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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妳们看这个。」黎簇顿时忘了要避开那两人的想法,凑过去将名片举到她们眼前。
名片后的地址与黎簇的解释成功安抚了梁湾,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要到地址上的地方拯救「公主」解雨臣。本来依黎簇的想法,齐云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糟心货肯定会跟着他们去凑热闹。毕竟越棘手的事情她越喜欢,这次还有她的偶像作为诱饵。然而齐云却一反常态,拒绝了与他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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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下了飞机,重新踏在北京的土地上,齐云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满是沙尘,她却笑了。为了见解雨臣一面从北京飞到杭州,被喷了一脸防狼喷雾后又飞回北京。这听起来挺疯狂的,她却觉得很开心。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快乐就是最重要的事。
摇摇头,脑袋后的马尾跟着晃了晃,齐云踏出机场,却没打算回家。伸出手摸了摸口袋中的纸条,齐云抬脚走向附近的商店,买了罐防狼喷雾。与解雨臣的名片相同,那纸条上也写了个地址。齐云不知道纸条究竟何时被塞进自己口袋,当然也不清楚给她纸条的人是谁。但是基于好奇,她决定到上面写的地方看看。
齐云循着纸条上的地址,到了北京郊区的一间仓库。不像是吴邪那群人会准备的地点,太空旷了。附近没什么住宅或商家作掩护,不方便进行地下工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呢?齐云看了眼仓库的门,用铁链和巨大的锁锁着。她又绕着仓库走了一圈,只发现一扇几米高的气窗。
齐云试着跳了跳,构不着。又看了看四周,也不像苏万家那样有够高的树。思考了片刻,她开始向四周搜寻。几分钟后,齐云拿着从附近卡车上找来的绳索和铁钩,到了仓库侧面的气窗下。将铁钩绑在麻绳上,齐云甩了甩绳索。用这个爬上去,感觉不怎么简单啊。
事实证明,这的确不简单。电影里主角随丢随中的剧情都是骗人的,至少齐云在仓库下傻愣愣地扔了三十多分钟,铁钩才终于钩上了窗沿。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齐云扯了扯绳索,确定它还算坚固,钩得也挺稳,才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往上爬。
这是个体力活,以至于齐云发现气窗没有上锁时,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她的手已经麻了,白嫩的手心也被粗麻绳磨得破皮。意志力虽然能够让人坚强不少,可也没法将个娇小姐的身体一夕之间改造成糙汉子。打开气窗向里看,仓库之中一片漆黑。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箱子堆得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地堆满了整个仓库。齐云挂在窗边寻找着下脚的地点,眼角却瞄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明明灭灭,彷佛要引导她似地闪烁着。
齐云踏着几个箱子下了地,顺着刚才看到光的方向找去,在几个大箱子围起的一小块地找到了一台开着机的笔记本电脑。那计算机不知放了多久,已经自动开启了屏幕保护。星空的动画闪动着,从齐云进来的缝隙透出断断续续的光芒。齐云看了看四周,她来的方向貌似是这夹缝唯一的出入口。
走过去动了动鼠标,屏幕上便现出了一片空白的桌面,和放在屏幕正中的唯一一个文件夹。齐云一面嘀咕着这人肯定是个强迫症,一面点开了文件夹。文件夹里有几张扫描的图片和一个视频档,齐云很快地扫了一眼,竟在里头发现了黑眼镜的照片。她点开图片,发现那应该是张老照片的扫描文件。照片上的黑眼镜看起来和现在差不多岁数,穿着民国初年的服装,在边上还有人用蒙文写了一行字,字迹有些模糊。
齐云之所以能看出是蒙文,是因为她父母在小时候曾找了个老师教她。说他们祖上是蒙古人,让她多少学点,别以后老祖宗传下的东西都看不懂。齐云倒也乖巧,好好地学了几年。后来出了点事,这才没再继续学习。
把图片放大,齐云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勉强辨认出上头写的应该是「齐齐哈尔」。这什么?地名?
