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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云顶天宫被毁,他们的目光应该都汇聚到不知所踪的终极上面,失忆的张起灵对他们没有任何用处,只要能把钟棘的身份来历藏好,只要张起灵不想起以前的事情。到时候,他们或许就可以脱离这个漩涡。
但是解雨臣和霍秀秀怎么办?还有那伙不知道身份的组织,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吴邪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现在主要是解除诅咒。但是,刚才在蝶谷里看到的那个……
我躺在地上,身体麻麻的,身下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怪硌人的。手电早在我在石阶上乱撞的时候就给摔散架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忽的一束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眯起了眼,张起灵,吴邪还是胖子?
不对,这个味道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
“这里还有个活人!”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我闭上了眼,好吧,这次是落到别人手里了。
“呦!让我瞅瞅!”另一个比较轻浮的声音响起,脸上的光更亮了几分,“喝!还是个小美人,难不成是跟着考古队来的?要不直接做掉吧?”
“恩,也好。”沙哑的声音响起,让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阿言,去解决掉,别用枪,小心引来那些东西!”
你妹!……我竟然学了胖子的脏话?!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一声毫无感情的“是”字,伴随着临近的脚步声,身上的麻木感有些消了,远处传来“哗哗”的声音。
“该死!”沙哑的声音咒骂了一句,“阿言,走!那个女人就不用管了!”
照在脸上的光移开,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哗哗”的声音靠近。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闭上眼屏住呼吸,任由一个个东西落在我的身上。唉~这些蝴蝶还真奇怪,飞到哪,哪就落一地的粉。这造粉能力有点强啊……
又过了会儿,身上的麻木感完全消失,我坐了起来抖掉身上的鳞粉。看起来我真心不是人类啊,那是妖怪?呃……我也没有长角啊,那应该是特殊人类吧!
我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看向四周。
虽然没有光,但我还是能看清一些轮廓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蝶谷看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盗洞时会有些怕怕的原因了。因为在正常的环境下,即使是完全黑暗,我也是能看清一些东西的。
一束光突兀地照了过来,没有脚步声?而且那光就像是一直在那里一样,没有任何由暗变亮的过程。我回头去看,对上了张起灵的眼睛。他的眼里有一种我熟悉的感情,但我想不起来,而张起灵也很快就收敛了情绪,问道:“你没事吧?”
我给了他一个笑脸,弯着眼道:“没事!就是肉有些疼!撞的有点惨哈!”我冲他吐了吐舌头。
见他皱着眉似乎要训话的样子,我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刚才我遇上另一伙人了,他们还想干掉我来着,不过被蝴蝶吓跑了。”我扯了扯头发,“然后我又被它们的鳞粉埋了一次。”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傻笑两声,走过去握住他没拿手电的那只手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回走:“那两个呢?我们去看看吧,胖子要是也滚了下来,那么多的肉肯定更肉疼!”
“为什么不伸手。”张起灵盯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好吧,这个人除了是我的联系还是我的克星!
“那个,我是走神了,完全没有看到你。后来回过神了,我即使伸手也拉不到你的手了的!那什么落差那么大,就算你仓促间可以拉到我,保不准就会没站稳,被我一起拉下去怎么办?还不如自救,抱头,避免受到致命伤……”
在他的目光下,我的声音越来越轻,什么啊,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心虚!
第六章 遗失
“快点!天真你别磨蹭了!”胖子的声音传来,拐角处有了一点亮光,接着就听到了吴邪的咒骂声:“死胖子催什么催,这墙上画的到底算是什么东西,一点规律都没有!”
“得了吧!你管它是什么东西呢!保不住还是特地弄了这些东西让你耗脑细胞呢!”胖子回了句,“哎?有光,是小哥……”胖子握着他的手电筒出现在拐角处,在看到我们的同时僵了一下,然后一脸猥琐地退了回去,“这光可真他娘的刺眼啊,胖子我啥都没看到!”
我有点无奈,松开了拉着张起灵的手,举起来捶了捶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活宝”?张起灵满是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向拐角处,道:“天真你发现什么了?”
我僵着身子等他从我身边经过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这么心虚呢?我又没有做什么?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跟了过去。
吴邪让胖子拿着手电,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在了墙上,手沿着一道道凹槽移动。
借着光,我们发现整个通道都布满了这种凹槽,凹槽不是很宽,估摸着连5毫米都不到,内部有着一些黑色的物质,比石壁的颜色更深一些,扭曲,但每个转折处都很圆滑。
“对了,小钟,你没事吧?”胖子这才想起来我滚下去的事情,问了一句。
我的思绪被这些纹路吸引着,随口应着:“恩,没事,只是肉撞的有点疼。”
我呆呆地回道,眼前有点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恍惚间眼前一片血红,耳边是“哗哗”的水声,我被浸没在里面,一片冰冷,粘腻,让人有一种作呕的甜腥味,一个女子哀怨道:“杀了我吧,求你……”转眼间又尖利地笑道:“你们都是我的祭品!”
