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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没有你我这会儿不知道还在哪儿呢。”
赖玄曜盯着喻一成的眼睛,温和的笑着说:“没事儿,我今天本来也没事儿,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喻一成一愣,心里想不出任何能够拒绝的话,最后只能说:“那你来吧”,不情不愿的完全没有掩饰。
赖玄曜才不在意这么一点微小的情绪,他大大咧咧的停好了车,下车,跟喻一成一起进了电梯。
进了门,喻一成站在鞋柜前面愣住了。
家里只有两双拖鞋,一双自己的,一双罗大哥的。给赖大哥穿罗大哥的拖鞋?赖大哥好像和自己一样有洁癖啊。
赖玄曜看看苦闷的喻一成,再看看敞开的鞋柜里的两双拖鞋,顿时明白了。
“赖大哥,你能不能先将就穿一下罗大哥的拖鞋,我这里没有客人的拖鞋,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这就去给你买一次性的!”
赖玄曜看着紧张的喻一成,继续万年不变温和笑脸,径自拿起那双明显大一些的拖鞋换上:“没事儿,我还穿着袜子呢。”心里暗自揣摩等会走的时候是把罗春山的拖鞋弄一个洞呢还是弄两个洞呢?要不索性剪坏得了?
喻一成依旧一脸歉意,“赖大哥你放心,拖鞋是我洗干净的。”
什么?罗春山的拖鞋竟然给你洗,赖玄曜心里又狠狠的给罗春山记上了一笔。
“赖大哥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喻一成现在是真的非常穷,所以几分钟后,一杯白开水摆在了赖玄曜的面前。还是喻一成刚才自己烧开的,烫的。
赖玄曜风度的笑笑,拿起白开水抿了一口。好烫!
喻一成想着赖玄曜这几天请他们吃的饭,心里颇为过意不去,于是提议道:“赖大哥饿了吗?介不介意在这里吃饭呢?”
“你会做饭?”赖玄曜很是惊讶。
“只是简单地鸡蛋炒饭和香菇面什么的,赖大哥你想吃什么?”
赖玄曜不假思索,“鸡蛋炒饭。”
“那赖大哥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赖玄曜心里那是非常开心,要说送莫月白回家能进进入月白家里是自己早就预谋好的,那么能吃到月白做的饭就是额外的福利了。
会做饭的孩子真是好孩子啊。真好奇是什么味道呢?
不得不说的是,当赖玄曜亲口吃到的时候,绝对不会再这么开心自己能吃到喻一成做的饭,尤其还要假装好吃的全部吃下去。
这是后话。
赖玄曜坐的无聊,站起身大致的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不错,很干净。走到厨房门口,透过关上的玻璃门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人的身影。
这不足二百坪的小房间让赖玄曜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只是,温馨与美好总是会被那些不识眼色的人打乱。或者是某些故意不识眼色的。
赖玄曜站在厨房门口,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转过头,看到门被打开,罗春山的头冒了出来。赖玄曜一个眼刀飞过去,吓的罗春山往后退去。只是他后面的人似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硬是把他推进了门。
罗春山深深的觉得,自己此时,就像那战场上的肉体活靶子。两军交战,明明不需要他,却把他夹在中间比枪法。
赖玄曜看清来人,狡黠的一笑:“泽,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齐泽瞪了他一眼,将罗春山推到一旁,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吆,赖大神不是身体不适嘛,怎么,上这儿疗养来了?”
