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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小刀,有的也用剑。
忽然的,隔壁传来静兰的声音,耀熹望去,只见静兰的手臂被小刀刺伤,血一下沾湿了静兰的衣服,开出了一朵血花。
“静兰!”耀熹一下叫了出来。就在那么一丝分心的时候,一个刺客乘机想要冲开耀熹的防护,耀熹反应性一挡,用剑与对方角力。刺客的脸不断逼近,耀熹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脸容:与常人差不多的样子,没有想象中刺客独有的纹身伤疤什么的,表情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唯独眼睛里全是迷惘的感觉。他们好像甚至感觉不到痛楚,无论被剑刺伤几次,他们连喊也不喊一声。好像是…是被人催眠了的感觉。
突然,天上下起大雨,冰冷的雨水打断了耀熹的思绪。清醒过来的耀熹手上一用力,将与自己对持的刺客一把推开。一大堆的刺客突然停了一下,继而进行更加剧烈的攻击,不断冲开耀熹和静兰的防线,耀熹用力将一些刺客用剑柄推走,另一边叫刘辉好好保护昏迷的秀丽。
秀丽,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耀熹总预感今次的麻烦很大,不知是不是错觉,耀熹甚至觉得连雨都有危险。
忽然的,一把小刀飞到耀熹身后,耀熹一个反应性地去用手挡,手臂被割伤,顿时血如泉涌,刺目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一股血腥味。耀熹忍着伤痛,正打算继续驱赶刺客,却惊奇地发现刺客都停住了。
像是恐惧和疑惑般的停住了手脚。
静兰快速地和耀熹交换一个眼神,利索地把所有定住的刺客用绳子绑好。
“静兰,你没事吧。”耀熹看向静兰。
“没事,小伤而已。”静兰担忧地看着耀熹。
耀熹用力睁开彷佛睁不开的眼睛,看了看后面的秀丽和刘辉,秀丽被刘辉抱着,虽然晕倒,却也没受伤,刘辉着急地照看着秀丽,耀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视野也越来越朦糊。
忽然觉得天昏地暗的耀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在静兰的怀里了。静兰的脸容显得很着急,旁边传来刘辉的声音,静兰也不知道喊了些什么,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朦糊,再也听不清。
在耀熹晕过去的最后,脑里浮现的是静兰的脸,还有紫色的纱衣。
☆、(二十三)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額;會不會發展有點快
静兰担忧地坐在耀熹床边。虽然昨夜刘辉说后宫照顾比较好,可太医的话让静兰更加不安:手伤倒没有大碍,却不知为什么异常虚弱,故醒了也不宜多走动。用旁边的暖水擦擦耀熹的脸庞,女孩的脸庞经过一晚的悉心照顾已经渐渐由惨白变得有些许血色。
“皇、啊静兰,耀熹好点了吗?”推门进来的刘辉问道。
“太医说了,就算耀熹醒了也不宜多走动。”静兰的脸显得很暗淡。
“没关系的,孤可以让耀熹一直住在这里的。静兰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
静兰微微领首,问道:“小姐怎样了?”
“秀丽挺好的,已经醒来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以后,秀丽就去工作了。”
“陛下,你也去吧。绛攸一个人会应付不来的。”静兰勉强扬起笑容。
刘輝微微领首,退出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皇兄有点奇怪,甚至应该说担心得一点儿过分了。当然,后来刘辉也明白了原因。
然而,慢慢因为休养足够的耀熹也在晚上醒了过来。
“静、静兰吗?”耀熹尝试出了声,除了声音有点沙哑以外,倒也能清晰地说出话来。“耀熹!”静兰回过头来,快速地帮耀熹将靠枕放好,盖好被子,像是对待一个初生婴儿般的。
“你没事吧?”耀熹翻看着静兰的手臂。“没有。”静兰皱起了眉头,“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耀熹甩了甩头:“我也不清楚,感觉天旋地转的,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倒下了。可能是那帮刺客用了什么催眠药之类的。对了,这里是?”耀熹发现这里装修豪华,绝对不是清贫的红府。“陛下说后宫照顾比较良好,让你到这里休养的。太医说你不宜操劳,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好了。”稍顿一下,静兰帮耀熹把细碎的碎发拨到耳后,划过耀熹的耳根,轻抚了一下耀熹的脸。
耀熹没多抗拒,应该是说脑袋一片空白的她,没打算推开眼前的男子。慢慢的,耀熹闭上了眼睛。在静兰放下手以后,耀熹才慢慢睁开。
只是一刻,却犹如过了很久。
帮耀熹整顿好被铺后,静兰略显尴尬地退出了房间。
一个简单的动作,背后却在温暖着耀熹的心。
耀熹窝在被子里,向左滚一次,再向右滚一次,把自己用被子包起来。
再抚一次耳后,想来,自己再迟钝,也懂得这一切。
突如其来的幸福。
我不祈求太多,只愿微小的幸福不要离开。
在此之后,连续几天都有不同的官吏来探病,耀熹真心觉得人脉是最好的财富。
看到悠舜大人和凛夫人寄来的‘解闷书籍及舒缓香氛’包裹时,耀熹真的很开心,会懂得用书籍给自己解闷,果然是悠舜大人。
看到管飞翔寄来的一大箱高级酒,耀熹彻底无语了。飞翔兄,送酒给女孩,该说你是有新意还是胡来呢?
