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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红红很想见一见这个世界的主角,她有预感,她想要知道的一切都能在他身上得到答案,所以当她的好友,托她来保护白玉美人,她一口便答应了下来,更是星夜兼程地赶到北京城。
今日她终于见到了楚留香,她才发现八年前她就已经见过楚留香。
“姑娘这么追着在下,在下真是不胜自喜。”楚留香低沉的声音在月色的掩映下透着一股让人心痒的煽动力。
“楚留香,把你手里的白玉美人放下。”薛红红的轻功并不差,但比起轻功算的上当时第一的楚留香,她的轻功实在算不上好。但她却仍是憋着口气,不声不响,紧紧地吊在楚留香的身后,她的心中有个执念,就是一定要跟上这个人。
她是个倔强的人,若不是倔强地认为如果她想原著里一样练习公孙大娘的长歌飞虹剑法,会让她逃不开原来的命运,她就不会便览剑谱,自创剑法,执着地追求剑术的终极。
她若是今天一定要追上楚留香,留下白玉美人,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
楚留香突然停了下来,他知道他今天甩不开这个小姑娘,这姑娘的轻功虽比不上她,但她却总能险险地在他快要甩掉她时,像是能预料到他跑的路线一样再次跟上来。
这真是让人惊叹的毅力,也是让人感到可怕的直觉。
“姑娘不是北京九城的人。”楚留香肯定地道,一双清澈的眼温柔地注视着夜色掩映下的少女。
少女红衣如火,少女身材不错,只看身形倒是雅致,在夜色中恍若一个身着火焰长裙的火妖。
“你竟然是楚留香。”少女的心情不知为什么有些莫名的躁动,好像一个长久以来认定的信念被打破了,心情有些烦躁。
楚留香摸摸鼻子,他可不记得他何时认识这样一个女孩,他不否认他的红颜知己很多,他也不否认他对于红颜的年纪大小没有任何要求,只是眼前的女孩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岁,若是他们真有过一段什么,也只会是近几年的事,他还不至于这么健忘,将这样一个少女忘记。
“呵呵,”薛红红想起当年这个人偷了她的酒,还一脸坦然地问她要酒,这些她都不计较了,隔天这个人还将她拉进他的麻烦里,事后更是用一个含含糊糊的解释糊弄她。
越想越来气,薛红红不是个会将不快憋在心里的人,所以在八年后两人再次遇上的今日,在北京城里,她再一次冲着楚留香拔出了她的剑,这次仍是毫无意外地将剑架在了楚留香的脖子上。
楚留香在少女挥剑向他刺来时就已经愣住了,当少女再次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怎么会认不出眼前的少女是谁,他本来就对女孩的红衣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是你。”
楚留香的眼睛里透出无限的欣喜,他始终对八年前那个手执长剑的女孩年年不忘,自此他父母的事解决之后,他就开始去寻这个女孩,只是他在北京城里找了八年始终找不到这个拥有一手令他惊艳剑术的少女,他才发现他除了知道女孩有一手高妙的剑术,他连这个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对楚留香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个小偷。”薛红红将她的剑收回剑鞘,只是妹子仍是觉得不爽,心目中的大侠,欣赏的佳公子竟然变成一个厚颜无耻的小偷,这让妹纸有点想砍人。
于是,我们堂堂盗帅,天下闻名的风流侠盗在妹子口中就变成一个下三流的小偷了。
楚留香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很痒,他不自觉摸摸他的鼻子。
“你怎么会在北京城,还在金家?”本来想要转个话题的楚留香话已出口就恨不得摸掉他的鼻子。
“自然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朋友托我照看一下他的心爱之物,我当然义不容辞。”薛红红像是看出楚留香的尴尬,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像是八年前一样乖乖地将刚到手的白玉美人递到薛红红身前,“既然如此,君子不夺人之美,这白玉美人还请姑娘还给金公子。”
楚留香的笑很有杀伤力,这看他名满江湖的风流就知道了。
满江湖的少女哪个不向往踏月而来的翩翩佳公子,多少颗少女心挂在那浪漫而神秘的郁金香味上。
妹纸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楚留香竟然真的将偷到手的白玉美人还给金伴花,还是笑得像是捡到大便宜一样。
难道武侠世界里的人对恩情真的格外看重吗?
