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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一晌贪欢(剑三策秀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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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骑马踩别人老婆,不打你打谁。”
  “你就是看不惯我逗逗姑娘。”
  叶红竹把手中的小鬼拐到一处僻静的草垛后,就卸下重剑倚着草垛坐下,示意单小雁也坐下。
  “好久不见,练的算是有些样子,你这小鬼站直了还挺俊,以前虎背熊腰……”叶红竹比划着说了一会儿便停了,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单小雁有些疑惑。
  “小雁儿,改天我带你去闯荡江湖,和别人切磋比试,光听多没意思啊,哎呀放心,你师父会同意的!”叶红竹回过头,看着草垛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们这样多久了?”
  “啊?哦”,单小雁也看过去,“没多久,用年份来算的话,也才刚刚开始吧。”
  “嗯,看着她们这样,还以为不知不觉度过了一辈子。”叶红竹又揉揉单小雁的脑袋。
  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天策府最近的巡守越发紧凑了,你要当心。”他压低嗓子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单小雁狐疑道,这蠢鸡今晚太奇怪了。
  “小雁儿,我大老远不管恶人谷那边的事,跑这不是为了来和你撒欢,你离开父母跟着我闯荡,我就应该给他们一个好交待。”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想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
  叶红竹拍拍那个瘦小的肩膀,用衣袖遮住身上凝结的血迹,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远方狼群的嚎叫在黑夜里此起彼伏,月光好似也变成了狼眼一般深邃的绿色。这里又要开始一场捕食的盛宴,山谷里却奇异的安静,很多人在这个黑夜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昏昏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无题

  “哎呀我说你,别总是给它吃那么多,长胖了跑不动。”韩子衿赶紧把自己的爱马牵到一旁拴好,又转过来接过温雨晗手里的草筐道:“回秀坊就是回娘家,好端端的难过什么?”
  温雨晗被她逗笑了,抿着唇去捶她的腰,突然又收起笑容,难过的表情怎么都掩不住。
  草筐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韩子衿张开双臂,假装毫不在意地说:“好啦好啦,过来抱抱。”
  叶红竹在不远处的小亭中喝着酒,他看着火红的枫叶簇拥这二人的身影,晨光散落,把她们拥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想起烟雨朦胧的江南,细细腻腻,柔美如画。时间不像白驹过隙那么快,他摇着船桅,小西湖碧波荡漾,竹筏上的姑娘轻轻给他唱歌听。
  温雨晗带着单小雁返回七秀坊时,秋天已经到了尾声,韩子衿终于体会到了秋风萧瑟的寂寥感觉,却还是打起精神,奔波在一个又一个营地之间。午休时在河边打水洗脸,她看着自己孤单的影子,终于失望的哼哼了两声,捡起石子儿扔进河流。
  “还第一次见你心神不宁的。”有人在她身后说道。
  “唔……你肯定不懂。”韩子衿没有回头,只是身后的人身子动了动,蓝白的袍带随风而动,带着一股飘然的仙气。
  “也不用那么难过,总会有再相逢的一天。”道长淡淡地开口,却是低垂着眼看面前河水的流动。
  “你说的都对,大老远跑这来玩不容易吧,我替师父给您老问好了。”
  “不必,贫道只是听闻你又欠了逆徒不少银子,特来讨要。”
  “我们择日再议此事……”
  时间总是在慢慢流淌,千篇一律,枯燥又乏味的生活让人对时光飞逝毫无知觉,直至某天枫华谷的入谷处被封锁,就连商队的通行也开始变得勉强时,冬天已经来了。
  韩子衿骑马掠过山头,北风冻的她打哆嗦,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山另一面的林中,一簇簇黑烟飘然而起,不时还能听见阵阵喧闹声,饭菜的香味也随风飘了过来。
  简直胆肥的不行。
  狼牙军的驻扎方位向上汇报后,韩子衿不忘把神策的动向也一齐告知,如今三方对立的局面,对天策军而言,怎么都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在那个初来的雪夜,众人最近一直紧绷的神经略显疲惫时,有一天策骑兵惊慌失措地赶来。他年纪还尚轻,嘴唇因为长途跋涉缺水而干涸,整个人都啰嗦个不停,摔下马不停重复着:“不好了,天策府,天策府……”
