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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对方还是在介意他的身份,纲吉又慌乱又无措,只有紧紧抓住弥的手“不可以,香取,你不可以这样。”
“……”奇犽原本是严肃地看待两个人的抉择,可是越发展她就越觉得哪里有点奇怪,这走向和台词怎么这么像昨晚和弥一起看的深夜剧。奇犽又看了看手上的单子,仔细的扫过上面的身体检查数据,她顿了顿,然后试探一样问道“要不然,还是打掉孩子离婚吧?”
“姐姐说得对。”弥坚定的点头“离婚!”
看着纲吉手忙脚乱的挽留弥,奇犽木着脸“你们两个蠢货!”她直接一吼,然后拉住了弥“你跟我回家!”
直到被夜风吹了满脸,被扛回家的弥才意识到自己丧心病狂的说了什么,她悲伤地捂着脑袋自觉蹲去了角落。她当时……只是因为奇犽那句纲吉不愿对她负责的话而一时迟钝了感官,下意识的就照奇犽的话说下去了,大概心里也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的,所以才继续了那种愚蠢的举动。
弥一个人在角落种了好半天蘑菇,直到夜色更深了,奇犽追的狗血连续剧都放了两集,脚蹲麻了于是坐在了地上的弥准备上楼睡觉,手机又再次响起来。
屏幕光照亮了弥的脸,弥望着来电联系人的名字,还是慢吞吞地接起了电话。
“……”弥接通了电话,没说话。
“香取?”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弥用鼻音应下。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非常认真,让弥不自觉专注了些,只听那边继续说“孩子绝对不能打。”
弥囧着一张脸,随后哑然失笑“我知道了。”她低低地笑“还有别的事吗?”
手机那边也传来笑声,她听见纲吉的声音带着笑意问“你睡了吗?”
“还没。”弥轻声说,用手指轻轻刮着地板。
“那能出来一下吗?”那边的声音继续说,一味的温柔。
弥有些疑惑,随即便明白了什么,她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奇犽和银子,悄悄地踮着脚小声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她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她家门外不远的地方。
深深的夜色已经模糊了纲吉的轮廓,他就站在那里,还拿着手里未挂断的手机,朝弥温柔地笑。
弥也拿着手机,反手轻轻带上门,她看着纲吉的眼睛,不由轻声问“怎么又来了?”
“我想见你。”那双深棕的眼睛浸在暗色中,远远地望着弥“原本已经回家了,可是突然……好想见你。”
弥心里蓦地柔软下来,她看着纲吉的眼睛,对方的心意毫无遮掩的写在那双深棕的眸子里,弥忽然觉得还对对方怀有芥蒂的自己多可笑,她快步跑下台阶,乘着夜里微凉的晚上,扑进了纲吉怀里。
☆、第六十四章
纲吉赶到的时候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分钟,捣蛋的蓝波拖住了他的脚步,等他磕磕绊绊地跑到和弥相约的街口时,弥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眉眼逐渐长开的少女越来越美丽,她穿着天蓝底色绘有樱花的和服,小振袖中刚好露出洁白圆润的手腕,长发盘在头顶,一串浅蓝的璎珞串子从发边直垂到耳梢,她像感应到了纲吉视线一般转过头来,弯起唇角卷起满心波澜。
那个笑容太好看,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的背景,只有那个笑还留有色彩和温度,纲吉脚步一顿,放慢了步伐走过来“香取,抱歉,我来晚了。”
明明是他约弥去烟火祭,却自己迟到了。
“没事。”弥双手交叠于身前,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
来烟火祭的人不少,靠近举行祭奠的地方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把弥和纲吉挤在了一起。这里的人太多了,人头攒动,或喧哗笑闹,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他们混在人群里几乎没人注意。于是悄悄的,弥伸手拉住了纲吉的和服袖子,纲吉也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弥的手,表面上看起来两人只是被挤在一起向前行走,隐在衣袖下相牵的手却十指紧扣。
烟火祭本就在晚上,到的时候也已近夜色,此刻路上搭起的灯笼都被点亮,照映着路上的人群和街边的摊贩,热闹又温暖。
“泽田君,我们要去哪里?”见纲吉拉着她一直往前走,弥便在纲吉耳边问道。
纲吉一转头就看见弥正看着他,被暖色灯光照亮的脸颊带了层朦胧的美感,映着光淡淡闪耀的璎珞却比不及她认真专注的黑眸好看,纲吉微微脸红了一下,才回答“和山本君他们约好了在并盛神社见面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山“虽然时间还早,不过人太多了,还是快点过去比较好。”
弥点点头,乖巧地跟在纲吉身边继续往前。
挤过了人群最多的河岸,靠近神社那边时,虽然人也很多,却没那么挤了。
“香取饿吗?”走到一半,看到路边卖着章鱼烧的小摊,纲吉就问了问身边的弥“要不要吃点东西?”
