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
“太自信了。”罗恩小姐板起面孔说,“她生前说过的几件事可以证实我的
假定。”
“例如……”
“她曾暗示地说,人是‘表里不一’的。她说起过,她在上一次任教的学校
里揭露过一个人。可是校长有偏见,对她发现的问题充耳不闻。还有好几个教师
也都被她说成是‘和她作对’。”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警督?”罗恩小姐激动地把上身向前倾斜,差
点儿从椅子里掉下来。几缕平直的黑发披覆在她的脸上,“这就是一种被迫害心
理的开端。”
凯尔西警督有礼貌地说,罗恩小姐这样假定可能是对的,但是他不能接受自
杀的说法,除非罗恩小姐能够说明,斯普林杰小姐是如何在距离她至少有四英尺
的地方向自己开枪的,而此后又能使手枪变得无影无踪。
罗恩小姐尖刻地反驳说,警察歧视心理学是众所周知的。
她走之后,继之而来的是安·沙普兰。
“哦,沙普兰小姐,”凯尔西警督边说边赞赏地端详着她那整洁的装扮,
“你能把这件事讲得清楚一点吗?”
“恐怕绝对讲不出。我有自己的起居室,同教师们也不常见面。这件事从头
至尾都叫人难以置信。”
“何以见得呢?”
“唔,首先,被打死的竟会是斯普林杰小姐。假定说有人闯入健身房,她出
去看看是谁,我想这是可能的,但是有谁要闯入健身房呢?”
“也许是些男孩子,或者当地的某些年轻人来擅自动用这样那样的体育设
备,或者就这么闹着玩。”
“如果这样,我不禁要认为,斯普林杰小姐会说,‘喂,你们在这儿干什
么?快滚!’他们也就跑了。”
“在你看来,斯普林杰小姐对体育馆是否抱着一种特殊的态度?”
安·沙普兰显得茫然不解:“态度?”
“我是说,她是否把它看作是由她专管的领域,因而讨厌别人到那儿去?”
“就我所知不是这样。她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呢?体育馆是学校建筑的一部
分。”
“你本人没注意到什么吗?你不觉得如果你到那儿去,她就会对你发火——
有没有诸如此类的事?”
安·沙普兰摇摇头:“我自己只到那儿去过两次。我没有时间。还有一两次
是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让我带个信给一个学生。此外没去过。”
“斯普林杰小姐曾反对布朗歇小姐到那儿去,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没听说过。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布朗歇小姐有一天为了一
件事非常生气,不过,你知道,她这个人容易动气。听说她有一天跑到上图画课
的班上去,图画教师对她说了些什么,使她很气愤。当然,她也确实没有多少事
干——我是说布朗歇小姐。她只教一门课——法语,她有的是时间。我认为——”
她踌躇了一下——“我认为她也许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你看是不是有可能,她进体育馆是查看某个衣柜?”
“学生的衣柜吗?我不想说她不会做这种事。她是可能以此为乐的。”
“斯普林杰小姐自己在那儿也有个衣柜吗?”
“当然有。”
“如果斯普林杰小姐当场发觉布朗歇小姐在查看她的衣柜,我想斯普林杰小
姐准会感到恼火。”
“那还用说!”
“你对斯普林杰小姐的私生活一点也不了解吗?”
“我认为谁也不了解。”安说,“我倒想知道,她是否有私生活?”
“你没有什么再要对我们说的了吧,例如关于体育馆的事?”
