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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说品尝关外风味也不错。”刘兴抬头笑道。
“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不要笑得好,到时呛到可不好。”
刘兴:“……”
班淑与姚女傅一起烤肉,卫英带着几个学生在一旁射箭。等肉好了之后,大家便围着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今日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便直说了。”卫英起身,笑着对在场人说。“今日是我与啊淑相识一年的日子,当初我们有误会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经过近半年的了解,你们就在这儿为我为啊淑做个见证。”
“少傅,您与班女傅在一起的事情都已经传遍整个宫阙了。”江绫一听,笑着说道。
作为姐姐的江绣自然也是加了一句,“就是说,少傅与师傅可是郎才女貌。”
“就是就是,少傅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打算要与师傅成亲?”刘滟调笑道。
“我看呀就是,少傅终于打算提亲了呢。”
卫英可是被这群女学生弄的不好意思,他今日的确就是这么想的。想要这群学生给自己做个见证,然后找媒婆上门正式提亲或是求太后与皇上下旨赐婚。
“你们……”
“你们就不要这样调侃少傅了,不过少傅你要与女傅在一起干嘛还需要我们做见证?只要你心意不变,有没有我们见证都一样的。”景乐之轻咬一口,“不过少傅你运气真好,女傅做的烤肉真好吃。”
卫英:“……”
其余人等:“……”
“少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该不会嫌弃女傅自小在草原长大不懂中原规矩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是被规矩束缚可不好,那样活得多累。该吃吃该喝喝。再说女傅能文能武,智勇双全,更重要的是女傅只爱你~”景乐之故意将最后一字的音拖长,再看卫英与班淑二人的神情时发现两个人都有些害羞呢。
卫英与班淑二人又岂会不知景乐之的心思,眼看景乐之丝毫没有放过他们二人的意思倒是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卫英实在受不了景乐之那些精灵古怪又不好发作的小动作,“你们真是……求放过你们的少傅我吧。”
有了景乐之开头的调侃,那群学生那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个都可都是出足了气力,让这两位师傅哭笑不得呢。“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学生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闹你们的少傅跟女傅,要闹也要等到他们成亲那天闹不是?成亲那天随你们怎么闹都行。”作为挚友的霍恒看不下去了,一出声就将大部分的注意转移了过去。
为此卫英可是投了个多谢的眼神过去,可不想没几息功夫呢,这话锋一转既然……
真是白谢了这人。
“这有什么,霍将军不是与师姐已经定好了日子,马上就成亲了嘛?大家可要记得闹一闹。”班淑起哄道。
“等……等等,师妹你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好起哄的……”姚娟本也是在看戏,然不想那把火居然烧到自己这儿来了。“你们不许听班女傅胡说。”情急之下,那口吃也是破天荒的好了。“听到没有!”即便如此,全然没什么威严可说。果然平日里太过平易近人,发怒都不像是少傅与女傅那般可怕。
“你们姚女傅说得话听到没有。”霍恒本来是想跟着一起调侃调侃,结果倒好直接调侃到自己身上去了。真是有些悲催……
“……”几乎所有的宫学学生动作一致,全部都低着头去吃自己手里的烤肉去了。
霍恒:“……”
这算是被学生们给忽视了吧。
这的确是被忽视了。
“你们这群小鬼,看来是时候要好好教训你们了。改天,我们一起去东郊苑赛一场马球赛。怎么样?”霍恒这还是第一次被这群学生集体忽视,作为一朝将军的他自然是无法忍受,哪怕这些人都是自家未婚妻的学生。“卫英,班淑你们说呢。”霍恒也是被气糊涂了,这挑战书居然直接对着那群学生下达。虽说的确是他们惹恼了霍恒,可真能让他们出场的也就只有卫英他们。
“这……啊恒你也不是不知道,这都快过年了。你也快大婚了,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对。你就别跟他们这群小孩子计较了。”
“啊英说的对,你成亲怎么可能闲来逛去的,要好好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可不能随便敷衍了事。”
霍恒一听可不同意了,“什么敷衍了事?!你这家伙别在姚娟面前说这些胡话知道吗?!”