跟着的是百合夫人送来的青色斗篷,轻便的款色最适合如今的天气,百合夫人果然贴心。
还有的是已经回到陛下身边的绛攸送来的文房四宝。的确,作为文官的耀熹,一份文房四宝真是极好的礼物。
再之后就是黄尚书了,黄尚书过来略略一坐,给耀熹送了花,恩,还是凝神的百合花。后来静兰来的时候,黄尚书就说要走了。的确,工作狂黄尚书是不会久留的。
而今天,连白大将军来了。正与白大将军说着话,若樱倒是一下闯了进来:“耀…对不起,白大将军。”若樱说着还摸了摸头。
雷炎嘴上说着不要紧,却玻鹆搜劬Γ窳恕�
仅仅一剎那,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像。
“那个,你是若樱官吏吧?”
“是的。”若樱感到很奇怪。
“无意冒犯,但,你好像是名孤儿?”雷炎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
“是的。”
“你会武术吗?”
“会而不才。下官擅长用皮鞭。”想来将军只是想了解自己的武术,若樱又多说了两句。
雷炎顿时呆着了。微微领首后,雷炎走出了房间。
活泼的性格、阳光般的笑容、还有擅长的皮鞭。
真的,是她吗?
至于房间里的耀熹和若樱就依旧谈着。
“真奇怪。不过耀熹你好点了吗?最近一直没时间看你。”若樱笑着说。
“我好多了,不过太医说我还要好好休养,陛下就让我住这里了。对了,你有没有带上公文给我啊?”耀熹自打倒下以来,已经五天没有碰过工作了,也不知道尚书省忙成什么样。
“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若樱把自己带来的一箱公文放在耀熹的床边,“说起来,绛攸最近忙得不得了。他回到陛下身边后,人是高兴许多了,却晚晚都做到深夜,我……”
耀熹想起了自己回到贵阳后去拜访百合夫人时,百合夫人所说的话:“黎深吗?恐怕全世界就只有邵可大哥和秀丽能镇住他了。”
“没事的。”耀熹把手放到若樱肩膀上,“不过,明天能让邵可大人过来一趟吗?”
“嗯。对了,耀熹,听说蓝家要送一名妾生小姐进宫给陛下当妃子,也不知道陛下现在怎么样。”若樱托起了头。
“蓝家吗?”耀熹小声嘀咕着。蓝将军刚走,蓝家又把一个小姐送过来。这个所谓的千金就是个烫手山芋,陛下接受与否都会有人不满。
幸福不易,但却从未想放弃。
☆、(二十四)一剪梅
再过了几天,耀熹又重回了朝廷工作。才刚回到尚书省,耀熹就接到了会见悠舜大人的命令。
“悠舜大人。”耀熹行了个礼。
“耀熹,你知道最近蓝家蓝十三姬要进宫吗?”悠舜帮耀熹泡了一杯茶。
“悠舜大人的意思是?”