“唉——”安犹豫不定。
“请说吧,沙普兰小姐,让我们谈谈这件事。”
“其实也没什么。”安慢腾腾地说,“不过这儿的一个花匠——不是布里格
斯,而是那个年轻的——有一天我看见他从体育馆里出来,而他根本没有什么事
要到那里面去。当然,那可能是他的好奇心——或者可能是借此偷一会儿懒——
人家会以为他是去拧紧网球场上的铁索的。我想这其实也算不了一回事。”
“可你没有把它忘记,”凯尔西向她指出,“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想——”她皱起了眉头,“对了,他那副神气有点怪。目空一切。还有
——他对学校花在学生身上的钱,无不嗤之以鼻。”
“是这种态度……我明白了。”
“我想这其实也没什么。”
“可能是没什么——不过我还是要把它记下来。”
安·沙普兰走了以后,邦德说:
“绕着桑林转(“绕着桑林转”是英国的一种儿童游戏,孩子们做这游戏
时,嘴里不停地重复“我们在这儿绕着桑林转”。这里用来比喻从教师口中得不
到与案件有关的情况。——译注),唱来唱去就是这么一句!看在上帝份上,让
我们希望从校工们那儿得到一点情况吧。”
可是他们从校工身上并没得到什么。
“问我什么也没用,小伙子。”女厨师吉本斯太太说,“一来我听不见你说
什么,二来我什么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我在睡觉,而且睡得特别熟。别人乱作一
团,可我压根儿什么也没听见。没人叫醒我,告诉我出了什么事。直到今天早上
我才听说。”她显得很生气。
凯尔西提高了嗓门大声问了几个问题。可是答非所问,使他一无所得。
斯普林杰小姐是这学期才来的,并不像她的前任洛里默小姐那样讨人喜欢。
沙普兰小姐也是新来的,却是个和蔼可亲的年轻妇女。布朗歇小姐同所有的法国
佬一样——她认为其他的教师都同她作对,放纵年轻的姑娘们在课堂上肆无忌惮
地同她捣蛋。“可是她倒不是个爱大声叫唤的人。”吉本斯太太承认说,“在我
工作过的某些学校里,那些法国教师叫唤起来真叫人受不了。”
工友中大半是早来夜归的女仆。
其中只有一个女仆是睡在学校里的,尽管她听得见别人对她说的话,但也同
样说不出个名堂来。她说不出她确实知道些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斯普林杰小
姐的态度是有点儿傲慢。至于体育馆,以及那儿有些什么,这位女仆一无所知。
她从没在哪儿见过手枪之类的东西。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打断了这场一问三不知的对话。
“凯尔西警督,有个学生要和你说话。”她说。
凯尔西马上机敏地抬起头:“是吗?她知道情况?”
“至于这一点,我可不能断定。”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你还是自己同她
谈吧。她是我们的一个外国学生,谢斯塔公主,易卜拉欣亲王的侄女。也许她以
为自己非常了不起,但未免有点过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凯尔西会意地点点头。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出去后,进来了一位姑娘,肤色微
黑,中等身材。
她那对杏仁儿似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朝凯尔西和邦德看了看。
“你们是警察局的吗?”
“对。”凯尔西含笑说,“我们是警察局的。请坐下谈,好不好?把你所知
道的关于斯普林杰小姐的情况告诉我。”
“好,我给你说。”
她坐了下来,上身前倾,然后像演戏般地把嗓门压低了说话。
“这个地方一直有人在监视着。哦,他们躲躲闪闪,你看不清楚是谁,可是
他们就是呆在那儿不走。”
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凯尔西警督心想他现在明白了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刚才说的话。这位姑娘在自
我表演——而且以此为乐。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监视这个学校呢?”
“就是为了我呀!他们要绑架我。”
不管凯尔西曾料想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他可绝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双眉一
扬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呢?”
“当然是为了勒索赎金。这样一来他们就能使我的亲属拿出一大笔钱来。”
“哦——这个——也许。”凯尔西含糊不清地说。“但是——哦——假定是
这样,那这同斯普林杰小姐之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必她已经发觉了他们。”谢斯塔说,“也许她对他们说过她已经知道了
某些情况。也许她对他们进行过威胁。然后也许他们答应给她钱,只要她不说出
来。而她就信以为真。所以她就跑到体育馆去,因为他们说他们将在那儿把钱交
给她。然后他们就一枪把她打死了。”
“可是斯普林杰小姐绝不会要这种不义之财吧?”
“你以为在学校里当个教师——当个体育教师,有多大乐趣吗?”谢斯塔轻
蔑地说,“有了钱,游山玩水,要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你不认为这比当教师强
吗?尤其像斯普林杰小姐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男人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一
眼!难道你不认为,她要比别人更加见钱眼开吗?”
“这个——唔——”凯尔西警督说,“我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在这之前
没有人向他提出过这种看法。
“这只是——唔——你自己的想法吧?”他说,“斯普林杰小姐从来没有对
你说过什么吗?”
