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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穿越之聊斋奇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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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草丛中睡了一夜。他疑心自己做了一个梦。
  他仔细辨认,发现房屋村落全部消失了,盘问仆人,仆人也说时间不过是过了一夜。他心下惊疑不定,转头只看到一片松树林,林间有几座被蓬草掩盖的坟茔。他扒开草丛细看,醒悟到这是薛尚书的坟茔。他这才恍然大悟。
  冯生祖上也是大户人家,他祖母的弟弟官拜尚书,正是埋葬在这座坟茔中的薛尚书。难怪那老夫人说是冯生的舅婆,又称冯生是自己外甥。但后来冯生祖父母过世,他的父亲也英年早逝。如今家中只剩一老母,哪还有往日盛况,与从前的亲戚也早断了往来。
  他这几日深山奇遇,竟只是在坟茔旁睡了一夜。冯生不甘心,难道他见到的红衣少女也不过是他的臆想。他循着记忆,找到了那座破庙。走进去,发现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哪有什么亭台楼阁。
  他四处打听,听人说这处破庙时常有野狐出没。又想起薛老夫人说辛十四娘是野狐狸精的话,猜测辛家人便是在破庙出没的野狐。
  他素来胆大,并不惧怕异类。虽猜到辛十四娘的身份,反而更加敬重她。因苦寻不到她的下落,他顿时深陷痛失所爱的深渊。他回到家中,亦闷闷不乐,连往日离不开的酒色之欲都失了兴趣。他一朝浪子回头,人人称奇。加之他心中烦闷,无心出门,便每日苦读,竟传出精彩的诗作,顿时名声大噪。
  这也算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的典型例子了。
  他的同窗好友楚生听闻到这个消息,便登门拜访。冯生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接待了他,未料到正是此次见面,埋下了日后的祸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从医院出来了,但是又开始感冒了,这两天整天昏昏沉沉的,也没办法码字,只能继续用存稿了。泪目。(┬_┬)

  ☆、辛十四娘(四)

  楚生是广平县楚银台的公子,他与冯生从小便是同窗,两人相交多年,彼此十分亲密。楚生生得眉眼开阔、面目英挺,加之楚家在广平县十分有名望,楚生的身旁便簇拥了不少拥趸。楚生便是有五分才学,也被这群人吹捧到十分。楚生本人不以为耻,反以此为资本时常在冯生面前有意无意地炫耀。
  无奈冯生为人粗犷,丝毫未意识到随着冯家家道中落,众人待他已不同往常。楚生小时与他交往自是因为彼此家世相当,但如今却不过是觉得有一个浪荡不羁的好友更能突显他的博学广智礼贤下士。
  突地听闻冯生闭门在家苦读,又流传出精彩的诗作策论,他颇有些不解,心中亦隐隐有些不忿。如此他便带着自己做的自认颇为精妙的诗篇,上门探访冯生,意为拜访,实是想挫一挫他的风头。
  冯生哪里知道他这一番复杂的心思,见到楚生登门,他欣喜若狂,忙将他迎进门,又命仆人上酒菜,要与楚生痛饮一番。
  楚生本以为冯生已洗心革面,不想甫一见面他仍是无酒不欢,心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面上却笑盈盈地与冯生说笑。
  冯生举起大酒杯劝酒后,楚生便假意拿出自己的诗篇,邀请冯生指点一二。冯生喝得醉醺醺,拿过楚生的诗篇,双眼一扫,却哈哈大笑起来。
  楚生面上微愠,勉强问道:“冯兄因何发笑?可是有不妥之处?”
  冯生拍着楚生的肩膀讥笑道:“贤弟,你写的这是什么狗屎。我看这些不过是一堆废纸,我替你都扔了吧,省得被人看到贻笑大方。”说完,他果真随手将手上的纸张往窗外一丢。
  楚生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扯了两下嘴角,一声不吭。
  冯生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大笑道:“贤弟,你该不会生气了吧。人人都说你是风雅无双的公子,你该不会就这点胸襟,还容不得旁人说你的不是?”
