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哈哈哈。”今夏毫不在意被吐槽,继续吃着点心,问:“你在做熏香么?”
“嗯。别人送的。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高杉随意的说。
今夏又凑过去闻了闻:“嗯……虽然不太懂但是看上去很高级的样子。所以,真的是在做熏香咯?真风雅啊,高杉什么都会呢。”
“你又想问什么了?”高杉已经习惯了她的聊天模式。不把他压榨到什么都吐不出来,这家伙是不会罢休的吧?
“就是普通的聊天啊。”今夏把盘子放在桌上,双手放在膝盖,“发展到一定阶段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对方的事,也是人之常情,对吧?”
高杉笑了一下:“呵哦?我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今夏倒是很认真:“我把薪水都交给你的阶段啊,高杉大顾问。啊,好过分,你不是已经忘了吧?”
“没忘。”高杉也收起笑来:“我不喜欢那个称呼,叫晋助就行了。”
“晋助。”今夏从善如流的改口。马上打蛇随棍上:“你好像不太想提自己的事……唔,我猜到了原因。嘛,那就挑几个你想说的事吧?”原因,和其他人想要离开这个尼特町的原因是一样的。高杉还不想让她知道困住他的枷锁是什么东西。
高杉又想要吸烟,在怀里没摸到烟杆,想起来是被他丢在庭院的走廊里,索性放弃。他说:“我的人生可是很单调的。家中姑且算是和你的出身差不多吧。”
今夏点点头。这点她能看得出来。连只在接电话的时候和高杉说过两句话的妈妈,都认为他是“哪家的公子”评价他为“风雅的男人”,只是这家伙看上去太有时代感了,像是上个世纪的人。
“那工作呢?”看他的年龄和做派,既像是学生,又像是无业游民——就是那个吧,“高等游民”什么的。
高杉换了个姿势坐,他说:“从这个世界的角度来说,无职。算起来,就是跟你这种人为敌的工作吧。”
原来如此。今夏理解的点头:“没有猜到,不过有个概念就好了。总之,你是反社会型的家伙啊,晋助。”
回应她的是一串神经病的大笑:“哈哈呵呵呵……这个称呼不错,我收下了。听到你要做将军的时候,我可是吃了一惊呢。”虽然是这么说,可今夏回忆起来,他当时的表情完全没有吃惊的意思。反倒是像“这还差不多”之类的情绪。
“所以呢?你成功了吗?”
“嘛,也不过就是那种东西罢了。”高杉偏着头去看窗外,眼神不知道落在了哪里:“这样跟你说话,我内心的什么东西又开始……不安分呢……”
“你还是好好安分啦。”今夏伸手过去,揉了一下他的头。然后就愣住了。
傍晚的残阳照在黄昏的尼特町,和点起的灯笼一起,变成尼特町最有特色的景致。黄昏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融进了高杉的发间,把他也镀上了金色。只剩一只的眼睛在撩起的头发下面熠熠发光,里面像是有一团火焰。而鼻翼的另一侧裹着的绷带,冰冷的颜色像是永远都不会融化的雪。
今夏的手从他的头发慢慢移动到了缠着绷带的一侧,高杉落在别处的目光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下面,是什么?”今夏的手指在绷带上抚摸,非常轻柔。
“没什么,瞎掉的一只眼。”高杉表现的很安分,他的目光却不安分的直盯着今夏的脸,目光里的火焰连同她一起烧着了,在这黄昏的尼特町。
“哦哦!嗯……怎么说呢,这个造型实在是……好帅啊。”今夏笑眯眯的,把他的头拉近怀里:“我啊,并不是想做个人人爱戴的将军。”我想做一个能让别人理解到我在做什么,并且想要和我一起完成它的人,是不是将军……根本就无所谓。
高杉顺势抱住了她,没有说话。这一刻连呼吸的声音都是多余的。安静的等待夜的到来,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50。他是处男
被治愈的今夏,比以往更认真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蝶蝶小姐,今天真早啊。”从她进入尼特町大门的那一刻,就不断有人在跟她打招呼,试图把她拉到自己的地盘。
“嗯嗯。今天工作结束的早,来转一圈就回家啦。”潜台词是我哪家都不会去玩哦!——虽然只是个说辞罢了。她早就规划好了今天的行程,不会让任何事耽搁。
不厌其烦的向人解释,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微笑,耐心和热心,这是今夏工作状态时的特点。只要对方不是刻意找茬,她会一直把这幅嘴脸保持下去。