“斯普林杰小姐从不说话,除了‘两臂上伸,弯腰’,还有‘动作加快’,
还有‘不要偷懒’。”谢斯塔忿恨地说。
“唔——正是这样。唔,你不认为他们要绑架你,可能只不过是你的想像而
已。”
谢斯塔一听这话,非常恼火。
“你根本不懂!我表哥是拉马特的阿里·优素福亲王。他在一场革命中,或
者至少是在逃避革命中被打死的。人们都知道,我长大以后,他要娶我为妻。所
以你要明白,我是个有身份的人。也许到这儿来的可能是极左派。也许他们不是
来绑架我,而是想行刺我。”
凯尔西警督对此显得越发难以置信。
“这扯得太远了吧?”
“你认为不会有这种事吗?我说会有。他们非常非常恶毒,这些极左分子!
这谁都知道。”
凯尔西仍然表示怀疑,于是她接着又说:
“也许他们认为我知道珠宝藏在哪儿!”
“什么珠宝?”
“我的表哥有珠宝。他的父亲也有。我们家一直藏着珠宝。以防万一,这你
该懂得。”
她有意说得确有其事似的。
凯尔西两眼直盯着她。
“可是这一切与你——或者与斯普林杰小姐有什么相干呢?”
“可是我已经告诉你了!也许他们认为我知道珠宝在哪儿。所以他们要把我
掳走,逼我说出来。”
“那么你知道珠宝在哪儿吗?”
“我当然不知道。珠宝已在革命中无影无踪。也许是极左派拿走了。但也许
又不是他们。”
“珠宝属谁所有?”
“如今我表哥死了,珠宝就属于我了。他们家里已没有男人。他的姑母,也
就是我的母亲,已经过世了。他会让珠宝归我所有。如果他不死,我本来要嫁给
他的。”
“原先就是这么安排的吗?”
“我非得嫁给他不可,你知道他是我的表哥呀。”
“如果你嫁给他,你本会获得这批珠宝的,对不对?”
“不,我会另外得到一批珠宝。是从巴黎的卡蒂尔珠宝公司买来的。原来的
那些珠宝仍旧藏着以防万一。”
凯尔西警督眨了眨眼,好让自己领会一下这种东方式的应变之策。
谢斯塔还在一个劲儿地说个不停。
“我想事情就是这样。有人从拉马特把珠宝带出来了。也许是好人,也许是
坏人。好人会把珠宝拿来给我,对我说‘这是你的’,而我会给他报酬。”
她庄严地点点头,表演了一番。
“这小东西真会演戏。”凯尔西暗自思量。
“但是,如果是坏人,他就会把珠宝占为己有,然后再去卖掉。或者,他来
对我说:‘如果我把珠宝拿来给你,你将怎样赏我呢?’如果合算,他就给我
——但如果不合算,就不给我了!”
“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人来向你说过什么,对不对?”
“对,没有。”谢斯塔承认说。
凯尔西警督这时拿定了主意。
“我想你也知道,”他和颜悦色地说,“你所说的这许多话,其实都是无稽
之谈。”
谢斯塔忿恨地瞪了凯尔西一眼。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罢了。”她板起面孔说。
“对——唔,你很好,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里。”
他站起来打开了房门,让她出去了。
“就差没把《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全说进去,”他回到刚才的座位坐下后
说,“又是绑架,又是神秘莫测的珠宝!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上一章 下一章 回首页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
第十一章 会谈
凯尔西警督回到警察所后,值班的警佐对他说:
“我们把亚当·古德曼带来了,正在等你,警督。”
“亚当·古德曼?哦,对了,那个花匠。”
一个年轻人恭敬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身材高高的,皮肤微黑,相貌英
俊,穿一条沾有污迹的灯芯绒裤子,腰里宽松地系一条旧皮带,上身穿一件耀眼
的蓝色敞领衬衫。
“听说你要找我谈话。”
他说话粗声粗气,就像现在的年轻人那样,带着点寻衅好斗的味儿。
凯尔西只是说:
“是的,到我的办公室去。”
“凶杀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亚当·古德曼气呼呼地说,“这跟我毫
不相干,昨天夜里我在家里睡觉。”
凯尔西只是点点头,不表示自己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