  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安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这个寒冷的夜晚,漆黑的山头爆发一声巨响,冲天的呐喊仿佛要撕裂天地,擂鼓如雷,吼声如浪,血的腥味只需一瞬,就能散发开来,击溃所有人的理智。
  韩子衿本以为自己不会害怕,但是黑暗中涌出越来越多蚂蚁出巢的人时,她的手臂也不紧发起抖来,几欲连长枪都要握不住。
  “天策府怎么了!你说完整!”她飞速冲上前,提起那人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失,失守,统领和几位主帅正在死守,怕……怕是……”那人颤颤巍巍地回答。
  韩子衿把他重重扔在地上,愤愤地说:“我天策府出你这种胆小的弟子,真是荒诞!”说完便去牵了马匹,冲进人群中厮杀起来。
  韩子衿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个那么怕死的人,见惯了残忍的屠戮,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但是又一次面临时,显然是另一番模样。不论是哪方传来的杀声,都令她心惊胆颤。
  而更多的,众人此刻也只知天策府即将沦陷,却不知这一场席卷而来的战争,烧遍了整个中原。
  “不好了!不好了!”单小雁围着正在练舞的温雨晗绕了一圈,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单小雁直接把手里的小茶壶往地下一摔,大声叫道:“听我说!”
  自己的师父终于回过神来,皱眉瞅瞅他,又看看地下的碎片。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被吓傻了?!扬州城里都炸开花了,天策府那么大块地,东都狼的地盘!才三天就快被打的变成一锅浆糊了!”
  温雨晗也只是收起东西坐下来。
  “你倒是说话啊!”
  “你师父教出你这种没大没小的东西,还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
  耳朵尖的小雁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负手立在一旁,嘟着嘴不说话。
  “温雨晗,我看你这徒弟倒是欠了几分火候,我先带走调理一番,该说的他都给你说了,是走是留,也都在你。”蒋灵说完这番话,又将手搭在小雁的肩上,“走吧,单,小,雁。”
  温雨晗淡淡道:“谢师姐。”
  胆小鬼!单小雁在心里骂到,恩恩爱爱大半年,自家夫君转眼有难,还是只会躲起来逃避!心里正想着,脸上就被狠狠掐了一把,蒋灵在一旁道:“我看你家红竹小少爷真是长心眼了,你在秀坊待了那么长时间,家里人也不过问?”
  “呜呜,疼,漂亮姐姐,求你先放手。”单小雁嘴上哀求,心里却是打着算盘。
  “家里人完全同意我跟着红竹少爷……”
  “你家里若不是香火旺盛,父母宠爱由着你胡闹,你爹会放手任你闯荡江湖?”蒋灵揉着他的脑袋,又说道:“现下世道不太平,你也听说发生了些什么事,别说七秀坊,各个门派看似平静,又哪能坐视不管这等大事。只可惜天策府兵权在握,反倒成了大浪掀开的第一块石头。”
  “单小雁,你年纪尚小,只管热血行事,却不懂权衡利弊,你师父要是冲动只身前往援助,只怕是要负了别人。红竹也和你说了吧,要给你爹娘一个好交待,刀剑无眼,你却深爱习武修身,倒不如索性对这战事不管不问,也好保护你家人度过这场浩劫。”
  即便在冬日,南方的气候却是比别的地方好太多,此刻湖畔的花朵竞相在冬日绽放。单小雁抬头看着这个美人,她披着白色的毛裘,孤独地走在美丽又寂静的湖堤长廊,像是瘦西湖最孤傲的一只飞鸟在此停靠,美景作陪,也扰不乱她心里的牵挂。
  不仅外表冰冷,心思也是极为慎密,早已做了万多的考虑,偏偏不愿再多说,只等身后的人回答。
  “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会好好想想的。”单小雁说道。
  “小雁,这不是做逃兵。”
  “恩,我知道。”
  他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呢?”他试探着问。
  鱼跃泉涌,蒋灵回头温柔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温暖的阳光抚着她黑发间的几朵碎花,她又再次垂眸,这次却笑的无奈又心酸。
  “我们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她说。
  蒋灵一瞬间绽放的温柔美得不可方物,这比性子本就柔弱的温雨晗不同。或许她本就坚强且带着不可侵犯的傲气,却有人在芳华中剥开了她的壳,令她在深沉的岁月里化作了一泓平静温柔的湖,不骄不躁地维持着这份感情。
  他们一定有一段美丽的故事。
  单小雁思前想后,终于选择在一个夜晚离开。
  他在紧闭的房门前踌躇了好半天,终于轻轻扣响门板。
  “师父,师父,我……”
  房门很快就被打开,温雨晗心不在焉地看着他,才过了几天而已,她看起来心里也被折磨的不好过,做什么都恍恍惚惚,提不起精神。
  “什么事?”
