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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病不除,后患无穷,她怎么能放任杀阡陌一直如此痛苦。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许她该从青梨身上下手?
右手被人笼住,她回神,杀阡陌已收敛完颓废的情绪,笑靥如常。
“阿婵,那只肥兔子到底是因何事喊你过来的?”
……
大黄兔眼一扫,就知道面前这个淡漠高贵、寡言少语的无垢上仙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这跟她没有半根兔毛的关系。
吃得饱饱,心情好好,大黄摸着小肚子直接躺在了果盘里装死,远远看去只有白白的一团。这是她这个月来第二十六次溜进内殿偷东西吃了,沙漠中出产的水果果然是味道好,大大抚慰了大黄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自从被笙箫默丢出长留后,大黄就再也不想幻化成人形了,就算被人吵嚷着剥皮吃了也是恹恹的。她是仙音山妖兔一族中的佼佼者,又怎会怕这些道法低下的仙门弟子,未经思量,甩甩耳朵便把这群挑衅的人耍了个团团转。
只是大黄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这些人当中还有伪装得极好的鹰怪,被她随意的一抽给激出来了,而且好巧不巧的拿着神器浮沉珠。
那妖魔一见事迹暴露,便露出了真容,想要大开杀戒。与他同行的其他长白弟子傻眼了,当时就被绞杀地一干二净,大黄也被天敌追杀得慌不择路。正在逃呢,两人便撞上了外出回来的莲城城主无垢,然后结局……
呵呵哒,大黄觉得自己需要再啃个瓜压压惊。
然而捧着个瓜将要啃的时候,大黄突然惆怅了起来,爪子一翻数了数,小声咕哝着:“唉……这算了算,千骨离开也有半个月了,安雨怎么还不来?
自从死皮赖脸地抱着无垢的大腿回来,大黄就没有受过委屈。有吃有喝有玩的,还有上仙美人看,比在销魂殿的待遇好多了。但日子一久,大黄就有点呆不住了,开始想念长留那个总是一袭青衣的身影。
白子画带着花千骨路过莲城的时候,大黄没舍得把浮沉珠给他们,暗搓搓地自己留了下来。反正是无垢上仙当初不要的,偷藏一个是一个,只是没等她捂热乎呢,就被族内长老气势汹汹地托梦要她衮回去继承大同了。
大黄: _(:зゝ∠)_哦……
泥煤啊!她还没有收齐十方神器召唤神兽迎娶儒尊生它十来窝小兔崽呢,怎么可能甘心回仙音山当族长?!毫不犹豫地,大黄就传书给安雨,请求金大腿支援了。
想到这里,大黄耳朵一动,收到了某种讯息,顿时蹭蹭蹭地蹦到了无垢上仙的桌子上。
无视某人饮茶时投过来的冷冷的一瞥,大黄努力卖萌:“大仙儿!我家主子马上就来找我了,您就通融通融,让她进来接我走呗?”
“随你。”
“大仙儿你别这样看我啊,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在始乱终弃QAQ……”
无垢僵住:“……”
就地一趴,大黄两只爪子捂住了眼睛,偷偷觑着无垢的神情:“大仙儿啊,我觉得你虽然整个人淡淡的,但是为人很好呢。像你这样的上仙,也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那大仙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无垢冷笑,对大黄的提问嗤之以鼻:“修仙之人,早就断绝了七情六欲……”
大黄不屈不挠:“我是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断了七情六欲又不代表你没喜欢的人,你就回答我嘛!难道大仙儿你连一个有好感的人都没有吗?”
“……没有。”
心中一怔,他心情不虞,眉梢透着冷意:“你好生聒噪……再吵我就派人将你今日的葡萄都撤下去。”
聒噪=你的话太多了=你知道的太多了
大黄瞬间秒懂,一脸‘你不用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嘛’的表情,看得无垢有种不祥的预感。
本来是想找人分享一下暗恋的经验,谁知碰了一鼻子灰,大黄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更加活泼了。哪怕被人掐住了吃货的命脉,她也毫不屈服,脑补出了无垢上仙嘴硬的N个原因。
“不不不,今天你就是把我的葡萄都扔了,我也要说!大仙儿,你可是仙界一朵花啊,长得好法力高,还是个土豪,你可不能想不开去跟小骨争尊上啊!小骨和尊上可是官方西皮,大仙你就死了心吧!!!”