只有那一夜来过一次的店,并且是被夹在肋下的疾驰过来,她凭着记忆和一点直觉,轻易的找到了幻影旅团的大门。现在这家店依然是停业整顿的状态。今夏相信他们从那天起没做过任何和“整顿”有关的事,整天关门谢客的后果就是门前好多天没有清扫,积了一层薄灰。上次今夏被劫持是直接走的窗口,这次可没有窗口给她爬。
“团长,你赢了。她真的三天之内就来了哦。”上次见过的金毛趴在二楼栏杆往下张望。
“这赌局我不可能输。”黑色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拿她的行为当赌注么?那么筹码是什么?今夏好奇的往上看,就看到库洛洛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突然像变脸一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这真是太好了。欢迎。”
完全看不出有被欢迎的样子。那个变脸是在讽刺报复她吧,绝对是吧?呵呵呵。今夏也露出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来。
今夏并非只身一人前来。她可以确定从她进入尼特町的那一刻开始,关注着她的行踪的人,已经都把触角伸向了这家小小的店铺。其中不乏充满善意的,也夹杂着恶意。然而不管是哪种,在今天都会成为制约幻影旅团的力量——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制约一下也没啥用。
“这边请。”库洛洛一改当天的流氓做派,非常绅士的亲自接她上楼。没有用上次的公共活动室,而是要直接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去。
今夏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里的布局。在路过一间房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打游戏的声音。从背景的杂音和效果音可以猜测是连她也曾经沉迷过的《怪物猎喵》的声音。真好啊,在这种邪恶组织的地盘里有人在玩这种国民游戏。
“那是飞坦的房间。对游戏有兴趣么?”库洛洛故意轻着嗓子说话,居然真的有了温柔的效果。可惜这套今夏本人就天天在玩,不吃这套。
“嗯,很多人都在玩这个,是技术性很高的游戏哦。”今夏随口说着,眼珠四处转:“西索没在么?”
“西索不在。我认为,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库洛洛的反问事实上很强硬。跟他温柔的语调一点都不配。
“那倒不是。”今夏丝毫不留情面的击溃他强硬的态度:“如果你能代表整个幻影旅团,说我是来找你的也不错。”
库洛洛深深的看着她,笑一下,打开门:“我能。请进。”
库洛洛的房间很简单,基调是黑色和白色,无视整个木楼的构造,摆放着许多现代化的工具,显得非常任性。他让今夏在沙发里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以一个很好的聆听着的姿势抱着膝盖优雅的坐着。他今天打扮的比今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正常多了,普通的白衬衫加西装裤子。加上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故意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深陷的锁骨,的确称得上美人。
鉴于库洛洛今天看上去精神饱满,情绪也不错,今夏就决定单刀直入的说了。
“库洛洛。”她说:“今天的打扮很适合你,很清爽。好看。”不对,这好像不太单刀直入……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脑门上那个,太有个性了。”这样也不够单刀直入,嗯。对方是这样的人,单刀直入的方式果然有点困难啊。要是能在他的话里面找到漏洞就容易开口的多了。
可是库洛洛不给她这个机会,面对她那寒碜的恭维,库洛洛只是抽着嘴角笑了一下,这笑和面无表情的区别就是前者更恐怖一些。
面对不接招的库洛洛,今夏再次主动出击:“库洛洛桑不喜欢聊天吗?这可难办了。不聊一下我是没办法知道你的愿望的哦。”
库洛洛说:“我喜欢跟像你这样美丽的女性聊天。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个话题呢。我们聊点别的?啊,对了。今夏,对于最近流行的末日说,你是怎么看的?”