  “师父,我要走了。”
  有一瞬间的凝滞,温雨晗的眼里终于清明,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徒儿厌烦了这样寡淡无味的生活,想去做一个真正的江湖人,我已经受您教诲颇多,现在只想多出去闯荡,成才与否,都要看自己的本事了。”单小雁说完这些,又看了看温雨晗,见她表情难过,也不忍再说,两只手在背后绞着,心里更是发起一阵酸,却是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望师父,莫再想念着我这个徒弟了。”
  温雨晗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终于抬起展开似要给上单小雁一巴掌,又慢慢放下了,走上前跨出门槛。
  “说的头头是道,是谁教你的这些歪理,以为自己学了几套功夫,就能在江湖上立足了?寡淡无味是真,江湖上的厮杀搏斗就是假的了?现下哪里抬出的尸体不是成千上万,你现在跑出去,去送死吗?!”说完她跪了下来,把单小雁拥进怀里。
  “你决意要走,直说便是了,何必说些谎话糊弄我。”
  原来决绝是如此伤人。
  “我希望师父能有自己的选择”,单小雁将二人推开,低下头不去看温雨晗红肿的眼眶,指着那把在黑夜中泛着莹莹绿光的折扇,“睹物思人,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心里有所挂念,就不应什么都不做,白白折磨了自己。”
  离开之前,单小雁取来一盏红色的灯笼,点燃灯芯,偷偷摸摸地挂在蒋灵门前。他仰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自己的双剑默默离开。
  而万千灯火,七秀坊宛如镶嵌在湖中的血红宝石,散发着温润的水色光芒。
  折扇在月下缓缓展开,温雨晗缓慢抚着那些细腻又深刻的纹路,等手腕再次翻转用力时,转瞬金色的刀片就飞速冒出,折射出冰冷的月光。
  “听闻今日又有一批秀坊弟子前往天策府助战,你听说了没?”
  “皇城都保不住了,区区天策府还这么大动干戈,我看这些江湖人,也不过是去送死!”
  “哎,声音小点!我可是听说小七姑娘的事了,这七秀坊的姑娘们,还真不是寻常女儿家。”
  “知道了知道了……”
  温雨晗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只是低头继续在马背上颠簸着,阿飞见自己主人不高兴,便不停打着响鼻,抖着自己的鬃毛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蒋灵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赶上来,两人并排走了好半天也没搭上话,终是蒋灵开口道:“你这样子,倒真像是去送死。”
  “本就武功平平,别拖累别人就行了。”她又道。
  一根刺扎在了温雨晗心上,相比较起来,她确实不比大部分人,但是……也没那么差吧。
  “师姐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温雨晗冲蒋灵笑道。
  蒋灵眯着眼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挥舞马鞭,回到队伍的前方。
  温雨晗路过信使停靠的地方时,那个信使正大声叫喊着:“挤什么挤什么!一个一个来!”她想了想,终是向同伴借了纸笔,草草写了几句话,在一群人的推搡中,把那封书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或许在很久以后,她也会记得这一日,江南柔和的阳光洒满大地,水光潋滟,无限晴好,楼阁上的余音未散,那边的小调就又响了起来。
  而手中轻如鸿羽的信笺,是她最不愿忘怀的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作者很懒很傲娇就是不想写嘛quq

  ☆、相思随月

  即便官道因为战事已接近瘫痪,枫华谷入谷所经的驿站依然有人光临,不论马车商队还是行脚过客,也能在此小憩片刻,买两碗茶打探些小道消息。
  简陋的茅草屋在风中颤颤巍巍地晃动着,如今的中原大地,看起来却好似西部大漠一般荒凉。
  “这事还真是难说啊,你说仗都打到家门口了,皇上才相信这安禄山是真反,我还听说那贵妃娘娘……”
  “哎!少说两句,要不要脑袋了?”