赖玄曜听到齐泽的讽刺,不介意的耸耸肩,往客厅放着的沙发上走去。
端起喻一成先前给他的白开水:“泽,你今天辛苦了,来,坐下喝点水,休息休息。”
齐泽背靠门框盯着赖玄曜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鼻子哼了一声,走过去坐在赖玄曜对面,只是并没有接那杯水:“我怕你这个身体不适的人喝过的水不干净。”
即便是听到齐泽这么讽刺,赖玄曜仍然没有生气,将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捉奸。”
“那你应该再迟点。”
“我哪知道你动作这么慢。”
罗春山仍旧站在门口附近,整个人非常的尴尬。被大神使唤走就算了,又被大神的经纪人拉回来。自己怎么活的这么悲催啊。
就在罗春山纠结自己到底是偷偷摸摸的离开呢还是继续小透明一样的站那儿的时候,厨房的门打开了。喻一成端着一碗鸡蛋炒饭看看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
“齐大哥,你好。”
极力的命令自己忽视掉齐泽进来留下的那一串脚印以及齐泽和罗春山没换拖鞋的脚,把蛋炒饭放到赖玄曜的面前:“赖大哥,你的饭。”
想了一下,还是转头问齐泽:“齐大哥,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赖玄曜打断他:“你不用操心他,青如还在家里等他呢。”
喻一成看看赖玄曜,再看看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齐泽,点点头。
“那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一下。罗大哥,你要不和我一起来厨房一下?”喻一成不会挤眉弄眼这种高深的动作,说完后只只直直的看着罗春山。
罗春山迅疾点头,心里直说愿意。
两人进了厨房,喻一成将厨房的玻璃门拉上。
“罗大哥,不好意思叫你进来,但我看赖大哥和齐大哥他们两人好像有话要说。”
罗春山倒是没听他说些神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锅里的蛋炒饭。自己还没吃过月白做的饭呢。
“罗大哥,你不是去忙了呢?怎么突然过来了?罗大哥,我今天去银行了。罗大哥,我……罗大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罗春山被喻一成这细嗓子一吼,才从蛋炒饭的诱惑里清醒过来:“听听听,月白,我先吃点饭行吗,我好饿。”
喻一成叹气,他算是被罗春山这饿狼一样的眼神打败了,无奈的开口道:“我帮你盛。”
罗春山两眼放光。
这时,厨房门被打开了。
喻一成顿下端着碗的手,看着站在门口的赖玄曜:“赖大哥,你是要再来一碗吗?”
赖玄曜忍着将自己嗓子眼的饭全部咽下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莫月白他做的饭有多么多么的清淡。
淡的像是完全没有放盐……
莫月白眼神越是真挚,赖玄曜越是招架不住,赶紧摇摇头:“那碗就够了。”
那你是?喻一成疑惑的看着赖玄曜。
赖玄曜转头看了一下客厅的方向,这才说道:“有人来找你,说他叫甄有为。”
听到这个名字。罗春山懵了,喻一成更是懵了。甄有为是谁?莫月白的朋友?亲戚?
第13章 对牛弹琴
喻一成在赖大神的眼皮子底下和罗春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尽管罗春山心里死活不愿意但是此时不同往时,特殊情况需特殊对待。
喻一成:怎么办?
罗春山:按照我们说好的来。
赖玄曜疑惑的看着面色变来变去的两人互动,一声没吭。
最终,喻一成以看不见的幅度对罗春山点了点头:“我出去看看。”
“嗯。”罗春山和赖玄曜同时应声。
喻一成前脚跨出厨房门,赖大神意味深长的看了罗春山一眼也跟过去了。
罗春山刚想尾随其后,看看来者何人,不料大神折回来将门哗的一下拉合了。
嘭的一声,罗春山的头由于惯性而直直的撞在了玻璃门上。
“唔……”抱着撞得眼冒金星的头蹲在地上,罗春山忍不住想要画一堆圈圈诅咒赖大神。只是,他不敢……
客厅里,齐泽与甄有为对视着。
喻一成从厨房出来,站在沙发附近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陌生男人。朋友?亲戚?