虽然不知道楚留香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地交出了白玉美人,薛红红还是没有将白玉美人拿回来,她知道楚留香是个侠盗,他偷这白玉美人自然也是为了接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来到金家也只是为了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盗帅究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与她设想的一样。
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不过她还是满意的,这白玉美人就当是送他的医药费,让他买几贴安神茶喝。
妹子向楚留香告了别,提着剑就回了金家,倒是毫不拖泥带水,好像随随便便将别人的白玉美人送出去的不是她。
楚留香一脸傻笑地拿着那尊白玉美人,注视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一时又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开心,他好像又变成了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今夜月色这么好,真应该让每个人都得偿所愿地朝思暮想的人,一同看看这美丽的月色。
☆、海上浮尸
海上的风是潮湿且腥咸的,好像你狠狠吸一口,都能尝到海盐的咸涩与海风的温暖。
这是一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猛而华丽的感觉。
甲板上正躺着一个光,luo上身的英俊男人,他光,luo的背宽阔而富有质感。
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他就躺在这明媚的阳光下,眨着眼睛笑了,目中闪动着顽皮,幽默的光芒,却又充满了机智。
很明显,今天楚留香的心情很好。
当他在见到端着盘子从船舱里出来的红衣少女时,他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
显然少女在与金伴花告别后愿意来大船上玩几天,让某人不知道为什么的很开心。
“你来了。”楚留香咧开嘴,好像春风吹过大地,让人感到温暖舒适,“快坐下来,陪我晒晒太阳,这阳光可真好。”
薛红红放下盘子,撇撇嘴,目光在他光;luo的上;身流连一圈,身材不错,但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这么luo着上;身,真的好么,确定不是来;一;fa的节奏吗?
真是个风;sao的男人。
不过她还是在楚留香身边的甲板旁坐了下来,阳光确实很好,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让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楚留香见薛红红坐了下来,他低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我喜欢晒太阳,一个人若是能多晒晒太阳,就不会做卑鄙无耻的事,无论是谁,在这么可爱的阳光下,都想不出坏主意来的。”
“可是你知道的,这世上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多,世上的当杀之人更多。”薛红红冷冷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悲凉,她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现代女生,她的剑上也不是没有带上过人命。
她也曾千里追杀过女干友人,妻女的败类少侠,在大海上与背弃信义出卖朋友的所谓大侠以剑搏命。
她越是了解到那些不幸的人哭泣中所带的辛酸,她就越是感到自己手中的剑冰冷无匹,杀不尽当杀之人。
世上人心千般,总有几分险恶难测。
总有杀不完的背信弃义,背德无耻,当杀之人。
“所以江湖上才需要一些人来坚持正义。”楚留香低沉地笑着。
“就像你一样的傻瓜吗?”薛红红道。
偷东西帮助别人,心软了还会将自己田庄里的收益搭进去,江湖上的人还以为他享受的一切都是偷来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哈哈哈,没错,就像我这样的傻瓜多一些,不是很好吗?”楚留香丝毫不在意,笑道。
