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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见状,忙低声喝止道“若望,你干什么!”,楚歌豁然回首,正要答话,突听一声雷霆暴喝,一人势如大鹏,直朝台上女子扑去,口中喝道“呔!岂那女子,遮遮掩掩,小爷爷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座上女子见有人飞身扑来,一声冷哼,宽大的袍袖迎风一拂,顿时形成一阵罡风,直朝来人卷去。事发突然,台下众人皆连惊呼,只见那人被罡风一挡,一招“帘卷西风”,朝后连翻几个筋斗,方才滴溜溜定下身形,夏日炎定睛一看,不禁失声叫道“原来是你小子!”,原来这来人不是别个,正是楚铮!
他和楚清风、柳浅浅、梅兰竹菊等人沿着途中执扇布下的暗号,一路潜入这万花谷中,为防行踪泄露,他们隐匿其中,也未与楚歌等人相会,只是在暗中伺机而动,探听消息,却也是一无所获。
楚铮少年心性,本没有多大耐心,现如今见蔷薇门主就在眼前,哪里还按捺的住,是以舌绽春雷,怒喝现身。他原以为凭自己的“太乙真诀”,纵然伤不了蔷薇门主,也定能将其黄金面具揭将下来。可谁知这蔷薇门主深不可测,只是这轻松一拂,楚铮便觉得罡风扑面,凌厉非常,他将体内太乙真气运转数圈,方才定下身来,不禁心中大骇。就在这同时,春夏秋冬四堂主已是长身而起,各率帮众围将上来,春堂春三娘,擅使鸳鸯双刀,秋堂秋若水,一把玄铁琵琶,冬堂冷云虎,三十六路催心掌法,更是阴毒无比。
那座上女子一见楚铮,目光一闪,赶忙将手一挥,阻止众人围攻,喝道“来者何人?”,楚铮大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爷爷姓楚名铮,天岳宗门下是也!”,那女子盯了他一眼,咯咯笑道“你今年多大,能做我的爷爷?”,楚铮怒道“你鬼鬼祟祟,暗下毒手害我家楚歌,你究竟是谁?”,那女子眼波横转,笑道“你害的又不是你,要你强出头做什么?”,她的眼中又升起了薄雾,淡淡道“要问,也该是楚歌来问我。”。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缓缓响起“那好,我来问你,你究竟是谁?”。座上女子一听到这个声音,如遭蛇吻一般,豁然转头望去,只见站在夏日炎身边的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正也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口中又一次说道“你究竟是谁?”。
夏日炎的脸色骤然大变,他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半步,咬着牙瞪着楚歌道“你!你!你不是祁若望!”,楚歌连望都不望他一眼,只盯着座上女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口中淡淡问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那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人们看不见她藏在黄金面具后的表情,但是她回缩的手指,颤动的发梢,却毫不留情了泄漏了她内心的秘密。
她有些慌乱地从座上站了起来,随着楚歌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突然哑声喝道“站住!你莫要再过来!”,这时,夏日炎的心,也是被割成了一片一片,他一心交结的兄弟,他深信不疑的亲随,原来竟是个冒牌货!他有一种被欺骗感情的痛恨,更有一种付出得不到回报的不甘,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哐啷一下拔出剑来,一招“剑指天南”就朝楚歌后脑刺去!
楚歌听见脑后风声,反手一掌,便以荡开剑身,叱道“再挡我者——死!”,她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功力,只是就这三成功力,也已经够夏日炎承受的了。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几乎使他握不住剑。他努力的想抗拒这股力量,却忘记了自己的一只腿是义肢,这一用力,却是失去了平衡,啪的一下就摔倒在地。
幸亏钟重焕就在身边不远处,见夏日炎摔倒,连忙飞身上前扶起,而恰巧楚歌并不想赶尽杀绝,故而夏日炎侥幸留得了一命,在钟重焕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退到一边。而在此时,持剑担心楚歌安危,已是抢上前来,袁炳泉见她如飞而至,以为是要对夏日炎趁机下手,反钩倒刺梅花双枪一封门户,将她拦住了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群起攻之
那剩余的春、秋、冬三堂又一次围了上来,楚铮大喝一声,又待扑将上去,突见冷云虎闪身而出,双掌交错,已是拦在跟前。而就在这时,柳浅浅的蝉翼弯刀已是疾如闪电,直奔其咽喉要害!