“是啦是啦是我的错,我多话了。不过这礼节不能给废了不是,师妹家中没什么亲人,姑姑就是她的长辈,你还不准备聘礼上门提亲?”
“……这还需要你说,我昨日就已找了媒婆今日上门提亲去了。”霍恒闷哼一声,“别就只说我,你说说你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这还需要你说?我方才已经请大家做了见证,接下去自然是要上门提亲的。”卫英那里会让霍恒找着机会调侃自己,当下便将自己的主意说出。“你放心,日子肯定在你们之后。”
霍恒&姚娟:“……”
其余宫学子弟:“……”
☆、 婚嫁
即便霍恒如何‘威胁’宫学子弟们不要与卫英等人起哄,可真到了成亲那日他毫无丝毫怨言。反倒是十分兴起的看着那群子弟们起哄的模样……
“乐之,你怎么不进去?”大批人马拥护这新郎新娘入洞房,那架势不是要闹还是什么?“闹洞房有什么好去的,你要喜欢你就去吧。”景乐之看了那群人拥着霍恒入了新院,叹息一声,这种闹新房的习惯也是持续了长达千年。
“……既然如此,你自己在这儿吃着。”李永还不曾闹过,心里多少也是好奇。见景乐之丝毫没那兴趣,那就不继续劝着,直接跟着大部队去了。没去闹洞房的不止景乐之一人,还有刘滟也在。“公主不跟着去闹嘛?”
“这有什么好闹的。”刘滟反问。
“自然是去图个喜气。”景乐之笑道。
“既然如此,乐之怎么不去图个喜气?”刘滟方才可一直都在,也看清景乐之对待闹洞房这事似乎毫无兴趣。“……那么恶趣味的喜气才不要去呢……呃,我是说闹洞房不太适合我。”
“既然如此,就一起在这儿等他们出来就好。”
闹洞房也没用多长时间,一盏茶的时辰也就足够了。
等大家伙出来时就瞧见宴席上两个人正在谈笑风生,“这二人平时看着也没多大接触,现在看看感觉也不错的样子。”江绫拉着自家姐姐江绣的手臂,笑着说道。“乐之与啊滟也算是熟了,加上他们也都没去闹洞房,自然只能待着聊天。你可不能乱说话。”
江绣瘪嘴,默不作声。
“你们呀,怎么还不去入席?”班淑敲了敲江绣的脑袋,“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师傅,我们发现你最近心情真是好得不行。”刘兴作为班淑的得意弟子之一,自然是将班淑近日的变化看在眼里。“果然是因为卫少傅开口正式提亲,班勇大人可同意了吗?”刘兴越说越是兴奋,直接拉上班淑的胳膊,想要听个仔细。
这下可是轮到班淑害羞不语,连忙挣脱刘兴的束缚。无奈的看着那群好奇的学生说道,“你们呢就别想这从我这儿套话。知道了还问,真是不害臊。”
班淑这话相比以往可不一样,她对男女之事向来放开。从没表现出害臊的模样,今日居然……“哦~女傅原来也害羞了,不知道卫少傅那边怎么样了。”景乐之本只是与刘滟相谈甚欢,可那群人出来之后景乐之就发现有更好玩的。“女傅,打算什么时候大婚?”
“……乐之,这事你得去问少傅才对。”
“怎么可能只有卫少傅一人知道,日子订了之后也得告诉班家才对。难不成卫少傅都去迎娶了,班家不做准备不成?”