  马蹄踏在堆满落叶的泥土上,发出极有规律地嗒嗒声响,耳朵尖的早就垂下头,兀自喝着碗里的茶。驿站小二倒是没什么介怀,利索地迎上去道:“姐姐终于来了,信使吵着要给你东西。”
  “对啊对啊,听闻放行商队了,送信的大人应该也到了,这不才赶着过来!给红红弄点好吃的,最近瘦了不少。”韩子衿扔给小二两个铜板,才收拢了缰绳下马,冲着那边眉毛浓厚的红袍官员叫喊着:“大人!等你好久啦!”
  不禁有人抬头瞟了这个天策一眼,细碎的谈话声又响了起来。
  “看她的打扮,天策军装定国套,也算是个不小的官兵,方才你再多说两句,恐怕……”
  “嘘……”
  韩子衿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也只是甩甩自己头顶的冠翎,奔着信使而去,还未到跟前,眉毛浓厚的大人就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包袱。
  “给,都是给你们的,里头还有一封给你的信。”语罢信使又掏出一块血红的雕花玉佩递过来,“你娘亲特意托我送来这块玉佩,但求能保你个平安!”
  韩子衿“扑哧”就笑出了声,手里捏着清凉的红玉调侃道:“想不到大人看起来粗犷,办起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
  面前这个红袍官员语塞了,瞪大了圆眼想说点什么,最终又憋回去,悻悻地说:“不比从前了,帮着百姓办事,不敢大意。”
  “好啦好啦”,韩子衿把东西放好,“许久未见,枫华谷近日才有些人迹,也不知掌柜的有没有弄两壶好酒来,咱们俩好好叙旧,你可别嫌酒里进了沙子。”
  二人也在驿站茶摊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还没热好了端上来,信使大人就叹了口气。“眼看现下,连酒里都混着血味儿。”
  “唉,没办法嘛,死的人太多,三尺下的泥土都是红色,酒埋在地里,难免要入些味。”韩子衿附和着。
  “战事不断,百姓饥荒,城内瘟疫遍地,人吃人的惨象,不在少数啊。”信使又摇摇头,“各大门派已经有弟子前来帮助,情况也没有太大好转,还是要尽早结束战争,好让百姓得以劳作维持生计啊!”
  “君王可不这么想。”
  “这个暂且不说,我听闻你和一位七秀姑娘走的挺近,七秀坊日子也不大好过。”信使停了一下,看着挑起眉毛,却是继续听着,直到热酒上了桌,也没见她有什么大反应。
  周围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似乎都竖着耳朵等待下文。
  “哦?”韩子衿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目光移向不远处的马厩,自己的爱马也转过头来,抖着耳朵。
  “还听闻公孙大娘,这个……和七秀坊几位长老,现下有解散秀坊的意思。”
  热酒下肚,百转回肠,辣得喉咙发疼。
  白日的燥热已经褪去,夜凉如水,韩子却衿心中烦闷,索性不睡了,独自寻了个僻静地方,借着营地火光打开一封又一封信笺。
  无疑皆是些琐碎信件,与平时并无一二,韩子衿看得有些瞌睡了,手里又打开一封来看,映目的反倒只有整齐的两句话。她一个激灵,揉揉眼赶紧去看落款,光是“雨晗”两个字,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
  于是又返回去看内容——
  国难当头,身先天下。
  唯心念君,相思随月。
  韩子衿仰躺下来,把信小心的包起来放好,静默地看着天上温润如玉的月亮。不过一会儿,她又抬起手臂,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把那轮圆月托在掌心上。
  相思随月啊…
  这封信拖了很久才传到韩子衿的手上,想到这么些日子里,总有一个人在想念着自己,她的心里就既满足又难过。满足的是这个小妮子总算是开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难过的是时间这么久,白白苦了她这一番心意。
  罢了罢了。
  “子衿那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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