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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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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三方会面

  前情提要:
  云响被俘,猜测当年周家旧案与浮山居士有关。
  =
  接连赶了三天路,到了下一个驿站。他们刚到的时候,就发生这个驿站的氛围不对,这等戒备森严,怕是来了贵客。
  果不其然,他们先见到的是浮山居士。
  还未等许少初开口,白发鹤颜的浮山居士早已得到消息,手持拂尘道,“你已经知道你不是周牧,本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突如其来的自称,终于是让许少初确认了心中所想。平日的慈眉善目,还真是伪装的。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这颗棋子的贡献至少可以抵消十年的养育之恩了吧,他不用觉得愧疚了。如果此刻的想法被那个人知道,又要说自己冷血了吧。
  浮山居士不再多费唇舌,安排一下后,云响立刻就被带去了驿站最深处的屋子。许少初想跟上,却是被沈琛拦在了原地。
  “就是我,也不能再往前了。”沈琛说道,他没有师父那么狠心,毕竟是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师弟。
  “那周家地窖里的究竟是什么?”许少初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师父只提过周家有一个秘密,可以让我心想事成,我也是才知道周家下面还有个地窖。”沈琛唯一的心事,只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母亲,这是浮山雅居人所共知的。
  事到如今,显然周家一定是藏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许少初看向了云响被押去的方向,不禁想问一句你全都知道吗?
  云响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一国之君,如果这里只有他曾经的主子太子爷,他反而会嘲笑浮山居士选同盟的眼光短浅了点。当然,太子爷也是在场的,只是安静得坐在边上喝着茶。
  “草民云响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响毕恭毕敬得作了个揖。
  “竟然骗过太子,实在是人不可貌相。”正襟危坐的一国之君满面红光声如洪钟,丝毫不似一个花甲老人。
  闻言,太子非常配合得用愧疚的表情表示了一下自己道行不够。
  “我没有骗过谁啊,我骗你们什么了,你们倒是举个例子给我听听。”云响替自己辩解道。
  这种场合,浮山居士识趣得很,率先反驳道,“不如你解释一下你家乡的那个地窖。”
  “那地窖又不是在我家下面发现的,你总不能说村长的狗在你家门口拉了屎,你找不到村长,就找认识村长的我吧,那全村人都跟村长熟啊。”
  “你们熟的程度不一般哪,你娘在他们家做过奶娘吧。他们家也是因为遇到了你娘,所以才在你们那穷乡僻壤买了那块地吧。”
  “那你应该去问我娘啊,我娘做奶娘的时候我还嗷嗷待哺呢。”
  “废话,你娘要活着,我们还用抓你吗?”浮山居士不禁有些浮躁,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立刻清了清嗓子道,“你不用装,我们知道你和周家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都不是巧合。”
  “你一个人玩猜谜游戏也就罢了,还带着皇上和太子一起玩,江山社稷怎么办,国计民生怎么办,我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云响唾弃道。
  浮山居士自然是注意到了投来质疑眼神的一国之君,他对着云响轻哼了一声,“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你若说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解释你一听说我徒弟在查周家就借机接近他?”
  “因为我喜欢少初啊,沈琛没跟你说吗?我为了少初都宁愿被你们抓到这里来盘问了。”
  浮山居士当然知道,但这显然是个借口。可是云响这么理所当然得说出来,他反而连句‘谁会信’都接不上去了。
  “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人问我,我干嘛要告诉你们?现在还指责我骗你们,太不可理喻了吧。”
  浮山居士几乎要把拂尘捏碎了,这到头来,反而变成他们污蔑好人了。
  再这样下去就变成一场闹剧了,一国之君开了口,“那我们现在问你,可以吗?”
  “哎呀皇上您太客气了,您要问,哪还需要征得我这个草民同意啊,您肯屈尊跟我说话,我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浮山居士的脸黑了一半,这还要不要脸。
  “你是周家人吗?”
  “皇上您开我玩笑吗?周家人十年前死光了吧,他们家一脉单传,连外戚都没有。所以你们才能断定许少初不是周牧,然后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浮山雅居,现在才会和浮山居士出现在这一间房里,不是吗?”
  当浮山居士出现在这里,浮山居士用周家后人钓大鱼的计划就被云响一眼看穿了。
  “你很诚实。希望接下来的问题,你也可以诚实回答。”
  “那是当然,骗皇帝,难道我不怕诛九族么?”云响说。
  浮山居士在想,他们连这人的身份都查不到,诛什么九族。
  “你知道周家地窖里的事情吗?”
  “知道一半。”
  “可以说给我们听吗?”