感谢长留黄段子手霓漫天上传的种子!
感谢无辜躺枪的长留尊上白子画!
感谢长留暗地里流传的《尊上和他的男人们》基情文学!
心中三鞠躬,大黄双眼放光,痛心疾首地感慨:“大仙啊!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就看上了尊上呢!我以为我看上儒尊都已经很想不开了,没想到大仙您更想不开,居然想横插一脚!唉,兄弟我真的好佩服大仙你啊,居然想玩禁忌之恋啧啧啧……”
面色铁青的无垢上仙好想就地灭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白子画了?!”
“哎?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好嘛!那天白子画要走,你还依依不舍地要留人家住几天玩玩呢。大仙啊,你不要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嗷!!!!!!”
#无垢:突然间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恭喜大黄莲城声望已达仇恨#
#就这样吧皮卡兔,不嘴欠我们还能做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坑文啊,因为卡文卡得只想哭,所以一直没有更新。
真的很抱歉,前两天有点崩溃,被打击到了,感觉写不下去了。
我唯一的特点就是脑洞大了,等下从第一章开始修文,
只修bug,可忽略,绝对不伪更
已经开学的小天使们可以选择养肥哦~
——2015/8/28
☆、无意婆娑
人生那么长,还是得向前看。
男神无垢被大黄会心一击呛地一脸黑,直接把大黄给揍了一顿,最后没收了一个月的食粮以作惩戒。
他是一时心软才将这只脑子不正常的兔子捡回来的,多少有些怜悯大黄是云牙的同类,可是没想到这只兔子的品种当真是“兔叽中的战斗叽”。吃得多就不说了,下人们天天跟管家哭诉蔬果又被该死的贼子偷光了,这还不够,居然大摇大摆地偷溜到他内殿里拿。
最与它萌呆的原型不合的是,大黄还是个爱语出惊人的,动动三瓣嘴说个话能把人呛死。真不知道笙箫默一直是怎么忍受的,一个天天吵着要吃的、还动不动耍流氓的兔子精……呵呵……
养了那么多年兔子,无垢当真是没见过这种与众不同的,人生当真是圆满。
把大黄草草打发后,无垢便启程去了终南山紫竹林,故而并没有遇到赶到莲城的杀阡陌和安雨。自他走后,被胖揍一顿的大黄便翻了天,猴子大王开始作威作福。
室内放着冰块解热,大黄懒散自在地睡在金丝翠羽锦被上。翘着二郎腿,怀里塞着一串沙漠里晶莹剔透的葡萄,打眼看去简直就是兔生赢家——以上便是安雨进殿后看到的场景。
“如此看来,你日子还过得不错……那我先走了?”
大黄吓得葡萄掉了一地,差点蹦起来:“叽!你来了就不能吱一声吗?吓死兔宝宝了!”
安雨:= =
真要吓死你这个奇葩,绝对功德一件。
大黄揉了揉眼,挤出来几滴眼泪:“我老家那几位长老马上就要追来了,我可不想被捉回山里面,会闷死人的。帮个忙吧,要不就允许我围观你秀恩爱,要不就说服了长老让他放弃絮叨我_(:зゝ∠)_……”
安雨机智地看穿了某兔的诡计,看出了她眼底藏着的狡猾,遂语调淡然道:“那好处呢?”
大黄当初有意接近自己,便是为了混入长留见笙箫默,现在被赶出长留了,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回到长留的任何机会。千里迢迢把她喊来,自然不会单单为了这一件事。
大黄:“OVO好处?大大的有啊!浮沉珠在我这里,哥们你要嘛?”
安雨沉默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了看一脸‘真诚可信假一赔十’的大黄,凭着大兔子往日的德行来看,这事儿保不齐是真的。揣着浮沉珠到处跑本就不正常,而且完全没有走漏一丝风声,想来多是承蒙无垢上仙的庇佑。
随身携带个跟宠啥的,完全不碍事。上次秦君悦在太白还说儒尊最近空虚寂寞冷地有些‘微恙’,活蹦乱跳的大黄丢给他绝对合适,况且她还隐隐有所觉,大黄和儒尊之间感情貌似还不错。
安雨点头:“成交。”
“好嘞!浮沉珠你接住了哦么么扎!”
