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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颀长清瘦的背影,有一瞬的恍惚,难道,我刚才真的在吃醋?不可能,就算喜欢,我喜欢的也是小男神,怎么可能吃库洛洛的醋,一定是受山寨恋爱告白模式的影响之故,它刚才可是两度干扰控制了我的心绪,让我对着库洛洛产生了强烈的虚假爱意,就算我现在确实在吃醋,也肯定是虚假爱意残留的副作用。这么看来,这游戏还挺可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片段分别引用自《琅琊榜》和《来自星星的你》囧RZ
☆、第 58 章
一晃眼,库洛洛不见了。
天上飘雪地上芦苇,天地间白茫茫的空旷寂寥。
我不知道是库洛洛故意捉弄我撇下我不管,还是游戏系统有意将我与他分开。
我置身芦苇丛中,一阵无着的惴惴不安。
真想不到,我对库洛洛的依赖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他不在身边就无所适从到不知何去何从。
我猛拍自己脑门,暗恨自己昏了头,库洛洛是什么样的人,好奇心比谁都旺盛喜新厌旧比谁都快的人,我怎么可以对他有这么深的依赖?再这么下去,等到有朝一日被他厌弃,我该是何等的自取其辱?
决不能窝囊地在原地等着他来找我,必须自己行动起来,没有他我也一样可以!
好不容易穿越绵延的茫茫芦花之海,天边日暮昏黄,面前有一条清澈小河横流,寂然无声,仿佛静静蜿蜒到天地尽头。四野无人,连鸟兽虫鸣的声音也听不见,我顺着河流而下,仿佛独自行走于寂寂荒原。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出东山徘徊斗牛之际,我的眼前终于亮起了一星灯火。河流尽处的花木间,依稀可见一间木屋小舍,墙上有蔓蔓青萝掩映,门前有青青蔓草清婉。我不胜欣喜地疾步飞奔到木屋前,轻轻敲门:“有人在吗?”
门应声而开,一名年轻男子温润立于门边。我不禁看得有些呆住,这人异常年轻俊美,一头海蓝色长发月光下似粼粼涌动的深蓝色海水,皎洁如月的阴柔美貌之上带笑的深蓝眼眸透着水色月华般的温柔与清气,一身玄色劲装打扮又透出几分飒爽英气。
“远到是客,姑娘请进来喝杯酒水。”男子含笑引我进屋,我二人在桌边坐定。
木屋里有淡淡的药草清香和清冽的微微酒香,整个屋子陈设简单,只有床褥和桌椅,桌上有一壶酒水,酒香就是自那里传来。
我忽然觉得口很干,很想喝那壶里的酒。
“在下苏摩。”男子清润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我内心有些焦躁,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那壶酒,不耐地回应:“爱犽。”
苏摩修长的手悠然端起酒壶斟满一盏酒,优雅地将酒盏递向我,温润地笑:“此乃在下自酿的‘苏摩酒’,爱犽姑娘可要尝尝?”
我盯着酒盏中泛着清冷光泽的青碧色酒液,猛咽口水,心里对它的渴望一瞬间近乎贪婪,我颤抖着手虔诚地接过酒盏,近乎膜拜又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刹那间身心感觉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快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又深切的渴望。我眯眼看着眼前的苏摩,觉得他脸上的笑说不出的暗昧还透着一丝诡异。他深蓝的眼眸闪着冰冽的光芒,声音却温柔而蛊惑:“迷失的俗子,你既自愿饮下这‘苏摩圣酒’,便将你的身心血肉一同奉献于我吧。”
心里涌出一股温暖的感动与欣喜,我觉得异常幸福满足。我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他面前,随着心里的渴望对他说:“我愿意将一切献上,请你杀了我。”
苏摩优雅一笑,站起身,低头含笑望着我,修长微凉的手轻抚我的脸颊,他微低下头,俊美的脸微笑着缓缓凑近我的咽喉。阴暗冰冷的杀意越来越近,我的心却异常宁静快乐,感到自己即将进入永恒的安稳与自由。
突然,苏摩一顿,微笑着自语:“这么快就破了结界阵法么?”他悠然退离我身边,脸上还是那温润的笑意,“看来有人不愿意你成为我的祭品呢。有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是该说你命好还是悲惨呢?”
