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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所在,可如今却被打成了这副模样,若是拉到乱军阵前,乱军不当场暴动都有鬼了,还有个毛用?而负责看守俘虏的便是周仓麾下三千马贼!
甘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此时他看到不远处侯在那儿的手下们一个个眼神躲闪,仿佛有难言之隐,见此,甘宁心中苦笑连连,他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犹豫片刻,他硬着头皮对周仓说道:“周都尉,不用查了,这刘二狗定是被宁手下弟兄所害,所有责罚,宁愿一力承担!”
“大当家,此事皆错在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让刑卒下重手,想要活活抽死这个背主求荣的畜生,还请主公责罚!”见得甘宁出来顶罪,一位黑衣刀客连忙就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拱手向夏玄请罪道。
“不,主公是属下的错,不是二当家,还请主公责罚!”
与此同时,一个个黑衣人都跳了出来,他们都是忠肝义胆之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甘宁为弟兄们受罚?
夏玄眉头蹙的很紧,双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甘宁,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刘二狗身上,眯了眯眼睛,说道:“尔等都不必请罪了,玄一生最恨背主求荣之人,这乃是刘二狗应得的惩罚啊,来人啊,传郎中,把刘二狗压入大帐,本都尉要亲自审问!”
说完,夏玄上前扶起了甘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冷漠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异样的含义,随后他才转身走入中军大帐!
甘宁看着夏玄的身影消失,这才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即一脸寒霜的转过头来看着一群跪在地上的黑衣刀客们喝道:“尔等怎可如此没有分寸?如今我等都乃是主公帐下兵将,一切皆以主公为首,可你们却还用着昔日的称呼,这不是将宁陷于不义之地吗?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不论是谁都给我滚回西川去!”
“是,大,不,都尉大人,我等知错!”
以二当家为首的黑衣人们连忙惶恐的认错,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和甘宁一道从西川出来的生死兄弟啊,早就把兄弟的情义看成高过了一切,若是有一天他们其中某一人被甘宁逐出锦帆贼,那么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哎!!”
甘宁仰天叹息一声,随后上前蹲下身子,一个个扶起自家兄弟,然后又说道:“宁与尔等生死与共,天地可鉴,望尔等从今往后当谨记今日教训,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
“都尉大人放心,兄弟们再也不会犯错了!”二当家连忙出来表态。
甘宁闻言微微颔首,道:“常春,你是兄弟们中年纪最长的一个,平日里,宁也要叫你一声兄长,心中一直非常敬重你,希望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约束兄弟们,一起跟随主公杀出个锦绣前程!”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哭丧着一副脸,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甘兴霸薄恩寡义呢,恩,常春,你带着兄弟们南下一趟,把江上的兄弟都来北罗山,还有刘二狗的妻儿老小,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变故,宁有预感,将来会有很长一段时日,我们不能再在江河之上笑看天下百家风云了。”甘宁上前拍了拍二当家常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发了一笔横财
中军大帐内,夏玄抿着酒水,淡笑着看着倒在地上不死不活的刘二狗,虽然刘二狗身上的伤势可怖,鲜血淋漓,但在随军郎中以最古老的创伤药治疗下,不多时创口就已经止血了,以他这么健壮的体格,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刘二狗,别躺在地上装死了,想要你的妻儿老小活命,那就给本都尉坐起来!”待得郎中退出大帐,夏玄笑而轻语道。
原本躺在地上心如死灰的刘二狗听闻妻儿老小四个字,顿时就如绝处逢生一般睁开了绿豆眼,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最后见得高坐上首,气质不凡的夏玄,连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问道:“这,这位大人方才,方才说可以救二狗的妻儿老小?”
夏玄笑了,笑的很开心,这种笑容让高顺和周仓都打了个哆嗦。
两天后,江边的八百锦帆贼在常春的率领下与北罗山下大军成功会师,看到队伍越来越壮大,夏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要知道他从吴县出来不过半月而已啊,可却亲手打下了一份这么大的基业!