“咳。今天是霍恒与你们姚女傅的婚宴,这件事情等过段时间自然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干嘛这么心急。”卫英脸色有些绯红。看那样子似乎是被班淑给强行丢出去当挡箭牌的一样。“少傅,女傅,我们可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记得订下来就与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礼物啦。难不成你们希望我们空手去祝贺不成?虽然那样也可以,不过嘛,家里人怕是不许的。”
卫英与班淑面对这么个学生实在是哭笑不得,一本正经得说出自己的意愿。“好好好,到时不管你们带了什么礼物过来,都让你们尽兴而归。”卫英又怎会知晓今日自己说得话,会让在将来让这群学生们有了肆无忌惮的言行。
有了卫少傅的这番话,景乐之可是笑嘻嘻的看了刘滟一眼。
那似乎就是在说:你看还是我有办法。
霍恒与姚娟大婚,太后特旨让他们在家休沐半月。
“少傅与女傅的婚期也已经订下,这段时日想要他们两个一同出现怕是有些困难。”
“婚前男女不碰面……不过说得也对。”
景乐之本只是与刘滟偶遇,便聊了一些话,正打算跟刘滟道别时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与我差不多大。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刘滟可是想问这句话许久,景乐之对于婚嫁之事知晓的怕是比刚刚大婚的霍恒姚娟还要多。“……公主是想要问什么事情?”景乐之可不敢因说了什么惹刘滟不开心。
要知道在古代官大压死人,她可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公主你别这样瞪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不好。”景乐之被瞪了几息,实在是受不了这人一直盯着。“只要公主你问,乐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为何对于婚嫁之事这般了解?”刘滟问道。
“平日在府中看书看得杂了一些就看见了。”
“景乐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刘滟说完之后,便头也不转的离去。
被丢在原处的景乐之看着刘滟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好。“公子,您回来了。”
“景肆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
“唯。”
景肆跟着景乐之入了内院,“景肆,如果有个女子问起你为何知晓婚嫁之事你要怎么回答?”从宫里回到景府,景乐之一路上在想刘滟为什么会问她那种问题。这些不是在礼记中都有记载吗?“……公……公子,你这是……”
“嗯?怎么一副吞吞吐吐的,你不会以前也被人问过吧。”
“公子开什么玩笑。”景肆可不想无形中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公子,婚嫁之事向来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怎么会有女子突然问这种问题?”
“看来我是问错了人。”景乐之叹息一声,难不成去问老管家?怕是会呗抓着问是那家姑娘吧。“前几日不是霍恒将军的婚礼嘛?许是我表现的太了解,让人好奇了吧。”
“公子,景肆觉得……可能那位姑娘对您芳心暗许。”
“……”开玩笑……刘滟喜欢她?别开玩笑可好,这种一点都不好笑。“以后这种事情别乱说,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 风寒
十冬腊月天,雪堵着窗户,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一排排地挂在房檐上。
清晨,轮橘红色的阳光升起。阴冷了一夜的城镇,乘着这温暖的亮光变得活跃。家家户户洗衣搓被单,翻晒被褥,为的就是晚上能享受温暖的被褥。
景乐之怕冷,尤其是这种刺骨的冷。
以往身在吴县倒没什么大碍,毕竟穿越之前她就是南方人,湿冷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十分熟悉。景乐之的房内摆放了火盆取暖,景肆等人更是准备了手炉给景乐之御寒。手炉呈圆形,镂空雕刻的炉盖有五蝶捧寿,炉身的福禄寿喜相得益彰。“公子,这手炉刚刚加了炭火。”
缩在厚重的毛披风内的景乐之伸出一只手来接过景肆递来的手炉,“这天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冷,幸好母亲前一月给我送了两件冬衣跟这披风,不然我就冷死了。”景乐之说着还感觉自己全身发着抖,说出话更是颤的不行。
景肆以前在景府时不曾在景乐之身边伺候,他也只是知晓府中的小公子怕冷,但也见过这位公子在下雪天时在雪地里玩雪的模样。以至,景肆认为小公子只是有点怕冷。可不曾想到,洛阳的第一年冬天,自家公子就被冷成这模样。