弥歪了歪脑袋,看着路边的小摊,然后对纲吉笑“好。”
纲吉去买了两份章鱼烧,卖章鱼烧的大叔非常有戏份地看着弥露出夸张的惊艳表情,然后一边暧昧地朝纲吉挤眉弄眼一边打包好了两份章鱼烧,搞得纲吉都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已经到了夏季了,炎热夏季的夜晚非常清凉,弥看着路边的小彩灯,一边把自己那份章鱼烧解决掉,用纸巾擦了擦手,不动声色地伸手环住了纲吉的手臂。
“?”纲吉嘴里的章鱼烧还没嚼完,鼓着嘴吃完后小心地看了眼前后“香取不是说,不要太明显吗?”
“姐姐们都知道了,再否认也没用了啊。”弥笑着抱紧了纲吉的手臂“你可以不用再迁就我了。”
“不用瞒着了吗?”纲吉眨了眨眼睛,他嘴边的沙拉酱还没舔干净,就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弥。
“大概就是这样。”弥也狡黠的笑了笑,伸手擦掉纲吉嘴边的沙拉酱“像这样明目张胆的亲近也没关系哦。”
纲吉双眼亮晶晶地侧过身来,似乎想抱弥一下,可是又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街上,手伸了一半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转而羞涩又高兴地挠了挠头发“那……那也可以不用再泽田君和香取这样叫了吗?”
“泽田纲吉。”弥眯着眼睛笑,然后歪歪头,确认道“阿纲?”
弥的声音从喧闹的人群中清楚的传到纲吉耳朵里,他微微一愣,然后竟然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处在迟来的变声器而有点低哑的嗓音轻声叫着“弥。”
每一个音都轻柔地吐出来,温柔得不像话。
弥的笑容一顿,她目光缱倦地看着纲吉,笑容缓下来,声音柔和地说“再叫一遍。”
纲吉有些不解,可此时气氛正好,他还是听话的重复了一遍弥的名字“弥。”
弥拉住纲吉的手,脚步也停下来“继续。”
“诶?”纲吉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有些无奈地看着正等着他再叫她的弥“没有人叫过弥的名字吗?”
弥兀地笑出声来,她笑容热烈,眼神认真又带着笑意“可你不一样啊。”
可你不一样啊……
纲吉一瞬间感觉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这么朝措不及防的他说出来,心里的某种东西就忽然膨胀起来,等不及发酵就绚烂地炸裂。纲吉拉住了弥的手往身后未被光芒眷顾的小树林的退,忽然沸腾起来的感情热烈的叫嚣着,期待着对方的回应,他将弥的双肩按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右手手心摩擦着弥的脸颊,低头就控制不住的吻上去。
被灯光照亮的街道人来人往,笑闹声非常清楚,可在几步开外的小树林里,却藏着在暗色中偷偷接吻的小情侣,仔细注意那片树林,甚至还能看见露出树干外一抹蓝色的和服袖摆。
气息甜腻的交缠,悸动的心跳也因为有了回应而饱满甜胀起来,因为亲密的触碰而带来蒙蔽理智的迷乱。
糟了,好喜欢这个人啊,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啊。
那天,赶到并盛神社和大家一起会合看烟火的两个家伙都脸红得厉害,直到各自回家了也是如此。
地下恋情被明白的公之于众后,那本来就藏不住的情侣气场终于开始全方位无死角的笼罩起来。甜腻腻的校园生活,甜腻腻的活动和比赛,甜腻腻的约会,只要在一起就自动产生情侣热恋气场甚至后半段直接切入老夫老妻模式的纲吉和弥给了全班同学会心一击,不过再甜还是甜不了多久的,初三的结业考很快就到来了,纲吉再次陷入大魔王的补课地狱。
终于等结业考结束了能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去逛个街,没想到半路还遇到了其他人变成了集体出行;再见面就已经到了毕业典礼了。
在体育馆里领了毕业证,又和班级里的大家一起照了毕业照,弥才得空在走廊上休息一下。
校园里空荡荡的,非常寂静。蓝天白云,绿树林荫,想到要和呆了三年的并中告别,弥心里忽然惆怅了一些。
“弥。”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声线温柔清朗,弥还未回头就被牵住了手。
“阿纲。”弥看了一眼喧闹的教室“你怎么也出来了?”