“主公,这是两日前周都尉从乱军手中夺得的牛羊马匹,还有粮草财帛的册本!总计有牛羊八百,马匹五百,金一万二千六百五十锭,银四千三百六十锭,粮四十六万八千石,合计钱约两亿七千一百二十七万钱,外加些许奇珍异宝,琐碎之物,合共有三亿五千一百二十七万钱!”高顺拿着一个账本送到夏玄案前,随后躬身而退立于一旁缓缓说道。
这个数字让夏玄目瞪口呆!
他一页页翻开册本,上面零零碎碎的数字,几乎繁乱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而最后的三亿五千多万钱,则是让他欢喜的快把嘴都裂开了。
果然是战争财最容易让人**暴富啊!
不过夏玄也知道,这笔钱财可是黄穰攻占四县,将所有门阀士族,贵绅富户一网打尽所得,若是仅凭官府的存粮,或许连这个数字的百分之一都不会有,由此可见,东汉末年的贵族阶层是何其富有,这简直是富得流油啊,如此险些就让夏玄心中都升起落草为寇的想法!
“主公,这笔钱财该如何处置?”高顺见得夏玄坐在那儿傻笑,连忙发问道。
夏玄闻言当场就蹙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难题,虽然他特意的让来自驮龙山的马贼去清点战利品,可毕竟有些事情,普通马贼根本就处理不了,所以只能让官兵从旁协助,如此一来,自然也就瞒不过官兵了,问题是一旦被官兵得知,那么临湖县令孙乾还能瞒得住吗?
“伏义,那些参与过清理战利品的官兵一律给钱三万,以慰苦劳,不过有个前提,谁敢泄露半点风声,哪怕天涯海角,本都尉都必杀之,至于些许冥顽不灵者。。。。!”夏玄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独吞这笔财富,要知道如今他可不是区区锦衣郎之主,手下还养着好几千号人呢,若是没有足够的钱财供养,难道还把自己卖了不成?而这笔不义之财的出现,顿时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打死他也不会交出去!
“诺!”高顺躬身领命,眼中有狠色闪过,他可不是心软的人!
“等等。。。。”就在高顺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夏玄突然唤住了他,道:“伏义,你去给孙县令修书一封,就言黄穰势大,玄偶感风寒,唯恐力有不逮,还请孙县令另请高明!”
“什么?主公,你这是?”高顺顿时一惊,要知道如今大好的局面,可都是拜孙乾所赐,可孙乾若真的换人,那夏玄岂不是又要重头来过?可看到高顺犹豫,夏玄却是挥了挥手再次说道:“伏义照办便是!”
“诺!”高顺不敢违抗,只能躬身领命。
直到高顺走出中军大帐,夏玄看着手中册本,嘿嘿冷笑自语道:“孙乾啊孙乾,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我想军中早就有你的暗棋了吧?若是你不识抬举,哼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古有曹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而夏玄虽做不到曹操的那种高度,但也绝对不会被人放了冷枪,也只能忍气吞声,虽然说他相信孙乾这种人做不出背地里放冷枪的事情,但如果有个万一呢?
如今的夏玄输不起!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所以他必须得赢,毫无条件的赢!
“报,主公,甘都尉求见!”门外亲卫传来唤声。
夏玄第一时间说道:“兴霸若来,何须通报,进来便是!”
“诺!”亲卫不敢阻拦,连忙放甘宁入内。
甘宁身穿甲胄,面若冠玉,唇红齿白,腰佩龙吟,看上去别有一番英伟气息,他走入大帐,见得上首夏玄手中正拿着一个册本,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但随后淡漠下来,上前躬身说道:“主公,宁派手下斥候前往舒县探查,发现敌军为补粮草,纵兵掳掠乡里,百姓怨声载道,更有贼首黄穰下令三军连夜攻打舒县,贼兵不堪负重,两日来逃兵无数,故而如今乃是击破黄穰军的最好时机!”
“恩,兴霸稍安勿躁。。。。”夏玄见得甘宁求战心切,便挥了挥手让他坐下来后才说道:“而今贼军虽乱,但其势犹在,故而不能轻易战之,若战,则是一战胜之,将其彻底瓦解!”