有没有搞错!比起刚才的话题,这个难道就是适合初次单独相处的男女讨论的问题了吗?今夏严肃的意识到:库洛洛很有可能从没有过女朋友——他是处男。
没有什么生物比处男还可怕了!他们简直是宇宙第一的没常识!会认为一个健康女性能同时拥有170CM的身高、**、长腿和不到45公斤的体重!他们还幻想自己拥有医用激光眼,能用目光扫描出女孩子的年龄,性格,婚配情况,喜欢的食物——依据就是女生的脸——当然几乎一个都不准。更糟糕的,处男们就是一个活的尴尬放射器,这就是为什么有些联谊的场合,明明很帅气的男生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的原因——是的,他的处男身份被女孩子们秒识破了。
今夏清了清喉咙,说:“嗯,末日啊?你想听官方说法,还是我的看法呢?”
库洛洛静静的等待着今夏开口。
“作为一个官员,首先我要严肃的说,任何借由‘末日’引发暴乱的行为都是错误的。目前为止,相关学说的结论都是来自于演算,而演算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作为个人嘛……要死好多人,最好不要来,不过就算末日到来,我想我也能好好活着?”
库洛洛一下笑出声来。他只笑了几秒钟,脸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说不出的诡异。他说:“你能想象末日的样子吗?”
“这个啊……”到现在为止,今夏觉得这已经不是处男等级的问题了,库洛洛可能根本没意识到她的性别。她说:“饥饿。疾病。精神癫狂。相互毁灭又相互依存。不过只要不是连整个家园都爆炸,就一定会有一部分人活下去。”
“你觉得自己就是那一部分人,对吗?”库洛洛再次发问。
“这是在玩什么心理测试吗?”今夏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否认,代表了一切。
“你可以当做是。”库洛洛站起来,开始优雅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他的步伐很有规律,并不是其他人在焦躁状态下来回走动减轻不安的样子,他只是在一边走路一边思索,似乎这让他很舒服。他说:“你说的没错。饥饿,疾病,辐射,精神癫狂……我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的。”
今夏点点头。库洛洛是第一个主动说起自己身世的人。今夏觉得即使他的经历不具备普遍性,也有一定参考价值,于是坐直脊背,专注的等他说下去。
“我想让你明白,为了活的更舒服一点,我什么都会做。”库洛洛却在这时打住了话题。
“可以理解。”今夏点点头。
“理解?真的吗?即使告诉你那样的环境需要吃人才能活下来,你也能理解吗?”库洛洛步步紧逼。
今夏歪着头:“你太低估和平年代普通人的理解力了。我能理解,不代表支持你呀。然后呢?”
库洛洛抿了一下嘴唇,重新坐下来,这次是坐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坐的很近,库洛洛双手交叉,手肘支撑着膝盖,低着头。经过了刚才今夏的回答,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继续说:“在我成长的地方,饥饿是最常见的问题,有人利用这一点,只用少量的食物,去那里寻找甘愿出卖性命的居民。哦,忘记告诉你,在我居住的地区以外,其他人过着和你们差不多的生活。”
今夏是一个沉默的听众,在他说完之后,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你有讨厌的食物吗?”库洛洛突然抬起头来问她。
“没有呢,我不挑食,除了一些虫子和宠物,其他都可以吃。”今夏回答。
“真巧,我也是。我曾经觉得兔子是绿色的。你知道为什么吗?”没等今夏回答,他继续说下去:“我捡到一包标示着‘兔肉’的肉类,绿色的,还有长长的绿色茸毛。我把它切成手指宽的好多块,第一次放在嘴里的时候舍不得咬,我是吸着吃的,那么一块,我吸了一天。那是我第一次吃兔肉。我以为兔肉本来就是那样的。苦涩,**,滑腻,还有点辣味。”
可能是库洛洛描述一件事的时候太有感染力了。今夏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眼,骨瘦如柴的少年,他一双眼睛神经质的睁着,看东西都是认真的瞪视表情。消瘦的腮帮鼓起来,张开嘴巴,能看到一枚长了绿毛的肉干。当今夏充分感受到库洛洛想表达的那种饥饿造成的绝望时,她没有因此感觉恐慌或者同情,而是重新审视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然后充满敬意的说:“可是你活下来啦。你真了不起。”
☆、51。技安定律
库洛洛又笑了一下,这次看上去比之前更像一个人类了。他说:“不只是饥饿,还有疾病。许多人一出生就带着病。那地方是个垃圾场,所有外面不需要的东西,都有可能被丢到那里。有些人就是以回收这些垃圾为生。长期经受辐射,有些永远绝育,有些生的孩子天生残疾,有些变成了不像人的样子。不管哪一种,都被外部所不容。你知道吗?外面的人一出生就有身份标识,人口计数精确到个位。可我们没有。我们即使走出去,也是黑户。不能接受教育,不能工作,没有法律权利。我们和被丢进流星街的垃圾一样,是人类里的垃圾。”
今夏搔了搔下巴:“我比较好奇那个人口精确到个位的系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的技术算是全球来说相对先进的啦,都做不到这一点呢。失踪人口和黑户一直无法避免……呃,对不起,好像我重点错?没关系啦,我在听呢。是叫流星街吗?那里的居民真坚强!好佩服!”