  楚生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他一走出冯府,便唰地变了脸色,阴测测地回头看了眼冯家的大门,随即甩袖离去。
  没过几日,广平县就传来开一首《蚕丝赋》,诗人因求爱不得缠绵悱恻,写下“思缠绵以瞀乱兮,心摧伤以怆恻” 的词句,聊以寄情丝。这位作者因此美名远扬,连闭门家中的冯生也有所听闻。他拿到诗文却觉得十分眼熟,在一看发现作者是楚生,顿时勃然大怒。以蚕丝喻情丝这不是他思念辛十四娘时所作,为何竟变成出自楚生笔下。
  他顿时失去理智,怒气冲冲地跑到楚生家中,预备质问他因何剽窃他的诗作。
  大厅内正聚集着一群书生,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楚生。他抬头看到怒气勃发的冯生,笑问道:“冯兄也知道我们今日在开诗社?你来的正好,快来挥墨一笔,让我们见识下你七步成诗的本事。”
  冯生一声不吭,几步走到桌案前,猛地一把扫落桌上的笔墨纸砚,双手重重拍下,嚷道:“蚕丝赋明明是我写的,你为何告诉众人是你所作。这篇赋我只给你一人看过,是不是你剽窃了去?”
  楚生讥笑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劝慰冯生,“冯兄,你今日是不是又喝酒了?先让下人带你去厢房歇息吧。”
  冯生清晨确实小酌了几杯,他自认这点酒量根本不在话下。但他也确实不能辩驳说自己不曾喝酒,他愣了下,一张嘴开开阖阖,无言以对。
  众人纷纷上来推搡冯生,“我们带你去醒醒酒,冯兄你喝多了,又在说醉话了。”
  冯生不断挣扎地说自己没醉,仍是被众人毫不留情地丢出楚府。他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面前的大门哐地被人紧紧关上。冯生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嘴中呸地吐出一口含着血丝的唾沫。
  他实在觉得莫名其妙,为何楚生突然间就变了一副面目。他疑惑不解,又气又恨,只能回到家中。
  不久,广平县又传出流言,说冯生嫉妒楚生,醉酒发疯,上门诬陷楚生剽窃他的诗作,反被人揭穿,丢出大门。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斯文扫地,颜面荡然无存。又说冯生整日在野外游荡,与野狐狸精纠缠不清,败坏读书人的清名,纷纷要求教谕将他逐出学堂。
  冯生一时深受流言之苦,索性不去学堂,呆在家中闭门不出。他的窘状传到辛十四娘耳中。薛老夫人自然也知晓此事,她立马派人将辛十四娘带到府中问话。
  辛府众人颇为不安,辛十四娘却镇定自若,只身前去赴约。
  “我外甥因苦思你,情根深种,反招来流言。你可有办法解决?”
  “我猜测此事多半因冯生交友不慎,流言也是因楚生而起,与我又有何干。”
  薛老夫人听了辛十四娘的辩驳,勃然大怒,但到底顾忌自己的身份,勉强忍耐下来。
  辛十四娘突然笑道:“郡君不必生气。此事虽与我无关,但我愿意为冯生解围。”她从头发中抽出一朵金花,递给薛老夫人,“我以此为信物,请郡君转告冯生选个良辰吉日打扫房屋,来迎娶我进门吧。”
  辛十四娘话一说完,没有等待薛老夫人的回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薛老夫人郎爽的大笑声,“好个烈性的女子,不愧是我外甥看重的女子。甚好、甚好!”
  冯生本以为前番遭遇不过是黄粱一梦,夜里睡梦中竟又见到薛老夫人,交待他打扫房屋,将辛十四娘迎娶进门。冯生一下子惊醒了,他虽怀疑鬼约是否可靠,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告知老母,又命仆人挂起红绸,操办婚事。
  到了吉日,辛十四娘却迟迟未出现。邻人皆笑冯生又发酒疯生出臆想。冯生却不肯放弃,敞开门户,苦等到半夜。
  辛府众人对辛十四娘的决定十分意外,只是辛十四娘向来有主意,辛老爷就随了她,着手为她准备了一份嫁妆。白菁菁也接到消息,辛十四娘将会带着她和小青一起嫁到冯家。
  待到子时,辛十四娘穿着红衣坐在花轿内,身边跟着白菁菁和小青,身后还有一个挑着嫁妆的脚夫,四人腾云驾雾地落到冯家的院子里。