“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正义感上。”薛红红虽然是这样说的,心里却一片柔软。
“所以,薛红红,薛大女侠可要护好小人。”楚留香拱手在前,怪声怪气地作揖道。
“你呀,你这满身桃花的风流盗帅到哪里都死不了?死了,又不知有多少女子会肝肠寸断,若是我,必不愿做这招人恨的事。”薛红红眯着眼,笑容灿烂得比这初夏的阳光还要好。
“不说不说了,甜儿的烤ru鸽今天做得可不错。”楚留香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风流史在薛红红面前被提起时,总是让他说不出来的尴尬。
薛红红拿起盘子里放着ru鸽。
ru鸽烤得金黄的,散发着醉人的香味。
薛红红刚想美美地享受一下美食,但当她看见出现在海平面上的东西时,脸色十分不好地放下了,再无一丝食欲。
远处,阳光照耀的海平面上漂来一个人。
一个死人。
一具尸体。
“真是见鬼,大白天的就看见这种东西,”薛红红转过头来,对楚留香道,“你的船上还是躲不过这种讨厌的访客。”
“不管怎么,我总是希望我的访客能自己走上来,而不是这样子需要我请上来。”楚留香一转身已到了船舷旁,绳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将尸身套了上来。
薛红红见他将尸体平放在甲板上,摇了摇头道,“没救了。”
没救了的自然是那具泡得有些浮肿的尸体,薛红红用剑挑开那尸体上的锦衣,见到那尸体的第五条肋骨下有一只紫红的掌印。
“是朱砂掌,这人怎么得罪朱砂帮那群人,”薛红红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谁,身着锦衣,手上更是带着一枚奇怪的戒指。
“这是七星飞环,这人怕是天青帮的门人。”一个美丽的少女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一口南国口音端得是别有一番风情。
来的正是熟知江湖秘辛的李□□。
她在几天前就被兴致颇高的楚留香告知,他与一个特别的客人有约,要将这个特别的人带给她和苏蓉蓉,甜儿看看。
她不否认当她见到这个对于楚留香特别的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时,她的内心是有些嫉妒这个女孩的。
她,苏蓉蓉,宋甜儿都是被楚留香收养的孤女,长久的相处中,更是将一颗芳心都赋予这个说得上优秀的男人。
然而她知道,楚留香并不喜欢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只是将她们都当做了妹妹。
他的心中有一个很特别的人,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装作不知道。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长久的执念了。
“七星飞环,这人怕是天星帮的总瓢把子,左又峥。”薛红红接口道。
楚留香有些歉意地看着薛红红,“哎,能杀了天星帮总瓢把子的在天星帮至多有三人,西门,杨,冯,只是这三个人武功也只是比左又峥稍强些罢了,只是这些人都是麻烦。”
“若是天大的麻烦,你就不会管了吗?”薛红红笑道。
“你也说了,我是个迟早会被自己正义感和好奇心杀死的傻瓜,我这个傻瓜又怎么会不管。”
爱管闲事的楚留香会管这种闲事,一起看到尸体的薛红红自然也会管这种闲事。
海上又漂来一具尸体,楚留香认命地去捞起了他。
他心下还是有些不快的,本来是和薛红红聊聊天,晒晒阳光,现在却只能来捞尸体。
“看来今天真是要热闹了。”薛红红冲着一旁的李□□笑道。
话音未落,海面上又飘来第三具尸体。
李□□也露出个心照不名的笑容,“你又何尝不知我们的楚大少爷是一个好奇心重又爱管闲事的人。”
“若是不管闲事,就不是盗帅楚留香了。”薛红红想起后世之人对楚留香的评价,也笑了。
“啊,”一个娇俏的少女刚从船舱里探头出来,马上又惊叫着缩了回去,“也咧野,死人。”
“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甜儿却只怕这死人。”李□□冲着躲在门后的少女取笑道,说着向显然要在甲板上等着另一具尸体被楚留香捞上来的薛红红一顿首,转身进了舱门。
几个妹纸的说笑声在船舱里传来。
舱门外,却整整齐齐地躺着五具尸体。
左又峥,西门千,扎木合,灵鹫子,还有一个被砍去一半身子的神水宫人。
随着楚留香一一查看每个人的死因,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几个人竟是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一起同归于尽在大海上。