冷云虎怪叫一声,十指如钩,掌心由红转黑,不躲不闪,直朝刀上弹去!若被弹中,只怕他掌中之毒立时会从刀身传入柳浅浅体内,在这火光电石之间,只见柳浅浅一招“回风舞柳”,手腕一转,蝉翼弯刀就势转了个方向,又朝冷云虎之左肋斜切过去!
楚铮此时也以落花流水掌之“流水无情”,以太乙真气催动四周气机,齐齐朝冷云虎压来。冷云虎不急不慌,左手变指为掌,直劈柳浅浅,右手指按剑诀,疾点楚铮虎口劳宫要穴。他忽左忽右,动若脱兔,又兼掌有剧毒,楚、柳二人不敢正面与之肌肤相触,故而这一来二去,倒是不相上下。
那边厢秋若水迎上了楚清风,春三娘率众对上了执扇和唐情,而那十六健妇和十二个宫嫔装扮的侍婢,又将胡梦茵和梅兰竹菊团团围在了一处。
胡梦茵的眼睛一直望着楚歌,现如今,只有楚歌一人对上了蔷薇门主,她有些担心,虽然楚歌服食犀牛内丹之后有了百年功力,然而方才那蔷薇门主对楚铮那一击,也是展现了其深不可测的内功实力,因此胡梦茵实在有些担心,但是她环顾四周,那十六健妇和十二侍婢却是虎视眈眈,她若是抽身去帮楚歌,这梅兰竹菊四人不知道是否能够应付得来,因此她一时之间也不敢离开。
正在踌躇之间,只听墨兰低声道“少主,您就安心去帮姑爷吧。我们这边能应付。”,胡梦茵皱眉道“你们才四个人。别再拖延了,咱们速战速决。”,说罢一挥手中玉笛,便朝十二侍婢冲去。梅兰竹菊紧随其后,以鹤翼阵势杀向了十六健妇,一时间,喊杀之声四起,那十二侍婢、十六健妇乃是蔷薇门主贴身之人,十二侍婢更是尽得门主真传,胡梦茵一冲入她们其中,便被团团围住,十二口长剑交错辉映,顿时将其身形笼罩在剑光之中!
胡梦茵心系楚歌,哪里肯与之纠缠,“阴吒太息长生功”陡然运起,化地母之力,只听一声巨响,那十二柄长剑顿被荡开一个小圈,众女齐声娇叱,随机应变,顷刻之间又形成了包围之势,可是高手过招,岂容小失,胡梦茵在众女换招的间隙,早已将玉笛凑在了唇边,呜咽地吹将起来,“绝命十三曲”之碧海青天!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笛声凄楚,荡人心魄,这十二侍婢乃蔷薇门主亲近之人,自然非寻常庸脂俗粉可比,其琴棋书画,宫商角徵无所不精,而正因如此,这绝命十三曲对其的影响就更显着了。
通音律者,其情共鸣,十二侍婢被胡梦茵的笛音一引,顿时心起哀伤,悲从中来,恍惚间如亲人离别,如丧考妣,又抑或自怨自艾,自悲自叹起来,想到深处,又忽觉对面之人似是杀人凶手,又似薄情之人,一时间恨从心起,咬碎了银牙,纷纷自相争斗了起来。
而梅兰竹菊可就没这么轻松了,那十六健妇招式虽然不甚花哨,却是步步为营招招致命。她们的武功简洁而实用,每一招都没有多余的动作,端得是既快又准且狠。她们四个人对付梅兰竹菊中的其中一个,十六人又互为帮衬,她们手脚上的金钏子已经变成了夺命的暗器,时不时的从某种诡异的角度朝人身上打来,她们健硕的身体中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每一招每一式,都足以开山劈石,要人性命。梅兰竹菊被她们分散包围,一时之间竟被打了个手忙脚乱,尤其是湘竹,四人之中,她的内力最弱,如此一来,就更显得狼狈起来。
冷云虎的三十六路摧心掌法已经展开,空气开始弥漫起隐隐的腥臭味道。楚、柳二人离他最近,渐渐有些头晕目眩起来,楚铮大喝道“歌儿!你楞着干啥!”,楚歌恍然一惊,见其赤手空拳,赶忙将手中太阿神剑脱手掷来,楚铮一招“飞龙在天”,身子拔地而起,直朝剑柄抓去。
而在这同时,冷云虎也已是冲天而起,伸手朝太阿神剑抓去,两人身在半空,已是近在咫尺,冷云虎稍慢半拍,故而矮了楚铮一头,他一声冷笑,一招“天王托塔”,直朝楚铮下盘拍去。楚铮长啸一声,太乙真气大行周天,一口真气在体内流转,身在半空竟又生生了拔高了半尺,冷云虎一掌拍空,第二掌紧接跟上,却仍是慢了半拍。
楚铮一把握住了太阿神剑,神剑感应到太乙真气,顿时剑芒暴涨,威势滔天!楚铮一剑在手,俨然是如虎添翼,他暴喝一声,一招“长河落日”,就朝冷云虎绞杀过去,冷云虎招式已老,收势不及,只好下腰俯身,堪堪地躲过了这一剑,头上的发髻却被剑光斩了下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柳浅浅见冷云虎手忙脚乱,见隙扬手射出了数枚淬毒银针,冷云虎一眼觑见,忙将外套扯了一下,迎风一展,便将数枚银针挡了回去!银针在他真气的相激下,竟而转头朝柳浅浅飞射而来,柳浅浅见势不好,刀式忽变,将周身护了个严严实实,只听叮叮当当数响,那些淬毒银针皆被她扫落在地,而冷云虎的摧心掌,也已然到了身前!