嘴巴被掰开,感觉到血红的液体向嘴里涌去,忍不住呕了出来,但恍惚间又感觉到了一丝清香。
隐约听到了“叮铃叮铃”的铃铛声,让我忍不住地想沉浸下去。没有了水声,没有将我淹没的血水,没有尖利的叫声,只剩下清脆的铃铛声,一下一下带着我的思绪走远……
“怎么办?糯米都没用,还给吐了出来,现在她牙咬的这么紧,还有什么办法?”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有点耳熟。我想认真去听,却听到“叮铃叮铃”的铃声,清脆,美好,让人想忘记一切。
一丝丝甘甜的液体从齿缝渗进嘴里。
铃声忽然消失了,围在四周的白雾也散去。我出现在一个石洞内,巨大的青铜门,墙上的引路灯,环绕的迷雾,我想动却像被人锁在了这里动弹不得,连眨眼和张嘴都做不到。
然后,四周开始飞快地变化,耳边“嗡嗡”地响着,什么都听不到,一个个人来了又走了。青铜门上有了锈迹,引路灯上满是灰尘,石壁上爬上了青苔,只有我和那黑色的迷雾一直存在。像是死循环一般,一个人来了又走了,下一个人来了又走了,无尽的恐惧近乎淹没了我,直到一双眼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猛地坐了起来,头痛欲裂,大口喘着气。
“吓!”胖子怪叫一声道,“小钟你诈尸啊!”
我歪过头去看他,站着的胖子在我的眼里变成了横着的,我“啊?”了一声表达自己的疑惑。
才开口就尝到了嘴里甜甜的味道。张起灵在一旁包扎伤口,看都没看我一样。我大概明白了刚才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了,眼神黯淡了下去,我好像真的只是个拖累而已。
“小钟,你刚才怎么了?”吴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吓!天真你也吓我啊?啥时候声音变得跟个娘们似的!”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吴邪深吸了口气没理胖子,对我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有些疼的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尽量清晰地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奇迹的是等我快讲完的时候头竟然不疼了!这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我讲完了刚才的事情,张起灵眼里闪过一丝恍然,胖子却靠在墙上几乎睡着了。吴邪揉了揉他的太阳穴道:“小钟,以后不管谁,即使是我们三个问起来你也不能说自己叫终极。”
我歪了歪头道:“不叫钟棘,那叫什么?钟灵?”
张起灵的目光一滞,胖子也没人睡意,一脸怪笑着。吴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又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道:“也行,反正当初报给清他们的名字也是钟灵。好了,你叫什么?”
“钟……”我卡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灵。”
胖子老大宽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挤眉弄眼。
“好了,既然没事了就继续走,钟你注意点。不光是机关陷阱和不能走神的问题!听天真说的你血的功效,你应该是偏阴的,通俗点就是命格不够硬,容易被鬼怪摄去了魂。这个问题你也要注意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起灵已经背上他的包站了起来。
吴邪戳了戳胖子道:“你不是有摸金符吗?”
胖子听了翻了个白眼道:“摸个球!上次那个牛角的被烧了,现在这玩意儿我就是弄来找个安慰的,地摊上来的,一块钱俩。你要不要?”吴邪头上冒出一排的黑线。我也有点无语,胖子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走的时候我摸出了我的短匕,一路走一路用匕首在墙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斩断了这些纹路。许是刚才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们几个边走边说,不得不说有胖子在,是一件很能缓解恐惧的事。插了几句话之后,我的心里已经只剩下打胖子一顿的想法了。索性不理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脚上,一步步踩着脚尖走……
“不好,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把我的注意力引了回来,灯一瞬间就灭了。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了,然后就开始跑。
他的速度很快,手掌有点凉,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只能跟着他不停地跑。像是永不停止一般。
随着被拉的越跑越快,我却从刚开始被拽着跑到了现在的呼吸平缓下来,这就是石菅说的适应性?稍微一想我便将注意力放回到现实中来。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了不对,为什么就只有一个跑步的声音?
我的右手还抓着吴邪新给我的手电,但刚才的灯灭后手电就没有亮过。但以我的眼睛为什么现在还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我试探着问道。“后面有危险,等脱离危险就停下来!”清冷的声音回道,像是张起灵的。
我有些迟疑,但仔细听了听,确实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后面没有任何声音。“后面是什么危险?”我问道。
“是蝴蝶,那些诡异的蝴蝶,碰到它们的鳞粉就会被诅咒,死后变成它们的一部分,连灵魂都只能被困在这个地宫里。”他急匆匆地回道。
我暗自叹了口气,左手一翻,反握住他的手腕停了下来,清清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
他没说话,但我并不急。“呵呵,你在说什么呢?我是张起灵啊。”“你叫张起灵?”我将右手的手电筒塞进一个口袋里,手腕轻抖,匕首滑入手中。
“当然,我就叫张起灵,不然你以为我是谁?”他的声音有一种嘲讽,不知道是针对我还是他自己。
我根据声音,右腿猛地向前方地面扫去,同时左手一拉,右手的匕首递了出去。
如果他被我扫到的话,重心肯定会有一瞬间的不稳,再被我的左手拉过来,那我右手的匕首肯定会刚好穿过他的喉咙。但是,没有!
