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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吧你!那些女子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们?都是一些可怜人,你有必要坏事做绝吗?”严芷清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对歹徒大喊大叫很不明智,但她就是忍不住,她就想好好质问歹徒,他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可怜人?你太单纯了,做妓女的有几个是好东西的?她们就像丑恶的妖精,吸干你的血,吃光你的肉,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时再将你一脚踢开!这种事我见多了!”张生冷哼道,仿佛这件事是他的眉头,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起来。
“你见过很多?你不是本地人吧,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整天流连于妓院?”严芷清一听有戏,立马打起精神来;她虽然之前情绪激动了些,但那是她至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既然凶手不会放过她,她不如破罐子破摔,激怒凶手,跟他展开心理战,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虽然这法子危险了些,但总比闭眼等死的好!
张生听严芷清发问,脸上的痛苦神情一闪而逝,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三流剑客,正为自己的未来踌躇满志时,也许是上天的安排,让他遇到了她!
一个并不大的湖泊旁,绿草如茵,空气中弥漫着鲜嫩的气息;远远地迎着光他看到两个妙龄少女,正光着脚丫在草地上玩闹嬉戏,这一幕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其中一个女孩丫鬟打扮,一看便知两人是主仆关系,另一个女孩长得甜美可爱,浑身上下透露着灵动的气息。
张生立即便被女孩与众不同的气质所吸引,他在看着她的同时,那个调皮的女孩也在望着他,两人便这样相恋了……
“喂,问你话呢,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严芷清不怕死的个性又冒了出来,她根本没搞清自己现在的状况,一点没有当人质的自觉,显然张生也注意到了。
“想死你就叫的再大声些!”张生眼神一眯,阴狠道。
“呵呵,哪有,我还没活够呢!”严芷请满脸堆笑,讨好的笑道,被他这么一吓,小心肝都颤颤跳了起来;但还是努力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你这么把刀架着你累我也累;你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的!”
“你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伺机逃跑?”张生听他这么说,立即警惕道。
“怎么会?我一弱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又不会武功,哪里是你的对手,要不你把我绑在椅子上,这样我就不会跑了!”严芷清循循善诱道,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辰与和言初这两个笨猪,自己失踪了这么久,居然没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严芷清差点气歪了鼻子,在歹徒面前还不得不做出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道:“你肯定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的事吧,你就把我当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这样心里也能轻松些!”
“……哼!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张生看了看严芷清一脸真诚的样子,虽然迟疑,但还是将严芷清绑在试衣间内最近的椅子上,随手将她身上的手绢塞进她的嘴里,堵了个结实!
“呜呜呜……”严芷清被他这么粗暴的动作弄得嘴角一疼,眼泪差点流了下来,照这样子看来是破裂了,血丝沿着嘴角滑下没入丝绸织就的手帕中,没了踪影!
严芷清是从未有过的委屈,身为滁州首屈一指的富商家的千金大小姐,她从小便是娇生贯养,再加上她本身长得亭亭玉立,又很是可爱,更加赢得家里长辈伯伯的喜爱,不管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她总是第一个得到的;所以便也养成了如今这性子,如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脆弱惹人怜爱!
第50章 鼻青脸肿的小男孩
本该是幸福得她,却因为人性的贪婪,使得她家破人亡,失去所有!一连串的变故让她从娇生贯养的大小姐,沦落为有家不能回的可怜人!所以严芷清发誓,她不会甘于现状,虽然感激宫月大度地封她这个平民为郡主,但她也不会向黑恶势力妥协,她励志要当一代侠女!
而辰与和言初这边两人好像在比拼各自的定力似的,从两人坐下后便如斗鸡似的,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恨不得将对方瞪出个窟窿来,所以也就没人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和严芷清的死活了!
交到这两个损友估计是严芷清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吧!
“卖花了,卖花了!大爷,行行好吧,买朵花给你喜爱的女孩吧!”突然旎春楼里出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双手捧着一大束花,正用稚嫩的嗓音吆喝着。
说也奇怪了,这个男孩进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拦他的,就这么让他堂而皇之的闯了进来,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去去去……送什么花!你见过进妓院还送花的吗?你个小屁孩真不懂事!”其中一个嫖客不耐烦了,一掌将小男孩小小的身子推了出去!
小男孩晃了晃,稳住身形,也不生气,又跑到另一个男人身边推销,同样被别人撵了开来,“走开,别处卖去……”
走着走着,来到辰与和言初这桌,小男孩还没开口,旁边便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这小孩真是可怜,小小年纪便没有了母亲,爹又长期有病,脑子还不大正常,动不动就对小男孩施暴,整天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真可怜啊!”
“小男孩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他父亲怎么忍心!”一旁的和言初听不下去了,世上哪有如此残忍虐待孩子的父母?再看小男孩虽然穿的还算可以,但也难掩他破了的嘴角肿的老高,手臂腿脚奇怪的颤抖着!