没在上面纠结太久,她又点开了下一张图片。那是一份族谱的扫描文件,虽然保存得很好,但从泛黄的程度上仍可看出年代不短。齐云在上头找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名字──齐齐哈尔。从关系上看来,那是他曾祖父的堂弟,远得不行的一位长辈。
原来齐齐哈尔是个人名,所以指的是黑眼镜?那人特地让她到这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下次见到黑眼镜得叫……不行,这关系太远,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喊。齐云苦恼着称呼的问题,点开了后面的几张图片。
后面的图有的是照片,有的是数据的扫描文件。里头有古潼京的资料,但并不是全部。内容五花八门,共通点是都和黑眼镜有关。齐云不禁有些好奇,黑眼镜知不知道有人在查他?或者该说,他知不知道对方已经搜集了这么多零碎的资料?抱持着疑惑看过图片,齐云打开了手机网络,共享给笔记本电脑,将档案上传到自己的信箱。
看了眼上传进度,齐云打开了视频。这视频的质量似乎不怎么好,画素不高,还一直有沙沙声响起。视频里是个空旷的房间,纯白的墙壁有点儿像医院。最开始的画面有些倾斜,拍摄视频的人似乎也发现了,动手摆正摄影机。而后见画面正了,那人才绕到镜头这一端,咳了一声。待到他的脸出现在镜头前,齐云才发现那是她父亲齐朗的脸。
视频中,齐朗的样子看来很憔悴。他闭上眼,似乎是在挣扎些什么,而后终于下定决心,以有些干涩的嗓音开口:「阿云,也许妳很难相信,但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的。其实你并不是我和妳母亲的女儿,而是由某位长辈寄养在我们这里。妳的身世我们都不清楚,这么多年以来,我也只在私下找到了一点数据……」
齐朗断断续续地说起了他所知的事,十几年前,那个名为齐齐哈尔的男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她来到他们夫妻面前。最初他们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两人结婚几年了仍没有子女,一时只为有了孩子而开心。在打通关节,齐云也办了出生登记后,两人才渐渐回过味来。
那个男人在将齐云交给他们后便离开了,没有留下半点与她身世有关的对象。更甚者,齐齐哈尔再也没与他们有过联络。虽说是长辈,但两边的关系远,这情况本也算正常。然而夫妻二人的心中终究有些不安,经过多年调查,最终将焦点锁定在齐齐哈尔几年间去过的数个地点,巴丹吉林的沙漠便是其中一个。
齐朗让她从旁边的箱子里找出一支翻盖手机,要她有麻烦时就打这支手机里的号码。并告诉她尽快离开这里,为了不让这些数据流出去,这个仓库在十分钟后便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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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看完视频,齐云沉默了两秒。而后低头摀住脸,大笑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她得先笑三分钟,谁都别想阻止她!天啊!编这剧本的人绝对是天才!他不是齐朗夫妇的亲生女儿,还是黑眼镜抱来的?这想象力丰富得可以去当肥皂剧编剧了!
对于视频里的话,齐云半点也不相信。那个人的确很像齐朗,但这一切绝不可能是他的手笔。先说那明显怕被看出不对而弄得挺差的视频质量吧,齐朗根本没必要用这么差劲的设备。不过这也可以说是他早年拍的,毕竟齐朗一向保养得很好,可这部翻盖手机实在说不过去。
齐朗一向疼爱齐云,就算只用几次的东西也要是最好的。齐云已经用了几年智能型手机,如今拿出这部翻盖手机,不管怎么看都有问题。如果真有使用另一部手机的必要,原因不外乎是她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么疼爱齐云的齐朗绝不会没注意到这个破绽可能为她带来的麻烦,更不会放任她往更大的麻烦靠近。
终于止下笑声,齐云掀开翻盖手机的盖子,又啪地一声盖上。看了眼计算机的上传进度,除了视频之外的档案都已经完成。她也没时间等视频上传了,把手机塞进口袋,踩着箱子循原路爬上了气窗。进仓库的时候齐云忘了将绳子收起来,幸好附近没人,风也没将绳子吹走,否则她麻烦可就大了。
拉着麻绳下到地面后,齐云便拚命地向外跑。时间只剩不到两分钟,如果仓库真会爆炸,这两分钟很可能不够让她跑出爆炸范围。这使齐云又更坚定了这事与齐朗无关的想法,十分钟太短了,他不会冒这个险。
当后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齐云有瞬间感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爆炸的热风让她在剎那间脱离了地心引力,身体被推着飞了起来,又自半空中重重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齐云才稳下身。甩了甩头,她扶着有些发昏的脑袋,回头看向原本仓库所待的地方,竟咧嘴笑了起来。
巨大的仓库已经全垮了,只剩一地碎石。熊熊烈火燃烧着,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见到眼前出乎意料的惨况,她似乎猜到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了。这不是做得挺不错吗?