我的腿没有扫到任何东西,同时左手里的手腕也渐渐地消失了。
没错,我可以肯定是消失而不是滑走。这时,被我塞进口袋里的手电筒亮了。透过不算太厚的衣服晕出一团暗绿色的光,照得周围的石壁分外诡异。
我有点想骂胖子,就是给我买一身的黑衣也比这墨绿色的好吧?透出来的光实在是让人看了不舒服。
我忙把手电拔出来,现在我是在一条笔直的通道中,前面空荡荡的,后面也空荡荡的。我叹了口气,走神真心不是个好习惯,如果不走神的话,我肯定能更早地判断出来不对劲的地方的,因为跑的时候是平地了,而我们刚才还在石阶上面走。话说,这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既然是拉着我去前面,如果不是想拉着我跑到我死的话,那应该是带我去他们老大那里了,或者是带我去什么有陷阱,有危险的地方?
我先往回走,但墓道像是无止境一般,拐弯再拐弯……
我停下了脚步,把我刚才走过的路线在脑子里排了一遍,瞬间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我是没回到起点不错,但刚才走的路的路线有很多一部分是交叉的,甚至重叠的!
刚才走起来却一直是一条路,没有任何岔路,但现在却发现路线有交叉的地方。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我想起了吴邪讲述里面的诡异的挡路蝴蝶了。
匕首毫不留情地划上墙壁,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没有变化。
我冷哼一声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的位置距我发现张起灵是假的的地方并不远。身后的墙壁上几只黑色的蝴蝶突兀地掉落下来,墙壁上一阵涌动恢复如初,除了地上的几只死蝴蝶,没有任何的不同……
第七章 真假
果然,再走过这段路时路线也完全不同了,几个弯就把我送回了我发现不对的地方。
我没有再试图找到回去的路,而是沿着通道,慢慢地向前。右手的匕首被重新固定在了手腕处,但左手的匕柄被我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手电的光有些暗淡下来,我却没有在意。没有计算路线之后,我就顺着那些蝴蝶弄的假墓道慢慢地走,直到前面透出光来,我才关掉手电。
适应了下突然暗下来的光,我依旧能看见四周的场景,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脱离了那一片黑暗的地方了。
我几步并一步向前走去。
地面是正正方方的,顶是半圆形的,一个白色的大灯笼挂在正中间的顶上。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园子的样子,水井,田地,篱笆,石桌,石凳都有。
一个女子蹲在田边,双手抱膝,一声青色的素衫,长发被挽起,仅用一条青丝带固定住。
我有些吃不准这个是不是蝴蝶,就站在石室的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背后的寒毛又竖了起来,但没等我回头就有一股力从背后传来,直接把我推了进去。慌乱中,我只是瞥见那个人模糊的样子,是一个胖子,三角眼,板寸头,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一脸的诡笑。
我稳住身子之后再回头去看,却没了人影。打开手电向外面照去,但外面似乎又变成了一片黑暗,怎么都看不到。
我皱着眉转过身来却对上了一张面容模糊的脸。吓得我倒退几步,原来是那个蹲在田地旁边的青衫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我现在可以肯定了,这个是蝴蝶而不是雕像。
也不知道那些蝴蝶怎么做到的,“女子”的脸上应该是嘴巴的地方张开了,像是在说什么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但我的脑中却诡异地冒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救……救……我……”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青衫女子的表情就扭曲了起来“哈哈哈……你跑不掉了!你跑不掉的!哈哈哈哈……”
然后“女子”轰得散成了一群的莹白色蝴蝶。
我默默地看着留在地上的朴素的青色女子衣衫以及同色的发带,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内心深处莫名地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屑之感。这股情绪来的如此莫名其妙,我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奇怪的情绪消失之后才扯了扯有点僵硬的嘴角,抿了抿唇,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理这些东西。
不对,为什么会不想理这些东西?现在是来解除诅咒的呀,为什么会忽然不想理?
我有些诧异,但就在我想到的一瞬间,心里那股烦躁不想理会的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想不通的事情就以后再想吧。我拾起地上的青色长裙,这个人应该就是苏紫芙吧?她的状态有点像以前的石菅。
比精神分裂更严重的灵魂分裂?只不过两个石菅是互补的,普通的石菅喜欢不普通的石菅的不普通,不普通的石菅喜欢普通石菅的普通。额,有点绕。而苏紫芙似乎很惨,两个都不喜欢对方,一个无可奈何想求死,另一个估计也是想把这个想求死的弄死。
所以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身上还是有不同后果的。
我静静地把长裙收拢好,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引我来这里的是这个蝴蝶人?还是刚才那个把我推进来的胖子?如果只是想我进来听这么两句话,那我只能说那个幕后主使实在是太无聊了!
而另一边,吴邪他们在灯突然灭了之后并没有乱动。等了一会儿,手电亮了回来之后才检查起来,没有发生任何事。
胖子忍不住骂了句:“质量真差!是吧,小钟?”
“钟棘”对他翻了个白眼道:“确实很差。”
吴邪有点不放心地对“钟棘”道:“该不会又有鬼缠上你了吧?”“钟棘”微微一笑,歪着头道:“应该