库洛洛深吸了口气,维持着看上去很绅士的表情说:“很高兴你把重点放在那里,真不愧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町长。多谢你对流星街居民的肯定。”
“啊哈哈哈哈。”今夏干笑了两声,她知道库洛洛不高兴了:“不用谢不用谢,你继续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像垃圾一样的人,就有像垃圾一样的生存方式。”库洛洛这时候突然抬起手来,就在今夏觉得他那句“像垃圾一样的事”是在为接下去殴打自己做铺垫,本能想缩脖子抱头蹲下的时候,库洛洛居然缓慢的把手放在她头上。摸。摸摸。
“呃……”这是流星街的特殊打招呼方式吗?今夏觉得头顶传来一阵酥麻,犹如触电,一直蔓延到肩膀,上身,全身,乃至脚底心:马丹的太刺激了,这是摸头杀的奥义吗?领教了!她要为库洛洛正名!他可能不是处男!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库洛洛给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附带一个犹如学生一样清澈纯真的笑容:“果然很柔顺。”
“……谢谢?”今夏不确定的这样回应。她想,这是不是代表以库洛洛为首的幻影旅团想要跟以她为首的官府狗暂时和解了?
库洛洛说:“今夏,你明天能来吗?我想我明天还想见到你。”
今夏飞快的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点头:“明天下午我会再来的。”
听到满意的答复,库洛洛又笑起来。今夏也回应给他一个“放心吧,我懂了”的微笑。两个人在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在他们身后,是一片的灿烂夕阳。
第二天今夏准时来到了尼特町,没有任何犹豫,直奔幻影旅团的地盘。今天的库洛洛比昨天看上去精神还好,甚至连黑眼圈都小了两圈,那深陷在高高眉骨和颧骨之间的漆黑大眼睛,那么深邃,就像秋天的夜空。
这时候的库洛洛觉得自己赌对了。像今夏这样的人,暂时还没有泯灭良心,有手腕,会跟各种人打交道。她一定——
“库洛洛!我又来啦!”今夏清脆爽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她今天也穿着能衬托出美丽曲线的制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妆,色泽饱满的蜜色嘴唇让她看上去不像其他公职人员那样呆板,可最美妙的是她柔软妩媚的头发:今天的头发是自然的卷发,想必花费了不少时间打理吧?——by库洛洛·鲁西鲁。
想到这里,库洛洛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笑,不过那笑很快融化在嘴角,变成了和煦的微笑。他想:尼特町的蝶蝶小姐也是女人,女人总是会喜欢强大的男人的。
而真相是:早上撑到现在妆肯定糊了,今夏想,至少补个唇膏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点。制服来不及换,就这样过去吧,只是绾成发髻的发型会不会太职业了啊,果然还是散下来吧。只是早上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就梳了头,现在头发肯定特别卷曲……啊,反正长卷发还没退流行,手指扒拉几下看上去不那么乱就好啦!
知道真相的库洛洛眼泪会不会流下来呢?
总之,人类会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