“可是,主公,战机稍纵即逝,若黄穰不敌舒县,引兵退去,我等岂不是白做功夫?”甘宁心中也有顾虑,毕竟此战不但是夏玄的奠基战,也是甘宁向世人崭露头角的一战,怎么会不看重?而且他本就颇有心智,不亚于一般谋士,自然能看出黄穰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放心吧,等待不会太久,晚不过三日,快不过今夜,若无人和战之无意啊!”夏玄故作高深的说道,随后他又下令让三军整顿行装,随时准备出发前往舒县!
☆、第三十七章 杀入贼营
舒县城内一片死寂沉沉!
没有了往昔的人声鼎沸,也没有了昔日大街小巷中的欢乐嬉笑。
一列列兵卒时不时巡逻在大街小巷上,只要发现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第一时间便会冲上前去将其拿下,如此这般自然闹的城内人心惶惶,谁也不敢轻易走出家门,就怕遭了无妄之灾。
防守最为严密的莫过于城内太守府。
太守府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以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与此同时,府中一间厢房外却有阵阵药香扑鼻而来,只见一个个仆役不顾浑身大汗淋漓,卖力的将淳淳药香扇入正前方的厢房之中,如此这般好像是某种治病的良方,不过如此作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奢侈了?
厢房内虽然烟雾蒸腾,让人昏昏欲睡,但让人意外的是却跪坐着几位穿着甲胄的将领,这些将领躬身拱手,充满敬意的抬头看着不远处榻上那脸色已经渐渐转好的一位老倌,这位老倌身穿便服,气若游丝,但他时不时会睁开有点黯淡的双眸,看一眼坐在身旁的男子,同时聆听着众将关于城外乱军动向的禀报。
“启禀太守大人,探马昨日来报东城外三十里处北罗山下有一支官兵驻扎,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作,末将以为这支官兵见得乱军势大,故而心生惧意!”厢房中为首的一员将领见得老倌看上去有点精神了,连忙就说道。
老倌闻言眼皮微微一跳,嘴中传出弱不可闻的一阵低语,而坐在他身旁的男子俯身听后,说道:“家父言,北罗山下官兵是由何人领军?”
将领见得老倌居然有反应了,连忙大喜,随后才说道:“启禀大人,探马不知底细,不敢贸然前去,所以只能看出这支官兵来自临湖县,带兵的都尉打着夏字旗号!”
“夏?”老倌微微蹙眉,有点不解,但随即又轻声言语,通过身旁男子传话道:“北罗山驻军几何,兵马可壮否?”
“虽不如舒县官兵,但也相差无几!”将军连忙回道,他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既没有夸大舒县官兵,也没有贬低北罗山下驻军。
老倌闻言沉默片刻,随后又是一阵轻语道:“此人颇有心智,知其临湖官兵若无调令入我舒县境内唯恐落人口舌,传令下去,允其便宜行事,若得战功,本太守会亲自上报朝廷为他请封!”
老倌就是陆康!
陆康在历史上最有名的不是剿灭黄穰乱军,也不是后来坚守庐江阻挡孙策入江东两年之久,而是生了个东吴大都督陆逊,可惜陆逊现在都还没出生呢,不过能培养出陆逊这种奇才,陆康的本事可见一二,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夏玄为何屯兵北罗山不敢冒进的原因,同时也给了夏玄一直等待的人和!
话说一封由陆康亲自签署的文书送到北罗山官兵军营内,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要知道在庐江,太守陆康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啊,而且非常有贤名,江东百姓莫不爱戴,如今夏玄得到了陆康的认可,三军将士顿时士气大涨。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临湖县的文书,这封文书自然是孙乾亲自下笔令人发出来的,其中虽然表达的有些隐晦,但也透露出了一个意思,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切当由夏玄这个都尉做主,不论战功还是战利品,他孙乾绝对不会侵占分毫,不过他也表示,希望夏玄不要太看重身外之物,想要三军将士用命,非利诱不可!
夏玄对此一笑了之,然后第二天一早他便下令拔营向西,兵发舒县!
与此同时,舒县城外密密麻麻的都是黄穰乱军,这些乱军经过数次动荡,早就士气丧尽,之所以还能连夜攻城,完全是因为黄穰这位黄龙大王在后军亲自督战,并且设下督军,但凡有退却半步者,一律杀无赦!