此处毕竟非久留之地,齐云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转身离开。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直到出租车司机提醒前,她都没发现自己手臂擦破了一大片。虽然司机建议她去医院,但是才从医院溜出来没两天的齐云当然婉拒了这个提议。到家洗了个澡,简单处理过伤口,齐云也累了,一沾床便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齐云接到了苏万的电话,说是让她到仓库去帮忙拆货。他的声音有些抖,还带着点鼻音。齐云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先是答应了,而后揉了揉眼,才想起这是遇见了什么事。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那堆碎尸寄来了?这个想法让齐云顿时有了精神,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当齐云到达仓库时,就见到偌大的仓库中央堆了二三十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已经被拆开了,里头毫无意外地是一箱碎尸。黎簇、苏万和杨好正拆着最外头防撞的纸箱,却不碰里头的泡沫塑料。发现齐云的到来,苏万像是松了口气,黎簇却是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怎么,鸭梨我惹你了?」齐云不禁感到有些疑惑。苏万让她来,可鸭梨这是不欢迎的意思啊?
「租仓库的钱我回头打妳帐上,这事儿妳别管了。」黎簇板起脸,试图让自己表现出坚定的态度,然而紧绷的肌肉却透露出他此刻的紧张。
齐云还没说什么,苏万已经惊讶地望向黎簇,道:「鸭梨你做什么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黎簇却是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开口:「齐云这人秘密太多,我没法信任她。」
齐云眨了眨眼,不明白黎簇这说法从何而来。黎簇见她那不解的样子,一时也弄不清她是真不懂还是装的,于是继续说道:「妳跟那些人是认识的吧。」
「听说过,算不上认识。」齐云大致懂了现在的情况。由于黎簇有了不安全感,任何可疑的部分都会被无限放大。本来他们认识的时间就不久,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又不足以让他产生信任,是以黎簇并不打算将她视为盟友。
不过齐云也没打算当黎簇的盟友,毕竟她并不敢说自己就是完全站在黎簇这边的。他们毕竟不是利益共同体,若是让黎簇抱太大的期望,到时也难办。
「反正你没办法信任我,我也没办法。」齐云耸耸肩,拉动了手臂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疼。她半玻鹧郏纸幼潘档溃骸覆还乙灿形业睦碛桑迷偃ヒ惶松衬<热荒康南嗤颐亲芑嵩偌娴摹!�
就算不跟着黎簇,那个天才编剧与他背后之人也会推着她过去的吧?无论是为了弄清吴邪的计划,或是为了让场面更加混乱。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直接放弃她这条线的可能。可即便如此,她也有办法跟着黎簇过去。
「理由?」苏万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碎尸,又看向齐云,似乎在好奇她的「理由」又会是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齐云见到苏万的动作,不由感到有些好笑,摇摇头开口:「不是那么凶残的东西,只是一点私事。」
黎簇没有说话,似乎在衡量她的话有多少可信。苏万听了齐云的话,倒是松了口气。杨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不耐。
齐云也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勾起了嘴角,笑道:「好啦!我这就走。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吧!如果没有再回不到正常生活的决心,就别跟着去什么古潼京。那些人的势力是你们难以想象的,如果不是退无可退,绝对不要考虑参和进去。」
话一说完,齐云转身就走。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进去了,也不在乎他们是否听进去。她只是突然想起了这几人似乎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以及黎簇和杨好的反目。有些感慨,仅此而已。自大、自我满足,怎样都好,反正她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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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那妳呢?妳又为什么要去?」就在齐云踏出仓库的那一刻,黎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干涩,紧张中泛着疑惑。