棕发的男生朝弥笑“我有东西要给你。”他双手藏在身后,气场温和而雀跃,每个小表情都满是幸福“猜猜看是什么?”
弥眨了眨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纲吉,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是纽扣。”她伸手抵着对方失去了第二枚纽扣的衬衣。
纲吉伸出手,握紧的手指渐渐松开,露出掌心躺着的一枚纽扣“猜对了。”他低声说,低哑暧昧。
“这枚纽扣不是应该等我来要吗?”弥伸手拿起那枚纽扣,促狭地笑看着纲吉。
“可是我想先给你。”纲吉走得进了些,他短短一年蹿长起来的身高比弥高一个头,此时还要低头才能把弥望在眼里“最贴近心脏的纽扣,传说,风俗,浪漫的爱情,永远的幸福,我想先给你。”
弥仰头看着纲吉,笑容清甜“说话真好听,哪里学来的?”
“没有从哪里学。”纲吉无奈地笑了笑,深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爱意“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这么说出来,如果要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不说,弥不就不能知道我的心意了吗?”
弥踮着脚在纲吉侧脸上亲了一下“我没那么笨,你不说我也知道。”
“诶,是这样吗?”纲吉一脸故作惊讶的表情“那以后我就不这么坦率了,这种话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的。”
弥歪了歪头,放低声音撒娇道“可是我喜欢听啊。”
教室里再次走出一个男同学来,只是他刚一看见站在走廊的纲吉和弥,就猛地捂住了眼睛一副我要被闪瞎了的表情掉头就走回了教室。
#天天都看到这两个家伙在秀恩爱#
#我出钱你们快滚去结婚!#
☆、第六十五章
对于选择升入并中的直属高中,弥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尽管优秀的成绩给她带来了诸多学校的录取书,弥还是选择了并高。
硬要说有什么理由的话,舍不得离开姐姐们是一个,舍不得男朋友又是一个。
踏进新校园,和周围青春肆意脸上满是笑容的女孩子们相比,亭亭玉立的弥认真又守旧,她的校裙没有像多数女孩那样剪短修改过,露出白皙匀称的大腿,而是保持着遮过膝盖的长度,纽扣老老实实的都扣满了,细细的蝴蝶结认真的打好,黑色长发散在身后,保守的模样却满是不惹尘埃的清纯美感。
弥规规矩矩的走向礼堂,她行事作风向来低调,鲜少这样被很多人注目,都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原本是和纲吉约好了一起上学,可是对方又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脚步,在小孩子吵闹穿插着显然是狱寺叫喊的声音中抱歉的让她先来,而他自己直到迎新典礼结束,弥被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堵截了几次之后才险险在关校门之前和狱寺山本一起赶到。
进入教室,教室里几乎都是些生面孔,在弥进教室时,里面的吵杂声还奇怪的减了几分。弥在黑板旁边的座位表看了一下,才朝自己的位子走去,在她的座位后面,还有个眼熟的家伙矢志不渝的坐在那里。
“哟,真巧。”后桌君语气平淡的跟弥打招呼。
“真巧。”弥弯唇笑了笑,却因为在这个陌生的教室还有熟悉的人坐在身后而有些安心。
后桌君的桌子上意外的没有铺着画纸,看离上课的时间还早,弥便转过头去和后桌君说话“怎么没画画?”
后桌君懒散地盯着新发下来的教科书,闻言看向弥“你想看吗?”