手腕处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我被拽得一个踉跄,苏摩和木屋倏然消失无踪,面前竟是霍然现身的库洛洛。他亮如晨星又暗如永夜的眼眸漆黑沉凝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我蓦然发现我们竟还是身处于茫茫芦苇花海里,天上冷月霜华倾洒,照着库洛洛的脸冷肃深沉。
我脑子有些发昏,心里那股渴望却越发强烈得无法克制,我一下子扑进库洛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脸埋在他怀里使劲蹭着他,我听到自己有些气喘的声音对他说:“库洛洛,杀了我。”
库洛洛的身体有一瞬轻微的僵硬,我从他怀里抬头,垫起脚尖将自己的脸贴近他细细摩挲他的脸颊,我笑着对他说:“希望你杀了我之后,愿意用我的血肉煮一道粘稠的浓汤,然后连肉带汤喝下去,这样我就会成为你血肉的一部分,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库洛洛静默地站着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内心开始焦躁不安,我更紧地拥抱他,撒娇地亲了亲他的脸,声音又软又黏地不受控制:“在我疯狂的世界中,只有你是最美丽的。我现在还是喜欢你,我最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所以,库洛洛,杀了我,给我永恒的安稳和自由!”
“爱犽。”
库洛洛的呼唤声中含着某种微妙的压抑,将我自他怀里轻轻推离,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眼里有莫名幽暗的光华涌动。
我突然觉得颈间一痛,眼前库洛洛的影像瞬间模糊,陷入黑暗的一瞬,我恍惚听到他说:“安分地睡一觉,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清醒后不会怨恨我。”
耳边是朝鸣晨鸟的叽啾声,我睁开朦胧的睡眼,感觉头昏脑涨浑身无力。
“醒了。”耳边传来库洛洛较以往略显低沉的嗓音。
一侧头,对上库洛洛漆黑的眉眼,我微愣,感觉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好像比往日更专注深沉?默默与他对视,我细细打量他,破天荒的,库洛洛居然头一遭避开了我的视线!他若无其事地转开头,从容地坐起身望向窗外。我这才发现我跟他原来竟是躺在房间的床上。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对昨晚发生的事印象十分模糊,只隐约记得我好像喝了酒,难道我喝醉了?嘶!看库洛洛的反应,不会我酒品很差酒后乱性什么的吧?
我心惊胆战地问莫名反常不愿看我的库洛洛:“那个,昨天晚上,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库洛洛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可我居然诡异地感觉到他有点不自在!
我吓得心胆俱裂浑身发抖:“难道,难道我酒后乱性了?真的把你,把你……”
库洛洛坐在床上的背影明显一僵,我顿时心沉大海,我居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对不起库洛洛,更没有脸再去见小男神!想着我的眼泪哗啦就下来了,被子一拉蒙住头止不住开始哽咽抽泣,觉得自己肮脏又羞耻,脑子里不经意闪过奇犽单纯的笑脸,我觉得自己简直玷污了他,我怎么还有脸想他?我再也没有资格想着他了!
被子被一把掀开,库洛洛清爽沉静的脸出现在我视野。
“哭什么。”
我泪流满面地抽咽,语不成声:“我,我觉得自己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库洛洛眉头微紧:“跟我发生关系,你这么伤心?”
我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还是不停透过指缝滴落枕边,我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再面对库洛洛。
“对不起!我不想的!”
房里一阵静默,只有我刹不住的哽咽抽泣声。
“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蓦地,库洛洛冷淡的声音在空气中低低地震荡开来。
我哭声一滞,微微挪开遮眼的手指红肿着泪眼看他:“真的吗?”