“御史台已经接获情报,多半会派秀丽小姐进宫作为十三姬小姐的替身,我希望你也能一起进宫。”悠舜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耀熹愣了一下。会派出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想过是由悠舜大人所说而已。自己会被某人盯上的原因,实在是毫无头绪。“那么,我在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任务要做吗?”耀熹用的字眼是‘我’,不是什么下官,到了这个份上,就已经不只是尚书令副手的问题了。
“没什么的,明天进宫。耀熹,记得要好好注意安全,自私的我可是不想失去一个好助手呢。”悠舜的笑容依旧让人安心。
耀熹行礼退出了悠舜的房间。揉了揉太阳穴,既然明天就进宫,那么今天就先把所有事准备好。发疯般的以比平日快两倍的的速度处理着一大堆的公文,耀熹终于在黄昏完成平日要通宵完成的工作。一出大门耀熹就看见了前来接自己的静兰,一笑:“先回家?”
“你别告诉我你是想回家先来着。”静兰接过耀熹手上的公文。
“那你可别怪我要用秀丽的名函。”耀熹一笑,有一个懂自己的人,真好。
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耀熹敲响了吏部尚书室门。有些事,要在它盘根生长前先预防,例如失败。“下官尚书省尚书令副手彩耀熹参见红尚书。”
“悠舜让你来的?”红黎深抱着双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耀熹一笑,回答道:“不是。但如果我说,有关于红秀丽官吏的事情,未知黎深大人是否愿意倾听?”耀熹绝非愚蠢,没有像秀丽般的好人脉,在威胁黎深之前当然有所准备。之前邵可大人去见耀熹的时候,耀熹就已经拜托他劝导黎深多工作,结果吏部的所有人因此连续七天都能准时回家,全朝为此惊讶。不过,如果说要令黎深免于给朝廷制造麻烦,就太远了。
“猪头你赶快说!”黎深一听见秀丽的名字就变得抓狂。
“黎深大人您先别急。秀丽是一个御史,对吧。她的职责是弹劾不做事的官员。所以,”耀熹直直望着黎深,“您如果不好好工作,秀丽哪天就会逼不得已地弹劾您了。”
黎深一听,就愣了。对啊,他宝贝的侄女是御史啊,在御史台肯定会被那个葵家小子教疏,抹黑自己…黎深的大脑顿时变成一堆浆糊,脑里全是秀丽责骂自己的可怕样子。
“而且,绛攸大人和悠舜大人也会多很多工作的。我也不想亲眼看见自己的朋友秀丽要弹劾自己的亲叔叔,额,秀丽也一定不会情愿的。”耀熹不好意思地追加一句,没办法,不在黎深最脆弱的时候加多一句就前功白费了!
“秀丽!”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的黎深一支箭般的冲出了吏部。
“真有你的啊,三言两语就成功了。”静兰走进来。
“那么,现在回家了?”耀熹指了指已经全黑的夜空。
“嗯。”静兰扬起了笑容。
回到红府,耀熹和静兰才发现邵可大人放下了口信说今晚不回来红府,秀丽也因为越来越忙而要晚归,看来今天晚饭就只有耀熹和静兰两个人一起吃了。
随便下了个面,和静兰草草用完晚饭,耀熹和静兰如往来到庭院。
“你明天要入宫?”静兰说着帮耀熹披上斗篷,春夜还是挺凉的。
“你怎么知道?”耀熹微微惊讶地看着静兰。
“悠舜大人今天下午告诉我的,他说让我平日抽空去看看你。”静兰不知为什么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耀熹明白静兰的性格,会这样皱起眉头,绝对是因为担心。
“你进去要小心点,有事就让人帮你,不要一个人全都扛下来。里面的防卫我去看过,太疏漏了。你就算会武也好,有什么事就喊人。”静兰把手搭在耀熹的肩膀上。
原来是因为安全吗?
