧瞧仓木,似乎对这话题挺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