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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让你回头找他?”她提起加拿大的珠宝商:“我是指麦吉尔。”
萝丝也想到那个追求她的男人,厌恶地皱眉:“他?连卡尔·霍克利都不如。”
布克特夫人烦闷地快速摇起小扇子:“所以呢?在你退了霍克利家婚约的现在,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选!”见萝丝又有摔门而出的趋势,她加快语速,“听着!我不指望你能找到卡尔·霍克利那样的男人,但你不能拒绝加拿大的麦吉尔先生。”
“得了!”萝丝快步走到门边,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在离开前对她虚荣的母亲说:“所有利害我都知道,别再唠叨,我不想一直跟你发生相同内容的争吵。”
………
“先生,我来这儿找人。”杰克被负责一等舱安全的船员拦下,他皱着眉,向昨天还笑着打过招呼的人解释。他与卡尔道别后,没能在他想的地方找到萝丝,等他回到萝丝房间后,发现她愣愣地躺在床上,脸色很不好,早晨也是心情很糟的样子,一句话不说。他很担心红发少女,必须当面问问。
“你不能来这里。”他得到的是船员冷冰冰的回答。
金发大男孩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昨晚还在,你不记得了吗?”
半点没有昨晚的热情,船员目视前方,冷淡地回答:“抱歉,我不记得了,请你离开。”杰克出现在一等舱两次,两次都发生了不好的事,即便布克特夫人不吩咐,希望减小工作量的船员也会将他拦下来。
杰克对船员的态度十分不满,他抗议道:“嘿!你不能这样!我要找这里的乘客,我想找布克特小姐!”
另一个船员从过道内走出,递给流浪画家一小叠美钞,“布克特夫人要我给你这个,让我提醒你,拿着三等舱船票的人来这里不恰当。”他的手悬在半空等待杰克接过钱财,硬邦邦地说:“另外,她希望你拿着它,离她的女儿远远的。”
大力拂开船员的手,杰克十分愤怒,他试图冲破船员的阻挡进入一等舱区域,口中说道:“我不需要钱,我需要跟萝丝讲话!”
“你必须离开!否则我们会‘护送’你离开!”船员们也被激怒了,两人强行挡住杰克,一人架着金发大男孩的一只胳膊,粗鲁地向外拖。
“你们在干什么?”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满面泪痕的红发贵族少女出现在三人视线里,她惊讶而坚定地命令两个船员:“放开他!快放开他!”
看见心上人出现,杰克眼睛一亮。趁船员发愣松手的机会,他灵活挣脱他们,冲上来拉住萝丝的手臂就往远处跑:“跟我来,我们得谈谈。”
萝丝提着裙子快步跟上,可自己手臂上的鞭痕恰巧被按住,她强忍着痛楚,不满道:“杰克,你拉疼我了。”
跑到距离一等舱足够远的僻静地方,杰克停下脚步放开气喘吁吁的女友,轻轻拥抱她,歉意道:“对不起,萝丝,你还好吗?”
萝丝避开杰克的视线,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与玛蒂尔达的交锋,只对关心她的流浪画家淡淡地说:“还好。”随即,她脑海里出现对她露出求婚意图的加拿大人麦吉尔,不由苦涩地看着金发大男孩:“杰克,我不能见你。”
“我有话跟你说。”杰克真诚地看着萝丝,蔚蓝的眼睛里全是柔情:“给我几分钟,就几句话,好吗?”
萝丝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想了很久,我母亲说得对,我们不能在一起。”她想起玛蒂尔达不屑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我长大了,该承担我的姓氏赋予我的责任。。。。。。杰克,我的任性是不被容许的。”
“我要嫁个有钱人,爱上他,做个贵妇人。”这样,她才能还清家族债务,才能真正被某些人看在眼里。为了钱财拒绝自己向往的生活,萝丝忽然觉得,她的话很虚伪恶心。
杰克温柔地看着红发玫瑰,柔声道:“这不是你。萝丝,我很清楚,如果这样做了,你就不是你了。”
“萝丝,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吗?”迎着少女眼底淡淡的愁绪,杰克笑了笑,用最真挚的情感道:“你虽然不是很好相处的那种人,甚至有点娇宠,”他笑着牵过少女的手,按在心口,“但在我心里,在这些表象下,你是我所见过最有吸引力、最好的女孩。。。。。。”
感受着手掌下心脏有力的跳动,萝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艰难地开口:“杰克,我。。。。。。”
“先让我说。”杰克打断少女的话,他缓缓道:“我不是理想主义者,很清楚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
“踏上泰坦尼克号的时候,我兜里只有十块钱,或许不够你买一根头绳。”
“我了解我们之间巨大的差距,但我早已不可自拔。。。。。。”
杰克紧紧握住萝丝的手,把她拉到船舷边,用他那如天空般蔚蓝的眸子注视着她:“还记得吗?我说过的,你跳,我就跳!”