  “不可以。”
  话音刚落,一国之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浮山居士手心发痒。太子却是别过脸抽了一下嘴角,他是这三人中最熟悉云响为人的了,他早猜到了这个诚实得令人发指的答案。
  “不说也可以,你把配方交出来,朕许诺你一切朕能给的。”
  “等等。这是不是有误会?”云响奇怪得扫了一圈三人,“我知道并不代表我就有,在场的浮山居士应该比我更有可能有这个东西吧。”
  “你少胡说。”浮山居士道。
  “难道不是吗?起火那晚,你就在周家,周长风死之前,难保没有交代遗言吧。”
  “当晚场面失控,地窖里死了两个,周长风也死了,我只来得及救走一个少年。后来才知道,周家人全死了,李家父子也不见了。”
  “你还真在周家。。。。。。”云响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忽然两眼放光道,“你救走了一个少年,那少初就不是凶手了。”
  此时浮山居士发现,明明是他们来质问这个人的,怎么反倒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另外两人也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不得不提早结束了这一次的问话。他们在一开始就输了,因为他们对云响这个人所掌握的信息太少,而对方却已将他们的利害关系洞察得一清二楚。
  守卫押解云响离开。
  半路的时候,太子追了过来,和守卫换了班。
  “啧啧啧,不得了,我这是积了多少德,太子爷亲自送我。”
  “你救过我,我始终欠你的。”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正是这个温和的性格才被选为太子。但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是以民为天的一代明君?真是太天真了。
  “呵呵。”云响笑而不语。
  “不过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要不是你出面化解周家旧案十年的误会,我从没想过你会跟周家扯上关系。我是不是要怀疑,你当初救我也是有预谋的?”
  “你这样说会六月飞雪的。”
  “你耍我这么久,开个玩笑也是你欠我的。”
  “天地良心,你们一个个小心翼翼深怕棋错一着满盘皆输,反倒都来怪我这个老实人。”云响委屈得不得了,当初许少初一问他就回答了啊,他没存心隐瞒,只不过有些事情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罢了。
  “你会跟我们回京,到时候会有死囚顶替你去斩首示众。”
  云响忘了还有通缉令这回事,“想得真周到。然后我就被你们软禁了吗?”
  “浮山居士提出了一个很诱惑的条件,父皇不会放你的。”
  “很诱惑?”云响冷笑,这是他不太有的表情。
  “你很不屑的样子。”太子好奇,他觉得这个答案对于云响来说是很好猜的,果不其然,对方一语中的。
  “你信长生不老吗?”
  “总是有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顿了顿,太子颇有深意得又说道,“我记得陈将军临死之前提到过一个神秘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这个意思。”
  “你说陈霏的父亲陈有年?我记得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吧。”
  “怎么,你不信?”
  “不信,完全不信。”
  云响笑着说完,就看见发现自己的许少初远远得跑了过来,他迎了上去,特别开心道,“放心吧,你不是凶手。”
  “恩?”许少初是过来问情况的,突然听到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着实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真的?”
  “骗你是小狗。真好,我不用担心怎么让你自杀了。”
  “。。。。。。”
  许少初不去理睬他,这才注意到已经换回守卫独自离开的太子。
  “他们是怎么仅凭两个地窖,就断定是你?”许少初问。
  “因为我家乡的那个地窖的主人,在十年前起火的那晚,也在周家。”
  也许这一刻,比起自己的身世,许少初更想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所有和周家有联系的事情,都会指向云响。
  “你不是周牧?”
  “都说周牧已经死了,你要不信,找当年的仵作验证去。”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真的不是?”
  “真的真的不是。”
  “真的真的真的不是?”
  “许少初你再追着我问,我就用嘴巴把你嘴巴堵上了!哎呀有话好说,刀剑不长眼啊啊啊啊啊——”
  “你你你你们!”另一个声音炸响在耳边。
  在房里追逐的两人停下了脚步,看向门外这个端着茶的守卫,很眼熟啊,竟然是齐然。然后下一刻,就有察觉不对劲的守卫直接喊着‘刺客’冲上来把人按到在地。
  齐然觉得自己就是犯贱,明明人家离京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自己却在听说通缉犯被抓到后忐忑不安,瞒着大家跑出了京城。结果自己成了阶下囚,人家喜滋滋得吃好住好穿好,哪像是通缉犯。
  话说回来,为什么一个驿站有那么多高手啊,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通缉犯也太大题小做了吧。正当齐然埋怨的时候,他看见了正准备离开驿站的太子以及被太子尊敬的花甲老人。在与那人视线相交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得颤抖起来,低着头跪在地上恭送这一行人离去。
  “怎么了?”走远后,一国之君发现太子的异样,问道。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月来涧的掌柜,在庙会上向云响表白过。”
  “男人?”