罗大哥曾经告诉过他,失忆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哪怕是熟悉的人也不能说,难保有谁哪天在媒体面前说漏嘴,造成很多对他不利的□□。所以,现在喻一成的任务就是尽量的不要多说话,等对方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反正你也没父母什么的,有的也是些狐朋狗友,只要伪装的像一点,或者是冷漠一点,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顶多是怀疑他的人品,这句话罗春山没有跟喻一成说。
在喻一成的认知里,罗大哥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他打算听罗大哥的话不告诉别人失忆的事,但是要对那些人好一点。罗春山当初传授他的绝招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喻一成先发制人,以纯真的笑容令对方卸下防线。
甄有为听见脚步身转过头来,迎上站的笔直,笑的一脸傻相的莫月白。他沉默了,心中对莫月白更加的贬低。你果然还是披着这么一张伪善的脸。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甄有为的目光是带着不明含意仿佛看着和他关系不一般的人的目光。喻一成则是礼貌到不能再礼貌,亲切到不能再亲切的爱心大使般的目光。
赖玄曜站在喻一成的身后,将甄有为异样的眼神收在心底。
整个房间静的就像小学生作文中所说的‘掉下一根针来都能听得见’。
齐泽那张精明算计的眼睛看看甄有为,看看莫月白,再看看自家艺人。吆,除了当事人莫月白,似乎其他人心情都不怎么好啊。吆,要不要留下来添乱呢?
齐泽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斟酌了一下,最终凭着自己存货不多的良心决定不趟这趟浑水。当然,还要拉上某个不知深浅的家伙。
“曜,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齐泽假装正经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
赖玄曜收回探索甄有为的眼神,冷冷的回齐泽:“你说什么?”
“月白明天还要去公司上课,我们就先走吧,不打扰他了。”
赖玄曜心里对坐在沙发上一脸拽样的甄有为很是不爽,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可不想在这里上演一出晚八点黄金剧场三个男人一台戏。
“嗯,那就走吧。”赖玄曜视线从甄有为身上掠过,心里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门打开,罗春山正偷偷摸摸的吃莫月白炒的那锅蛋炒饭。
赖玄曜眉头一皱,面色难看的瞅着罗春山正大口大口的扒拉那碗饭,忍不住开口:“你不觉得有些……清淡?”
罗春山张开满是米饭粒子的嘴:“我自己……加了……盐。”
“哦”,赖大神盯着罗春山的脸,忽然笑了,笑的那叫一个春风荡漾万物生。
罗春山被大神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笑意惊得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出不来,咳咳咳的咳嗽个不停。
赖玄曜体贴的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从烧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到罗春山面前:“别激动,我就是来和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罗春山接过赖玄曜递上的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用在大神身上简直妥帖的不得了!但是,自己能够不接受吗?当然不能。于是罗春山很没出息的吧唧吧唧点头。
赖大神又笑了,不过这次看起来温和了许多,连带语气也是柔软的:“月白是你的艺人,你得对他负责是吧。”
是的,罗春山点头。
“那么月白年纪还小,还不能够妥善的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吧。”
对的,罗春山继续点头。
“对于艺人来讲,最怕的就是不干净的绯闻缠身,知道吧。”
知道的,罗春山还是点头。
“那么,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吗?”
什么?罗春山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接住话头:“我知道,我会负责他的人生安全,不会让他随便和不熟悉的人来往,一切都为了他的发展着想。”
罗春山不愧是马屁界的无冕之王,几句话不经过大脑思考都能说的溜溜的。
赖玄曜满意的点头:“不错,那我们就先走了。”
罗春山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水杯内心激动地翻腾着。被赖大神承认了,被赖大神夸奖了。看来,重新再来也不是难事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月白,明天公司见。”
赖玄曜和喻一成打了招呼后就和一脸玩味笑意的齐泽离开了。
喻一成笑吟吟的告别,看看被赖大神换下的拖鞋,再看看今天已经被踩成马路的地板,心情瞬间低沉。
但是,屋子里此时还坐着一个需要他去面对的人。很可能是需要他,将来去报答的人。
甄有为不说话,喻一成也不说话。
良久,甄有为终于在喻一成诚挚的笑意下率先爆发了:“莫月白,见到我这么高兴,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喻一成合拢了嘴,笑不露齿。
“莫月白,人都走了,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装的?”