  脚夫放下嫁妆就离开,院子里只剩三人,更准确地说是三只狐妖。
  冯生呆愣在门口,看着白菁菁等人从天而降,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青一声轻笑,上前朝冯生深施一礼,“姑爷,十四娘已经嫁过来了,还请开门迎接。”
  “好,好,我马上去唤我母亲。”冯生急匆匆地转身,脚下踉跄了好几次,回头讪笑了下。随即他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郎爽的大笑声。
  冯府很快张灯结彩起来,有婆子迎着辛十四娘进了正堂。冯母面目祥和端坐高堂,等待这对新婚夫妻行礼。
  婚后辛十四娘勤俭持家,将冯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与冯生情投意合,夫妻恩爱情意融融。自此广平县无人不知冯生娶了位端庄恭俭的妻子。
  辛十四娘劝冯生戒酒,又让他不再与楚生来往,冯生自然一一答应,每日在家苦读准备下一科的科考。楚生多次派人请他参加诗社,他都推辞闭门谢客。
  辛十四娘也日日在家中,带着白菁菁与小青二人纺线织布,从前的笔墨丹青俱都不再触碰。她每次回娘家也十分小心,不肯借娘家之便利,在冯家也如同一个凡人一般生活。
  两人婚后特地祭拜了薛老夫人,感谢她的牵线之恩。若不是这次祭拜,冯生几乎都忘了辛十四娘曾经是一只野狐妖。
  科考成绩一公布,冯生果然考了广平县第二名的好成绩,但是第一名却是楚生。楚家立刻大摆筵席,邀请亲朋好友。楚生也邀请了冯生,冯生自然是推辞不去,楚生却不肯轻易作罢,派了仆人强行领他去参加酒宴。
  冯生实在无法,只得答应。进了楚府,果然高朋满座,张灯结彩十分热闹。冯生许久未沾酒,见到美酒佳肴便挪不开眼睛,只顾大快朵颐,一时将辛十四娘的告诫抛在了脑后。酒肉丝竹,冯生很快便乐不思蜀,喝得熏熏然。
  楚生因得了头名,不禁沾沾自喜,酒席上就将自己的文章拿给众人观看。众人一片赞扬之声,楚生又得意地对冯生说道:“你知为何我得了头名,而你排在我之后?那是因为我文章开头写得比你更妙。”
  冯生喝得醉醺醺,一时有了几分往日的放荡不堪,听到楚生的话,他讽刺地大笑,讥讽道:“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是凭文章考得第一名的吗?”
  冯生话音刚落,席上众人莫不大惊失色。
  楚生邀请冯生参加酒宴,辛十四娘拦不住,心知此去不妙,便紧闭大门守在家中。
  冯生一夜未归,翌日传来消息,冯生酒醉奸杀楚家婢女,已被押入大牢。                        
作者有话要说:  引号内的诗句引用自晋朝·潘岳《寡妇赋》
感冒好差不多,明天开始恢复码字。我是个强迫症啊,没码字老觉得有一件事情记挂着。(┬_┬)

  ☆、辛十四娘(五)

  楚生是广平县楚银台的公子,他的妻子阮氏自然也是高门大户的女子。阮氏生性善妒,为人十分凶悍狠毒。家中有婢女借故接近楚生,若是被阮氏知晓,往往落得个十分凄惨的下场。楚家的婢女们个个因此噤若寒蝉,不敢涂脂抹粉。
  楚生也因而更不喜呆在家中,常与同伴在烟花之地厮混,美名交流诗文,实则狎妓戏耍。阮氏越发恨得牙痒痒。不巧这日她又撞见一个丫鬟进了楚生的书房,阮氏气得狠了,竟然提着棍棒闯进门,当场将那丫鬟击杀。
  楚生兴致正高,却被阮氏意外打断,心下十分不满。丫鬟的性命他不曾在意,但却不想在这个时节弄出虐杀婢女之事。他转念一想,便计上心来。
  冯生屡次讥笑他,又处处败坏他的名声,楚生早已暗恨在心。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惩治冯生,给他一个教训,真是瞌睡送了个枕头。他定下主意,便立刻着手实施,当天就设下酒宴,广邀亲朋好友,这其中也包括冯生。
  冯生生性不受拘束,这段时日因辛十四娘的缘故,一直枯守在家中,确实有些烦闷。难得有痛饮的机会,他不知不觉便喝多了。不出意外,他又一次让楚生难堪了。
  “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是凭自己的文章取得第一名的?”