大黄知道神器的重要性,也知道交给什么人才最为妥帖。安雨归属于长留,自然是仙界一派,自己拿着也战战兢兢,容易惹来杀身之祸,还不如送出去做个顺水人情。
当然了,如今最为紧要的是躲开族内会遁梦的长老啊喂!只要安雨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出面,大黄便失去了竞争族长的资格,彻底自由了。试想一下,谁会要一个臣服于外族的族长呢?
脑洞大开的大黄已经无法解救了,一门心思都投向了‘如何迎娶儒尊成为兔生赢家’的专业课题上。单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儒尊这朵娇花在劫难逃。
大黄:儒尊求嫁求嫁啊!
债见了三师兄,牺牲你一个,造福全六界。
安雨默然了片刻,便放出了符鸟传信长留,提及浮沉珠时故意重点写了写大黄的经历。符鸟泛出点点荧光慢慢散于空气中,大黄则星星眼地看着这一幕,摆摆长耳朵,竟是罕见的温柔安顺。
……
在被大黄力邀无垢宫一日游后,安雨就借口陪情缘利落跑了。
开玩喜吗?在别人地盘这么堂而皇之的摆谱装大哥,等主人回家了不会收拾你?
当然,此刻的安雨绝对不会知道她话里这个主人已经回不来了,无垢上仙已经想不开地去杀落单的花千骨了。
花千骨随白子画一路查探最近仙界之人被害的真相,历尽艰辛,终于在兔子精媚儿这里找到了突破口。可正当花千骨欣喜若狂将要寻出真相的时候,媚儿转眼间便被人杀死化为云烟,而凶手恰恰是她几月前遇见过的莲城城主无垢。
眼睁睁地看到媚儿死在他手下,花千骨四肢五骸都是冰凉的。她难过的和无垢争辩,却被面如冰霜的他步步紧逼,最后被冷冷地扼住了脖子。
他说:你是没错,你也不像其他人一样为恶不做。但是你犯了这世上罪大恶极的事,你罔顾人伦,爱上了你自己的师父。但最可悲的是,你就是你师父的婆娑劫!
这几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猝不及防地击破了花千骨的心防。
花千骨面色惨白,寒意渐渐从心底涌起,然而在愕然后却陡然醒悟,坚定地认为自己没错。一瞬间的决然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竟将无垢弹了出去,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她的反抗激怒了极端的无垢,毫不犹豫地,那一掌便带着山潮涌动的能量迎面袭来。
把身上即将化茧成蝶的糖宝丢开的一刹那,花千骨十分不甘。
她技不如人,更是躲不过去,生死制于人手,当真是一个笑话。
她不愿做他的婆娑劫,害了白子画的一生。那死在无垢手里,会是最好的解脱吗?
只是好遗憾,没有见到师父,没有见他最后一面。
但是师父……小骨真的想说,好舍不得您啊……
见花千骨站着一动不动微笑着看向远方,无垢反而惊疑不定了。
她的眼神很缥缈,像在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这一晃神下,他的动作便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掌风劲劲让花千骨的长发飞扬起来,像是个慷慨赴死的坚定女子。有那么一瞬间,无垢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当年成为堕仙的紫薰。
都是可怜人,都为了无垢这个摒弃七情六欲的人醉心不已,都是生来的劫孽……
强留世间便是痛苦,如此,便让他送她一程吧!