耀熹一笑,整天变成苦瓜干可不好,一边用手捏上静兰的脸庞,一边说:“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喊人,秀丽我也会尽力保护的,然后好好的回来。”
被耀熹一捏而青筋爆出的静兰,不服气地捏上耀熹的脸庞:“笨蛋。”
耀熹看见慢慢开心起来的静兰,幸福地笑了。笨蛋,你笑了就好。
有一种感觉,叫人不再计较小小的动作。
四目相对的同时,静兰渐渐地放缓了耀熹的脸庞,顺着脖子滑倒耀熹的肩膀,慢慢地靠了过来。
耀熹没敢动,由着静兰把自己拉到他身边,将自己抱进怀里。
当耀熹的眼睛彻底闭上时,耀熹清晰地感受到了在静兰怀中的感觉。
一种安全的感觉。
不是什么特别的熏香,却是让人心安的普通花草味道。
周围都很安静,只剩下耀熹的心跳声。
优美的月光照进庭院。
半响,静兰放开了耀熹,抚着耀熹的脸庞,做着叮咛:“万事小心。”
耀熹笑了一笑,任由静兰轻抚着自己的脸,轻轻地说:“嗯。”
我,彩耀熹,一定会好好的回来你的身边。
到最后,直视着彼此的眼睛,耀熹明白了。
那一种感觉,叫‘喜欢’。
从未如此欢喜地喜欢一个人。
掩得去欢喜,却掩不了喜欢。
☆、(二十五)前哨战
和静兰走到宫门口,耀熹远远就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官,看来应该是首席女官珠翠了。
“珠翠小姐是吧?”耀熹笑着说,“以后就麻烦您多作关于我和红官吏的生活安排了。”虽说只是第一次见面,可耀熹总觉得珠翠有一种熟悉感。
“别这么说,奴婢只是做份内事罢了。”珠翠笑起来让本来拥有精致外貌的她添了几分魅力。
就这么与珠翠谈着,秀丽和狸狸也来了。
“耀熹?你怎么在这里!”秀丽稍微吃惊地捂着了嘴巴。
“唔,这个,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你就当我陪着你就好了。”耀熹扬起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一行五人走着来到了十三姬所居住的桃仙宫,意料之外地看见了一个身穿蓝色骑装,腰间还配着两把剑的少女,想来这就是蓝十三姬。当十三姬转过头来的时候,秀丽和十三姬同时的问了出来:“是你?!”
忽然的,耀熹感觉手被静兰牵着,耀熹没甩开,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温暖传来,让人心头一暖。耀熹轻轻拍了拍静兰的手掌,示意自己没事。静兰君,谢谢你,有你在,所以我没空去死。
和秀丽与十三姬一起进了桃仙宫以后,就由珠翠替她们梳妆打扮。
“奴婢不知道彩官吏要来的原因,所以就随便准备了一套女官的衣服,不知……”珠翠一边替秀丽着装,一边惭愧的说。
“没什么的。有劳珠翠小姐对外就说我是专门来伺候蓝家小姐的,也请在外人前毫不客气地使唤我,有女官这一身份行事也方便。”耀熹对着镜子梳了个小垂挂髻,剩余的青丝则只在尾端用发绳束着,髻上随便插上花簪和珠花,一副娉婷的女官模样。
“哟,小耀熹不要整天一本正经嘛!”十三姬搂过耀熹的肩膀。
“恩,那个,十三姬你,很不拘小节啊。”耀熹笑着说。虽然以前也听说过这位蓝家小姐和那些大家闺秀很不相同,可,恩,也没见过比若樱般的平民女子还要活泼的世家小姐。
装扮好后,三个人一同步出了梳妆室。
静兰微微吃惊地看着耀熹。不过,静兰会吃惊也无可厚非,耀熹在脸上可是来回打了十多次的脂粉,一双柳眉画得似凝非凝,典型的病容妆和平日不施粉黛的耀熹成了鲜明的对比。耀熹莞尔一笑,微微领首,不在着装打扮上多花一点心思,岂不是会一眼就被人认出来?
到了用饭的时候,看着十三姬钓来测试的鱼因为饭菜有毒而鱼肚泛白,在场所有人脸色皆为一变。
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不会武术的秀丽,精通武术的静兰和十三姬,还有会武的耀熹都打从心底里知道,这里的防卫疏漏的可怕,恐怕若櫻一个人都能打败这里的防卫。
先是外忧,然后还有内患□□吗?
好在静兰行动方便,带食材进来由秀丽亲自烹调,另外十三姬也多钓几条鱼来测试食水,饮食倒还应付得过去。不过,护卫的问题……
耀熹正托着头思考,一把清秀的声音就从后响起:“耀熹!在这里还好吗?”
是若樱。
“若樱你怎么到这里了?”耀熹一笑,若樱真是一个活泼的姑娘。
“没什么,就来看看你啊。红尚书最近因为邵可大人常来,肯工作的时间也渐渐增多了,绛攸就清闲下来,都在陛下身边帮忙。我最近就在尚书省帮忙。”若樱笑着说。
“朝上还好吧?”
“恩。”若樱皱起了眉头,“朝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绛攸在而蓝将军不在,朝上对蓝家的传闻也偏对陛下不利。说真的,陛下本来对双花依赖太多,其中一位不在,对朝上影响也是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