“应该没有什么人了吧!我家离他家不远,整天只看到他和他父亲两个人出出进进,没有看到其他人。”之前说话的男人又道,此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满脸怜惜的神情。
“他家不是当地人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对他家一点也不了解?”和言初侧着身子好奇道。
“他家是一年前才搬过来的,从不跟外面人打交道,别人跟他讲话他也不理睬,脾气很是古怪,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愿意理他们了!我们也不过是隔着自家用柴编造的院子看过他家几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先前的男子道,似乎这家人给他的印象太差,往深处的事就不愿说了,转过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了。
“哦!”和言初坐正身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作为一个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所能做只是将小男孩手里的花全部买下,给了他超出这些花几十倍的价钱!
“谢谢好心人,你会永远健康长寿的!”小男孩用瘦弱的双手接过重重的银两,笑弯了眉眼,纯真的样子煞是可爱!心里想着这些银两可以够爹爹吃药看病好长时间了,再也不用看着爹爹痛苦难受了!
“嗯,去吧,回家好好过日子吧!”和言初怜惜地拍拍他的头道。
小男孩见今天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很是兴奋,撒丫子一下便跑开了。
和言初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而严芷清这边却早已义愤填膺地大骂起来“这杀千刀的老鸨,居然如此泯灭人性的拆散你们,还让小宝这么小就没有了娘亲,真是太没良心了!”
严芷清也是女人,所以对欺负女人,强抢民女的事深恶痛绝!即使自己现在被绑着,凶手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对着自己,她也被这个故事深深折服,觉得站在面前一脸悲伤的杀人犯也没那么可怕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张生和他的娘子相识于绿草如茵的湖畔边,本来张生以为自己之前遇到的甜美可人的女孩,是哪家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千金小姐,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一直约在湖畔边见面。
起初两个人都沉溺在爱情的甜蜜中,日子过得幸福而又惬意,谁也没有提起各自的出身,像两个不黯世事的少男少女,只知道快乐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有一天,她急匆匆地跑来找他时,一副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便知道出事了!
在搂着她再三追问之下,才得知自己怀里的女子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而是闽江最大的青楼烟波楼的妓女海棠,只是她一直被养在深闺中,还未到开苞的年纪,老鸨花了血本在她身上,因为她底子好,人长得又漂亮,而且还是从小便困难的小姐;所以对她的寄望很高,一直等着将她包装成头牌,让她这棵摇钱树早点给她赚钱!
过几天便是她正式挂牌接客的日子,只是她一颗芳心早已对张生暗许,随着挂牌的日子越来越近,海棠变得惶惶不可终日,又不敢对张生坦言相告,只有自己在心里默默承受着。
只是如今眼看日期将至,再躲也躲不过去了,经张生再三追问下,海棠便一下子扑倒在张生怀里,泪流满面的缓缓道来。
张生听了立即呆住了,他从没想过海棠居然是这样的出身,想他早年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一年不如一年了,家里人也都一个个的离开,他才弃文从武,想着学个一招半式,当个剑客什么的,能糊糊口。
他听说海棠是妓女,搂着她的手渐渐松了下来,炽热的心也冷了,他从没想过会娶一个妓女做妻子!他从小接受儒家思想,在她的心里妓女一向是不知廉耻的代名词,没有人会愿意跟妓女白头偕老!世道也不允许他们的存在,乡里乡邻的唾沫就能把他们淹死!
“阿星!”海棠见张子星搂着她的手渐渐下滑,心里一凉,连忙出声喊道,心里更加的慌乱,泪水渐渐在漂亮的丹凤眼中集聚,泫然欲泣的样子好不可怜!
张子星还是直直的站着,没有一点动作。
“你嫌弃我的出生?难到我们这么长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海棠的泪水渐渐滑落,况且她现在还是清白之身,她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啊!
“不是,海棠,我是爱你的……”张子星嗫嚅道,他心里真的很纠结,他对海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他甚至早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非海棠不娶!只是当一切真相都接开来时,他退缩了。
“好好……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命!”海棠见张子星不会娶自己了,伤心欲绝,渐渐脱离他的怀抱,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嘴里念念有词,“我最爱的男人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世间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容身之地?我不如死了算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便往胸口刺去!
“海棠!”张子星没想到海棠居然如此刚烈,当着他的面便要自杀,唬的大叫一声,连忙扑上前去,夺下她手里的剪刀,虽然制止的及时,海棠没有性命之尤,但也在她的胸口刺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顿时鲜血喷了满手!
“海棠,你怎么那么傻!”张子星搂着倒下去的人儿伤心道。
“阿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是不会让别人随意糟蹋我的身体的……否则,我宁愿去死!”海棠躺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道,她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便知道这个男人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劫,她只能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张子星见海棠嫣红的嘴里都开始冒血,连忙拿手去抹,感动的满脸泪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能允许你去死,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走,我们回家,我们今晚便洞房花烛!等我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过几天便去烟波楼替你赎身,我们过我们自己幸福快乐的日子去!不再管这世间种种,那都跟我们无关!”