“唔,很久没看你的画了,不知道现在画成什么样了。”弥将耳边一缕黑发别到耳后,简单的动作却满溢令人心动的风情。
后桌君平淡地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弥,他手上的铅笔无意识的开始在新书上描起了线条,勾勒出恰似轮廓的曲线“我画了很多画,你想看吗?”他装作不在意地看着弥“都放在我住的公寓里。”
正聊着,纲吉和山本狱寺终于迟迟登场,赶在老师来前进入了教室。后桌君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和他说话的弥转过头去,朝姗姗来迟的纲吉露出一个笑容来。
“早上好,阿纲。”“早啊,弥”
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起话来,弥也笑容和煦地看着纲吉,浑然忘记了还在等她回答的后桌君。
后桌君离弥的距离不过尔尔,却在纲吉似是在意的眉间,被察觉到的弥迅速拉大,还原成陌生人的距离。
后桌君低下头去,一笔一划的描完那个模糊的轮廓。
弥因为入学成绩第一的缘故被选为了班干部,甚至被十分喜爱她的班主任推荐去了学生会,不过这才开学的第一天,弥几乎没什么作业量,在放学后也能准时的离开学院,不像来时那么匆忙,弥和纲吉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也没有搭公交。
路经娱乐广场,玻璃大厦上映出白鸽飞过的影子,巨幅新出炉的电影海报张扬的挂在上面,纲吉便侧头去问“弥,要不要去看电影?”
“现在?”弥的目光还停在对街色彩斑斓的广告板上,闻声转过头。
纲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还很早啊,六点回家也来得及。”纲吉关上手机,对弥期待地笑“好吗?”
弥看了一眼明亮的天空,做出思考的表情,而后泯然一笑,干脆的答应下来“好。”
得到同意的纲吉立即兴高采烈地去排队买票,弥则等在路边,不时对视一眼,如同两只齿轮嵌连在一起转动的契合感。看着纲吉买好了票心情愉悦的快步走走过来,却因为手机响起了而停下脚步接起了手机。
“……”相隔四五步远,弥依稀能听见对方说出的称谓,而后纲吉微微侧身,似有回避弥的意思退了几步继续通话。明白那是纲吉对于自己不愿接触的事情的体贴,弥理解的等纲吉说完话。
几句话的时间,一分钟都不到,弥看着纲吉挂了电话,神情比之刚才有些低落下来,他有些为难地注视着弥,两张票拿在手上没有说话。
“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弥包容地笑,语气温柔,拿过纲吉手上的两张票“就是票已经买了,有点可惜。”
“抱歉,弥。”弥所表现出的大度让纲吉有些歉意。
“不要说抱歉了。”弥双手提着自己的书包,笑得一派温柔“不小心听见狱寺君说过,本来高中是准备去意大利读的吧,可是阿纲坚持留下来完成学业,我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的时间都是阿纲努力来的,所以不用说抱歉。”
弥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的路人,见没人多注意他们,才快速的踮脚在纲吉脸上亲了一下“有什么事就去做吧。”
纲吉慢半拍地摸着自己被亲到的侧脸,为难和歉疚在那个柔软的触感后变成了更加温暖的心意传达进纲吉的心里“那,那我先送你回去吧,弥。”
“不用了。”弥挥了挥手上的票据“都已经买了,不去看就太浪费了。”
纲吉看了一眼时间,还是轻叹了一口气“那弥去看吧,看完电影要给我打一遍电话,回到家再打一遍。”
弥失笑“阿纲,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纲吉满脸认真的表情,弥想了想还是点头“好啦好啦,会打电话把电影观后感说给你听的。”
目送纲吉离开,弥才看着手里两张电影票表情渐渐缓下来。又叹了一口气,弥走进了电影院大厅,买了一小桶爆米花准备入场。
直到进了场,弥才发现纲吉买的是情侣座,被灯光照亮的红色双人情侣沙发座几乎都坐满了情侣,只有她一个人坐着一张沙发。或许是弥的气质出众又独身占着情侣沙发,有不少女性带着同情怜悯等目光朝她身上扫过。
弥不为所动地拆开了爆米花的袋子,等待灯光熄灭。
灯光灭,全场静了下来,亮起的大荧幕开始播放起了电影。
弥安静地吞下嘴里甜甜的爆米花,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边空空的座位……虽然因为幼时贫窘的经历而不想浪费电影票,但果然还是不该自己一个人来吧……弥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了些,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两个小时长的电影,笑点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