库洛洛冷冷地:“真的。”
我呼啦从床上直起身坐定,顿时松了口气,擦掉眼泪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依然不自觉几声后劲的抽咽。缓过劲儿来又觉得有点委屈,我忍不住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哭了那么久。”
库洛洛没回应我,盯着我眼里没什么情绪。
我眼睛有点痛,下床打算弄点冰块敷眼,不期然听到库洛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晚,我原本想要了你。”
我一顿,转身看向他,他背光坐在床上,看着淡漠而深沉。他认真地望着我,好半晌,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声地移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引用自《少年残像》
☆、第 59 章
库洛洛带着我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建在巨大古树顶部的树屋。我爬上树顶极目眺望,这一带树种古老树木苍健高大,每一棵大树几乎都建有风格各异的树上房屋,看样子这里是一个树屋村落,只是几乎每个树屋虽然都房门大开却不见有人出没,四周也安静得实在有些过分。我跳到临近几间树屋探了探情况,与我跟库洛洛所住这间情况大致一致,全部十分干净整洁却空无一人,也就是说不久前这些树屋还有人居住,现在却不知去哪里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却想不出什么原因,原本可以问库洛洛,可刚才我把他惹得这么不开心,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问东问西,而且,我现在一见到他心里就尴尬无比,只好跑到大树顶上避免与他共处一室。
远处碧波盈盈的小河里好像有人,我定睛一看,竟是个溺水的小孩子!孩子小身体使劲在水里扑腾阻止自己沉下去,圆乎乎的小脑袋拼命挣出水面不让河水呛入肺里。必须赶紧救人!我立即纵身跃向身旁另一颗大树,飞速穿行于古树躯干之间,几个起跃腾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河岸。是个小男孩,已被水流冲出了一段距离,好在小身子还顽强地扑腾着不让小脑袋没入水里。
我不敢含糊地即刻跳水救人。“小朋友别怕,姐姐来救你!”我轻轻托起小男孩尽量让他的小脸露出水面,小男孩竟出奇地懂事,没有惊慌失措地拽住我的手脚,而是很快放松了小身体由着我带他游向河岸。
好容易上了岸,浑身都湿透了十分狼狈,我原本担心小孩子会受惊不安,不想小男孩出奇地淡定,他安静地开始打量我,对上我的视线,他眯起眼睛冲着我笑,一脸天真无邪。我细细打量眼前不过五六岁的孩子,银发银眸剔透可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身上穿着雪色无袖连体绸布衫,小家伙浑身白得跟真人雪娃娃似的,小巧圆润的脑袋上斜斜戴着一副血红色小猪假面,浓烈的血红与耀眼的雪白形成强烈的视觉感官效果,仿佛鲜血滴落皑皑白雪,美丽而冷冽地散发几许妖冶的腥气。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人呢?我送你回家吧。”
小男孩银眸微眯了眯,“家人?”童音稚嫩,简短的两个字却意外漠然清冷,不像孩子的语气。
他白嫩的小脸透着天真,一双银色的眸子对着我笑得无邪:“我叫厄瑞斯努,漂亮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爱犽。”我笑道,“厄瑞斯努,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厄瑞斯努摇了摇银色的小脑袋,“这里除了你和你的伙伴,已经没有人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伙伴?”
“这里没有人后,我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得都寂寞了,所以,昨夜你的伙伴抱着你来到这里我实在很开心。”他小脸上露出微微懊恼的笑意,“真不该把这里所有人杀光呢。”
我听他稚嫩清澈的童音轻描淡写地说出屠村的话语几乎无法置信,眼前丁点大的雪娃娃说树屋村落的人都被他杀光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厄瑞斯努微笑的银眸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的伙伴很强,兴奋得我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了,好想和他厮杀将他践踏在脚下撕成碎片。可惜,他无法进入我的禁身结界,我只好借用你的穿界体质引他来喽。”
我惊骇地一跃而起退离他,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他悠然站起,小小的身体还不及我大腿高,他仰着银色圆乎乎的小脑袋对我微笑,头上血红的假面仿佛透着妖异的血色之光。
“我,是杀戮之神厄瑞斯努。”
蓦地,他脸上的笑意加深,银眸妖异地含笑盯着我身后,他笑说:“你的伙伴来了。”
我闻言转身,正见库洛洛自一颗古树倏然跃下向我走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他:“库洛洛。”
他淡淡地扫了眼我身后不远的厄瑞斯努,无视他一脸兴奋疯狂的战斗杀意,淡淡然道:“我们走。”他拉起我的手转身离开。
“站住。”厄瑞斯努冷冽恼怒的童音自身后传来,“你竟敢无视我厄瑞斯努!”
库洛洛脚步一顿,从容转身面向厄瑞斯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厄瑞斯努,杀戮之神么?”