“我记得。我不可能忘记。”回忆起与杰克的点点滴滴,温馨的、快乐的、酸涩的,萝丝差点落下泪来。他不可自拔,那她呢?她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为他抛弃一切的想法。
她憋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生怕它们一旦落下,她就再也说不出拒绝阳光大男孩的话。
流浪画家杰克张开双臂,把英伦贵族少女抱在怀里,轻声道:“我希望你幸福。”
“如果你坚持如此,我会在一旁看着,确定你幸福后,才会离开。”
她听见这个金发大男孩在她耳边这样说:“萝丝,这就是我全部的渴望。”
推开令自己不舍的怀抱,萝丝高昂着头,就像骄傲的贵族小姐,她听见她冷淡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你走吧。”
她说:“我会幸福的。是的,我很幸福。”
为了增加可信度,红发玫瑰再次重复:“杰克,我很幸福。”
听到萝丝再三重复,杰克反而怀疑起来:“是吗?萝丝,你真认为你现在的生活能让你开心?我记得,你说过,那里的空气使你感到窒息。”
“不,杰克,那是以前了。我必须做出选择。”
“我想,我得听从我母亲的要求,接受麦吉尔先生的示爱。”
萝丝望着杰克,缓慢后退:“我已经不是你喜爱的女孩,我早晚会变得与他们一样,庸俗、虚伪、空洞。。。。。。”她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哀:“我很快就会习惯,然后幸福满足地成为男人的附庸、无脑的花瓶。”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剧情,满篇萝丝、杰克。
女人心海底针,萝丝这个天真的贵族少女啊。。。
… … …
非常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故事已经过半,希望沉船的诸位再等等,沉船之前还有点事情没交代完。到时候,会有个美~妙~的沉船。
欢迎大家留言,最近在考虑正文的同时,也在想番外啦,有什么建议么?
☆、选择
看见这样言不由衷的萝丝,杰克有些心疼,他就知道,他的萝丝不想过那样庸俗的生活,她渴望自由,渴望真诚的爱情,只是有什么东西挡在她面前,迫使她放弃他们的感情。他疼惜道:“萝丝,这样有什么意思?你会受不了的!”
他知道萝丝家有巨额债务,可那又怎样呢?钱是可以慢慢还清的,为什么得让这个柔弱倔强的姑娘承受这一切,为什么必须让她一辈子不开心?
“是啊,我会受不了。”不知是杰克心疼的语气或是他纯净的爱意触动了萝丝,她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红发少女捂着脸,向她的杰克哭诉道:“我早就受不了了!可我没办法!”她的姓氏在这,除了接受一切,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可就算这样忍受痛苦,她在别人眼里依旧什么都不是。
伯特兰恐怕会笑她:承担本该承担的责任,凭什么期待别人的怜惜?她恨透了让她不得自由的生活!
想到她回到虚伪上流社会可能面对的压抑、沉闷,萝丝哭得更凶了,她哽咽道:“杰克,晚了,没人救得了我!”
“你得自己救自己!”
金发大男孩坚定地对红发少女大声说:“告诉我,对我说:杰克,带我走!”
“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离开!”
杰克的话犹如一缕阳光照射进萝丝疲惫无助的心房,她勉强止住眼泪,红肿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变得高大可靠起来的杰克,喃喃道:“然后呢?”
阳光照射在杰克璀璨的金发上,他温柔地笑着,蔚蓝的眼里暖暖的,全是爱意。在萝丝眼里就像个天使。他向她伸出手:“我愿意带你走,愿意带你离开这一切。”
“真的可以吗?”萝丝希冀地望着杰克,希望他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杰克把他的手向前伸了伸,鼓励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来,把手给我!”