冲杀在前的乱军前有虎后有狼,不得不硬着头皮拼死一战。
而在大战正酣的时候,东城外突然出现一支为数三千的马贼军,这支马贼军在周仓和斐元绍的率领下如同疯狼一般杀入乱军,见人就砍,短短一炷香时间,东城外乱军就被杀得溃不成军,鬼哭狼嚎,这些庄稼汉根本就没见过杀伐如此果断的官兵,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开始杀人,这也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吧。
与此同时,黄穰得报东城出现官军精兵,连忙大惊,第一时间就调派近半兵马前去救援,自己则依旧在西城督战,毕竟西城外可是乱军最重要的大本营,营中老弱妇孺极多,若是黄穰这个主心骨都走开了,营内的老弱妇孺肯定会出现恐慌的情绪,到时候蔓延开来,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问题是黄穰简直就是个没脑的蠢货。
如果真有大批官军精锐前来镇压,那么怎么可能只会袭击一面,他把兵马都调去了东城,再有一支官兵出现直取乱军大本营他不就完了?
“哈哈哈,此子蠢贼也,当擒之!”
隐藏在乱草堆里的甘宁,见得数千乱军火速救援东城,西城顿时少了一半兵马,他顿时带领着八百锦帆贼喊杀震天的向西营杀去,所过之处刀光凛凛,人仰马翻,残肢乱舞,不管是督军还是乱军一律都被杀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而逃。
西城外完全乱了,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乱军你踩我,我踏你,就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是官府派大军前来平叛了,顿时就失了方寸,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只要看准生机就死命往前跑!
战场之上最致命的是什么?
那就是人心惶惶,不可自己,这种情绪会蔓延,只要出现一个逃兵,就会带动十个逃兵,如果出现十个逃兵,那么整场战役也就完了。
“临湖都尉夏玄在此,降者不杀!”夏玄带着一千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官兵杀入乱军西营,没有恋战,直奔中军大帐而去,他要生擒贼首黄穰,建立不世功勋!
☆、第三十八章 生擒黄穰
“啊,官兵来了,饶命啊!!!”
“杀人不眨眼的官兵来了,大家快逃啊!!!”
“兄弟们,这些官兵不当人子,怎会饶我们性命,杀啊!!”
“噗嗤。。。。”
一颗颗血花四溅的螓首飞天而起,他们都是带头的煽动者。
为首的夏玄手持博浪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尽皆都是土鸡瓦狗,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顶插着龙旗的大帐,这顶大帐以金丝编制,绣有龙凤神禽,说不出的高贵典雅,不用怀疑,这就是黄龙大王黄穰的王帐!
王帐内惨叫连连,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正手持兵刃将一个个美人开膛破腹,场面好不血腥,他自然就是乱军贼首黄穰!黄穰疯了,他知道大势已去,故而要将这些**幸过的美人全部杀死,省的让官兵糟蹋,可如此一来他就错失了逃跑的最佳时间!
“大王,快走吧,官兵就要来了!”
“大王啊,你快醒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大王,哎,兄弟们,上!”
王帐中还有黄穰忠心耿耿的手下,这些身着甲胄的将领见得黄穰彻底发疯了,不得不冲上前去将黄穰控制住。
“不,放开我,你们要造反不成,啊!!!”
“大王,得罪了!”
一位长得面容丑恶的将领一个掌刀拍在了黄穰的后脑勺上,顿时就让黄穰眼皮一翻,当众昏厥过去!
“兄弟们,你们带着大王逃往江夏,本将军带兄弟们挡住官兵!”面容丑恶的将领极为义气,居然为了黄穰能逃出生天,放弃了自己的生机,率领乱军阻挡官兵!
“王将军,你要保重,来生再会!”众将来不及犹豫,他们一个个拱手道别,随后背着黄穰就逃出了王帐,可这一幕刚好落在了杀来的夏玄眼中,这些将领们见得官兵如此神速,一个个顿时大惊,更有周围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把他们的心也拉入了深渊!
“你们快走,快走啊!!”王将军大喝,手持长刀便杀向夏玄。
“铿锵!!”
“噗嗤。。。。”
博浪剑势大力沉,仅仅一个回合就把王将军打得吐血三升,可他依然紧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