刺鼻的腥臭味已经充斥了鼻端,柳浅浅几乎要被熏昏过去,冷云虎在他二人夹击之下,知道不可恋战,因此他选择了相对较弱的柳浅浅作为他主攻的目标,只要打倒了柳浅浅,他的压力就会骤然轻松,而对楚铮的心理也是不小的打击。他的手几乎已经要触到柳浅浅的身体了,冷云虎的脸上露出了狞笑,而就在这时,他只觉得后颈一凉,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正在向前扑去,他惊奇的发现,这具无头身体身上穿着的,竟然是自己的衣裳!
楚铮,一剑劈下了他的头颅!
柳浅浅的身子摇摇欲坠,楚铮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道“你还好吗?”,柳浅浅强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快去看看楚歌。”,楚铮不甚放心,不禁有些犹豫,而就在这时,一只玉手递了一只小瓷瓶过来,道“你二人皆中了摧心掌毒,快将这清心解毒丸吃下去吧。”,来人正是唐情,她与执扇二人携手对抗那春堂三娘,倒是占了上风。
那春三娘的鸳鸯刀法也是江湖一绝,但遇到了执扇和唐情这两大高手,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纵然是春堂众人倾巢而出,然萤虫怎与星月争辉,春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护法接连死于执扇掌下,赤焰、黄鹂、蓝猫、绿衣、青虹、黑蛇、白龟八位道主又连番毙于唐情手中,只有春三娘仗着一身数十年的功力,勉强尚能支撑,而这时,唐情见到柳浅浅不支倒地,故而赶忙前来相助。
春三娘的头发已经乱了,她的鸳鸯双刀也渐渐不成章法。四大护法、八名道主的死,已经彻底搅乱了她的心神。她苦苦经营许久的春堂,在这两名女子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在顷刻之间,人才凋敝,根基全毁,妄费了她多年的心血,而就连自己,生死都已然掌握在对面这个女子手上。
春三娘越打越惧,对面的女子却是姿态悠闲,状若天外飞仙,春三娘又恨又妒,却是徒叹奈何。只听那女子长叹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长叹声中,双手如电,在那似兰非兰的美妙手势中,春三娘眼睁睁地看着她捏上了自己的琵琶骨。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刻的恐惧。春三娘忍不住尖叫一声,刹那昏了过去。
有时候,人在极度恐惧之时,能昏过去,实在是一种福气。就像现在这样,春三娘昏了过去,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无须再忍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而秋若水,却没有这般好运气了。因为她面对的是冷酷无情的楚清风,更要命的是,她骂了一句“瞎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大出意料
这世上还没有人骂过楚清风“瞎子”,只因为骂过他瞎子的人,都已经死了。秋若水自然也不能例外,尽管她也算的上是一个美人。可惜的是,她纵然再美上千倍百倍,楚清风也不会有半分怜惜之意,只因为,事实上,他就是一个瞎子。
楚清风的拳头已经挥出,“至刚至阳,金刚伏魔!”,这如黑暗蝙蝠一般的男子,使的却是最为纯正的正派功夫。秋若水的琵琶已经弹起,她的武功与玄女宫的“绝命十三曲”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论技法论威力,却是相差甚远。当年楚清风在胡慕岚手下着了道儿,回山后更是下了一番苦功,如今秋若水想以琵琶之力击倒楚清风,那无疑就是班门弄斧,自寻死路了。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秋若水弹的卖力,怎奈楚清风却是充耳未闻,长啸声中,金刚伏魔拳势如奔雷,不管不顾地朝秋若水当头砸去。秋若水大惊之下,连忙将四弦一收,顿时止住了音律,将那玄铁琵琶反手一抱,一招“反抱琵琶”,正好接下了楚清风一拳!