金发大男孩的笑容令萝丝无法拒绝,这一刻,她忘记了家族的债务,忘记了她冷硬的前未婚夫,忘记了给她失败感的玛蒂尔达,顺着灵魂的悸动,向‘穷小子’杰克伸出手。
“上帝,无论如何,我想试试。”她细腻的手放在男人粗糙但温暖的掌心,落下一滴眼泪。英伦贵族小姐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轻声道:“杰克,这是我一生中最大胆的选择。”
“你不会后悔的!”牵着萝丝着魔般伸过来的手,金发大男孩拉着红发少女在甲板上快速奔跑,不顾四周的目光,迎着阳光,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萝丝选择了他,真好!
也许奔跑是释放压力的好方法,萝丝脸上的愁绪散去,也慢慢露出满足的笑容。她提着裙摆任由杰克牵着她,抛却贵族的矜持,在大庭广众下放肆地飞奔,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女孩。
终于,他们在船头停下来,他们大口喘着气,弯腰捂着发疼的肚子,默契地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到缠绵的爱意。
杰克的性格与严谨冷漠甚至冷酷的卡尔截然不同,他充满了热情,把萝丝拉上泰坦尼克号最前端的位置,他开心地笑起来,指着行船方向,仿佛正在指点海洋尽头的大陆,语气里满是向往:“下船后,你跟我离开。我们一起横穿美洲,一起站在火山口看夕阳,一起喝啤酒,一起在沙滩上骑马。”
“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感受海风吹拂。”杰克从后方环住闭着眼张开双臂站在船头的萝丝,欢快地笑道:“感觉到了吗?这就是自由,这就是飞翔。”
“相信我,萝丝,我会尽一切让你幸福快乐。”
………
黑发男人放下单筒望远镜,咔地一声把它收起,问:“斯派塞,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站在他身侧的男仆洛夫乔伊恭敬地双手接过主人的物品,斟酌了下语气,说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哲学’的回答:“爱情,大概是无论做什么都想着对方,希望把自己的一切与对方分享,呆在一起就觉得开心。”
“那,我与我妈妈的感情是爱情?”黑发男人想了想,最终给出这么个问题。
洛夫乔伊噎了下,“不是的,先生,您与您的母亲是强烈的母子亲情。”男仆回想了下,发现自己似乎没见过自家雇主的母亲,据说她很早就去世了。没有老霍克利夫人从中调停,卡尔·霍克利与老霍克利闹过很多矛盾。
身为正在为两个主人服务、有拿双份工资志向的好男仆,洛夫乔伊认为有必要帮老霍克利从卡尔这里争取点关爱。他说:“您的父亲。。。。。。”机智如他,硬生生地阻止安排好的措辞冒出嘴巴。他怎么可以告诉雇主‘你的父亲无论做什么都想着你,希望把自己的一切与你分享,和你呆在一起就觉得开心’?天呐,虽然这是事实,但这也是在砸自己的脚!
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您父亲与您母亲之间才是爱情。”
洛夫乔伊的主人没有联想到这个世界的老霍克利夫妇,他想到他的亲生父母:漫天飞雪、骑着战马的男人女人,还有黑洞洞的枪口、明晃晃的刀锋,以及,红艳艳的血花。
“你说得对,相互扶持、全心信赖、目标一致,这是爱情。”卡尔赞同地对洛夫乔伊点头。
哦,我的主人,您真的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洛夫乔伊在心底呐喊。
没等男仆把扭曲的表情显露在外,卡尔指着船头的那对,说:“在青春期,激素分泌旺盛,荷尔蒙会让男女相互吸引。”
“是吗?原来如此。”别看洛夫乔伊这样惊叹着附和,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的到底是什么。不过,仆人的义务之一就是拥护主人的话语。
“因此,”黑发男人冷淡地笑起来,用肯定的语气给出他的诊断,“他们这种情况,叫做内分泌失调。”
感谢‘英国制造’,洛夫乔伊陡然加重的指力仅仅让望远镜再次发出咔的一声。他总算知道自己的主人说这么多的原因了!