库洛洛淡漠的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轻鄙和讥讽:“杀戮之神已经沦落到只能在游戏空间里色厉内荏了么?你现在,恐怕连攻击我都做不到吧,否则,昨晚你就该动手了。”
厄瑞斯努讶异:“你竟然知道我昨晚跟着你?我分明将气息掩盖得非常完美……难道是你踏入我的领域时我兴奋的一瞬间释放的杀气?”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猛盯库洛洛,“那时我可是身处你百米之外,而且杀气瞬间就收敛隐藏了!”
库洛洛兴致缺缺地微叹了口气,一脸对他毫无兴趣不想浪费时间的表情,拉着我转身离开。
厄瑞斯努恼羞成怒,“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叫嚣的童音尖锐地刺入耳膜,我忽然不受控制地狠狠甩脱库洛洛拉着我的手,库洛洛面上一讶,电光石火的刹那,我出手攻击直取他咽喉软骨,被他一把擒住手腕,我另一手再取他面门,同时左腿飞踢他下盘都被他一一化解,我整个人被他轻松压制。他默然看我一眼,漆黑的眼眸锐利地转向厄瑞斯努,瞬间幽暗无光。
厄瑞斯努笑得天真无邪:“你要是杀了我,漂亮姐姐也会死哦。”
库洛洛眸色愈发冷酷,不动声色地逼视他。
“我与漂亮姐姐互换了姓名缔结了契约,我要她做什么她一定会完成的,而且,我们已经连为一体生死与共呢。”他咯咯笑道,“我要她不惜一切杀死你。除非她自己摆脱契约,否则,就会一直追杀你,直到她死为止。不过,她这么弱,根本无法反抗我呢。”
厄瑞斯努伸手往虚空一拂,空中划过一道银色流光,他头上的银色软发也流光熠熠,河流与古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绵延无尽的蓝色紫阳花海。
“蓝色紫阳花,背叛之花,送葬之花,契约之花,代表她对你无尽深重的背弃。傲慢戴罪之人,亲手杀了可恨的背叛者吧!”他笑得得意而张扬,“这就是你轻视我的惩罚!”
我看着眼前进退两难的库洛洛,很想告诉他我没事,可一出口却成了莫名其妙的话。
“我欣赏强者,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他要我杀了你。”是恋爱告白模式又启动了。
胸口烫得发疼像火在灼烧,眼中一片赤红,紫阳花海里窜起鲜红怒火,怒号着瞬息漫延整个花田,头顶是盘旋热烈的毕方鸟。是我,我竟然想要杀死库洛洛要他葬身火海!
我的嘴里继续吐露莫名突兀的告白之语:“但是没有你在的世界,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喜欢你,所以,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火势凶猛烈焰滔天,我与库洛洛置身炎之炼狱,他漆沉的眼眸映着通天烈火深深凝视我,火势越逼越近,他却全然不顾。以他的身手,甩下我独自离开轻而易举,可他只是静默地望着我,他不想抛下我一个人……
我的眼里有泪水无声滚落,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我的泪还是告白模式下的剧情桥段。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被消音了似的无法发声。火舌近在脚边,瞬几就要舔舐我们的脚踝。我泪眼模糊嘶哑地艰难挤出只言片语:“快、走!别管我……”
库洛洛对着我笑了笑,一把抱住了我,耳边传来他平静的低语:“我相信你。”
我浑身僵硬,眼泪扑漱漱砸在他肩背上,眼看着火焰已经烧焦了他的裤脚,舔舐着想要攀上他的身体。
我不要他死!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要他有事!
心头汹涌着极端的痛恨,我怨毒地瞪向飘在半空看热闹的厄瑞斯努,他还是一脸天真无邪,对着我露出微笑。
是你,全是你的错!该死的是你!心里无尽的仇恨和怨毒在沸腾,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眼前猎猎奔腾的是赤红灼人的决然杀意,瞬间侵占了我愤恨怨怒失却清醒的心智。
炎之毕方,听吾号令,不惜代价,烈焰焚杀厄瑞斯努,尸骨不存灰飞烟灭!
毕方鸟畅烈地一声长鸣,似乎挣脱了某种束缚,火鹤之影以流火之姿风雷之势直扑向飘在半空的厄瑞斯努,地上漫野火海也顷刻间山呼海啸腾空飞扑直逼目标。漂浮的银发小孩猝不及防,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葬身消熔于猎猎飞炎之中。
炎火消颓归于寂灭,满目焦土遍野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