“嗯!”海棠听了他的话浅浅的笑了,纤细的手指用力抓住张子星的衣服,仿佛这样便能确定他还在自己身边,没有抛弃自己;但由于受伤失血过多,又情绪太过激动,血流更快,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海棠,海棠……”
之后,等到海棠正式接客的那天,张子星果然招来一顶普通的轿子,交清海棠的卖身钱,撕毁了她的卖身契,接了海棠就走!
他这样的举动在当时不仅轰动一时,也气歪了一干色狼以及老鸨红红绿绿的脸!这么多年的培养全都打了水漂,叫她怎能不怀恨在心!
张子星为了海棠卖光了家里所有,老宅子也卖掉了,只能在旁边搭一个小房子度日;虽说日子过的艰苦,但两人情投意合到也乐在其中。
两人觉得这辈子便这么幸福的过下去时,却不知道他们悲惨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当下两人回到居住地,拜了天地,拜了夫妻,不久便传来海棠有孕的消息。
第51章 海棠之殇
张子星当然是兴奋的无以复加,整天围着他的爱妻打转,一会问饿了还是渴了,要么就是把家里的家务事都抢着做光了,不让他的爱妻累着一点,惹得海棠在一边哈哈大笑,直说相公你真傻!
这段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有夫君疼爱,还那么快的怀上了他们可爱的宝宝,海棠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那段痛苦的过去仿佛已经逐渐远去,在她的心里划上一道浅浅的伤痕,便随风淡去了……
如果没有后来那件事的话,海棠的一辈子便算是完美的吧!
只是天不遂人愿,在她与张子星尽情地沉浸在即将迎来新生命到来的喜悦中时,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向他们悄悄接近!
原来是烟波楼的老鸨对张子星带走海棠,断了她的财路一直怀恨在心,便窜通最垂涎海棠美色的王员外,打算用阴险手段将海棠抢过来!并且已经跟王员外谈好价钱,只要王员外将海棠抢回来,那么张子星之前拿的卖身契便不作数!况且像她这种久经欢场的女人,卖身契根本不会只有一张,她早趁海棠懵懵懂懂的年纪,趁她不注意时又暗了一份手印!
所以当初才会那么爽快的让张子星带走海棠,谁会看着钱不赚呢!当初是张子星捧着钱硬撞上来的,可怪不得老娘,老鸨冷哼!
像她们这种人向来都是心狠手辣惯了,根本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而王员外此人更谈不上什么善良之辈了,既然能跟老鸨窜通想出如此泯灭人心的方法,可想此人跟老鸨根本是蛇鼠一窝!
张子星和海棠处境堪忧!
而海棠却好巧不巧的在这时要生产,可急坏了初为人父的张子星,他没见过女人生产,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见海棠疼的在地上哎哎直叫唤,更加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好心的左右邻居见他们不懂生孩子,伸出的援手,将张子星这个大男人毫不客气的赶出门外,找稳婆的找稳婆,准备热水的准备热水,忙的不易乐乎!
而躺在床上的海棠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同样是初为人母的她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的死去活来!她知道在女人的一生中生孩子是个大关,在医疗设备落后的今天,生孩子便是一脚踏进来了鬼门关,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想想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再想到焦急的在门外等着的夫君,顿时浑身充满了力气!
“啊!啊……”海棠大叫,我和阿星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多少苦难都经历了,怎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对,就是这样用力,生孩子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想想可爱的宝宝,一二,用力……”旁边不时传来稳婆急促鼓励的话语。
“我用力,用力……”
“哇哇哇……”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海棠与稳婆几个小时的努力,张子星终于如愿以偿的抱上了大胖小子!
小小的娃娃稚嫩可爱,软软的一团,在张子星的怀里嚎啕大哭,宣誓着新生命的到来!
两人为孩子取名为小宝,而大名决定等到满月再起,海棠还没有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便累的昏了过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命途多舛的海棠并没有等来孩子的满月,等来的却是凶神恶煞的老鸨与王员外。
抱着孩子正在喂奶的海棠与张子星对这帮闯入家门的家伙很是怔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从床上揪了下来!
还没出月子的海棠身体很是虚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张子星被王员外带来的众多家丁拦着,孩子像被扔破布一样扔在他的怀里,“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带海棠去哪里?”
“阿星!快救我……”海棠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从老鸨带人闯进家门时,她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在老鸨手下被**了那么多年,深知老鸨的为人,阴险狡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哼!干什么!老娘是来带海棠回去的,海棠没有我的允许跟你这个穷小子跑了,还生了这么个小杂种!老娘已经够倒霉了!还指望着她回去给我卖个好价钱,怎么能便宜了你!”老鸨双手掐腰盛气凌人,又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卖身契道:“这白纸黑字上写的很清楚,海棠生是我烟波楼的人,死是我烟波楼的鬼,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半步!”
“你胡说!海棠明明已经被我买下了,卖身契都被我撕了,你哪来的卖身契,还有没有王法了?”张子星怒不可竭,这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