天啊,他的主人总算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魅力不足导致自己被甩掉!这得多迟钝?看不惯杰克·道森的浪漫手段就直说,您的仆人可以帮您解决他!
要不是他身为仆人长期与卡尔相处,根本理解不了黑发男人冷淡笑容之下的危机感。然而,我的主人,您怎么现在才生出自己极有可能输给情敌失去现任女友的认知?
话说您的危机感真的太迟了,迟到危机早已过去的地步。您真的没发现伯特兰小姐已经锁定您了吗?
为了不让自己绝望的表情过于惊世骇俗,男仆低头看着脚尖。如今,他特别庆幸,有位来自法国的美丽富有的姑娘看上了自己的主人,否则他真的很难保证他优秀的主人能否找到合适的伴侣!
一个优秀的仆人不该让主人的话语失去回应,洛夫乔伊深吸一口气,僵着笑脸认同道:“先生,您说得太对了!”
可惜,忠心男仆的苦心没能被理解,他得到自家雇主以及穿着新款式裙装摇曳生姿走过来的未来雇主夫人莫名其妙的一瞥。就连跟在未来雇主夫人身后的中年女仆也对他投来嫌弃的眼神。
“卡尔,这套裙子好看吗?”玛蒂尔达虚扶帽檐,扬着下巴,显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
出于性格与爱好的原因,玛蒂尔达的衣物里很少有类似白色这种清淡的颜色,她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一套淡紫色的及膝裙装,配了同色的女士礼帽。
卡尔的视线顺着女人的手臂,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停了停,上移到她头上那个他叫不出款式的很小的帽子以及上面深紫的纱巾上。
在阳光下,女人的装扮就是条靓丽的风景线,在照片里。。。。。。卡尔垂下眼帘,猜测这些颜色大概是深深浅浅的灰。
决定亲自花时间拿着颜料在黑白照片上填色,男人对女人说:“颜色搭配很好。”
“你又在想什么?”玛蒂尔达不满地瞧着貌似心不在焉的男人,“我们该合影了!”
卡尔脱下大衣,露出穿在里面规规整整的三件套西装,向法国姑娘说出走神的理由:“你不觉得你的手腕空了些?”
“为了准备去美洲,我这个月没精力购置新首饰。”
“那很好。”卡尔顺势说出自己的打算,“女人的手腕除了首饰,需要新的装饰品,比如,手表。”
玛蒂尔达靠在卡尔身边,按照摄影师的手势露出笑容,“那太糟了,你打算送我11年的Santos手表?我不喜欢它的样式,男人更适合。”她说的是1911年法国商人卡地亚推出令这种形式的钟表正式商业化、正式开始流行的手表,从这款腕表开始,这种计时器才开始越过怀表绽放光芒。
“你为何这么理解?”卡尔眨眨眼,有些不解。他本想送她一个制表工厂,再打包给她一个珠宝店与珠宝设计师,让她想要什么样式就做什么样式。为什么被误会呢?大概因为自己没有说明白?
轻轻抚摸女人光洁的手腕,黑发男人补充:“你完全可以随时定制,我付钱。”
卡尔深知,经常送女人各种小礼物,也是浪漫的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 萝丝陷入复杂的纠结中。。。
呵呵呵呵,卡尔的浪漫~恭喜杰克成功拉得仇恨~
玛蒂尔达能选择卡尔,真是太、好、啦!………by洛夫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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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
“准备!”
咔嚓!
英俊的美国钢铁大亨继承人、美丽的法兰西贵族小姐,两人站在泰坦尼克号船舷边,背对豪华游轮标志性的烟囱与白色走廊,微笑着留下一张合影。
得到摄影师一小时内冲洗出照片的保证后,卡尔道:“请冲洗两张照片,一小时后连着胶片一起送到我的房间,谢谢。”
“没问题,霍克利先生。”
一张照片还是两张,意义不同。卡尔大有一张给玛蒂尔达,一张自己留着的感觉。
“为什么是两张照片?”事实上,玛蒂尔达把合影挂在客厅什么位置都想好了,两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需要两张照片?
法国女人用她那墨蓝色的眼睛注视身边的男人,仔细揣摩黑发男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