喻一成根本不理甄有为的讽刺,依旧一脸笑意。
“莫月白,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笑了,我幕拧!�
喻一成一听,立马不笑了,他一心想为莫月白做点事情,决不能随随便便的惹怒来的这个人。
甄有为看自己说不要笑,对面的男人便听话的不笑了,心里的火更是大。他今天来这里本来是想好好讽刺莫月白一番,看看两年后的莫月白是不是比当年更无耻。甄有为自信,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莫月白耍的团团转了。
结果人算总是不如天算。
莫月白有没有比以前无耻他不知道,但是他有不好的预感。自己可能又要被莫月白耍一次。
小样儿,你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就会放过你?
“我的信你收到了?”
喻一成一愣,才明白过来甄有为说的信就是莫月白身前留下来物品中的那四字信。原来是这个人的啊。看来这个人对莫月白很重要?
喻一成顿时心情好起来,自己心心念念要报答莫月白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听听这个人想要自己做什么,自己能做的决不推辞!
甄有为和喻一成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看着突然乐起来的莫月白,心里疑惑起来。这时候不应该是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或者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模式吗?眼前这笑脸娃娃是什么情况?
莫非……甄有为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一脸恨意,几个字像是嚼豆子般缓缓蹦出:“莫月白,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
这次喻一成反应特别快:“记得,甄有为”,语气中是无悲有喜但是无感情的平淡。喻一成是好心,但是这莫名其妙的喜意听在甄有为耳里就是十分的讽刺。
“难得啊,你居然还记得我,在我之后你又甩了不少吧。你要每个都记住也不容易啊。”
甩?喻一成心底里纳闷,难道本来是好朋友,莫月白却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对面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愤怒啊。
“莫月白,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喻一成这次没有笑,他认真的看着甄有为的眼睛,心里确定了莫月白可能曾经做过伤害了这个人的事情。
“对不起。”喻一成代替莫月白惭愧的低下了头。
甄有为看着喻一成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慢慢转变为满脸的惊恐,没等喻一成抬起头来,他一个蹦子跳起来冲出了门。
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喻一成委屈的抬头,看着被打开的大门,心想:难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是一个对不起不够呢?
罗春山站在半拉开的厨房内沉着脸,心里不由的嘀咕,明天该怎么跟赖大神交代,莫月白以前还有个情儿?!
汽车开到赖玄曜家门前。
“我走了,你开着这车回去吧,青如还在等你呢吧。”赖玄曜笑着打趣,顾青如对齐泽的粘,简直无人能及。想必齐泽赶着回来和顾青如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齐泽面色微冷,不像赖玄曜一样打哈哈,“你不知道去找莫月白的那个人是谁?”
“知道啊,不是叫甄有为吗?”
“我问的不是他自我介绍的名字,我问你知不知道他的来历。”
赖玄曜大大咧咧的看了齐泽一眼:“不知道,怎么?大人物?”
齐泽冷哼一声:“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讽刺,是,哪有你的来头大,是吧,赖大少爷。”
赖玄曜优哉游哉哼一声,表示同意。
“我不是说他来头大,他家和青如家是世交。当年青如出柜的时候,他见过我。”
“所以呢?”赖玄曜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齐泽比他更冷的哼了一声:“所以,青如说甄有为和莫月白曾经有一段地下情。”
赖玄曜终于不再那么无动于衷,转过头来死死的看了齐泽一眼,车里很暗,他看不清齐泽的眼睛,但是他能感觉出来齐泽是认真的:“那又怎么样呢?和我有关系?”
齐泽勾起嘴角,“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回去了,下车。”
赖玄曜撇撇嘴,像是完全没把齐泽的话放心上,施施然下了车。
齐泽将车调转了方向,降下车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的扔了了一句话,然后留了一屁股尾气走了:“说不定已经做过了。”
赖玄曜一听,朝着那已然开走的车屁股狠狠的吐出一句话:“你哔——”
第14章 步步为营
甄有为从莫月白家里冲了出来。
12楼的高度,他却没有坐电梯,顺着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