  “恩。”
  “呵呵。”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云响连口茶都没喝上,又回到了他的囚车里。许少初不在这一行人中,之前他是威胁沈琛一起上路,但是到了驿站,明眼人都知道那毒药什么的都是假的,是许少初用来忽悠沈琛带他一起过来的,而浮山居士对于许少初的身份是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许少初是无法跟着这行人上京的,他留了下来,正因为临走前云响留了一句话。
  ——守着齐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这是真相

  前情提要:
  云响被押解上京,许少初听了吩咐留下。
  =
  齐然已经被当成不明刺客送交当地官府了,许少初就守在官府门外。后来他发现这不是一个好办法,里面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清楚。于是他花了点银子,疏通了一个狱卒,有情况向自己通报;而自己则继续守在门外。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也染上这个坏习惯了。
  大概过了五天左右,狱卒传来了消息,有人把齐然接走了。但是许少初没看见任何人进出,那就是后门。他急忙跑过去,正好拦到一辆马车。
  “你在这里干什么?”齐然没好气得说道。
  “云响让我守着你。”
  “算这家伙还有良心。”随着这嗤之以鼻的声音,赫然出现在许少初面前的是喜爷。
  许少初知道齐然是喜爷这边的人,但他不知道喜爷居然会为了齐然出京,直到听到齐然叫‘三哥’。
  简单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三人很快上了路。
  喜爷是不喜欢车厢这种狭隘的小地方,策马奔腾,随行就带了六个心腹侍卫。所以马车是留给齐然的,许少初成了马夫。
  “我就知道云响不是普通人。周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三哥,你说那地窖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一想起那周长风原来是笑脸佛派来的奸细,我就气不打一出来,枉我还为他的死耿耿于怀了十年。我管他有什么秘密,我现在觉得他的死都是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喜爷当初是真信了许少初是周牧,他还觉得可以趁机杀杀太子的威风,结果弄巧成拙,他都为自己的冲动悔死了。
  “三哥,你留点口德,人都死了十年了。”齐然说道,转过头又去问专心驾车的许少初,“云响还有没有什么留言?比如我们怎么救他?他会给我们什么暗号?或者他已经计划好了一个通天陷阱,这也是他的一部分?”
  “没有。”许少初答。
  “真没有?”齐然失望而归,“不应该呀,他那么聪明,都让你留下来等我们了,怎么会什么计划都没有。你倒是说话呀,木头人似的。”
  “如果他有计划,不会让我向你们求救。”
  “求救?他这是求救?”齐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多虑了。那这事就不好办了,现在软禁他的可是一国之君啊,他试探性得看向了还在气头上的人,“三哥。。。。。。”
  “不救。我巴不得他倒霉呢。” 
  当年周长风是太子派去喜爷那边的奸细,本来只是个小角色,直到陈有年将军病逝前留了一句奇怪的遗言。太子问了周长风,周长风坦白他们在最后一次的行军过程中遇到了无法解释的死士,并且只有他们两个活了下来。那时太子急需培养一支亲信队伍,勒令周长风暗中研究死士。
  十年前起火的那个晚上,正是功成之夜,在场的除了周长风,还有被请来预防失败死士发狂的浮山居士,还有后来赶到的李家父子。浮山居士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死士竟和长生不老之术如此相似。
  但是一切失控了,地窖出了事,手握秘密的周家人全死了,浮山居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家父子也在那晚失踪了,不久后李老爷的尸体倒是被发现了,但是李家小少爷不知行踪。
  云响的母亲曾是李家的奶娘,李家又在云响的家乡弄了个和周家相关的地窖。知情人都下意识得断定,云响是那个消失已久的李家小少爷,所以才知道这么多。但是事与愿违,云响家乡的村民都可以证明,生长在村庄的云响和来村里度假的李家小少爷是两个人,李家的亲朋好友也可以完全肯定云响和李家小少爷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谁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唯一知道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的云响欲哭无泪,
  云响身份的猜测又进入了死胡同,但是并不影响浮山居士对他的判断——这个人手上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尤其是云响竟然知道周家惨案的凶手不是太子和喜爷而设计让两人当面对质给许少初看。
  可是对于一国之君来说,就现在的情况,他觉得浮山居士的判断显得不够慎重严谨。这对后者来说,是致命的。
  “师父,太子妃来了。”沈琛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浮山居士来到京城后,就被安排住在了掌管礼乐的太常寺,这是把他当成世外高人侍奉,也不枉他多年在江湖上建立的名望。只是这一切和太子妃,实在是关联不上。
  一番寒暄之后,无关人士退避三舍。
  浮山居士观察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挺着小腹,没三个月就要临盆了,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跑来找自己聊天。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居士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这是挖苦吗?浮山居士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不像百姓口中描述的那样,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
  “太子妃有何指教?”浮山居士问。
  “我听太子说了,你告诉皇上,你有长生不老之术,但是配方缺了一半。你把周家描述的绘声绘色,并且用周家地窖向皇上证明了你描绘的一切,但是你故意隐瞒了周家地窖其实是周长风用来炼死士的。”
  “如果太子妃是来替太子道谢的,大可不必。”以防万一,浮山居士也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周长风炼死士是受太子之命而非自己意愿的事没有捅破,这是一个顺水人情。
  “居士计划周密滴水不漏,却唯独算漏了云响。”
  浮山居士并不认为自己算漏了云响,许少初周家后人的幌子可以引出多少毒蛇,他一一都分析过,在浮山雅居见过云响之后,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算漏的只是云响这个人的性情——什么样的人可以在握有那个秘术后还能坦然处之,连拥有一切的一国之君都做不到。这一点,浮山居士直到死都没有猜到正确答案,因为他不会明白,这跟云响是什么样的人根本没有关系,而是云响手中握着的那个秘密,已经不是能用‘惊天动地骇人听闻’这种词形容的了。
  “太子妃是说教来了吗?”浮山居士讽刺道,就算他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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