“公子,这是刚到的布匹。”景肆唤了几个小斯入内,手里都拿着几匹布匹让景乐之挑选。“冬季还是穿深色的好,颜色深得多做几件,浅色你看着办就成。对了还有,也给府里的小斯丫鬟做几件衣服,免得受寒。”景乐之在屋内都是这么大的阵势,看看那几个小斯就穿着几件单薄衣衫,这要是一不小心受寒感冒了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她故意苛责人家呢。“景肆给他们都做两三件厚衣服,再说也快过年了是时候给大家添置新衣。”
“公子放心,这些景肆会安排好的。”景肆表面上虽然恭敬,可看景乐之一副要冷死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自家父亲回吴县之前可是将自己好好敲打过的,说要是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就要唯自己是问。“公子,府中的被褥也已经备好新的,要不要让小冰给公子换下。”
“晒过了吗?”景乐之抬头问。
“前几天一直下雨就今日天气好些,已经让丫鬟拿去晒了。”景肆回道。
“这几日天气不定,让大家都拿出来晒晒吧。半夜睡觉被窝里冷冰冰的可不好受,还有这个拿去加一下炭火。”才短短的一刻,景乐之就感觉手中的温度正在流失。“公子还是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才好。”
景乐之无力的看了景肆一眼,“这我知晓,只是这天气冷的不想动弹。要不,你把旁边的那间房间收拾出来,我在那儿习武好了。”
“唯。”
在现代时景乐之可不是这个模样,怕冷怕得要死。虽然南方的湿冷也不是小菜,可毕竟吃了二十多年也就习惯了……突然换了个环境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加之景肆提出到外面活动筋骨,景乐之索性就依着他的意思,只是将外面改成屋内。
景肆带着五六个小斯在旁边的屋舍忙活了大半天才将这房间改成练功的房间,再在里面加上炭火,好让屋内暖和一些。
又过一日,景乐之这才进这房间内习武。
“公子,方才班府的下人来问公子何时去宫学上课。”景肆给景乐之递了一把长剑过去,顺时开口询问。“回话说我受了风寒,要过些时日在去宫学上课。若是女傅有什么想教导的,可直接过来。”
“公子受了风寒不应该在床榻上好好歇息吗?”景肆不解。
景乐之无力得看了景肆一眼,“久卧也会生病,而且我活动筋骨也会对风寒治愈有好处。”
“原来如此,是景肆多话了。”
“无碍。对了,今年过年我是要回府过年还是将二老接来?”前两年景乐之尚小还未入宫学读书,如今她远在洛阳,养父母则在吴县,两则之间相距甚远。如不早些安排,到时怕是会手忙脚乱了一些。
“公子,地方太守若无朝廷旨意是不可擅离地方。”
“……那我们便回去过年好了,宫学一休假我们便启程回去。”
“公子,老爷说今年过节让公子留在洛阳。”
“哈?什么,原因呢。”
“老爷说公子今年年纪不小,应当学会独自在外生活。况且景家人只有公子一人在洛阳城内。”景肆思索了下,便将那封家书上的内容大致描述出来。“……也罢,我要写一封回去,你到时差人送去。”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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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景乐之相较,宫学学生们倒是像在温室内一般。地板上传来暖意,堂上还有一盆大的火盆燃烧着。
班淑自幼在草原长大,加之习武强身,对于寒冷并不了解。可看看堂下的那群学生还有些正在瑟瑟发抖,实在是让她有些烦恼。
莫不是平时锻炼的不够,他们还怕这区区寒意不成?
“师傅,不是我们怕冷,而是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冷得很。”刘兴她们可委屈了,不说刘兴本就是身子弱的学生,单是江绫也是如此。“师傅,公主说得对,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冷得不像话,以往可没这样。”
“真的?”班淑挑眉问。
“是真的,我还感觉今年的夏天太热了。每日都想松松领子……师傅,咱们能不能不出这课堂了?”刘滟体质也算不错,可如今她压根就不想出这课堂,免得被外面的寒风砭人肌骨。“怎么连刘滟也这样了?”班淑无力,怎么到了冬天这宫学的女学生们就开始懒起来了。难不成,以往也都这样不成?“那你们呢。”班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男学生身上,那眼神也将他们盯着死死地。
以刘祐为首的男学生们将目光放在大汉最尊贵的男子身上,这也还是刘祐第一次被他们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女,女傅,这几日的确冷了些。要不这样吧,我们把下午的习武地点改成殿内可好?”
这冷得也不止是只有女生们,男生们也是如此。
“好,明日开始在殿内习武。看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