为什么?齐云勾起了嘴角。
「当然是因为好玩啊。」她想要的只是有趣而已,危险程度与可能的结局都不在考虑范围。有时会觉得这就是她来到这里的理由,毕竟从那个人离开以后,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隔日清晨,齐云坐在床上,抱着棉被,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机。手机桌布已经换成了仓库里那张黑眼镜的照片,即便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太像了吧?像到让人讨厌的程度。
头有些昏,齐云知道自己大概是发烧了。她该去买点退烧药,但却一动也不想动。大概生病的人都会有些小任性,齐云现在只想窝在床上,缅怀一下那个该死的骗子。说好的不会比她早死,最后却连呼叫铃都不让她按。自顾自地消失在世界上,就连病床也没多久就让人占了。
齐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就算在意也只是生气他骗了自己。毕竟那人就像是流星,在划过天际的最后一刻仍闪耀着。无法握在手中,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但是胸口的刺痛却昭示着她的愚蠢,这么久以后,在不同的世界里,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他了。
真是,有够蠢的。
齐云抬起头,她没有哭。若是要哭的话,早在他死的时候就该哭了。现在才在难过未免太过矫情,何况他也已经回不来了。从床边的背包里掏出从仓库里得到的手机,齐云打算用更愚蠢的举动来让自己忘记这件蠢事。
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接起,齐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轻声开口:「求退烧药。品牌不限,能用就好,急用。」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挂掉了电话。真开不起玩笑。齐云耸耸肩,将手机塞回背包,在床上滚了几圈。生了病要好好休息。以奇怪的理由说服自己,齐云很干脆地放弃了出门买药,趴在床上睡了起来。
门铃在响。由于这家里已经数年没有客人来访,脑袋一片浑沌的齐云花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这种时候,竟然有人来吗?揉揉眼睛,齐云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她也没花心思去整理自己的一头乱发,就这么过去开了门。大门碰地一声打开,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少女以深沉的黑眸看向门外。少女的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脸却红得异常。门口的快递员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上的包裹掉在地上。
「送货吗?」齐云扶着门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情况好像又严重了点,她揉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年轻的快递员看了眼高悬空中的太阳,终于确认了眼前只是个生了病的女孩子。连忙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支笔。又见到对方的状态实在很糟,忍不住迟疑地开口:「妳看起来不太好,不需要去医院吗?」
齐云接过笔,在签收单上签下了摇摇晃晃的「齐云」两个字。拆开包裹,却因为里头装的东西而愣了几秒。而后听见快递员的询问,她对这位好心的青年温和地笑了笑。
「不用,不过能请你帮我倒杯水吗?」
在热心快递员的帮助下,齐云很快地服下了退烧药。没错,包裹里的东西竟然是几盒退烧药。一个电话就真寄来了,其实这些人也挺贴心的。告别好心的快递员,简单吃了点东西,齐云又缩回了床上。再度醒来,时间已是深夜。
烧早在几小时前就退了,看来那些人送来的药还挺有效。齐云甩甩头,下床翻出装退烧药的纸盒。当然不仅是为了看哪家的药这么有效,虽然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齐云不认为他们会甘心付了运费只给她寄盒退烧药。不过那些人如果真的这么令人感到温馨,她也只能再打通电话去道谢了。
纸盒里塞了一张火车票,看得出塞东西的人心情不是很好,这张票被蹂躏得挺凄惨。齐云看了眼时间,八天后,往内蒙古的火车。她翻看着这张票,感觉挺稀奇。难道他们现在就能确定八天后的事?要控制黎簇等人在特定的时间前往内蒙古,可没有这么容易吧?
齐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