只听轰然一声,那玄铁琵琶被生生砸凹了下去,四弦俱断,声如破鼓。秋若水借着一击之力,赶忙如飞倒退,秋堂众人见堂主危急,赶忙上前相助,可是绵羊又怎能跟狮子逞强斗狠呢?只见楚清风宽大的衣袍上下翻飞,被他的拳头打中的,被他一脚踢中的,被他一袖拂中的,无一不是倒地不起。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秋堂的人,就只剩下秋若水了。
秋若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男子简直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然而这个恶魔,此刻却正站在自己面前。秋若水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断了,她颤声道“你,你别过来!”,楚清风冷冷说道“你可以选择自己了断。”,秋若水简直快要疯了,她叫道“我为什么要自己了断!”。
楚清风冷冷说道“你若不了断,那只好我帮你了。”,秋若水狂叫一声,玄铁琵琶已然挥起,困兽犹斗,她想作最后一搏。她除了以琵琶音律杀人,这玄铁琵琶本也是一件杀人利器,只见她挑、劈、刺、砍,势如疯虎,无所不用其极,她只求能杀退楚清风半步,求得一丝逃命的机会。可惜,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在楚清风的怒吼声中,金刚伏魔拳已经砸断了她的脖子,她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却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楚清风一拳砸断了秋若水的脖子,活色生香的美人顿时变成了一滩烂肉。秋堂中照例有四大护法、八位道主,其中一位名唤“虬龙”者,却是暗慕秋若水多年,如今眼见心上之人惨死当场,不禁痛呼出声,他身材粗壮,肌肉虬实,手使一对八棱紫金锤,重达六百多斤,着实是一条力大无比的铁汉。他眼看秋若水倒地,却是相救不及,这一腔悲愤痛苦皆用在了这一对紫金锤上,狠狠地朝楚清风砸来。
楚清风听风辨音,知是重物来袭,一时倒也不敢硬接,袍袖一拂,以四两拨千斤的招式,闪避了过去。虬龙一击不中,哪里肯依,六百斤重的紫金锤在他手中似乎纸扎一般,劈头盖脸朝楚清风砸了过去,若是被他砸中,哪里还有命在,楚清风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能够与之相抗的方法,只好施展“移步换影”之身法,满场游走,以寻找破敌之计。
而就在这时,蔷薇门主的十二侍婢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几个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了。那边厢十六健妇却将梅兰竹菊逼的脚忙脚乱,娇喘吁吁,只见其中一名健妇蹂身而上,一掌直击湘竹胸口,这时湘竹堪堪躲过了几波金钏攻击,又遇此健妇骤然发难,无奈之下,只好翻掌相迎,两掌相击,高下立判,只见那健妇翻身急退,跌跌撞撞地,似乎受伤不轻。离她最近的两名健妇赶忙伸手来接,却也被一股大力带的蹭蹭后退了几步。
湘竹虽然略占上风,但在掌力的相互作用下,也打了个趔趄。可就是这个趔趄,差点就要了她的命。站在她身后的那名健妇见她步履不稳,乘机一记弹腿,正中湘竹后心!
湘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猛地扑在了地上,墨兰、绿菊、雪梅齐声惊呼,端得是又惊又怒,手中的剑愈发凌厉了起来,可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些健妇一招一式,沉着冷静,防守犹如铜墙铁壁,进攻如同疾风骤雨,竟然连一点破绽都不露出来,墨兰、绿菊、雪梅使尽了浑身解数,却仍被众妇团团围住,根本无法抽身相救,眼睁睁的看着那四名健妇齐朝湘竹围了上去,不由得睚眦俱裂,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胡梦茵一声清啸,也不知她使了何种手段,只听叮叮当当数声过后,剩余的六名侍婢皆被打倒在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