无垢冰冷的眸光一凝,一击倾力而出,只是未近花千骨身一丈远,便被一个倏忽间闪现的蓝衣身影不顾生死地拦了下来。
装着糖宝的檀木盒子也被来人轻松拿下,光芒大作之中,花千骨瞥见了那蓝衣女子眼角眉梢流露出的一丝妩媚动人。
“对着个小姑娘打打杀杀,你这人,当真是好绝情。”恍惚中,花千骨听闻那面覆白纱的女子用极为婉转动听的嗓音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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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漫过一层层难言的恐慌,花千骨凝视着那女子的容貌甚久,却是怎么眨眼都看不清她的容貌。这般诡异,让她心急如焚之时蓦然地想起了只为见她一面的逍遥,都是一样的惊为天人,都是一样的不可直视。
不归砚……逍遥……难道这女子……
蓝衣女子轻轻拍了拍花千骨的头,平静温柔道:“既受了惊吓,便好好休息吧。”
正在猜测来人身份,却被突然被漂酿姐姐突然放倒的花千骨:“……”
蓝衣女子笑笑,虚空一指立起了一道结界,将陷入沉睡的花千骨和渡劫的糖宝放了进去。转身看向眉头紧皱的无垢时,美目一转,眼中微光一闪,淡然无波的面上多了丝讥嘲。
她说:“你不是想杀了我吗?……那便动手好了。”
无垢陡然一惊,抬眸之时,那蓝衣女子的身影却如云烟般挥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卡文,紧接着开学又忙了两天,今天才开始码字。
进入收尾阶段,这几天我会努力码字,恢复日更,偶尔掉落加更。
没有校园网直接手机发表的,苦逼
糖包在原剧情是被迫终止了化茧成蝶,这里被我蝴蝶了。
出现的女子是后来的小骨→_→
求人不如求己,自己救了自己。
开学了,祝军训的小天使晒不黑哦( ????? )
☆、山雨欲摧
花千骨这一觉睡得很沉。
从前生过往,一直梦到了今生所历,大梦三生,极为酣畅。只是隐约间,她总能在诡变怪异的梦境中捕捉到一个神女的韶华风姿。
那人奇美,笑意清浅温善,眸中流转着月华般的光彩。她褪去了那件蓝色的衣衫,穿得一身素白俏丽,泠然立在绝情殿的悬崖之上,像是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
悠扬婉转的流光琴乐声随之响起,她回眸看向自己,一眼万年,笑道:“……不必看了,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这是花千骨睁开眼睛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我又怎么会是你?
花千骨茫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呆愣了片刻环顾四周,只见一袭橙衣的糖宝困倦地趴在房间内的圆桌上休息,眼底的暗淡清晰可见。
糖宝是累坏了吧?花千骨勾了勾唇角,轻手轻脚地替她披了一件薄衣,换来了糖宝无意识地一蹭。如此温情的一幕,渐渐冲淡了梦境带来的困惑,记忆也逐渐消失殆尽。
天幕孤月一轮,房间内檀香袅袅,流光琴那流水般清灵的曲调仍在耳畔缭绕回响,从敞开着的窗外徐淌进来。夜风微凉,花千骨抱着双臂细细聆听,神念毫无声息地飘至了房门外。
彼时长留大掌门,就是尊上白子画,正神情忧虑地在离花千骨不远处的假山上弹流光琴,还不时往某个方向望一眼。
自那日赶到后,花千骨便整整昏睡了一个昼夜,而临近黄昏的时候更是眉头紧蹙心神不宁。花千骨昏睡之前遇到了什么事,白子画无从得知,无奈之下,他只好用流光琴的力量替自己的小徒弟驱赶梦魇。
子夜时分的月光,映在了他的眉间,平添了几分凉意。花千骨身处室内,却心系那个月光下一身月色的身影,她微愣,脑中呈现大片大片的空白。
她从未见过那么温柔的师父,也极少看到他有恍惚而忧虑的神情,不可否定的是,她努力砌起来的心墙再一次崩溃瓦解了。
手指划过光柔顺滑的锦被,花千骨一时不知做何感想。
无垢上仙那一番话还在耳边阵阵作响,尖刻的话语无一不是深深地往自己心上插的利刃。云牙是无垢上仙的婆娑劫,所以无垢上仙将云牙丢弃了;自己是师父的婆娑劫,那师父知道后会如何选择呢?
爬上床,她强自镇定地为自己盖上被子,心中却是既苦涩又不安。
盯着围帐发呆了许久,思绪不断游离,所有的心事混成一团,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却虚无缥缈地像是根本不存在。
流光琴声涤荡心魂,却怎么都安抚不了花千骨这颗被缭乱了的心。
……
卜元鼎被夺、崂山派遇难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安雨的耳中。
来的人是长留三尊之一的儒尊,面色红润如常,丝毫没有微恙的迹象。见到和杀阡陌并肩而立的安雨时,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只是在看到一旁把头藏起来屁股留给自己的大黄时,笙箫默淡定的脸就裂了。
大黄愤愤:QAQ笙箫默!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这么久了都不出来找我!!
笙箫默望天:……(其实他找过,没找到而已)
大黄假哭:你还不说话?好好好,你不说话我就把你的小秘密都公之于众!你腰上有颗红痣,你洗澡爱……别捂我嘴!哼,反正你上上下下从头到尾都被我看光了,我什么都知道!
笙箫默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