  冯生的话像一个巴掌重重打在楚生脸上,他面上顿时一阵阵火辣辣。楚生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强按捺下怒意,决意不让冯生再嚣张下去,从此在广平县消失。
  不管楚生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他仍装作若无其事,掩过冯生的话当做没听见,举着酒杯朝席上众人劝酒道:“冯兄又喝醉了,大家不要在意。大家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我先干为敬!”楚生仰头将杯中酒一饮为尽,又含笑朝众人亮了亮杯底。
  众人这才开始纷纷说笑起来,家姬继续弹琴奏乐,大厅里的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冯生喝得酩酊大醉,哪里还意识得到自己又喝酒误事。他醉的站不起身,啪地伏在桌案上睡着了。自然有楚府的下人扶着他下去休息。
  楚府的酒宴还未结束,突地听到后宅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楚生脸色一变,众人也停下了酒盏。
  冯生睡到一半,突然惊醒。他还辨不清楚身在何处,只是觉得异常口渴,便叫唤了一声,“来人啊,给我倒杯水。”
  他翻身下床迷糊中却被一个东西绊倒了,他伸脚踢了两下,没有动静。他爬起身正待细看,房门却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茶盘呆立在门口。冯生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丫鬟脸上惊骇万分,倒退了几步,茶盘摔落在地上。
  “啊——”那丫鬟猛地拔高嗓门厉声尖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冯生也被她吓了一大跳,他转回头这才看清楚绊倒自己的东西。那是一具女尸,做丫鬟打扮,头上破了个大洞,满身污迹,衣衫凌乱。
  冯生再是胆大之人,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他愣愣地往门外退出去。那送茶的丫鬟却还在院子里不断尖叫。很快楚府的仆役们纷纷赶了过来,楚生也带着还未离席的同窗出现了。
  众人堵在院子里,盯着冯生,又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丫鬟,不禁面面相觑。冯生吓傻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才走到楚生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嚷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在睡觉,怎么突然有个丫鬟倒在房间里。这跟我没关系啊。”
  楚生面色沉痛地看着他,“冯兄,你这是何苦。你若说一声,我马上就将这婢女送到你府上。你这是……”
  冯生满脸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我家中的娘子那么美丽,我哪会看上这种胭脂俗粉。你白送给我,我都不要。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说着他揪着楚生的衣领不肯放手。
  楚生满脸嫌恶地掰开他的手指,将他推搡在地上,“冯兄,你又喝酒误事。酒席上说错话,我不当一回事。如今你在我家犯下命案,我再也不敢袒护你。”
  他看向左右下令道:“来人,快去报官。冯生逼奸楚府婢女不成,将其击杀。”
  立刻有仆役应声而去,又有人上前将冯生制住。冯生不断挣扎着,嘴中一直在大叫,衣衫凌乱,状似癫狂。众人越发相信冯生发酒疯杀人之事。跟在楚生身后的公子哥们早已躲得老远,都不敢再看这幅场面。
  冯生随后便被投入广平县衙大牢。
  隔了一夜消息才传回冯府。冯母当场吓晕过去。辛十四娘心中悲痛万分,面上潸然泪下,嘴中喃喃道:“早知道他有此祸。人的命运真是避无可避。”
  她安排小青去照顾生病卧床的冯母,自己却带着白菁菁四处奔走。白菁菁这才发觉辛十四娘用情至深,她日夜奔走,寝食难安,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冯家本就凋零散尽,仅有的几个亲戚也都不成气候。一听事关楚银台家公子,人人闭门不出,唯恐辛十四娘找上门。仅有三四户人家虽接待了辛十四娘,却也左右推诿。辛十四娘自知无望,遂放弃。
  冯生被押入县衙后,天天被县令严刑拷打,他有口难言,苦不堪言。辛十四娘偷偷拿银两打点,却始终见不到冯生的面。
  夜里,她只好冒险潜入监牢,找到冯生,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冯生卧在监牢里,身上无一处完好,他紧闭着双眼,嘴中不停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辛十四娘见到此番情景,悲从心来,推醒冯生,哽咽地问道:“冯郎,我是十四娘。我问你,你可曾杀人?”
  冯生睁眼看到辛十四娘,口中呜呜地叫了一声,双眼瞪得浑圆,汹涌的泪水一泻而出。他通红的双眼写满了无尽的悔恨。
  辛十四娘也潸潸泪下,不住点着头,“我知道,你没有杀人。如今楚生如此设计你,万不肯让你逃出生天。你早一点认罪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冯生满身污迹,倒在辛十四娘怀中,嚎啕大哭。声音中有无尽的悲愤和悔恨,他实在后悔不曾听辛十四娘的劝诫,酿成了今日的恶果。
  与君子相交,言语不慎,君子也不会记怀。与小人相交,言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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