江湖上大半势力的高手,还有神秘的神水宫宫人与天一神水。
这其中阴谋的味道太浓。
这些人死的真惨,真不知道昔日的魔女秋灵素长得究竟有多美竟然让这么多男人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因她而死。
“真是讨厌啊,不想泡在刚捞出过死人的海水里,楚留香你的船上有没有小船借我。”
话音未落,薛红红已像一条红色的美人鱼消失在海里。
她在这条船上几天自然知道这船上并没有什么小船,妹子很无奈,真的和死人同一片海水真是想想都觉得讨厌,她有些后悔处于对楚留香那条大船与三个妹纸的好奇,答应楚留香到船上玩。
果然主角身边是事件高发地带,哎,若不是为了她心中奇怪的直觉,她一定不会沾染着着那个闲事。
她又瞪了楚留香一眼,她觉得楚留香这人或许是个值得一交的好盆友,却绝对不是一个能让人省心的朋友。
在他面前,有些时候总是想要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楚留香像是感受妹子入水时那一撇所带的意味,摸了摸鼻子跟着也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有点苏了,楚留香略毁,原著中真的是各种人生赢家的口花花,没有半点青涩。
还有,我这章是删了重写的,被锁了后改了很多遍都不行,我就只能重写,心情很暴躁,所以萌也不想卖了
☆、无花随云
原随云并不喜欢无花,他事实上不喜欢任何做作,虚假的人。
一个同样喜欢用甜蜜的谎言包装自己的人是一定不会喜欢有另一个和他很像的人在他面前虚伪地应酬他。
但是他现在确实是无花坐在一起,坐在无花的对面,拿着一只杯子慢慢地抿着杯里红茶,听着他讲着虚伪的客套,然后从一些似是而非的对话中一遍遍试探对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真是想不到,无争山庄的少庄主会喜欢浓厚的红茶。”无花启唇轻笑。
他的五官精致,面若傅粉,姣似好女,眼波流转间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但他的目里光温和,常含慈悲,又生生让人生不起任何冒犯他的心思。
这样的相貌比起金伴花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又多了几分禁欲,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孽。
只是此时,船里的另一个人却是个瞎子,纵使无花的相貌再好,在瞎子眼里与天下第一的丑男其实没有半分区别。
“粗鄙之人比不上大师高洁,只有浅尝这红茶的红尘滋味。”原随云礼貌地客气,“我曾遇见过大师的师兄无相,大师的风姿确实是那人远远不及的,大师还是不要因为令师的选择就是太过看轻自己。”
“原公子,说笑了,只是公子答应我的事可千万不要忘了,”无花心中暗恨,输给什么都不如他的无相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原随云却轻飘飘地说起,像是提起一个有趣的玩笑。
“当然,只是我们的事,令弟那你真的放心吗?他现在可是新任的丐帮帮主,我刚刚可是见到他和丐帮的几位长老上了船,此时怕也在这片海上。”原随云状似无意地提起他的见闻。
无花神色一紧,他自然知道南宫灵也在海上,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片海上。
“你是人鱼吗?”南宫灵颇有兴趣地看着从海里爬到他甲板上的红衣女孩。
女孩的身子灵活就像是一条海中的人鱼,能唱着曼妙的歌诱惑行船的路人。
一身湿漉漉的红衣够了少女曼妙的身姿,透着一种原始的诱惑。女孩的五官不好看,只能勉勉强强说得上平凡,但这个女孩却是那种你一眼见过绝不会遗忘的那种人。
她的神情倦怠,透着如同高山上皑皑白雪的寂寞,这寂寞像是不出于于凡尘,也不解于凡尘。
如冷漠高高在上的仙神一般寂寞地看人世浮沉,但一双如寒星一样的双目里却倒影这红尘滚滚,无数是非。
这样一个矛盾却带着无限吸引力的少女在一个月夜里爬上了一个寂寞得在甲板上散步,男人的船上,这实在是一件说不出有意思的事。
薛红红好像是被他的话逗笑,心下道这人倒有段誉的几分痴傻。
妹子像是又意识到此时她的笑有多么不合时宜,又忙不迭地挂上了她惯常若是紧张便会挂上的面瘫脸,像是毫不在意他的话,一言不发地径自爬上来,将散乱的头发随手拨在一侧。
其实不是妹子不想回答,只是妹纸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这个没事半夜爬起来在甲板上闲逛的男人,自己是看到这个方向有尸体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